第772整個東部行省,老子全給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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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長槍兵齊刷刷上前一步,大明精鋼打造的丈二長槍轟然平端。

  沉悶的撞擊聲在谷口連成一片,像有人在用巨錘砸一面破鼓!

  戰馬的慘嘶和骨骼被硬生生頂斷的「咔嚓」聲,混成一首死亡的樂曲。

  哈森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下最精銳的勇士,一頭撞上那道鋼鐵刺蝟陣。

  精鋼長槍輕易洞穿戰馬的皮肉,將馬背上的騎兵挑在半空,鮮血潑灑如雨。

  幾個悍勇的王庭騎兵借著馬力,衝到近前,手裡的彎刀狠命砍在沙哈魯士兵的肩膀上。

  「噹啷!」一聲脆響。

  彎刀彈開,刀刃直接捲成了麻花,而那身大明步人甲上,只留下一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白印。

  那名沙哈魯士兵獰笑一聲,反手揮出大明制式的百鍊鋼刀,直接劈開了對方的皮甲,連著鎖骨斬成兩截。

  「殺!」他紅著眼,一刀劈開另一個騎兵的胸膛,忍不住大吼:「這他娘的哪是打仗!這是屠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爹一樣的鐵疙瘩,吼聲更大了。

  僅僅一個時辰,谷口已經成了修羅場。

  哈森的兩萬先頭騎兵扔下五千多具屍體,他連自己的彎刀掉在地上都來不及撿,瘋了似的抽打著坐騎,只想離那片鋼鐵森林遠一點,再遠一點!

  沙哈魯拔出腰間橫刀,刀尖直指前方退卻的殘兵。

  「追!拔了他們外圍的營寨!」

  大軍壓上。

  王庭設在谷口外的三座堡壘,連半天都沒撐住。

  被鐵甲包裹的沙哈魯士兵,硬頂著城頭的亂箭,撞開城門,將裡面的守軍斬盡殺絕。

  捷報傳回,沙哈魯軍中士氣大振。

  但沙哈魯臉上沒有半點喜色。

  他抬起頭,看向盆地中央那片開闊的平原。

  地平線盡頭,黑壓壓的陣列正在蔓延,戰旗連成一片血色的海。

  那是撇腳可汗的二十萬主力大軍。

  無邊無際的營帳帶來極大的壓迫感,連風裡的血腥味都變得濃稠。

  盆地狹長的地形優勢,在絕對的兵力面前蕩然無存。

  撇腳可汗坐在中軍的一輛巨型戰車上,看著前方被端掉的三座堡壘,老臉漲得通紅。

  「十萬鐵甲!」可汗咬著牙,手中的金如意狠狠敲在車轅上:「好得很!大明給了你龜殼,老子就用人命把你這龜殼砸碎!」

  他指著側翼:「傳令!鐵浮屠出擊!左右翼分兵穿插,給我把沙哈魯切成三段!」

  牛角號聲蒼涼沉悶。

  兩翼,數萬名重甲騎兵開始移動。

  這是王庭最精銳的底牌,人馬俱甲。

  沙哈魯站在戰車上,冷靜地下達指令:「收縮陣型!長槍拒馬!刀盾兵護翼!」

  平原,變成了一台名副其實的絞肉機。

  王庭軍隊靠著絕對的人數優勢,一波接一波地發起衝鋒。前面的死了,後面的踩著屍體繼續上。

  沙哈魯的士兵揮舞大明鋼刀,一刀一個,一開始砍得暢快淋漓。

  可是,兩個時辰後。

  「呼……呼……」一個士兵一刀砍翻面前的敵人,想拄著刀喘口氣,卻感覺肺都快炸了。

  這身鐵甲是爹,可現在也成了催命的鬼!

  他看著眼前無窮無盡湧來的人潮,絕望地發現,自己的胳膊重得像灌了鉛。

  體力在瘋狂流失。揮刀的速度越來越慢,士兵們的喘息聲蓋過喊殺聲。

  塔塔爾滿身是血,退回中軍:「大都督!弟兄們快沒力氣了!這身鐵甲太重,對面的人根本殺不完!」

  沙哈魯看向右翼。

  王庭的鐵浮屠鑿穿了外圍防線,硬生生切入陣中。

  兩個滿編的千人隊,在鐵蹄下被踩成了肉泥。

  大明鎧甲再堅固,也護不住被重馬踩碎的內臟。

  「撤。」沙哈魯果斷下令,「全軍退守錫爾城!」

  十萬大軍丟下上萬具屍體,狼狽退入盆地腹地的堅城。


  無邊無際的火把,將錫爾城映照得亮如白晝。

  護城河被填平,唯一的水源被截斷,糧道早早就被掐死。

  城牆上,沙哈魯看著城外望不到頭的營帳。

  塔塔爾靠在城垛上,嘴唇乾裂起皮。

  「大都督。城裡的糧草,撐不過十五天。水只能應付十七天。」

  沙哈魯閉上了眼睛。

  他仿佛能聽到城下數萬士兵沉重的喘息,能聞到自己軍隊因體力透支而散發的酸臭汗味。

  人海,真是最不講道理的東西。再硬的鐵甲,也頂不住人跟潮水一樣淹過來。

  再利的刀,砍到最後,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他們,成了籠子裡的困獸。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瑟瑟發抖的阿里木。

  「阿里木。」沙哈魯走過去,盯著這個曾經出使大明的心腹。

  「大都督……」阿里木跪在地上。

  「我派五百敢死隊,掩護你從北門突圍。」沙哈魯一把扯下腰間的大都督印信,直接塞進阿里木懷裡。

  「去鎮西城找徐輝祖,或者直接傳信去金陵。」

  阿里木手一抖,印信差點掉在地上。

  「求援?可是……可是大明要的是三十萬苦力……」

  「答應他!」沙哈魯一把揪住阿里木的衣領,雙眼赤紅。

  「告訴大明皇帝!告訴那位太孫!告訴徐輝祖!」

  「只要他們出兵解圍,這東部行省,這費爾干納盆地,老子全給他大明!」

  「三十萬苦力算什麼?老子把整個的命脈都交給他!」

  阿里木死死抱住印信,重重磕頭。

  半個時辰後,北門大開。

  五百鐵甲死士護著阿里木,決絕地扎進無邊的黑夜。

  。。。。。。。。。。。

  夜幕下的白馬平原,是一座巨大的露天墳場。

  火把的微光照不透濃厚的血腥氣。

  巴塔爾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左肩赫然插著兩根鵰翎箭,箭杆已經被他徒手撅斷,箭頭死死卡在骨縫裡。

  「百戶長!右邊又湧上來三百騎兵!」一名鐵甲死士從屍堆里爬起,手裡的百鍊鋼刀卷了刃,刀柄上糊滿了黏稠的肉泥。

  巴塔爾吐出一口血水,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弟兄。

  五百名沙哈魯麾下最精銳的鐵甲死士,跟著他從錫爾城北門殺出來,生生趟過王庭大軍的三道封鎖線。

  現在,還能站著的,不到二十人。

  他們護著的,是阿里木大人臨死前塞進他懷裡的包裹。

  裡面裝著沙哈魯的求救血書,以及代表東部行省最高權力的那方大都督印信。

  「別管右邊!往前沖!」巴塔爾聲嘶力竭地嘶吼。

  他沒去管肩膀上的箭傷,反手抄起一桿大明制式的精鋼長槍,雙腿猛夾馬腹。

  「為了大都督!用命填!」

  殘存的死士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戰馬的速度催到極致。

  沒有陣型,沒有章法。

  他們用自己的肉身和重甲,狠狠撞進前方的敵陣。

  兵器入肉的悶響、骨骼斷裂的脆音交織在一起。

  三名死士被長矛捅穿了胸膛,臨死前卻死死抱住王庭騎兵的長矛,任憑馬蹄踩碎自己的頭顱,也要為巴塔爾讓開一條血路。

  這是最原始、最不講道理的打法。

  巴塔爾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些倒下的兄弟。

  他死死伏在馬背上,腦子裡只有阿里木咽氣前的一句話:「去鎮西城!向大明求援!大都督答應他們所有的條件!」

  長夜將盡,天邊泛起一抹灰白。

  巴塔爾身邊的護衛一個接一個倒下,最後只剩下他一騎,衝破了最後一層包圍圈,向著東方的狂野疾馳而去。

  風沙如刀。

  一連五天。沿途跑死三匹繳獲的戰馬。

  巴塔爾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視野早已模糊不清。


  他全憑一股執念,把身體用麻繩綁在馬鞍上。

  正午的烈日烤灼著大地。

  視線盡頭,一座灰黑色的龐然大物,硬生生切斷地平線。

  高聳入雲的水泥城牆,泛著冰冷的色澤。

  城牆上,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紅衣大炮口,在陽光下折射出讓人膽寒的威壓。

  大明,鎮西城。

  巴塔爾乾裂的嘴唇抖動著。他從懷裡掏出那塊沾滿黑血的大都督令牌,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舉過頭頂。

  「沙哈魯大都督特使……求見……大明守將……」

  話音剛落,他胯下的戰馬哀鳴一聲,前蹄發軟,轟然倒地。

  巴塔爾直接從馬背上栽落,重重砸在堅硬的水泥路面上,再也沒能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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