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你們負責打出腦漿,大明負責含淚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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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屑紛飛,堅硬的石柱竟被生生劈出一個拳頭大的缺口。

  沙哈魯舉起刀,借著火光察看,刀鋒依舊鋒利,連個豁口都沒有。

  最前面的那個魁梧武將,手裡的彎刀差點沒握住,「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死死盯著那把大明橫刀。

  「大明淘汰下來的破爛,拿去砍王庭最精銳的怯薛軍,都跟砍瓜切菜一樣!」沙哈魯將刀扔給那名武將。

  他轉過身,張開雙臂,面對著那一座座堆積如山的軍火箱。

  「可汗以為攥著我的家人,就能把我當狗一樣踩在腳下。大明皇帝以為不給我火器,就能讓我永遠替他們抓奴隸,當一條聽話的狗。」

  「他們都以為,捏住了我的死穴。」

  「那就讓他們看看,一頭被逼瘋的狼,到底敢幹出什麼事來!」

  沙哈「哈魯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高高舉起。

  「傳令下去!連夜開箱!十萬新軍,全部換裝!」

  「明日清晨,校場誓師!」

  ……

  次日,天剛破曉。

  撒馬爾罕城外,點將台。

  晨霧還未散盡,蒼涼的號角聲便已撕裂長空。

  十萬大軍列陣於校場之上。

  放眼望去,一片灰黑色的鋼鐵森林。

  沒有往日的喧譁,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

  十萬名披著大明步人甲、手持百鍊鋼刀的士兵,散發著冰冷而嗜血的寒意。

  王庭使者是被兩個軍漢從溫暖的被窩裡直接拖出來的。

  他光著腳,連外衣都沒來得及披,就被粗暴地扔上了高高的點將台。

  使者抬起頭,看到下方那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頭的鐵甲軍陣,腿肚子瞬間就軟了。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指著帥椅上那個身穿山文甲、大馬金刀端坐的男人。

  「沙哈魯!你要幹什麼!你這身鐵甲從哪來的?你想造反嗎!」使者的聲音因為恐懼而破了音:「你不管你那兩個小崽子的死活了嗎!」

  沙哈魯站起身,走到點將台邊緣,俯視著下方的十萬將士。

  「弟兄們!」他運足中氣,聲音蓋過了呼嘯的晨風:「撇腳可汗聽信讒言,要奪我們的牧場,裁我們的兵器,要把我們東部行省的血抽乾!」

  「我們退一步,他就要我們退十步!退到最後,就是死路一條!」

  沙哈魯拔出腰間的橫刀,指向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王庭使者。

  「殺使祭旗!起兵,清君側!」

  那名魁梧的武將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使者的頭髮,手起刀落。

  一顆人頭,骨碌碌滾下點將台。

  「清君側!清君側!清君側!」

  十萬大軍同時舉刀,長刀撞擊盾牌的轟鳴聲,震得遠處的山林都在瑟瑟發抖。

  這支被大明武裝到牙齒的虎狼之師,終於露出了獠牙。

  ……

  消息傳回王庭。

  華麗的宮帳內,一個精緻的琉璃酒盞被狠狠砸在金磚上,四分五裂。

  年邁的撇腳可汗坐在虎皮王座上,那張布滿褶皺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胸膛劇烈起伏。

  「反了!沙哈魯這頭養不熟的白眼狼!他敢反!」可汗抓起案桌上的金如意,瘋狂敲擊著桌面:

  「十萬鐵甲軍?他從哪兒變出來的!那幫該死的大明奸商!收了老子的過路費,竟然把兵器賣給了他!」

  底下,一排部落貴族噤若寒蟬。

  「大明人在邊境修那鬼鐵路,現在又給沙哈魯遞刀子!」可汗咬牙切齒:「想讓沙哈魯來拖垮我?做夢!」

  可汗猛地站起,一把推開上來攙扶的侍女。

  「傳我的王令!」他指著下面那群貴族:「各大部族立刻抽調精銳!集結二十萬大軍!把庫房裡的重弩和投石機全給老子拉出來!」

  「誰能把沙哈魯的人頭給老子帶回來,東部行省的草場、牛羊、奴隸,老子賞他一半!」

  重賞之下,那群原本縮著脖子的貴族們,眼中亮起貪婪的綠光。


  兩天後,二十萬王庭大軍浩浩蕩蕩開拔,黃塵滾滾,遮天蔽日。

  而另一邊,沙哈魯全軍出擊,十萬大明裝備加持的新軍,直接迎上王庭的平叛大軍。

  兩股龐大的兵力,在中亞遼闊的平原上,狠狠地撞在一起。

  ……

  千里之外,大明,鎮西城。

  都督府內,徐輝祖站在巨大的沙盤前。

  沙盤上,代表著沙哈魯的黑旗與代表著王庭的紅旗,已經死死絞殺在一處。

  副將大步走入,遞上一份軍報。

  「國公爺,打起來了。在白馬平原,打成了絞肉場。沙哈魯的人穿著咱們的鐵甲,跟瘋了一樣一刀換一刀,王庭的怯薛軍死傷慘重。但王庭人多,拿人命硬填。一天下來,兩邊加起來死了快三萬人。」

  徐輝祖接過軍報,掃了一眼便扔在旁邊。

  「三萬。」徐輝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盯著沙盤:

  「三十萬大軍在平原上拉鋸,這每天消耗的糧食草料,是個天文數字。」

  他轉頭看向副將:「沈萬全那幫錢串子,走到哪了?」

  副將咧嘴一笑:「回國公爺,十幾支商隊,拉著滿車的高價糧、烈酒和傷藥,就停在戰區外圍。兩邊都賣!糧價一天翻三倍,他們照樣搶破頭。」

  徐輝祖拿起一根長木棍,在沙盤上輕輕一划。

  「打吧,往死里打。這仗沒個一年半載,分不出勝負。」徐輝祖冷笑:「等他們打到國庫空虛,滿地都是嗷嗷待哺的流民和等死戰俘的時候……」

  他用木棍重重敲了敲代表撒馬爾罕的位置。

  「咱們的鐵路工程隊,就可以『順應民意』地開過去,『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了。」

  。。。。。。。。。。。。。。

  沙哈魯站在費爾干納盆地的一處高坡上,大風扯動著他的戰袍。

  前方,是喇叭口狀的狹長谷地。

  王庭的兩萬先頭騎兵,正嗷嗷叫著從谷口湧進來。

  這幫人穿著簡陋的皮甲,揮舞著生鐵打制的彎刀,馬蹄捲起的黃沙遮天蔽日。

  帶隊的王庭萬戶長哈森,縱馬沖在最前面大吼:「沙哈魯的雜牌軍就在前面!踩碎他們!可汗發了話,東部行省的女人和牛羊,誰搶到歸誰!」

  騎兵陣中爆發出野獸般的狂嚎。

  對這種狂熱的部族戰士來說,戰死就是直升天國,活著就是發大財。

  他們骨子裡壓根沒有退縮這兩個字。

  沙哈魯一動不動。

  他身後,是一萬名身披大明步人甲的長槍兵。

  士兵們排成四四方方的鐵陣,如同一塊灰黑色的鋼鐵礁石,徹底堵死狹窄的谷口。

  哈森衝到兩百步內,才看清對面的陣勢,當即滿臉不屑。

  「一群穿著鐵罐頭的步兵,也想擋住王庭的鐵蹄?」哈森大笑,揚起手裡的彎刀:「給老子衝散他們!」

  重騎兵開始加速。

  一百步。

  五十步。

  「穩住!」沙哈魯的心腹武將塔塔爾舉起戰刀,聲若洪鐘。

  「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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