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153章
但對蒙家而言，卻並非如此。
在蒙家——或者說蒙武眼中，扶蘇繼位才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說王家是開拓型的家族，蒙家便是守成型。
歷史也印證了這一點。
將晨猜得沒錯，蒙家確實與扶蘇站在同一陣線。
「原本計劃順利，誰知竟出了這樣的意外。」蒙毅嘆息。
蒙毅雖不到二十歲，卻已是大秦九卿級別的實權人物。
在這個開拓進取的時代，年輕有為者居高位並不罕見。
連年戰事中，許多年輕人憑戰功獲得提拔，蒙毅正是其中之一。
他位列九卿，兄長蒙恬統領北方大軍，父親蒙武坐鎮咸陽為老將——蒙家三人，皆非虛職。
轉眼間，贏政甦醒已過去兩個月。
在這件事上，贏政懊悔不已：為何偏在此時醒來？
為了替將晨善後，這兩個月他不知耗費多少心力。
首先要安撫受驚的貴族。
了解實情後，贏政心驚不已——他真想抽死將晨這個煞星，指著鼻子質問：你怎麼不把咸陽城的人都殺光？
整整十萬貴族，全被將晨下令處決。
**
宗族之人亦未能倖免。
將晨對他們施以極刑，慘不忍睹。
場面令人心驚。
然而事後，贏政為安撫宗族，表達了強烈的不滿與憤慨。
另一方面，他又聲稱這僅是幼子一片純善孝心。
是為族中長輩爭取的特殊待遇。
眾人皆愕然。
整個宗族陷入茫然與震驚。
竟有這般「特權」？
誰人願受此「恩賜」！
實則贏政內心對將晨此舉頗為滿意。
凡宗族中人懷不臣之心、行謀逆之事者，皆處以凌遲！
如何判定是否心存不軌？
如何裁斷是否謀反？
不過是贏政一語定奪。
若覺你心懷異志，他便能以不臣之罪公然處決。
這等於是將晨在宗族頭頂懸起一柄利刃。
而這劍落與不落、何時落下，全由贏政決斷。
豈不痛快？
故而始皇堅決不廢此法。
並堅稱此乃將晨孝心所致。
不可廢止。
甚是荒唐。
轉眼已是三月。
乃將晨強制推行科舉制之期。
可以說，將晨已立下嚴規。
無論地方官員是否盡力推行，他皆已下達強制命令。
硬性規定了參與科舉的人數限額。
此事牽一髮而動全身。
官員們自身難保，只得推出家中讀書的兄弟湊數。
何況以往實行舉薦制時，小貴族入仕名額有限，家中本就有不少閒置的讀書人。
他們的兄弟雖飽讀詩書，卻無用武之地。
結果，現在將晨給了他們機會……
他們自然要拼命抓住。
然後發現：我的天，這也太香了。
不少官員的家人通過鄉試之後，簡直香得不行。
緊接著，便迫不及待地準備參加縣級考試。
第一波參與的人數，確實不少。
因為這是一場競爭。
許多地方貴族看到別人都參與了，而他們以往做官的門路並不寬廣。
科舉制的出現，確實給了很多世襲貴族中非嫡長子一個機會。
從最初的反對，到被將晨以鐵血手段震懾之後，
不少貴族開始抱著「既然無法反抗，那就安心享受」的心態，平靜地參與了科舉。
於是，科舉制度全面鋪開。
整整三月，科舉在整個大秦帝國轟轟烈烈地展開。
而各地的動盪，贏政也忽然發現，漸漸平息了。
其實科舉制有一個好處：除了大秦本土貴族的反對外，
它最大的作用是安撫被大秦所滅的各國貴族餘孽。
「要想迅速穩定局勢，必須給那些各國貴族餘孽一條出路，科舉就是為他們準備的。」將晨向贏政解釋道。
這也說明了為何進入三月後，各國局勢突然平穩下來。
因為貴族們有了新的出路。
「你的意思是，這個翰林院，現在就是給那些各國貴族餘孽造的鳥籠，等他們自己跳進來？」贏政倒吸一口涼氣。
好深的心機！
關鍵在於，科舉制在這個時代的好處實在太多。
因為此時只有貴族能讀書，
也只有貴族有實力讀書。
而這些原本想要反秦的貴族，突然發現多了一條路。
** ，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事。
如今卻可以靠自己的學識重新做官。
這味道，實在太誘人了。
至於國讎家恨——
那些貴族甚至比平民百姓更不把這些放在心上。他們之所以激烈反抗大秦，是因為大秦剝奪了他們的特權、爵位和地位。
但現在，大秦重新給了他們機會。
於是，參與的人非常多。
多到甚至出現了不少**。
如此火爆的場面，是將晨、贏政乃至李斯都未曾預料到的。
他們不明白原因何在。
但將晨覺得，這或許就是人性。
「是，但也不全是。翰林院是大秦官員的必經之路。我認為大秦的官員大臣們缺乏系統學習，而翰林院更像是一個必須進入的學習場所，也是為官前的培訓之地。」將晨解釋道。
翰林院未來將發揮巨大作用，能在短時間內選拔出眾多官員。
這些官員集中在翰林院學習，然後由將晨進行**。
等他們學成出仕，眼下許多問題就不會再出現。
而現有的官員，將晨會逐步清理替換。
「好！天才，真是天才！」贏政欣喜若狂。
此前他並未完全看到科舉制的好處，現在卻突然發現，科舉制的推行除了衝擊大秦舊貴族之外——
對天下而言更是益處良多！
六國餘孽不會再作亂。
大秦如今正嚴重缺乏官員。
科舉制能快速、大批量地培養出官員。
而翰林院更可以成為一個籠子，把考進來的六國餘孽管控起來。
這簡直是一箭三雕！
天才的構想。
這確實是天才的構想。
「目前進行到縣試階段，預計年底能舉行殿試。屆時選拔出的前三甲，可留作重用。」將晨向贏政解釋科舉制的流程。
「要到年底……」贏政略顯失望。
現在才三月，居然要等到年底。
這種全國範圍的選拔人才方式，確實讓贏政感到十分新奇。
贏政仿佛發現了新天地。
「不過，玩笑歸玩笑，這一個月來，你做得實在有些過頭。儲君之位，暫時不必再提了。」贏政嚴肅地說道。
經過這兩個月的觀察，贏政對將晨的所作所為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這傢伙，簡直是個煞星！
「無妨。」將晨並不在意。
這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倒是扶蘇，最近動作頻頻。
還有贏政遇刺一事，將晨本想繼續追查，但贏政已派章邯去調查，將晨也就沒有插手。
兩個月過去，應該快有消息了。
「兇手已經有線索了，據說小十八那天……」
「胡二世？」將晨下意識地問道。
「什麼胡二世？」贏政一臉茫然地看著將晨。
「習慣了，我習慣叫他二世，算是個外號吧。」將晨解釋道。
但贏政總覺得，「胡二世」這名字聽起來不太對勁。
「不過，這小子的膽子也太大了！」贏政嘆了口氣。
將晨這才明白，為什麼贏政後來讓他停止調查。
「胡亥，我打算把他調到南方去。畢竟是你弟弟，我還是希望你能顧念一點親情。」贏政嘆息道。
「父王，您多慮了，我一向善良單純。」將晨面無表情地回答。
「你這小子，我還不了解你？」贏政笑著指了指將晨。
贏政雖然不說，但心裡都清楚。
或許將晨也有些驚訝，他做的事，贏政醒來後大概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
在這後宮中，贏政能這麼快查清 ** 。
將晨心中其實已有幾分猜測。這個時代，各種勢力集團層出不窮，堪稱歷史上最為繁盛的時期。
在他看來，羅網算是大秦擺在明處的首要勢力。而章邯統領的影密衛，則是贏政親自掌控的一支力量。
但除了影密衛之外，將晨始終覺得，贏政手中還藏著其他底牌。這張底牌，除了贏政自己，恐怕連將晨也不清楚其底細——甚至無人知曉。
然而將晨確信，這樣的組織一定存在。贏政，絕非表面看上去那樣簡單。這位千古一帝的手段，遠非常人所能揣測。
「至於扶蘇，寡人打算派他去北方，與蒙恬一同鎮守邊疆，防範匈奴。」贏政語氣低沉。
自甦醒之後，贏政迅速掌握了局勢，便一直在思考如何處置這兩個心懷野心的兒子。將扶蘇調往北方，胡亥派去南方，使二人遠離咸陽，無疑是最穩妥的安排。
若論斬草除根，確實能永絕後患，確保將晨順利繼位。但贏政終究下不了手。虎毒尚且不食子，何況這位外表雄才大略，內心卻不乏優柔的 ** 。
沒錯，就是優柔——歷史上的贏政正是如此。與其他君主相比，他的成功與失敗，都與這份優柔有關。他一生未殺功臣，使將士們能安心征戰；卻也因過於仁慈，埋下了日後大秦驟然崩塌的隱患。
「他們不會威脅到你，寡人希望你們兄弟之間仍能和睦相處。」贏政解釋道。他對將晨說這麼多，無非是想保全胡亥與扶蘇的平安。
實際上，贏政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這件事不僅牽扯到胡二世，還有扶蘇——更準確地說，是蒙家的人也參與其中。
這件事涉及的範圍太大，贏政此時不願鬧得太大。
更不敢讓將晨繼續查下去。
否則，贏政自己也會陷入麻煩，只能等著為將晨收拾殘局。
關鍵在於，眼下整個大秦的問題還未徹底解決。
隨著科舉的推進，
整個大秦都陷入一片忙碌。
不僅是大秦，連隔壁的魏國也有眾多人才前來參加科舉。
這個時代，戰國紛爭，你我之間哪有那麼清楚的界限，所謂的愛國情懷，也未必如想像中那般深厚。
縣試結束後，將晨看著手中的名單——
人數實在太多了，
足足有數千人。
這些都是從縣試中脫穎而出的人才，
可以說，都是識文斷字之輩。
將晨甚至特意為他們準備了曾經各國的文字試題，
只為招攬更多人才。
為此，贏政還頒布了第一道為將晨「善後」的詔令：
即日起，若有考取功名者，其全族以往罪責皆可免除。
此時楚地仍在追捕舊貴族。
不過，由於將晨殺盡了當地官吏，楚地的科舉只能由王翦硬著頭皮主持。
好消息是，王賁經過兩個月休養，傷勢已經痊癒。
於是他接替了王翦的軍務，
率領秦軍繼續清剿十八路叛軍聯盟。
而王翦則轉而負責科舉事務。
這樣一來，楚地在推行科舉期間，暫時停止了對貴族餘孽的追捕。
那些東躲 ** 多日的楚國舊貴族，聽說贏政頒布了「考取功名可免罪」的詔令，
無不驚喜：竟有這樣的好事？
這些人，從來都是欺軟怕硬之輩。
將晨用雷霆手段震懾眾人後，大秦稍施恩惠，那些人便感激涕零，爭先恐後地投身科舉。
在蒙家——或者說蒙武眼中，扶蘇繼位才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說王家是開拓型的家族，蒙家便是守成型。
歷史也印證了這一點。
將晨猜得沒錯，蒙家確實與扶蘇站在同一陣線。
「原本計劃順利，誰知竟出了這樣的意外。」蒙毅嘆息。
蒙毅雖不到二十歲，卻已是大秦九卿級別的實權人物。
在這個開拓進取的時代，年輕有為者居高位並不罕見。
連年戰事中，許多年輕人憑戰功獲得提拔，蒙毅正是其中之一。
他位列九卿，兄長蒙恬統領北方大軍，父親蒙武坐鎮咸陽為老將——蒙家三人，皆非虛職。
轉眼間，贏政甦醒已過去兩個月。
在這件事上，贏政懊悔不已：為何偏在此時醒來？
為了替將晨善後，這兩個月他不知耗費多少心力。
首先要安撫受驚的貴族。
了解實情後，贏政心驚不已——他真想抽死將晨這個煞星，指著鼻子質問：你怎麼不把咸陽城的人都殺光？
整整十萬貴族，全被將晨下令處決。
**
宗族之人亦未能倖免。
將晨對他們施以極刑，慘不忍睹。
場面令人心驚。
然而事後，贏政為安撫宗族，表達了強烈的不滿與憤慨。
另一方面，他又聲稱這僅是幼子一片純善孝心。
是為族中長輩爭取的特殊待遇。
眾人皆愕然。
整個宗族陷入茫然與震驚。
竟有這般「特權」？
誰人願受此「恩賜」！
實則贏政內心對將晨此舉頗為滿意。
凡宗族中人懷不臣之心、行謀逆之事者，皆處以凌遲！
如何判定是否心存不軌？
如何裁斷是否謀反？
不過是贏政一語定奪。
若覺你心懷異志，他便能以不臣之罪公然處決。
這等於是將晨在宗族頭頂懸起一柄利刃。
而這劍落與不落、何時落下，全由贏政決斷。
豈不痛快？
故而始皇堅決不廢此法。
並堅稱此乃將晨孝心所致。
不可廢止。
甚是荒唐。
轉眼已是三月。
乃將晨強制推行科舉制之期。
可以說，將晨已立下嚴規。
無論地方官員是否盡力推行，他皆已下達強制命令。
硬性規定了參與科舉的人數限額。
此事牽一髮而動全身。
官員們自身難保，只得推出家中讀書的兄弟湊數。
何況以往實行舉薦制時，小貴族入仕名額有限，家中本就有不少閒置的讀書人。
他們的兄弟雖飽讀詩書，卻無用武之地。
結果，現在將晨給了他們機會……
他們自然要拼命抓住。
然後發現：我的天，這也太香了。
不少官員的家人通過鄉試之後，簡直香得不行。
緊接著，便迫不及待地準備參加縣級考試。
第一波參與的人數，確實不少。
因為這是一場競爭。
許多地方貴族看到別人都參與了，而他們以往做官的門路並不寬廣。
科舉制的出現，確實給了很多世襲貴族中非嫡長子一個機會。
從最初的反對，到被將晨以鐵血手段震懾之後，
不少貴族開始抱著「既然無法反抗，那就安心享受」的心態，平靜地參與了科舉。
於是，科舉制度全面鋪開。
整整三月，科舉在整個大秦帝國轟轟烈烈地展開。
而各地的動盪，贏政也忽然發現，漸漸平息了。
其實科舉制有一個好處：除了大秦本土貴族的反對外，
它最大的作用是安撫被大秦所滅的各國貴族餘孽。
「要想迅速穩定局勢，必須給那些各國貴族餘孽一條出路，科舉就是為他們準備的。」將晨向贏政解釋道。
這也說明了為何進入三月後，各國局勢突然平穩下來。
因為貴族們有了新的出路。
「你的意思是，這個翰林院，現在就是給那些各國貴族餘孽造的鳥籠，等他們自己跳進來？」贏政倒吸一口涼氣。
好深的心機！
關鍵在於，科舉制在這個時代的好處實在太多。
因為此時只有貴族能讀書，
也只有貴族有實力讀書。
而這些原本想要反秦的貴族，突然發現多了一條路。
** ，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事。
如今卻可以靠自己的學識重新做官。
這味道，實在太誘人了。
至於國讎家恨——
那些貴族甚至比平民百姓更不把這些放在心上。他們之所以激烈反抗大秦，是因為大秦剝奪了他們的特權、爵位和地位。
但現在，大秦重新給了他們機會。
於是，參與的人非常多。
多到甚至出現了不少**。
如此火爆的場面，是將晨、贏政乃至李斯都未曾預料到的。
他們不明白原因何在。
但將晨覺得，這或許就是人性。
「是，但也不全是。翰林院是大秦官員的必經之路。我認為大秦的官員大臣們缺乏系統學習，而翰林院更像是一個必須進入的學習場所，也是為官前的培訓之地。」將晨解釋道。
翰林院未來將發揮巨大作用，能在短時間內選拔出眾多官員。
這些官員集中在翰林院學習，然後由將晨進行**。
等他們學成出仕，眼下許多問題就不會再出現。
而現有的官員，將晨會逐步清理替換。
「好！天才，真是天才！」贏政欣喜若狂。
此前他並未完全看到科舉制的好處，現在卻突然發現，科舉制的推行除了衝擊大秦舊貴族之外——
對天下而言更是益處良多！
六國餘孽不會再作亂。
大秦如今正嚴重缺乏官員。
科舉制能快速、大批量地培養出官員。
而翰林院更可以成為一個籠子，把考進來的六國餘孽管控起來。
這簡直是一箭三雕！
天才的構想。
這確實是天才的構想。
「目前進行到縣試階段，預計年底能舉行殿試。屆時選拔出的前三甲，可留作重用。」將晨向贏政解釋科舉制的流程。
「要到年底……」贏政略顯失望。
現在才三月，居然要等到年底。
這種全國範圍的選拔人才方式，確實讓贏政感到十分新奇。
贏政仿佛發現了新天地。
「不過，玩笑歸玩笑，這一個月來，你做得實在有些過頭。儲君之位，暫時不必再提了。」贏政嚴肅地說道。
經過這兩個月的觀察，贏政對將晨的所作所為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這傢伙，簡直是個煞星！
「無妨。」將晨並不在意。
這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倒是扶蘇，最近動作頻頻。
還有贏政遇刺一事，將晨本想繼續追查，但贏政已派章邯去調查，將晨也就沒有插手。
兩個月過去，應該快有消息了。
「兇手已經有線索了，據說小十八那天……」
「胡二世？」將晨下意識地問道。
「什麼胡二世？」贏政一臉茫然地看著將晨。
「習慣了，我習慣叫他二世，算是個外號吧。」將晨解釋道。
但贏政總覺得，「胡二世」這名字聽起來不太對勁。
「不過，這小子的膽子也太大了！」贏政嘆了口氣。
將晨這才明白，為什麼贏政後來讓他停止調查。
「胡亥，我打算把他調到南方去。畢竟是你弟弟，我還是希望你能顧念一點親情。」贏政嘆息道。
「父王，您多慮了，我一向善良單純。」將晨面無表情地回答。
「你這小子，我還不了解你？」贏政笑著指了指將晨。
贏政雖然不說，但心裡都清楚。
或許將晨也有些驚訝，他做的事，贏政醒來後大概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
在這後宮中，贏政能這麼快查清 ** 。
將晨心中其實已有幾分猜測。這個時代，各種勢力集團層出不窮，堪稱歷史上最為繁盛的時期。
在他看來，羅網算是大秦擺在明處的首要勢力。而章邯統領的影密衛，則是贏政親自掌控的一支力量。
但除了影密衛之外，將晨始終覺得，贏政手中還藏著其他底牌。這張底牌，除了贏政自己，恐怕連將晨也不清楚其底細——甚至無人知曉。
然而將晨確信，這樣的組織一定存在。贏政，絕非表面看上去那樣簡單。這位千古一帝的手段，遠非常人所能揣測。
「至於扶蘇，寡人打算派他去北方，與蒙恬一同鎮守邊疆，防範匈奴。」贏政語氣低沉。
自甦醒之後，贏政迅速掌握了局勢，便一直在思考如何處置這兩個心懷野心的兒子。將扶蘇調往北方，胡亥派去南方，使二人遠離咸陽，無疑是最穩妥的安排。
若論斬草除根，確實能永絕後患，確保將晨順利繼位。但贏政終究下不了手。虎毒尚且不食子，何況這位外表雄才大略，內心卻不乏優柔的 ** 。
沒錯，就是優柔——歷史上的贏政正是如此。與其他君主相比，他的成功與失敗，都與這份優柔有關。他一生未殺功臣，使將士們能安心征戰；卻也因過於仁慈，埋下了日後大秦驟然崩塌的隱患。
「他們不會威脅到你，寡人希望你們兄弟之間仍能和睦相處。」贏政解釋道。他對將晨說這麼多，無非是想保全胡亥與扶蘇的平安。
實際上，贏政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這件事不僅牽扯到胡二世，還有扶蘇——更準確地說，是蒙家的人也參與其中。
這件事涉及的範圍太大，贏政此時不願鬧得太大。
更不敢讓將晨繼續查下去。
否則，贏政自己也會陷入麻煩，只能等著為將晨收拾殘局。
關鍵在於，眼下整個大秦的問題還未徹底解決。
隨著科舉的推進，
整個大秦都陷入一片忙碌。
不僅是大秦，連隔壁的魏國也有眾多人才前來參加科舉。
這個時代，戰國紛爭，你我之間哪有那麼清楚的界限，所謂的愛國情懷，也未必如想像中那般深厚。
縣試結束後，將晨看著手中的名單——
人數實在太多了，
足足有數千人。
這些都是從縣試中脫穎而出的人才，
可以說，都是識文斷字之輩。
將晨甚至特意為他們準備了曾經各國的文字試題，
只為招攬更多人才。
為此，贏政還頒布了第一道為將晨「善後」的詔令：
即日起，若有考取功名者，其全族以往罪責皆可免除。
此時楚地仍在追捕舊貴族。
不過，由於將晨殺盡了當地官吏，楚地的科舉只能由王翦硬著頭皮主持。
好消息是，王賁經過兩個月休養，傷勢已經痊癒。
於是他接替了王翦的軍務，
率領秦軍繼續清剿十八路叛軍聯盟。
而王翦則轉而負責科舉事務。
這樣一來，楚地在推行科舉期間，暫時停止了對貴族餘孽的追捕。
那些東躲 ** 多日的楚國舊貴族，聽說贏政頒布了「考取功名可免罪」的詔令，
無不驚喜：竟有這樣的好事？
這些人，從來都是欺軟怕硬之輩。
將晨用雷霆手段震懾眾人後，大秦稍施恩惠，那些人便感激涕零，爭先恐後地投身科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