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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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眾人聞言抬頭,聽得最清楚的李斯,更是一臉錯愕地望著贏政。

  嘶!!!

  這位震驚戰國的秦三公子,小時候竟如此純善?

  啪!!!

  李斯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猛地回過神來:「大……陛下,臣方才只是因誤會三公子的良善之心而深感自責。那後來呢?後來如何了?三公子如此善良,為何如今變成這般模樣?」

  眾人紛紛眼巴巴地望向贏政。

  贏政滿意地點了點頭,向李斯投去讚許的目光。他覺得,差不多是時候提拔李斯了,這樣的人才,一直壓著也不妥。

  贏政輕咳一聲,緩緩踱步道:「後來,寡人告訴他,這世間弱肉強食,你不殺雞,雞就會吃掉你的糧食;你殺了雞,既保住了糧食,又得到了肉。」

  嘶!!!

  這算什麼道理?

  為何聽起來還挺有道理?

  另外,三公子變成這樣,難道罪魁禍首就是贏政?

  眾人望向贏政的眼神中帶著憤怒。

  這簡直了,一句話就讓大秦少了一個賢良,多了一個殘暴無情的殺神。

  他們驚愕地看著贏政。

  是真的嗎?

  「就因為這一句話,小三兒離群索居多年,一直在思考,直到十六歲出來,救了寡人。」贏政編故事的能力確實不差。

  說著說著,贏政自己都快信了。

  仿佛真是他改變了將晨。

  下方的大臣們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人之初性本善,三公子從小離群索居,不問世事,原來問題出在大王身上!」

  「大王糊塗,三公子年幼時,被您一句話改變了價值觀。」

  「我大秦少了一位明君,多了一個嗜殺的公子,都是大王的過錯!」

  其實現在言官說話已經委婉多了,要是以前,他們甚至敢指著贏政的鼻子大罵。

  比如之前剛開啟統一六國戰爭時,就有人當面指責贏政,結果被砍了幾個言官,從那以後沒人再敢直接罵了,說話都含蓄許多。

  贏政輕描淡寫地轉移了話題,李斯也很識趣地不再提將晨,轉而說道:「大王,魏國使者已經等候多時了。」

  「宣。」贏政擺手。

  大臣們滿腹疑惑地退下,他們本是來彈劾將晨的。

  怎麼還沒彈劾,就這麼輕輕帶過了?

  很快,門外的魏國使者走了進來。

  昂首挺胸,一臉自豪。

  如今的魏國,在眾多貴族的支持下,爆發出的力量確實驚人。

  百萬魏武卒不再是空談,而是實實在在的兵力。

  接近百萬的魏武卒。

  算起來,簡直比秦國的部隊還要強大。

  大秦憑藉數十萬精銳之師橫掃天下,幾乎一統江山。

  魏國為何不能效仿?

  「見寡人何事?」贏政問道。

  「我魏國大王願與大秦聯姻。」魏國使者回答。

  嗯?

  經歷匈奴之事後,贏政對「聯姻」二字格外敏感。

  「與誰聯姻?」贏政追問。

  「三公子。」使者直言不諱。

  秦三公子?

  嘶——

  眾臣相視愕然。

  魏王這一手著實高明!

  縱有百萬大軍,魏王仍保持清醒。他深知這些新兵遠不及秦國銳士,更無法與將晨麾下的精銳相提並論。

  畢竟,一戰殲滅百萬敵軍的將晨豈是等閒之輩。

  贏政也立即領會了其中深意。

  這一步走得妙極!

  「我國葉月公主久仰三公子賢名,願嫁與三公子為妻。」魏使昂首挺胸,不卑不亢。

  百萬魏武卒便是他的底氣。

  贏政略作思忖,朗聲道:「看來你家公主是少數能識得小三兒才華的女子。好,這門親事,寡人准了。」


  贏政撫掌定音:「擇日完婚。」

  此時正在府中對弈的將晨,全然不知父王已為他定下婚事。

  將晨至今無後,始終是贏政的心病。

  既然決心培養將晨為儲君,贏政自然要為帝國繼承人多做打算。

  至於將晨容顏未改,贏政只當是個人體質特殊。

  長生之說?贏政從未深信,不過姑且一試。

  「大王......」李斯出列欲言。

  這怎麼回事?不是說好是他女兒嗎?

  怎麼突然改口了?

  贏政一個眼神掃過去,李斯立刻噤聲退後。

  嗒!

  將晨落下一枚黑子。

  就在這時,大門猛地被推開。

  嗒嗒嗒嗒——

  管家急匆匆跑進來。

  「公子,喜事,天大的喜事!」管家邊跑邊喊。

  將晨轉頭:「什麼喜事?」

  「聽說魏國小公主容貌絕世,在魏國極負盛名!」管家喘著氣說道。

  「與我何干?」將晨神色平靜。

  美不美與他何干?

  說實話,來到這世界後,將晨比贏政更看重江山。

  至於女色,他興趣不大。府中那一百多名侍女,皆是昔日貴族之女。

  個個容貌秀麗,肌膚如玉。

  人非聖賢,將晨亦如此。某些時刻他內心亦有掙扎,只是外人以為他毫無波動。

  其實不然。

  偶爾會有需求,

  但純粹是 ** 關係,與感情無關。

  在他眼中,世上沒有任何事比穩固大秦江山更重要。

  如今將晨大勢已定,儲君之位無人可撼動,未來王位已是囊中之物。

  這江山,終將屬於他。

  「公子,是聯姻!您要與魏國小公主聯姻!」管家急忙解釋。

  將晨微微一怔:聯姻?

  雪女臉色稍變,

  隨即恢復如常。

  「奉大王之命,請三公子前往咸陽宮。」

  門外忽然傳來傳令聲。

  聯姻?

  將晨沒想到,魏國國君竟如此工於心計!

  為了保全性命,當真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說實在的,魏國國君的舉動確實讓將晨感到意外。大秦連年征戰,內部早已空虛不堪。

  可這位魏國國君卻始終按兵不動。

  眼睜睜看著其他諸國相繼傾覆,竟絲毫未察覺唇亡齒寒之理。

  如今屯兵百萬仍不驕矜,反倒主動提出聯姻。

  沒過多久,將晨來到後宮——不過並非往常的養心殿,而是在後宮別院。

  陳妃,也就是將晨的生母。

  直到不久前,他才得知母親被稱為陳妃。

  母子關係疏離至此,著實令人唏噓。

  但這,正是這個時代的常態。

  在這個年代,親情確實是一種奢侈。

  「拜見父王、母妃......」將晨依禮問候。

  「進來吧。」

  贏政端坐上位,陳妃陪坐一旁,魏國使臣也在場。

  原本昂首挺胸的魏國使者,一見將晨進來,立刻縮起了脖子。

  「晨兒,你年歲已長,寡人原本打算將李斯之女許配於你,不過魏王主動提出聯姻,寡人已替你應下了。」贏政開門見山。

  將晨默然不語——既然都已代他決定,還有什麼可說的?

  「你可有異議?」贏政問道。

  「沒有。」將晨搖頭。

  「嗯,沒有就好。」贏政滿意頷首。

  確實長大了,也懂事多了。

  贏政沒料到將晨會答應得如此乾脆。


  他隨即一揮衣袖,全然不顧魏國使者難看的臉色,走到門口放聲大笑:「昔日魏國鼎盛之時,大戰七十二場,全勝六十八,其餘皆小勝,天下無人能敵。一百多年前,魏武卒僅以數萬兵力,便大敗我秦國數十萬大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甚至一度攻占我大秦黃河西岸五百餘里疆土!」

  贏政面帶笑意,指向魏國使者說道:「如今我秦國強盛,魏國唯有通過聯姻來求取安穩。」

  縱使魏國號稱屯兵百萬,皆稱魏武卒,可誰不會誇口?

  魏國最鼎盛之時,兵力也不過數萬。所謂百萬大軍,大多不過是臨時徵召的新兵,稍作操練罷了。

  而大秦雖僅有數十萬兵力,卻皆是精銳的秦銳士。

  兩者根本不在同一層次。

  魏國心知肚明,不敢直面大秦的鋒芒。

  魏國使者面紅耳赤,卻無言以對。

  事實如此,國君早有交代,他亦無法反駁。

  「看來魏王果然深謀遠慮,堪稱明君,豈是暴秦所能相比。」魏國使者心中不屑,卻仍低著頭,不敢回嘴。

  他至今難以接受,性情溫和的葉月公主竟要嫁給這樣一位殺神。

  隨後,雙方商定了婚期。

  就定在半月之後,即刻舉行大婚。

  時間緊迫。

  何況將晨年已十九,在這個年紀,許多人的孩子都已六七歲。

  此外,北方匈奴的動向日益明顯。

  贏政也不願節外生枝。

  將晨年紀已長,作為儲君,不能沒有子嗣。儘管尚未正式下詔,但眾人已逐漸視他為一國之君。

  時光飛逝。

  這個時代的婚禮本身並不複雜。

  繁瑣的是王室的禮儀。

  身處什麼時代,就要順應時代的潮流。

  比如凳子,將晨原以為這個時代沒有,誰知不僅有凳子,連沙發都已出現,還是虎皮所制。

  在正式場合,大多數人如同後世穿西裝一般,需行跪坐之禮。

  年後正月十五一過,葉月公主便乘馬車前往秦國。

  當世山匪橫行,路途並不安寧。

  世道混亂,民生艱難,不少人被迫逃入山林,落草為寇。

  一路上,葉月行程頗不太平,接連遭遇數起劫掠。

  秦三公子即將大婚的消息,早已傳遍天下。

  此前沸沸揚揚針對將晨的種種指責,也因這樁婚事漸漸平息。

  秦三公子所娶之人,正是魏國聞名遐邇的小公主——葉月。

  傳聞中葉月公主聰慧過人,姿容絕世,才華出眾。

  她曾是無數魏國人心中的夢中佳人。

  得知魏王將小公主葉月許配給秦國三公子後,許多人情緒激動,難以接受。

  因此葉月這一路,不僅屢遇匪徒,還頻頻遭到魏國激進義士的阻攔。

  直至行至周王畿一帶,意外驟生。

  五千兵馬團團圍困——那是周王畿的軍隊。

  周王畿地處秦、魏、韓三國交界,轄地狹小。

  當今天子名為姬延,一直懷揣著重振大周雄風的抱負。

  說得好聽是雄心壯志,說得難聽便是不自量力。

  大秦兵鋒正盛,若低調自守,本不會引來災禍。

  畢竟周天子仍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各國不過諸侯。

  可惜,這位周天子並無所自知。

  「今日,孤偏要摸一摸這老虎的屁股,試一試那殺神的刀,究竟利否?」

  周天子當真愚鈍,自尋死路嗎?

  並非如此。若他真愚或一心求死,也不可能苟存至今。

  他選了一處絕佳地勢——魏國通往秦國的必經之路,一處偏僻山坳,已出周王畿轄境。

  當葉月與護送的數百魏兵行至此時,山坳四周湧出密密麻麻的士兵。

  細數竟有近五千人。

  為擒獲這僅有數百人護送的小公主,姬延賭上了所有。

  周王畿僅存的數千兵馬已盡數抵達。

  「周天子的人?」

  「是從周王畿來的。」

  「周王畿竟如此大膽?周天子難道不知此舉將同時觸怒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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