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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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人翹首以盼。

  而貴族之間暗流涌動。

  大批軍隊仍在楚地追捕楚國舊貴族,這是一項長期任務,非短期內所能完成。

  那些權貴如同古籍一般藏匿各處,短時間內難以盡數擒獲。

  擒獲之後還需撬開他們的嘴,問出財富所藏之處。

  」三哥要回來了?」臥榻養傷的胡亥猛地坐起身。

  他顧不得身上傷勢,臉上寫滿驚恐。

  」莫慌,不過是個斥候罷了。大王既未追究,三公子前線軍務繁忙,麾下兵將眾多,豈會個個記得?」趙高寬慰道,」你貴為公子,殺個斥候難道還要償命不成?」

  胡亥驚魂未定地點頭:」可我擔心他動手打我。」

  」不如搬進秦王宮?大王素來疼你,定會應允。」趙高獻計。

  」妙極!我就守在父王身邊。」胡亥連連稱善。

  年關將至,扶蘇自齊魯歸來。

  舊楚貴族皆被他妥善安置,縱是王離也難以尋獲。這個時代,尋人本非易事。

  回到咸陽,扶蘇上交兵權:」父王,兒臣有負所託。三弟用兵如神,一年連克數百城,創戰國新錄,兒臣未得出手之機。」

  扶蘇終是認清現實。坑殺百萬生靈,贏政竟無動於衷,他已對父王徹底失望。

  」不錯!一年連下數百城,一戰坑殺百萬兵,除小三千古誰堪?」贏政豪情萬丈地起身,只覺熱血沸騰。

  他已許久未曾這般歡欣。

  國庫充盈,連終日愁眉不展的李斯近來也喜笑顏開。誰曾想,這般征伐竟能繳獲如此巨資。昔日反對殺戮的李斯,此刻也不禁想要擊節讚嘆。早知楚國貴族這般富可敵國,當初豈會手下留情。

  放過他們做什麼,趁這個機會全部抄家才痛快。

  秦國這兩年消耗的財力,如今幾乎都補回來了。

  若不是秦國需要休養生息,田地無人耕種,贏政甚至想在開春後出兵。

  「一年連奪數百城,一戰坑殺百萬兵」——這話已在咸陽傳開。

  甚至整個秦國都在流傳。

  不過,除了秦國,其他舊地對歌頌將晨之事極為反感……

  在他們眼中,將晨就是殺神。

  咔嚓!

  扶蘇跪在地上,緊緊攥著拳頭。讚揚將晨,比殺了他還難受。

  「行了,沒事就退下吧。」贏政揮手讓扶蘇離開。

  如今看到扶蘇就心煩,但畢竟是自己曾寄予厚望的長子,贏政終究心軟了:「年關之時,記得來團聚。」

  贏政親自開口,扶蘇默默點頭離去。

  但扶蘇內心改變大秦的念頭,愈發堅定。

  待扶蘇走遠,贏政望向他的背影,隨後轉向楚國的方向。

  「從前是寡人格局太小了!」贏政臉上露出笑意。

  原本秦國窮得幾乎揭不開鍋,如今卻有錢了。

  誰能想到,那些貴族竟如此富有!

  「是三公子的格局太大了。」王翦笑著附和。

  如今秦國整體一派欣欣向榮、蓬勃發展的景象。

  贏政忽然想起:「對了,幾天後的大朝會,等小三兒回來,讓他去和單于使者談。」

  「這樣是否不太妥當?」李斯撓頭問道。

  「哈哈哈,寡人覺得再合適不過,惡人還須惡人磨。」贏政大笑。

  「只怕把匈奴給磨沒了。」王?強忍笑意。

  讓三公子這位殺神出馬——

  他們甚至有點同情單于使者了。

  臨近年關,雪花紛飛,將晨來到了秦嶺。

  秦嶺遼闊,峰巒起伏。

  此刻,將晨率領兩百多名手持太刀的精兵,抵達了一處山界交匯之地。

  地勢極為險要。

  因將晨選擇的是捷徑,兩側皆是陡峭石壁。

  將晨掃視片刻,下令前行。

  「會不會有埋伏?」韓信略顯憂慮。

  前行約兩百步。

  轟隆——

  山頂驟然滾下巨石。

  「看來我的仇敵確實不少。」將晨並不驚訝。

  天下間,盼他喪命之人太多。

  連他自己也數不清有多少人渴望他速死。

  巨石碩大,轟然滾落。

  轟!

  一塊巨岩堵死了退路。

  轟!

  又一塊巨石封住了前路。

  與此同時,密集的弩箭自上方射下。

  燃燒的滾石也從山巔墜落。

  顯然有人早已掌握將晨的行蹤。

  叮叮咚咚——

  山巔傳來陣陣琴聲。

  時急時緩,如鐵馬踏荒原,似萬軍奔襲。

  此情此景,竟有人奏響如此驚世之曲。

  在將晨聽來,頗似十面埋伏,卻在細微處多有不同。

  叮叮…噹噹叮叮——

  「奏曲者是個人才。」將晨微微頷首。

  琴藝已臻化境,更蘊金戈鐵馬之意,暗藏四面埋伏之機。

  曲中透出殊死一搏的悲壯,與難以掩藏的恨意,將滿腔情緒深融於弦音之中。

  堪稱絕世之作。

  將晨閉目靜聽。

  「若無徹骨之恨,怎能行此決絕之事,又怎能譜出如此驚世之曲。」將晨輕聲感嘆。

  五百二十二

  「公子,有刺客。」韓信急聲道。

  密集的弩箭如雨點般射來,叮噹聲響中被眾人擋下。

  這些都是將晨麾下的精銳,弩箭甚至無法穿透他們身上的鎧甲。

  「可惜了,這樣的人才不願為大秦效力,偏要自尋死路。」將晨輕嘆一聲。

  這支曲子,將晨從未在這個時代聽過。

  也不屬於他記憶中的後世。

  曲調鏗鏘如金戈鐵馬,比《十面埋伏》更顯悲壯,引人共鳴。

  唰唰唰!

  將晨一揮手,數十道身影從馬背上騰空而起。

  腳尖輕點,便躍起十餘米高。

  這些都是身懷武功的好手,否則怎能擔任將晨的親衛。

  片刻之間,廝殺聲與吶喊聲響成一片。

  噗通,噗通!

  一道道身影從山頂墜落。

  許多人根本來不及逃脫,或者說無處可逃。

  當年古博浪沙臨近黃河,刺客跳入河中便消失無蹤。

  但此刻這些人,卻沒有黃河可供逃生。

  無人察覺,另一處山巔佇立著幾道身影。

  「果然如此,秦三公子豈是那麼容易行刺的。」

  這場小 ** 過後,將晨日夜兼程,終於在年關前趕到了暗流涌動的咸陽。

  九十三:將晨受封監國,監察百官,血濺城門

  年關的咸陽格外寒冷。

  天空飄著細雪。

  這個時代的天氣異常凜冽。

  大雪是常有的事。

  贏政要求將晨必須準時參加年前的大朝會。

  將晨不明白贏政的用意。

  莫非是要立他為儲君?

  將晨覺得可能性不大,此刻時機尚未成熟。

  如今大秦正值多事之秋,他的身份太過敏感,天下憎恨他、畏懼他的人數不勝數。

  楚國初定,四處搜捕未休,局勢動盪不堪。

  魏國緊閉國門,對外界紛擾充耳不聞。

  表面看來,魏國似已束手待斃。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魏國根基深厚,尤以魏武卒為著——這一震撼青史的強兵,千載留名。

  昔日雖敗於白起,魏武卒元氣猶存。其士卒之精、戰力之強,遠非楚軍所能企及。


  魏王終於警覺起來。

  他也終於信了太子丹。

  或者說,魏王被太子丹所打動。

  楚亡之後,唇齒相依的魏國,如今形單影隻。

  更有一尊秦國殺神,眈眈而視。

  魏王決意相信亮明墨家巨子身份的太子丹。

  「一年連奪數百城,一戰盡坑百萬兵——我魏國,如何擋得住秦軍的鋒芒?」魏王深深吸氣。

  心中不免懊悔:若早日合縱伐秦,或未至此。

  太子丹卻道出己見:形勢雖危,卻非毫無轉機。

  魏武卒根基尚在,何況將晨的底牌已現。

  如此,魏國便可早作防備。

  夜襲城池之計,再難輕易得手。

  魏王於是依燕丹之言,大力整軍備武。

  操練魏武卒。

  一時之間,受驚的魏王擴軍三十萬,使魏武卒規模增至五十萬之眾。

  日日操練不輟。

  手握五十萬兵馬,魏王稍感心安。

  另一方面,魏王遣魏國公前往咸陽,謁見那位秦國殺神。

  只為爭取時間——

  為魏國爭取那寶貴的時間。

  魏國公臨危受命,代表魏國出使秦廷。

  隨著將晨歸返咸陽,風,起了。

  而此時,咸陽城內風雲翻湧,大雪紛飛。

  城外,白雪皚皚。

  踏、踏、踏……

  將晨領著兩百名精銳護衛返回。

  他手中還帶著途中那些刺客留下的樂譜。

  準確地說,是其中一位無名刺客所譜的曲子。

  將晨十分喜愛這首樂曲。

  或許,這曲子流傳到後世,也會成為一段佳話。

  城門外,贏政又一次親自等候。

  他身披厚重的黑色長袍。

  卻依然凍得微微發抖。

  贏政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

  遠遠望見將晨的身影出現,贏政便迎上前去。

  一雙冰涼的手緊緊握住將晨戴著盔甲的手。

  鎧甲寒冷刺骨,但贏政始終沒有鬆開。

  「辛苦了。」贏政深深吸了口氣。

  確實不易,一年間攻占數百城池,一戰殲滅百萬敵軍。

  表面看來是無上的榮耀。

  但將晨所做的一切,贏政都心知肚明。

  並且深受觸動。

  例如,如今楚國各地正在追捕貴族勢力。

  源源不斷的財富正湧入國庫。

  這一切的功勞,都歸於將晨。

  相比之下,扶蘇整日空談仁政法治,簡直如同兒戲。

  「此乃分內之事。」將晨輕聲嘆息。

  也幸好是贏政,若換作其他君主,即便面對親生兒子如此功績,也難免心生猜忌。

  甚至欲除之而後快。

  昔日名將白起,不正是因此被賜死的麼。

  無非是功高震主、不肯順從罷了。

  「哈哈哈,好!」贏政更加欣喜。

  看,這個兒子多麼出色,小三兒多麼難得。

  立下如此大功,卻依舊謙遜從容。

  「寡人知道,小的賞賜你已看不上眼。」

  贏政忽然神色一正,肅然道:「將晨聽令。」

  將晨低頭恭敬行禮。

  贏政身後跟隨著文武百官。

  這時,許多人心頭一緊,屏息凝神。

  贏政這般態度,絕非小事!

  不少貴族只覺得心頭慌亂。

  將晨如今功績顯赫。

  他已是武安君,曾滅燕殺燕王喜,破齊誅貴族,後又領軍踏平楚國。


  不知不覺間,不到三年,將晨已連滅三國。

  天下一統,離秦國越來越近。

  一年奪城數百座,一戰坑殺百萬兵——將晨此次的功勞,遠非昔日可比。

  血腥嗎?確實血腥。

  殘忍嗎?的確殘忍。

  但對秦國而言,這是無可抹殺的赫赫功勳。

  「大秦三公子將晨,伐燕、攻齊、滅楚,戰功彪炳。於楚之戰,一年連下數百城,一戰坑敵百萬,立下震世之功。即日起,冊封三公子將晨為監國,監察百官朝政。」

  轟!!!

  贏政話音未落,眾人腦中已如驚雷炸響。

  監國?

  竟是直接封為監國!

  後方不遠處,劉邦在囚車上瑟瑟發抖。這一路嚴寒,幾乎將他凍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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