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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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越軍隊?

  他們從未將百越視為目標,最初所想的,只是統一六國。

  「大王,難道百越……」

  「嘶——」

  李斯與王翦心潮起伏,不僅是一統六國,贏政竟已將目光投向百越。

  贏政含笑起身,邁步至門前,氣勢如虎,仿佛懷抱整個天下,說道:「你們眼光太淺,格局太小。寡人要的是整個天下,四海八荒,皆歸寡人所有。百越一統,天下便盡在掌握。」

  時代的局限,讓贏政眼中外界僅剩匈奴與百越。

  百越若平,僅餘匈奴。而匈奴不過荒蕪之地,在他眼中,猶如惡劣環境中的野獸,不足掛齒。

  只要百越統一,便意味著全世界皆歸於他。

  他的格局,遠超想像。

  李斯與王翦心緒難平。

  「大王必能一統天下,囊括四海八荒。」王翦與李斯亦感熱血沸騰。

  一統天下!

  這不僅是中原,而是整個天下!

  贏政目光遠大,天下盡收眼底。

  楚國已平,下一個便是魏國。

  屆時,一統六國的霸業便將完成。

  他贏政,功績將超越三皇五帝。

  「不如統一六國之後,就稱為『皇帝』吧。」贏政心中已開始遐想。

  他覺得「皇帝」二字極好,十分適合自己。

  聽起來比三皇五帝更顯威儀。

  「對了,之前來報的斥候在哪?傳他來見寡人,詳細稟報戰況。」贏政忽然想起。

  只知將晨坑殺七十萬人,卻不知為何坑殺。

  戰鬥的經過又是如何?

  趙高聽聞此言,身體猛地一顫,臉上浮現出幾分惶恐,答道:「回大王,那名斥候應當已經返回了。」

  「怎會直接回去?斥候不都該在咸陽休整三日嗎?」贏政追問道。

  連具體情況都未了解,就這麼回去了?

  「這……這個……」趙高額上滲出冷汗,「大王昏迷之後,斥候便離開了,未曾休整,或許是前線局勢緊張吧。」

  「戰事已了,何來緊急?」贏政語氣中帶著懷疑。

  他雙眼緊緊盯著趙高,感覺近來趙高似乎有些不安分。

  尤其是他與胡亥走得異常親近,實在不同尋常。

  一直以來,贏政對趙高都採取放任態度,因為他確信,只要自己尚在,趙高就只能是他身邊一條忠實的狗。

  可如今,這條狗似乎不那麼聽話了。

  贏政本欲再言,卻忽然頓住,望著趙高輕笑一聲:「既然如此,寡人便不再過問。只是那名斥候,是將晨的人。但願將晨不會去查這件事吧。」

  趙高頓時冷汗涔涔——將晨若插手此事,別說真有事,即便無事,整個咸陽也必將掀起腥風血雨。

  將晨一旦出手,不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便不算收場。

  「那名斥候……那名斥候……」趙高抬手擦拭額頭的汗珠。

  王翦冷眼旁觀,嘴角掠過一絲譏諷。這明明是贏政給予的機會,可惜趙高並未珍惜。

  贏政未再繼續此話題,轉而望向天空:「坑殺百萬之眾,古往今來,誰能與之相比?寡人的將晨,註定名傳萬世!」

  臨泉城外,二十萬秦軍正在合力挖掘一個巨大的坑穴。

  坑極深極廣,畢竟要容納七十萬人,尋常土坑絕難裝下。

  整座臨泉城,人心惶惶。

  七十萬人的悽厲哀嚎,仿佛仍在耳畔迴響。

  將晨竟真的這樣做了,他竟真敢如此。

  一次坑殺七十萬人,是何等概念?

  昔日白起所創的記錄,也不過是坑殺四十萬人。

  但將晨,竟屠戮百萬人。

  這百萬亡魂,僅是兵卒之數。

  殺神之名,非但冠絕戰國,更是古往今來無人能及。

  誰可與之爭鋒?

  踏踏踏踏!!!


  臨泉城中,有座大酒樓。

  此樓名為紫蘭軒,名雅而動聽。

  不止此處,咸陽、壽春等繁華之地,亦皆有紫蘭軒之蹤跡。

  紫蘭軒看似尋常風月場所,實則產業遍布,涉獵極廣。

  一老一少,未曾登城目睹那慘絕人寰之景。

  他們力有未逮,無能為力。

  至少此刻如此。

  然「暴秦」二字,已深植於心。

  「喪盡天良!」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如此無道之行,豈能長久?亡秦必楚,亡秦必楚!」老者神情詭秘,口中反覆低誦。

  「哦?若楚國連三戶亦無呢?」

  驀然間,一道話音傳來。

  踏踏踏!!!

  沉重腳步踏地,僅憑步履之聲,便挾帶駭人威壓。

  一老一少頓覺頭皮發麻。

  轉瞬之間——

  老者幾欲駭絕。

  滿目猩紅,鋪天蓋地。常人殺孽不過絲絲縷縷,此人卻如煞氣東來三萬里,延綿不絕,浩瀚無垠。

  噗通!!!

  那滔天殺氣撲面而至,生平未見。

  板凳翻倒。這神秘老者聞聲回首,僅瞥一眼,心臟便似隨之震顫。

  那無邊無際的凶戾氣息中,仿佛有無數枉死之人在向他張牙舞爪。

  道宗這門秘術本就有這般弊端。

  雖能窺見天機,但在近距離之下,難免會遭到反噬。

  平日裡這些煞氣只縈繞在將晨周身,

  從不波及他人。

  可一旦動用秘法,煞氣便會察覺施術者的存在。

  所謂煞氣,不過是死者未散的怨念與殺戮執念交織而成的特殊氣場。

  這撲面而來的凶戾之氣,何止承載了百萬亡魂。

  老者險些當場喪命,

  實在駭人。

  若非及時抽身,只怕已被拖入無間地獄。

  他慌忙撤去秘術,定睛再看。

  眼前分明是個神色平和、眉目溫潤的男子。

  說是男子,倒更像個少年郎。

  約莫十七八歲的光景。

  老者幾乎以為看走了眼。

  莫非是那個殺神將晨剛途經此地?

  他心知肚明,普天之下唯有將晨身負如此恐怖的煞氣。

  活埋七十萬大軍,

  整個戰國為之震動。

  一次性坑殺七十萬人是什麼概念?

  魏國上下聞風喪膽,

  唯恐秦軍壓境。

  其實楚國戰場尚有許多善後事宜,

  秦國今年本無伐魏之意。

  但魏國早已自亂陣腳。

  舉世皆對秦國與將晨既懼且疑。

  再世殺神之名不脛而走。

  那七十萬降卒至死難以相信,

  僅因」楚雖三戶,亡秦必楚」八字讖語,

  將晨竟毫不猶豫地將他們盡數坑殺。

  「噗——!」

  老者不甘心地再次望去,瞬間遭到猛烈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的男子。

  「你……究竟是誰?」老者聲音沙啞。

  「你不是已經看出來了嗎?」

  腳步聲不疾不徐,將晨773緩緩走到桌對面坐下。

  樓下,舞姬們在樂曲中翩然起舞。

  「秦三公子?」老者低聲確認。

  心中已浮現駭人的猜測。

  將晨神色平靜,膚色白皙,五官柔和,與傳聞中的殺神形象形成強烈反差。他緩緩沏茶,說道:「猜對了,可惜沒有獎勵。看來你們道家,對我大秦敵意不淺。」


  這兩人,將晨早已留意。自他踏入泉城,老者與少女的對話便已落入他耳中。

  他更清楚感知到,這兩人非同一般。

  對於不尋常之人,將晨的態度始終明確:皆是潛在威脅,諸子百家也不例外。

  曉夢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反差太過鮮明,也太過駭人。

  將晨容貌清秀柔和,否則當初也不會令驚鯢深深傾心。

  將晨。

  秦三公子。

  城外土地之下,或許還有無數未斷氣的人在痛苦掙扎。

  而這一切,竟都出自眼前這位看似文弱書生的翩翩公子之手。

  將晨多數時候身披鎧甲,即便入睡也不例外。唯有在沐浴或戰事結束後,他才會卸下戎裝,稍作休整。

  曉夢心神未定,低語道:「誰能想到,名震天下的秦三公子,竟是這般清俊少年。」

  想不到,確實想不到。

  初次見到將晨的人,總會露出這般神情。

  將晨淺啜一口清水,舉止間透著超乎尋常的平靜。

  放下茶盞,他才不緊不慢地道出令老者和曉夢脊背發涼的話語:」你們對大秦的念頭,很危險。」

  此言一出,老者渾身寒毛倒豎。

  」三公子意欲何為?莫非要將我等困於此地?」老者戒備地問道。

  將晨輕輕搖頭。

  老者和曉夢暗自鬆了口氣。

  然而將晨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的眼神徹底變了:」不是你們,是你們所有人,你們道宗上下所有人。」

  將晨語氣冰冷地說完這句話,同時將杯中清水一飲而盡。

  轟!!!

  曉夢與老者只覺頭皮發麻。

  二人相視一眼,感受到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即便素來冷靜如他們,也從未經歷過這般令人戰慄的時刻。

  老者更是悔恨交加。

  萬萬沒想到,幾句無心之言竟為道宗招來如此滔天大禍。

  被將晨盯上,豈是簡單」災禍」二字能夠形容!

  踏踏踏踏!!!

  腳步聲驟起,紫軒閣轉瞬間已被數百黑甲秦兵圍得水泄不通。

  這些士兵全身覆著墨色鎧甲,僅露出雙平靜無波的眼眸。

  紫軒閣,已被將晨重重包圍。

  老者眯起雙眼,曉夢也失去了往日的從容。

  雖說曉夢向來清冷,唯獨看重生死之道,但在面對將晨的這一刻,她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三公子為何要與我等過不去?」老者面帶慍怒。

  暴秦,果真是暴秦!

  這將晨分明就是個屠夫,是個毫無人性的劊子手,冷血無情的怪物。

  僅僅因為幾句閒談,就要趕盡殺絕。

  老者揚聲怒喝:」這般行事,可還有人性?可還有天理?可還有王法?」

  最後那聲」王法」,裹挾著渾厚內力傳遍四方。

  擲地有聲的言語,瞬間吸引了紫軒閣中所有人的目光。

  先前無人留意此處的動靜,直到秦軍到來,閣中才掠過一絲短暫的慌亂,隨即恢復平靜。

  戰國諸侯的紛爭,本與尋常百姓無關。

  然而當秦國黑甲士兵踏入此地,紫軒閣內頓時寂靜得能聽見落針之聲。

  此刻更是萬籟俱寂。

  所有的視線都聚焦在一處——

  一位老者,一位少女,正怒視著對面那位膚白貌美的清秀少年。

  無人認出,這少年竟是名震戰國的殺神。

  當世無雙的殺神。

  」王法?」將晨輕蔑一笑,負手立於欄杆旁,緩緩道:」我言即天理,我令即王法,我行即人性。」

  轟然一聲,整座紫軒閣為之震動。

  何謂囂張?

  這便是囂張。

  此言簡直驚世駭俗。


  眾人目瞪口呆地望著將晨。

  這位翩翩公子竟吐出如此狂妄之語。

  世間豈容這般狂妄之人存在?

  在眾人眼中,將晨分明是個文弱書生模樣,竟敢如此放肆。

  砰!

  一名醉漢猛拍桌案起身。

  怒視將晨喝道:」小白臉,也敢口出狂言......」

  嗤!

  話音未落,一根竹筷已貫穿醉漢眉心。

  至死,他仍圓睜雙目。

  滿臉難以置信。

  至死不解,為何只是拍案說了兩句話,就招來殺身之禍?

  如今世人竟已暴躁到一言不合便取人性命了麼?

  嘩——!

  人群瞬間一片譁然,誰也沒想到竟有人膽敢在紫軒閣里動手。

  難道不知道紫軒閣勢力龐大、背景強硬嗎?

  「這也太囂張了吧?紫軒閣都敢動手?」

  「這人該不會是秦軍里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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