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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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皇太一緩緩開口。這是將晨現身以來,東皇首次發聲。

  腳步聲響起,將晨自暗處緩步走出,聲音隨之傳來:「你們陰陽家,亂臣賊子,禍亂大秦,挑起七國戰火,人人得而誅之。竟還敢謀害本公子,是何居心?莫非意圖竊取秦國?」

  噗!

  「你——!」

  東皇太一再難安坐,幾乎噴出一口心頭血。

  簡直是血口噴人。

  什麼叫血口噴人?

  陰陽家眾人頭皮發麻。

  這三公子是不是對他們有什麼誤解?還是秦國對他們有了成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頂頂黑鍋毫不客氣地扣在陰陽家頭上。

  製造六國動盪的元兇,攪亂戰國的幕後 ** ,企圖篡奪秦國的野心家。

  一樁樁罪名壓得陰陽家眾人冷汗直冒。

  就連東皇,此刻也不由得有些慌了。

  這些若全是誣陷,但從公子晨——這位戰國新晉戰神口中說出,假也得成真。

  此外,陰陽家在這些事情中,確實有些時候——不,應該說很多時候——扮演的角色並不那麼光彩。

  或多或少,他們都有所參與。

  比如,指使雲中君徐福為贏政煉製長生丹藥。

  再比如,為了七國之謎、蒼龍七宿,以及建造蜃樓等等……

  不得不說,這黑鍋扣得實在恰當。

  恰當歸恰當,但——絕不能承認!

  這裡並非只有將晨一人,還有許多士兵在場。

  更令人心驚的是,東皇察覺到殿外還潛伏著一個人。

  一個武藝高強的人。

  他正暗中 ** ,或者說,潛伏著。

  這個人的氣息,東皇太一曾在贏政身邊感受過。

  那必定是贏政的人。

  想想今日的談話,若是傳到贏政耳中……

  萬事最怕九假一真。

  到時候,泥巴掉進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三公子慎言,如此污衊我陰陽家,究竟是何居心?」月神急忙喝道。

  「是不是污衊,你們心中難道不清楚嗎?」將晨背負雙手,腳步聲不疾不徐。

  他的面容仍隱在陰影之中,但整個大殿卻驟然變得冰冷。

  空氣,也冷了許多。

  「你分明是故意污衊我陰陽家,我陰陽家何處得罪了三公子,竟讓你如此費盡心機地詆毀?」

  月神額頭滲出冷汗。

  其他事情尚且好說,但「試圖竊取秦國政權」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天可明鑑,將晨怎麼敢如此胡言!

  其他事情他們或許有所參與,但竊國之事——他們絕不會做,更不敢做。

  陰陽家即便再神秘,終究身處世俗之中。若秦國當真認真起來,調動大軍——

  不,僅僅是將晨帶來的上萬士兵,他們陰陽家就已難以招架。

  「夠了,三公子,你到底想要什麼,直說吧,不必如此污衊。」東皇太一再也坐不住了。

  他緊緊盯著將晨。

  見到將晨指向腳下,東皇太一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攥緊雙拳。

  人終究有其忍耐的極限。

  從道家分立至今已五百年的陰陽家,也絕非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實在不行,便由明處轉至暗處。

  縱是秦國想要對付他們,也未必能夠輕易得手。

  短暫對峙間,東皇太一已然確信——將晨並無談判的誠意。

  更何況距離如此之近,東皇太一難以預料將晨藏著何種手段。

  若在瞬息之間受制於人,他這位陰陽家中最為神秘可怖的存在,豈非就此隕落?

  「三公子當真以為我陰陽家軟弱可欺?」

  話音未落,東皇太一全身已化作三足金烏。


  金烏振翅疾飛,殿內溫度驟升。

  幾乎眨眼之間,那金烏已俯衝而下。

  境界已臻化境。

  殿內所有陰陽家眾人,皆震撼地望著東皇太一所施展的陰陽術。

  強!

  實在太強。

  與他們相比,這完全是不同層次的恐怖。

  「首領的實力,早已與我們不在同一層面。」

  「不,首領已超越當世巔峰。」

  「太可怕了!」

  「看來唯有挾持公子晨,再設法向秦王解釋。」

  「公子晨對陰陽家惡意深重,終究是大患。」

  「可惜眼下不能除去此人。」

  殿內,湘君與雲中君徐福相視一眼,低聲交談。

  他們對東皇太一的實力,抱有絕對的信心。

  雖然將晨或許確有不凡實力,畢竟號稱戰神。

  但需知戰場廝殺與江湖對決,實乃兩種截然不同的較量。

  一介將領,往往難防真正的刺客襲殺。

  至於荊軻,他的確實力不濟。若是真有足夠強大的力量,秦國也不會那麼輕易就放他進去。

  真正的強者,總帶著一種獨特的氣息。

  東皇太一無疑是強大的。

  至少,那撲面而來的威壓感,令人窒息。

  灼熱的三足金烏撲面而來——將晨確信,這世上能抵擋它的人寥寥無幾。

  「你對陰陽家的力量一無所知。今日踏進這座大殿,便是你最大的錯誤。」東皇太一的聲音隨之響起。

  語氣中滿是自信。

  卻也難掩怒意。

  畢竟,這頂天大的罪名,竟直接扣到了陰陽家頭上。

  這分明是想讓陰陽家徹底覆滅!

  當今天下,百家爭鳴。陰陽家雖神秘莫測,卻也不可能與如今最強的秦國抗衡。

  那無異於自尋死路。

  江湖勢力與朝廷力量,終究是兩回事。

  將晨輕輕一嘆。很多時候,人總活在自己或旁人編織的夢裡。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金烏襲來,語氣從容不迫:「人要麼永不做夢,要麼夢得精彩;人也必須學會清醒,要麼永不醒來,要麼清醒得深刻。」

  一句充滿哲思的話。

  將晨覺得,即便放棄武力,自己也能在這個時代成為一位了不起的哲人。

  「看來不僅武藝高強,連思想境界也如此深厚。果然,傳聞中三公子文武雙全,並非虛言。」

  「真是……妖孽之才。」

  天才二字,已不足以形容。

  此刻,陰陽家眾人更加確信:將晨,一定在下一盤大棋。

  十六年來不露鋒芒。

  一出手,便如雷霆萬鈞,震動天下。

  如今的將晨,已足以與扶蘇爭奪太子之位。

  唯一欠缺的,或許只是根基與積累。

  東皇太一眼神幽深,三足金烏的威力又增幾分。

  就連嘲諷,也帶著哲思的味道。

  九十

  東皇太一忽然覺得自己學識淺薄。

  甚至懷疑自己是否識字。

  連一句反駁的話都尋不到。

  ** 力極強。

  然而,將晨的招式更為凌厲。

  抬手間。

  「也罷,今日便讓你體會何為絕望。」

  將晨掌心驟然湧現星雲之形。

  靈

  瓏

  三百七十一

  七百二十九

  一百一十九

  隨即迅速蔓延。

  駭人的氣息轟然四散。

  「三公子,何必如此相逼。若有誤會,大可坐下商議。」東皇太一終究不願與秦國如今最耀眼的存在徹底決裂。


  這位當世最負盛名的戰神。

  雖只歷經一戰,卻創下了空前絕後的戰績。

  「看來你們尚未認清現實。或許你並不明白,自你對我出手那刻起,必將付出代價。」將晨輕嘆。

  目光依舊堅定如初。

  兩股力量轟然相撞。

  攻勢愈發急促。

  恐怖的能量不斷迸發擴散。

  將晨手中那絢麗奪目的星雲圖景,竟成了陰陽家的索命符。

  對他們而言,這是全然陌生而可怕的力量。

  前所未見。

  轟!!!

  談不上碾壓。

  僅僅僵持數息。

  當將晨掌中星雲驟然擴張半數時——

  東皇太一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

  狂暴的力量將他衣袍撕得支離破碎。

  重重砸落在高台之上。

  轟!!!

  五位長老慌忙圍至東皇太一身前。

  驚懼地望向將晨。

  方才那究竟是何種力量?

  關鍵是,他們剛才還認為東皇太一無人能敵。

  怎麼一轉眼,就被瞬間擊敗了?

  這樣的畫面,讓陰陽家眾人——尤其是那些極度崇拜東皇太一的長老和**——感到難以接受。

  他們天下無敵的首領,竟然被秒殺?

  「那是什麼力量?」

  「從未見過。」

  「三公子將晨,何必這樣逼迫我們?」

  「我們真的沒有做過對三公子不利的事!」

  湘君與雲中君接連開口,心中難受。在他們看來,這件事確實與他們無關。

  焱妃的事,應該去找焱妃才對!

  為何要牽連整個陰陽家?

  他們覺得自己背上了莫須有的罪名。

  「咳……咳咳!」

  東皇太一咳著站起身。

  「禍亂七國的罪惡家族,必須剷除。」

  當衛莊趕到時,

  遠遠就聽到了這句話。

  「禍亂七國的罪惡之家?」

  他愣住了。

  陰陽家是禍亂七國的罪惡之家嗎?

  明明是秦國想要一統天下,怎麼現在罪名落到陰陽家頭上了?

  難道要卸磨殺驢?

  衛莊心頭一凜,開始懷疑與秦國合作是否是正確的選擇。

  踏……

  踏……

  踏……

  將晨的腳步聲緩慢,卻每一步都像踏在眾人心上。沉重的壓力隨腳步聲不斷加劇。

  強烈的壓迫感讓少司命額頭滲出冷汗。

  但她目光倔強,始終盯著那一步步走近、全身籠罩在鎧甲中的身影。

  少司命沒有說話——或許是無法說話。

  可她依然倔強地直視著將晨的雙眼。

  已經多久了……

  已經過去多久了。

  將晨凝視著少司命,他不記得有多久沒人能直視他完全釋放氣勢的雙眼了。

  即便是方才的東皇太一,儘管極力掩飾,將晨仍能察覺到他從未、或是不敢直視自己的眼睛。

  而少司命卻做到了。

  儘管她顯得十分勉強,眼神中滿是倔強。

  少司命擋在東皇太一面前,直面將晨,臉上寫滿了不屈。

  「勇氣固然可嘉,但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強者支配弱者。或許殘酷,卻是真實的法則。」

  將晨邁步向前,沒有絲毫心軟。

  來到這個世界,他堅信自己肩負使命。

  原本他抱著隨遇而安的態度。

  但從知曉身份的那一刻起,將晨就明白,隱忍或逃避都無濟於事。


  唯有直面現實。

  奪嫡之爭永遠伴隨著血腥,這是無法迴避的宿命。

  在這個位置上,只有兩種結局。

  要麼成功登頂,要麼死亡。

  作為贏政之子,他別無選擇。

  將晨不願坐以待斃。獲得系統後,他全心融合冥王模板,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十六年來,他從未享受過生活。

  無人知曉這十六年他是如何度過的,即便是雪女,也僅知冰山一角。

  所有努力,只為成功上位。

  這一身實力,是他用十六年光陰換來的。

  自襁褓中便未見過生母,由乳母撫養長大的他,連親生父親都難得一見。

  這更堅定了他的信念。

  早在嬰孩時期他就已然明了:最是無情 ** 家。

  生在如此家族,唯有奮力相爭。

  為此,所有絆腳石都必須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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