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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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不過分,贏政都可以答應。

  哪怕是儲君之位,若他開口,也並非沒有可能。贏政目光如炬,注視著將晨。

  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還不是定下儲君的時候。

  「兒臣只願做一名衝鋒陷陣的大將軍。」將晨依舊平靜回應。

  將晨深知,作為君主,身邊從不缺奉承之人。贏政雄才大略,需要的正是真正有用之人。

  「你不是已經是大將軍了嗎?」贏政有些意外。

  出征之前,將晨已被封為偏將軍,獨自統領三萬兵馬。

  「大王尚未正式冊封。」將晨淡然道。

  「哈哈哈,好小子,你是怕寡人收回你的兵權!」贏政大笑起來。

  他領會了將晨的意圖——對方希望 ** 掌控這支軍隊,或者說將其轉化為私人武裝。

  當然,並非完全私有化,而是長期持有兵符以便隨時調遣,軍餉糧草仍由朝廷供給。

  贏政含笑注視著將晨,這小子真是精明過人!

  這般要求放在任何朝代都難以被准許。

  但贏政終究與眾不同。

  蒙家軍鼎盛時期擁兵三十萬,可見贏政曾給予他們何等權限。

  這就是贏政的胸襟。

  亦是能夠橫掃六合的霸主獨有的氣度,遠非常人所能揣度。

  將晨深諳此理,才不懼引發猜疑。

  」三萬不足,寡人予你五萬兵馬,其中額外增配七千騎兵。」贏政不愧為統一天下的雄主,開口便顯露出對方所求過少。

  儘管放手去做,給你五萬大軍。

  將晨嘴唇微顫,意識到自己索求太過保守。

  或者說,低估了這場戰役對秦國及贏政統一大業的重要意義。

  」我的格局終究太小了!!!」

  贏政輕拍將晨肩頭笑道:」小子,你的眼界還是窄了些。」

  即便交給將晨又如何?若要收回,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況且將晨戰功彪炳,用兵如神,堪比當世名將。莫說五萬,即便 ** 統帥十萬大軍,贏政也會慨然應允。

  前提是必須打出令人矚目的戰績。

  要建立足夠震撼的功勳。

  」寡人撥給你五萬部隊,其中特增七千騎兵,助你組建萬人鐵騎如何?」贏政朗聲大笑。

  他望向將晨的目光愈發欣賞,餘光不經意掠過侍立一旁的扶蘇。

  沒有對比便不見差距。

  這一比較,懸殊立現。

  且看將晨在外浴血奮戰,以雷霆之勢踏平燕國。

  然而家中的扶蘇卻顯得有些荒唐,竟打算向燕國獻上中山之地,企圖用割讓防線的方式來乞求和平。

  隨著這場戰役的廣泛傳播,當日秦王宮中發生的種種細節也逐漸流傳開來。

  扶蘇也藉此機會獲得了些許關注。

  若放在後世,這簡直可以算是一次網紅般的走紅。

  但扶蘇的聲譽,也因此遭受了沉重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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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過大王。」將晨心中略帶感傷。

  要得太少了,格局,自己的格局終究還是不夠開闊。

  看吧,這就是千古一帝的氣度。

  格局,人家的格局就擺在那裡。

  「還有什麼想要的賞賜,儘管說出來。」贏政並不滿意。

  看著這個兒子,打了如此大的勝仗,卻只求這麼一點賞賜,能頂什麼用?

  自秦國推行功勳制度以來,就絕不能出現有功不賞,或賞賜過輕的情況。

  「那幾萬軍隊本就是打算給你的,多給你兩萬也不足以匹配你的功勞。你要得太少,再多要一些。」贏政走近將晨,語氣中透著不滿。

  是,怎麼就不知道多要一點呢?

  要得實在太少了。

  立下如此大功,獎賞卻如此微薄,如何能讓眾人心服?


  「這……」將晨感到十分為難,內心糾結不已。

  他只覺得有些無奈,關鍵是軍隊已不便再多要。

  至於其他賞賜,如金銀財寶,將晨也並不放在心上。

  笑話,格局必須擺正。他可是要當皇帝的人,立志成為千古一帝第二世,區區珠寶哪能入得了他的眼?

  再說,身為三公子,他吃穿不愁,日常用度一概無憂,至於穿著,一身盔甲足矣。

  還有什麼可缺的呢!

  「傳令,賜公子晨良田萬畝、黃金千兩、布帛千匹、牛羊若干,外 ** 邸一座。」

  「另……」

  贏政聲音洪亮,滿朝皆聞。

  群臣垂首,無人敢言。這般賞賜,看似驚人。

  但一想到將晨所立的功勞,誰也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還沒完?」將晨心裡琢磨著這些賞賜。

  說實話,離群獨居十六年,他對這些賞賜實在提不起興致,打理起來還費心費力。

  有那時間,不如多提升一下冥王模板。

  「再從寡人後宮中挑選十位佳麗、百名宮女太監!」贏政緩緩說道。

  最後這一項賞賜,將晨倒是明白其中含義。

  別以為贏政後宮裡全是他的妃嬪。

  之前滅掉的兩國後宮 ** ,都被贏政收於宮中。就連剛滅的燕國,後宮佳麗也分批送入贏政後宮。

  但凡立下功勞,大多會得此賞賜。

  這也是贏政籠絡人心的手段之一。

  「兒臣,謝大王。」將晨輕嘆一聲。

  此時若再推辭,就是矯情,就是不給贏政面子。

  將晨心裡清楚得很。

  君王的賞賜,不能不接。否則,你想做什麼?

  當然,將晨確實有那心思,但不是現在。

  「好,將晨,來,和為父說說這場戰事的詳細經過。」

  贏政牽起將晨的手,忽然表情一怔。

  原來,將晨連手掌、手指都被盔甲覆蓋著。

  這時贏政才恍然發覺:自己竟連這兒子長什麼樣,都幾乎不曾見過。

  十六年光陰,贏政只見過將晨寥寥數面。自十二歲起,這孩子便獨自遷居宮外。

  細想起來,竟已多年未曾端詳過這個兒子的面容。

  念及此處,贏政忽然意識到自己虧欠這個孩子太多。

  心頭百味雜陳。身為人父,卻記不清親生骨肉的模樣,何其悲哀。

  」這十六年來將你冷落一旁,可曾怨恨寡人?」贏政語帶複雜。

  」不曾。」將晨輕輕搖頭。

  確實,自降生那刻起,他便帶著前世記憶來到這世間。那時贏政才多大?

  憑空多出這般年少的父親,將晨只覺離得越遠越是自在。

  而今現身,不過是因時機已然成熟。

  」哈哈哈,不愧是寡人的血脈!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贏政愈發欣慰。

  途中將晨始終沉默,多是贏政在絮絮訴說。

  許是自覺虧欠太多,這位 ** 難得地流露出溫情。

  隨行百官暗自詫異,他們何曾見過贏政這般模樣。

  連長公子扶蘇也從未得此殊榮。

  扶蘇靜立一旁,心頭泛起酸楚。

  」父王在征伐的泥淖中愈陷愈深了!」他暗自悲憤。素來重視聲名的他,對世間漸起的**之說耿耿於懷。

  深受儒學薰陶的扶蘇,將聲譽視若生命,渴望將秦國塑造成禮儀之邦。

  將晨在宮中盤桓良久。

  往後宮探望生母時,這對母子相對無言。多年疏離,情分早已淡薄。

  此番相見,全因聽聞將晨立下功勳。若在往日,母子難得一見。

  最是無情 ** 家,莫過於此。

  往昔相逢形同陌路,今日卻關懷備至。將晨面色平靜地離宮,不見半分情緒。

  這般反差,只讓他覺得荒唐可笑。


  他立於秦王宮殿前,凝視自己的雙手,目光越過宮牆,望向咸陽城。

  站在此處,仿佛便能俯瞰整個天下。

  世間之事,有得必有失。爭得天下,也必會失去一些東西。

  但將晨覺得自己是幸運的,至少身邊還有一位懂他的雪女。

  他們之間,更像是知己,相處自在而舒適。

  將晨回到自己的小院,雪女果然早已在那裡等候。

  「離別多日,君立下大功,平安歸來。」雪女輕聲說道。

  依舊是那個小亭,只是上一次雪花紛飛,這一次,外面已是初春,綠意萌動。

  將晨卻覺得,自己更愛的仍是飄雪的時節。

  他感到寒冬的冰雪,正如這世間——外表美麗,內里卻藏著凜冽。

  「大勝歸來,公子晨將軍名震天下,但我看得出,你心中並不暢快。」雪女走近,輕撫他的臉頰,緩緩說道。

  「或許你看錯了。」將晨輕嘆。有時太了解,反而是一種負累。

  兩人之間,仿佛已無秘密可言。

  「此戰之後,秦國需休養整頓。關於那個女人,你打算如何處置?」雪女體貼地轉了個話題。

  「自然是,前往陰陽家。」

  咔嚓!

  將晨手中的筷子,因一時情緒失控,瞬間碎為粉末。

  是的,雪女沒有說錯,他心情確實不佳。

  而另一方面,陰陽家,也在自尋死路。

  回到咸陽後,將晨反覆思量,認為陰陽家是故意為之——他們不願見他崛起。

  可區區一個陰陽家,竟敢幹預朝堂?

  雪女暗暗吸了一口氣。

  她感到,陰陽家即將面臨災禍。

  「陰陽家與秦國本是親密盟友,你這樣做,會不會引起大王不悅?」雪女謹慎問道。

  「此事我已稟報父王,父王同樣希望,給陰陽家一個教訓。」

  七十八

  將晨發出一聲冷笑。他們父子二人的想法如出一轍。

  陰陽家,似乎有些忘乎所以了。

  仗著有秦國作靠山,便飄飄然起來。

  可一旦牽扯到將晨,哪怕是陰陽家,終究也觸怒了贏政。

  零二二:星雲籠罩陰陽家,鬼谷傳人降臨

  陰陽家本部,始終籠罩著一層神秘的面紗。

  即便五大長老常不在教中,此地依舊隱秘莫測。

  對世間絕大多數人而言,陰陽家的所在仍是不解之謎。

  若非贏政之故,即便是將晨,也難以尋得此地蹤跡。

  然而此刻,本該在外執行任務的五大長老與左右 ** ,卻齊聚於一座幽暗的大殿之中。

  殿宇深廣, ** 矗立著一道高台。

  台上,一道令人敬畏的身影背對眾人而立。

  他雙手負後,默然無聲。

  而素日高高在上的長老與 ** 們,此刻皆垂首肅立,神情恭敬。

  「他們怎會知曉?」

  那道身影指節輕抬,低聲自語。

  此刻的東皇太一,心緒不寧。自他以下,所有陰陽家成員自記事起,從未聽過他語氣中有過如此波動。

  是的,那語氣中竟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雖只一絲,卻足以令殿中眾人心神俱震。

  「首領的心……亂了。」

  眾人心中皆是一驚。

  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陰陽家眾人眼中,東皇太一從來是至高無上、掌控一切的存在。從未有事能脫離他的預料。

  可這一次,他們清晰地感受到——首領,竟顯露出前所未有的動搖。

  「首領,究竟發生何事?」

  「看來此事,必對我陰陽家影響深遠。」

  「莫非……是蜃樓計劃有變?」

  連東皇太一都顯露出慌亂,殿中眾人也不由得心生不安。

  無論身處何地,陰陽家的人始終保持著超乎尋常的從容姿態。

  無論遭遇何事,他們眉間都不會泛起一絲波瀾。

  這並非源於冷漠,而是關乎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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