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誰更強
其實對秋安來說，莉奈的這個哥哥還是挺不錯的。
畢竟照顧了自己這麼多年。
但……
這所謂的照顧並非是過去存在的。
他可沒有忘記，這位分身是創建出來的。
也就是說，在他創建之前，莉奈這具身體並不存在……也從來不屬於秋安和這個世界。
這也意味著，在這個現實里，過去並沒有一位名叫莉奈的少女……甚至莉奈這個人壓根就從未出現過。只是在創建的一瞬間，才誕生在了這個世界上，並生成了對應的歷史。
無論怎麼看，這件事都有些離奇。
這能力甚至可以說是超乎想像了，莉奈在出現的一瞬間，關於她的經歷，以及過去的一切記憶，都自動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誕生了。
壓根沒有人知道，這是一個被憑空創造出來的人，甚至在那一刻之前，都沒有她存在過的任何痕跡。
如此一想的話，就有點細思極恐了。
江銘均從來就沒有所謂的妹妹，自從父母離開了人世之後，他便是一個人。
可是當莉奈出現的那一瞬間開始，他被強行植入了一份相依為命的記憶，還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變成了一位妹控。
甚至於……他所有的想法連同感情，都是被刻意營造出來的，只是身為當事人的他並不知道。
「究竟是有妹妹好呢，還是沒有好？」莉奈覺得自己做的確實有點過分了，以後還是不要這麼嚇他吧。
事實上，經歷了這些事後，她也意識到，超能力的世界沒有自己想得那麼簡單。
有太多危險的存在了。
比如……
「那位大人……」莉奈喃喃自語。
莉奈想到了那名中年男子所忌憚的存在。
對方神秘莫測，實力恐怕超乎想像。
「調查一下吧。」
莉奈準備充分利用自己的能力，多了解一下對方。
作為感知系魔法少女，她的能力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可以在不出面的情況下，了解到被標記目標的情報。
但只是如此還不夠。
現階段，她對那名男子的威懾力還遠遠不夠，說不定找個機會，對方就會整件事透露給那位大人了。
這對莉奈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
「該怎麼做呢？」
一邊思考著，她的注意力一邊放到了那位男子的身上。
他的真實名字叫欽和！
就目前所知，擁有的超能力其實非常雞肋，就是讓一個人的指定部位感受到疼痛。
而這個疼痛的程度，和被蚊子咬差不多，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雖說如此，他仍然在那位大人的授意下，混跡於附近一帶的能力者圈子，幫忙處理一些瑣碎之事。
比如……忽悠一些像是江銘均這樣的人。
此時莉奈的注意力已經落到了他的身上。
這人戴著一副墨鏡，站在一處陌生的樓房前，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
幾秒鐘後，他的目光從眼前的老舊街道上移開，轉到了身後的房屋中。
推了推墨鏡，他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並推開了內部的一處房門，來到了一處面積極大的房間內。
幾乎就在走進去的一瞬間，原本還有些緊張的他忽然長長地吁了口氣。
「這裡，是那位的領域了。」他喃喃自語了一句。
先前在外面的時候，他時刻都在擔心自己的安全。
雖然莉奈小姐什麼都沒做，但仍然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壓迫力。
他雖然身處於超凡者的世界，可卻對這個圈子了解極為有限。
自己的力量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他所擁有的絕大部分知識，都來源於那位大人。基本上是對方要求什麼，他就做什麼，對不了解的絕對不多問。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成為那位存在的心腹，被如此看重。
「這種壓力，雖然我一直不太喜歡，但現在……」
心中那詭異的沉重反而給他帶來了安全感。
相比起不明不白的莉奈，那位存在雖然喜怒無常，卻至少算得上是自己人。
而且他是如此強大，幾乎沒有任何的外來者可以穿透這層領域的阻隔，影響到其中的他。
站定了幾分鐘，欽和平復了一會兒心情，這才撥開面前的一塊黑色門帘走了進去。
就在這內側的黑暗房間中，一名戴著黑色面具的黑袍人正一動不動地站立著。
欽和立刻上前，微微低下了頭：「大人，您找我？」
空氣就像是凝固了一樣，明明對方沒有做任何事情，欽和就感覺整個人的呼吸都不順暢了，他不敢抬頭，只能恭敬地等待著。
「你的事辦的如何？」黑袍人的聲音響起，沙啞低沉，不帶任何情感。
欽和明白這是在說江銘均那件事，頓時緊張地彎下腰：「已經托他去辦了，血液應該很快就會採到。」
「嗯。」黑袍人應了一聲，卻突然話鋒一轉，聲音里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剛才，有人在窺探這裡。」
欽和心中猛地一跳，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窺探？
難道是那個女孩？
他不敢作聲，只聽黑袍人繼續說道：「一個有趣的能力者，手法很稚嫩，像一隻剛學會奔跑的羚羊，卻又膽大包天，試圖闖入雄獅的領地。」
說到這裡，黑袍人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冷哼，房間內那令人窒息的壓力驟然加重。
「不過，已經被我驅逐了。」他的語氣充滿了自信，「我的領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闖進來的。任何試圖刺探這裡的目光，都會被扭曲，最終迷失在虛無之中，他不可能從這裡得到任何的信息。」
欽和聽得心驚肉跳，卻也暗自鬆了一大口氣。
原來她真的有能力滲透到這裡，但還是被輕鬆擊退了。
這一下，他心中的天平徹底倒向了黑袍人這邊。
那個叫莉奈的少女，果然只是個有點小聰明的新手，在大人的絕對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擊，自己之前真是被她虛張聲勢的樣子給嚇到了。
想通了這一點，他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決定將今天發生的事徹底爛在肚子裡。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人威能無邊。」欽和立刻送上恭維。
黑袍人完全忽視了他的馬屁，只是減弱了壓迫感：「先別管江銘均那件事了……城西的聚會上出現了一支『純血試劑』，持有者是那群人。你帶上『三號』去看一下，想辦法搶下來。」
「是，大人！」欽和精神一振。
這應當是目前最重要的任務，證明了大人確實需要自己的力量。之前因那個少女而產生的恐懼和不安，在此刻被沖淡了不少。
他恭敬地後退、轉身，懷著幾分劫後餘生的輕鬆感，離開了這間屋子。
走出大樓，身上那種被監視的壓力瞬間消失了。微風吹在臉上，讓他慢慢冷靜了下來。
「那位大人到底是超凡世界的強者，神秘莫測……對比起來，江銘均的妹妹，恐怕只是個剛覺醒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剛才的沉默。
因為這一路之上，他都在猶豫，猶豫的要不要將少女的事情報告上去。
但現在看來，那個女孩恐怕已經被大人嚇退了。
暫且不去管吧，除非她再來騷擾自己。
他坐進車裡，發動了引擎，開始朝著城西的方向駛去。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那個陌生的號碼。
欽和的心中莫名一緊，但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自己還真是被嚇怕了。
他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心態，點開了信息。
信息有兩條，內容很簡單：
「談完了？」
「純血試劑，我要了！」
一瞬間，欽和的手下意識握緊了方向盤，一股寒意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
「怎麼可能？」
「淡定！淡定！」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
這件事有問題，一定是哪裡不對勁。
明明先前大人親口說過，那個入侵者不可能從這裡得到任何的信息，為什麼少女還會知道？
不是說已經將她驅逐了嗎？不是說任何窺探都會被扭曲和刺穿嗎？
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甚至懷疑自己看到的信息是不是真的。
「怎麼，你覺得他贏了？」
下一秒鐘，又一條信息發送了過來。
莉奈坐在屏幕的後方，臉上掛著一絲笑容。
魔法少女的戰鬥力果然更強啊，雖然自己是常規級的能力者，但她的力量屬於魔法體系，在這場交鋒中取得了全方位的勝利。
那位大人所謂的勝利不過是錯覺罷了，是莉奈在最後一刻隱藏了自己的感知，讓對方誤以為自己失敗。
……
這條新的信息，讓欽和渾身涼到了天靈蓋。
他呆滯地坐在方向盤前，過了許久之後，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他望著手機屏幕，想要回信息，卻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莉奈這邊想了想，沒有再多廢話，就送過去了最後一條信息：
「等我聯繫你。」
……
幾分鐘過後，欽和稍微平靜了一些。
今天這件事顯然給他造成了巨大的震撼，也讓他更加慶幸，自己沒有將那位少女的情況告訴給大人。
很顯然，這個詭異漂亮的女人，要比自己想像中更加的危險。
甚至一直以來給，他留下強大形象的大人，也在一瞬間失去了它的神秘。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擦了一擦冷汗。
這一次是真的只能這麼做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枚棋子……只能任憑背後的棋手擺布。
重新啟動引擎，他駕駛著汽車來到了城西的目的地，最後在一個地方停留了下來。
取出手機，撥通了那位3號的號碼，簡單交流過後，沒多久，一名穿著風衣身材高大的男子來到了他的車邊。
「這次任務你知道了吧？」他回頭看了一下對方。
「嗯。」3號輕輕點了點頭。
實際上，這並非是什麼陌生人，那天將江銘均叫到辦公室中的時候，3號也在場。那時候的他並沒有披上這套袍子，而是穿著常見的西裝，站在後邊，就如同一個普通的保鏢。
也只有欽和明白，這是一名極其厲害的強化能力者。
「那個女人的事情，你和大人說了嗎？」3號突然問了一句。
欽和手一抖，緩緩搖了搖頭。
「沒說啊……也對，如果讓大人知道咱們把事情搞砸了，那我們兩個人都得死。」3號無奈地一笑。
「不，這件事……其實更麻煩。」欽和沉默的片刻，猶豫著要不要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出去。
兩個人表面上對那位大人非常順從，實際上私底下是非常要好的兄弟。
基本上是無話不談吧。
在大人的眼裡，3號自然要比欽和自己重要很多，因為他是擁有戰鬥力的能力者，可以幫忙解決很多麻煩的事情。而自己呢？只能簡單地打打雜工，處理一些世俗的事物。
於是在思考了許久後，他把女孩有關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對方。
「竟然有這種事？」3號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剛剛聽到這個信息的時候，他甚至有些懷疑，不過看見了欽和的表情，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我們要不要主動聯繫一下那個人？」
「主動聯繫？」欽和面色詫異地回過頭。
「是的，但你應該明白可能的後果。」3號的語氣十分的凝重。
一旦讓大人知道了這樣的行為，很有可能被視作背叛。
而背叛的代價，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
欽和沉默了幾秒鐘後，問出了一個非常大逆不道的問題：「你覺得，莉奈和大人，誰厲害？」
這個問題，放在過去，他是絕對不可能問出來的，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畢竟自己的生活中能夠接觸到的最強者，也只有大人了。他們兩個絕對想像不到還有誰能比大人更強。
可現在這位女孩卻不同，對方明明沒有真正的出手，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壓迫力，卻讓他們感覺如此的恐怖。
「我還是相信大人。」
「呵呵，一樣，但我想好了，聯繫她吧。」欽和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所有的路都是我們自己選的。」
畢竟照顧了自己這麼多年。
但……
這所謂的照顧並非是過去存在的。
他可沒有忘記，這位分身是創建出來的。
也就是說，在他創建之前，莉奈這具身體並不存在……也從來不屬於秋安和這個世界。
這也意味著，在這個現實里，過去並沒有一位名叫莉奈的少女……甚至莉奈這個人壓根就從未出現過。只是在創建的一瞬間，才誕生在了這個世界上，並生成了對應的歷史。
無論怎麼看，這件事都有些離奇。
這能力甚至可以說是超乎想像了，莉奈在出現的一瞬間，關於她的經歷，以及過去的一切記憶，都自動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誕生了。
壓根沒有人知道，這是一個被憑空創造出來的人，甚至在那一刻之前，都沒有她存在過的任何痕跡。
如此一想的話，就有點細思極恐了。
江銘均從來就沒有所謂的妹妹，自從父母離開了人世之後，他便是一個人。
可是當莉奈出現的那一瞬間開始，他被強行植入了一份相依為命的記憶，還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變成了一位妹控。
甚至於……他所有的想法連同感情，都是被刻意營造出來的，只是身為當事人的他並不知道。
「究竟是有妹妹好呢，還是沒有好？」莉奈覺得自己做的確實有點過分了，以後還是不要這麼嚇他吧。
事實上，經歷了這些事後，她也意識到，超能力的世界沒有自己想得那麼簡單。
有太多危險的存在了。
比如……
「那位大人……」莉奈喃喃自語。
莉奈想到了那名中年男子所忌憚的存在。
對方神秘莫測，實力恐怕超乎想像。
「調查一下吧。」
莉奈準備充分利用自己的能力，多了解一下對方。
作為感知系魔法少女，她的能力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可以在不出面的情況下，了解到被標記目標的情報。
但只是如此還不夠。
現階段，她對那名男子的威懾力還遠遠不夠，說不定找個機會，對方就會整件事透露給那位大人了。
這對莉奈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
「該怎麼做呢？」
一邊思考著，她的注意力一邊放到了那位男子的身上。
他的真實名字叫欽和！
就目前所知，擁有的超能力其實非常雞肋，就是讓一個人的指定部位感受到疼痛。
而這個疼痛的程度，和被蚊子咬差不多，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雖說如此，他仍然在那位大人的授意下，混跡於附近一帶的能力者圈子，幫忙處理一些瑣碎之事。
比如……忽悠一些像是江銘均這樣的人。
此時莉奈的注意力已經落到了他的身上。
這人戴著一副墨鏡，站在一處陌生的樓房前，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
幾秒鐘後，他的目光從眼前的老舊街道上移開，轉到了身後的房屋中。
推了推墨鏡，他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並推開了內部的一處房門，來到了一處面積極大的房間內。
幾乎就在走進去的一瞬間，原本還有些緊張的他忽然長長地吁了口氣。
「這裡，是那位的領域了。」他喃喃自語了一句。
先前在外面的時候，他時刻都在擔心自己的安全。
雖然莉奈小姐什麼都沒做，但仍然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壓迫力。
他雖然身處於超凡者的世界，可卻對這個圈子了解極為有限。
自己的力量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他所擁有的絕大部分知識，都來源於那位大人。基本上是對方要求什麼，他就做什麼，對不了解的絕對不多問。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成為那位存在的心腹，被如此看重。
「這種壓力，雖然我一直不太喜歡，但現在……」
心中那詭異的沉重反而給他帶來了安全感。
相比起不明不白的莉奈，那位存在雖然喜怒無常，卻至少算得上是自己人。
而且他是如此強大，幾乎沒有任何的外來者可以穿透這層領域的阻隔，影響到其中的他。
站定了幾分鐘，欽和平復了一會兒心情，這才撥開面前的一塊黑色門帘走了進去。
就在這內側的黑暗房間中，一名戴著黑色面具的黑袍人正一動不動地站立著。
欽和立刻上前，微微低下了頭：「大人，您找我？」
空氣就像是凝固了一樣，明明對方沒有做任何事情，欽和就感覺整個人的呼吸都不順暢了，他不敢抬頭，只能恭敬地等待著。
「你的事辦的如何？」黑袍人的聲音響起，沙啞低沉，不帶任何情感。
欽和明白這是在說江銘均那件事，頓時緊張地彎下腰：「已經托他去辦了，血液應該很快就會採到。」
「嗯。」黑袍人應了一聲，卻突然話鋒一轉，聲音里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剛才，有人在窺探這裡。」
欽和心中猛地一跳，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窺探？
難道是那個女孩？
他不敢作聲，只聽黑袍人繼續說道：「一個有趣的能力者，手法很稚嫩，像一隻剛學會奔跑的羚羊，卻又膽大包天，試圖闖入雄獅的領地。」
說到這裡，黑袍人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冷哼，房間內那令人窒息的壓力驟然加重。
「不過，已經被我驅逐了。」他的語氣充滿了自信，「我的領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闖進來的。任何試圖刺探這裡的目光，都會被扭曲，最終迷失在虛無之中，他不可能從這裡得到任何的信息。」
欽和聽得心驚肉跳，卻也暗自鬆了一大口氣。
原來她真的有能力滲透到這裡，但還是被輕鬆擊退了。
這一下，他心中的天平徹底倒向了黑袍人這邊。
那個叫莉奈的少女，果然只是個有點小聰明的新手，在大人的絕對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擊，自己之前真是被她虛張聲勢的樣子給嚇到了。
想通了這一點，他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決定將今天發生的事徹底爛在肚子裡。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人威能無邊。」欽和立刻送上恭維。
黑袍人完全忽視了他的馬屁，只是減弱了壓迫感：「先別管江銘均那件事了……城西的聚會上出現了一支『純血試劑』，持有者是那群人。你帶上『三號』去看一下，想辦法搶下來。」
「是，大人！」欽和精神一振。
這應當是目前最重要的任務，證明了大人確實需要自己的力量。之前因那個少女而產生的恐懼和不安，在此刻被沖淡了不少。
他恭敬地後退、轉身，懷著幾分劫後餘生的輕鬆感，離開了這間屋子。
走出大樓，身上那種被監視的壓力瞬間消失了。微風吹在臉上，讓他慢慢冷靜了下來。
「那位大人到底是超凡世界的強者，神秘莫測……對比起來，江銘均的妹妹，恐怕只是個剛覺醒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剛才的沉默。
因為這一路之上，他都在猶豫，猶豫的要不要將少女的事情報告上去。
但現在看來，那個女孩恐怕已經被大人嚇退了。
暫且不去管吧，除非她再來騷擾自己。
他坐進車裡，發動了引擎，開始朝著城西的方向駛去。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那個陌生的號碼。
欽和的心中莫名一緊，但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自己還真是被嚇怕了。
他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心態，點開了信息。
信息有兩條，內容很簡單：
「談完了？」
「純血試劑，我要了！」
一瞬間，欽和的手下意識握緊了方向盤，一股寒意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
「怎麼可能？」
「淡定！淡定！」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
這件事有問題，一定是哪裡不對勁。
明明先前大人親口說過，那個入侵者不可能從這裡得到任何的信息，為什麼少女還會知道？
不是說已經將她驅逐了嗎？不是說任何窺探都會被扭曲和刺穿嗎？
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甚至懷疑自己看到的信息是不是真的。
「怎麼，你覺得他贏了？」
下一秒鐘，又一條信息發送了過來。
莉奈坐在屏幕的後方，臉上掛著一絲笑容。
魔法少女的戰鬥力果然更強啊，雖然自己是常規級的能力者，但她的力量屬於魔法體系，在這場交鋒中取得了全方位的勝利。
那位大人所謂的勝利不過是錯覺罷了，是莉奈在最後一刻隱藏了自己的感知，讓對方誤以為自己失敗。
……
這條新的信息，讓欽和渾身涼到了天靈蓋。
他呆滯地坐在方向盤前，過了許久之後，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他望著手機屏幕，想要回信息，卻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莉奈這邊想了想，沒有再多廢話，就送過去了最後一條信息：
「等我聯繫你。」
……
幾分鐘過後，欽和稍微平靜了一些。
今天這件事顯然給他造成了巨大的震撼，也讓他更加慶幸，自己沒有將那位少女的情況告訴給大人。
很顯然，這個詭異漂亮的女人，要比自己想像中更加的危險。
甚至一直以來給，他留下強大形象的大人，也在一瞬間失去了它的神秘。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擦了一擦冷汗。
這一次是真的只能這麼做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枚棋子……只能任憑背後的棋手擺布。
重新啟動引擎，他駕駛著汽車來到了城西的目的地，最後在一個地方停留了下來。
取出手機，撥通了那位3號的號碼，簡單交流過後，沒多久，一名穿著風衣身材高大的男子來到了他的車邊。
「這次任務你知道了吧？」他回頭看了一下對方。
「嗯。」3號輕輕點了點頭。
實際上，這並非是什麼陌生人，那天將江銘均叫到辦公室中的時候，3號也在場。那時候的他並沒有披上這套袍子，而是穿著常見的西裝，站在後邊，就如同一個普通的保鏢。
也只有欽和明白，這是一名極其厲害的強化能力者。
「那個女人的事情，你和大人說了嗎？」3號突然問了一句。
欽和手一抖，緩緩搖了搖頭。
「沒說啊……也對，如果讓大人知道咱們把事情搞砸了，那我們兩個人都得死。」3號無奈地一笑。
「不，這件事……其實更麻煩。」欽和沉默的片刻，猶豫著要不要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出去。
兩個人表面上對那位大人非常順從，實際上私底下是非常要好的兄弟。
基本上是無話不談吧。
在大人的眼裡，3號自然要比欽和自己重要很多，因為他是擁有戰鬥力的能力者，可以幫忙解決很多麻煩的事情。而自己呢？只能簡單地打打雜工，處理一些世俗的事物。
於是在思考了許久後，他把女孩有關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對方。
「竟然有這種事？」3號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剛剛聽到這個信息的時候，他甚至有些懷疑，不過看見了欽和的表情，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我們要不要主動聯繫一下那個人？」
「主動聯繫？」欽和面色詫異地回過頭。
「是的，但你應該明白可能的後果。」3號的語氣十分的凝重。
一旦讓大人知道了這樣的行為，很有可能被視作背叛。
而背叛的代價，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
欽和沉默了幾秒鐘後，問出了一個非常大逆不道的問題：「你覺得，莉奈和大人，誰厲害？」
這個問題，放在過去，他是絕對不可能問出來的，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畢竟自己的生活中能夠接觸到的最強者，也只有大人了。他們兩個絕對想像不到還有誰能比大人更強。
可現在這位女孩卻不同，對方明明沒有真正的出手，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壓迫力，卻讓他們感覺如此的恐怖。
「我還是相信大人。」
「呵呵，一樣，但我想好了，聯繫她吧。」欽和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所有的路都是我們自己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