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千軍萬馬
攻陷這個軍火世界之後，希恩命令丹多洛和庫爾台率領自己的將士將這裡的軍械洗劫一空，天工一號的維保士團則收納了那些珍藏的STC，而在他們上交完後，希恩才下達了將這些俘虜屠殺殆盡的命令。希恩知道，他們肯定藏了自己不知道的STC，所以除了頂頭的那個鑄造將軍，其餘的機械教神甫都被殺死，鑄造將軍則會在鋼鐵勇士的解剖與折磨下，迎來一個很慢很慢的死亡，他也會在自己死前，吐露完所有的秘密。
希恩在思考接下來的行動，馬洛霍斯特話已經說到這份上，恐怕不是單單的更換指揮而已。希恩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是自己出道以來所掌握的最大規模的部隊，他們當中由維倫和福克這樣的阿斯塔特以及他們的下轄部隊，有他自己的騎士家族與騎士輔助軍，也有塞琉古胸甲兵這樣的精銳步兵。
不過最讓希恩眼目一新的，還是來自不馴領主攜帶的護教軍「暴風兵團」，如果說黑軍是紀律嚴明，那麼暴風軍團則是死者行軍，他們沉默寡言，在一些人的背後還有跳包，這些戰士帶著自己的盾牌，和移除手臂接上的閃電槍或是爆燃槍組成了攻守結合。
他們的頭部被外接的鋼鐵包裹，由護目鏡下的一顆挑動的紅色眼眸來回滑動。
「新的指揮官。」掠奪者泰坦毀滅深淵的泰坦機長因格麗特·萊萬什見到了希恩，「希望你不要像馬琳達那個婊子一樣瞎亂指揮，不過我也聽說了，也許你這個指揮官比較合我們的胃口。」
「毋庸置疑。」吉納雅爾說道，「斯烏恩家族的騎士，都是從家族內部的殘酷競爭中脫穎而出，即便是至高王的子嗣，如果沒能通過考驗死在成年之前，他們也不會為之悲傷。」
「每個家族，都這麼自我標榜，偉大的戰術家，謀士，戰略天才……他們的戰術又有什麼不同呢？無非就是在不同的時機里直接衝下去和敵軍甲彈對抗罷了。」
因格麗特見慣了自吹自擂的貴族們，她來這裡也是感到好奇，尤其是被一個如此殘酷的指揮官所吸引，據說卡爾比斯特這樣嗜血的傢伙都已經被他馴服，還搶到了首功。不馴領主軍團來到這裡之後目前寸功未立，泰林家族在展開侵攻之前，總是要和對方談判很久，每一個星球都要慢慢談判，先是宣揚帝皇和原體們的偉大，然後再以大義和大餅誘惑。
這些星球油鹽不進，而且野心勃勃，所以每一顆星球都進行了抵抗，而且由於已經開戰，對方只會全心全意地作戰，沒有任何和平可以談出來。邊打邊談的策略對這個邏各斯科技帝國毫無用處。
而希恩的殺戮展現出來後，他的懷柔便顯得更加難得可貴，當一顆星球被屠殺，一顆星球被放過之後，在自身兵力薄弱的情況下，每一個鑄造將軍都知道應該做出怎樣的抉擇。
畢竟他們靠推算與邏輯決定歸順還是反抗，希恩提供了太多不利於反抗的變數。
「因格麗特機長，我可以向你保證，這場遠征你絕對不會無聊。」希恩抬起頭看著這名被改造的機長，「如果你願意的話，倒是可以參觀我們剛剛給戰帥搭建的京觀。」
「這種行徑大可不必，但是不馴領主必然要出陣，還要在遠征中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當然，每一支泰坦軍團都能發揮自己的專長。」
——
遠征還在繼續，他們再次收復無數世界，由於希恩的黑暗示範，使得其他人的部隊也開始效仿，一些別有想法的騎士家族也開始對抵抗者大肆屠殺，而卡拉斯特家族在考慮之後，也決定採用對抵抗者嚴懲的方式。之前馬琳達爵士死傷無數人的星球因為希恩的一封最後通牒選擇了投降，他們被赦免，理由是：他們之前並沒有對希恩的軍隊進行抵抗。
曾經溫良道德的騎士家族，被更加注重現實和戰爭的騎士家族所取代，帝國最殘暴的力量之一被施加在這個失落帝國身上，讓他們苦不堪言。他們當初選擇了如此，但是現在，他們必須支付自己苦澀的代價。
只是希恩也許可以成為先登者，但是卻沒辦法得到更大的功勞了，當他趕到虛假泰拉時，馬克安已經將對方的人造衛星攻陷了五顆，他麾下的榮耀之主泰坦軍團和馬卡比烏斯家族互為表里，在經過一連串的圍攻和打援後，一顆顆星球開始陷落。
但是這其實也是希恩的功勞之一，希恩的殺戮讓這些人看到繼續援助虛假泰拉會是怎樣的下場，希恩不在乎他們手上的資產，他們的項上人頭才是希恩迫切渴求的東西。而當希恩再次抵達戰帥精騎的時候，他看見馬克安正在研究如何圍攻鑄造世界邏各斯的人造衛星剩下的最後兩顆之一的【海德尼亞】。
「你居然來的比我想的快多了。」馬克安笑道，「歡迎你，希恩領主。」
「你好，馬克安大人。」希恩還以微笑，而當他看著馬克安身後的球形時，他變得不再那麼高興了。海德尼亞很快就會陷落，奪下首都的功勞必定是諸位騎士之長了。
「看樣子我遲到了這場派對。」希恩有些賭氣地說道，「我剛剛承諾了不馴領主，讓他們得到一份經天緯地的功勞。」
「沒關係，你看加拉希那個小子，他鐵定是要缺席了。」馬克安將自己的紅酒倒給希恩，「喝一點？」
「偉大的斯烏恩家族至高王，必須菸酒不沾。」
「這是個好習慣。」馬克安將原本給希恩的紅酒留給了自己，並且將他花大價錢從弗拉基米爾那裡買到的泰拉雪茄給收了回去。希恩也見識到了馬克安極盡奢華的一面，難怪維倫和克萊利亞不喜歡他。一想到他女兒可能還在克萊利亞家割麥子，希恩對馬克安的評價再低了一層。
什麼第一騎士，得勢之後拋妻棄子，一個人在復仇之魂號上逍遙自在，沒準他作為馬卡比烏斯家族的護國公，還養了無數情婦。馬克安那甜蜜的小嘴只需要微微一張，就能讓無數貴族美女投懷送抱。
但是希恩也不能不承認馬克安的攻城能力，希恩調查過馬克安的戰報，馬克安本來就在尋找著對方的弱點，馬琳達走後，馬克安反倒可以收走曾經撥給泰林家族的許多兵力，緊接著，他就連下五個世界，現在是第六個。
——
希恩的到來促使海德尼亞再次加強了防禦，希恩和馬克安的首次正式見面，無形之中讓帝國的兩代騎士得到了某種傳承。鋼鐵勇士的攻城經驗和荷魯斯之子的快速進攻讓接下來的攻城會十分有利，而當希恩的部隊集結完畢之後，兩支遠征軍再次出擊。
進攻前，馬克安標記了一個奇怪的地點，那就是加羅各達三號重水工廠，希恩不知道為什麼馬克安要邀請自己與他一起攻占這裡。戰術評估對這裡的圍攻至少要持續好幾個年，馬克安的想法讓希恩摸不著猜不透，但是他只能率領部隊前去與馬克安會合，並且等待著馬克安的出醜。
「就在這裡。」馬克安說道，「我們就在這裡紮營。」
「為什麼？」
「這裡是上游，這顆人造衛星依然創造了無數的人工湖與人工湖泊，而重水工廠為了排放污水和採集水源，則修在了中游，至於下遊人們的死活，自然就不在當地賢者們的考慮之下了。」
「所以在咱們這幾萬年後的世界，你打算通過對水下毒來毒倒敵軍？」
「我打算在這裡修築堤壩，古人修築的時候，需要好幾個月，而且中途可能還會遭遇敵軍劫營，導致堤壩被毀，友軍潰圍。」馬克安駕駛著聖騎士，看向那一望無際的人工湖，他猜測這些地方一定有許多管口可以進行抽水與放水，馬克安不需要通過延伸這些管道的複雜系統來掌握水資源，他只需要將現成的水去灌進機械教的工廠罷了。
水攻，希恩確實沒有想到，但是卻出奇地致命和有效。
正是因為這些機械教人員掌握了湖泊，所以也許在很久以前他們會擔心湖水決堤的危險，但是現在，他們不僅不害怕，還認為自己掌握了自然法則。畢竟一切歸於歐姆尼塞亞，而自然就是歐姆尼塞亞的對立面，他們在將重水工廠越修越大，而那些電力措施與機械措施自然也是一樣。
「當洪水灌進他們極其依賴電力的工廠時，他們能堅持多久呢？」馬克安笑道。
「我覺得這個主意蠢爆了。」希恩喃喃道，他把馬克安的這個行為當做對他的挑戰，他不禁想起了克萊利亞的言語。
「是嗎？」
「既然說的這麼輕鬆，為什麼我們不直接占據對方的放水口，或者讓泰坦把那裡轟得稀巴爛，這樣大洪水照樣到來，這些人也無險可守。」
「攻城和築壩都需要時間，但是和您不一樣，希恩領主。」馬克安說道，「我的部隊只有馬卡比烏斯家族的人才是勇士，其他人統統不是，他們患得患失，斤斤計較。好一群醜陋的高等貴族，當然，希恩領主，我並不是在說您。」
「嗯哼，馬克安大人，原來如此，你怕那些騎士長官死了，你一個小家族的，僅僅依靠一連長上位的男寵，會被這些世家大族剮成肉醬。」希恩不禁笑了下，這些騎士如果是作為自己家族的部隊成員死去，那麼可以說是死的光榮。但是如果作為其他家族的部隊死去，他們就為其他人做了嫁衣，最後攻城拔寨的頭功只會屬於生存者。
希恩的言語讓周圍的馬卡比烏斯家族倍感憤怒，希恩的潛在意思是，馬克安討好阿巴頓的時候，也許出賣過自己的肉體。雖然是對自己軍團的大不敬，但是維倫那嚴肅的頭盔下，還是發出了一兩聲笑聲。
畢竟維倫從來都不知道荷魯斯到底看中了阿巴頓的哪一點，他何德何能成為一連長。
「這對我來說是一個挑戰。」馬克安一語雙關，他和希恩都沒有坐在騎士上，他們只是像兩個登山客，站在高處。而在其他人眼裡看上去就像是老師教導徒弟，父親指導孩子人生的意義。
只是馬克安是來觀測水面的，以及是否真的能執行水攻。
「愚蠢。」希恩喃喃道，「對機械教使用水攻真是蠢爆了，他們一定考慮過這種事情。」
「那我們打個賭。」馬克安說，「你要不要來試試看。」
「什麼？」
「如果我真的用水攻的方式拿下了這個世界，你就必須娶我女兒。」馬克安的話像是開玩笑，又像是認真的，他的言語讓一直潛伏在身旁不露聲色的克萊利亞警覺了起來。
「如果拿不下呢？莫非你要娶我還未出生的女兒當小妾嗎？」
「哈哈，希恩領主，您真幽默。」馬克安說道，他早就聽說了巴托麗雅控制斯烏恩家族的手段，女人能做到的，他第一騎士沒可能做不到，「如果我沒辦法攻下這個世界，那麼我就把我的第一騎士頭銜，眾騎士之長的稱號，讓位給你。」
「聽上去無論怎樣我都占便宜，只是……」希恩搖搖頭，繼續羞辱了馬卡比烏斯家族，「我對農民的村姑女兒沒什麼興趣，說實話，我很早以前就和比我大三歲的姐姐住一個房間，但是即便如此，我們也根本沒有什麼親密的肉體接觸，馬克安，雖然斯烏恩家族的每一個男人都是三妻四妾，但是不是每一個男人都如此好色。」
希恩原本想羞辱馬克安一番，結果他看見馬克安指著自己，臉像是憋著什麼一樣的，直到幾十秒後，突然看向左右開懷大笑。
「希恩領主居然當真了！」馬克安一笑，周圍的其他騎士也跟著一起笑了，希恩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馬克安的套。
難怪他莫名其妙地提起這件事情，就是想打一打希恩的囂張氣焰。一個簡單的玩笑話，就揭穿了希恩那小到不能再小的格局，把希恩的小肚雞腸給戳了出來。
「你——」
「行了行了，年輕人。」馬克安終於停止了嘲笑，「現在，我要向你示範如何儘可能地減少損失去進攻機械教的世界，戰帥和一連長選中我來進攻這個世界，可不是因為我徒有虛名。」
希恩在思考接下來的行動，馬洛霍斯特話已經說到這份上，恐怕不是單單的更換指揮而已。希恩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是自己出道以來所掌握的最大規模的部隊，他們當中由維倫和福克這樣的阿斯塔特以及他們的下轄部隊，有他自己的騎士家族與騎士輔助軍，也有塞琉古胸甲兵這樣的精銳步兵。
不過最讓希恩眼目一新的，還是來自不馴領主攜帶的護教軍「暴風兵團」，如果說黑軍是紀律嚴明，那麼暴風軍團則是死者行軍，他們沉默寡言，在一些人的背後還有跳包，這些戰士帶著自己的盾牌，和移除手臂接上的閃電槍或是爆燃槍組成了攻守結合。
他們的頭部被外接的鋼鐵包裹，由護目鏡下的一顆挑動的紅色眼眸來回滑動。
「新的指揮官。」掠奪者泰坦毀滅深淵的泰坦機長因格麗特·萊萬什見到了希恩，「希望你不要像馬琳達那個婊子一樣瞎亂指揮，不過我也聽說了，也許你這個指揮官比較合我們的胃口。」
「毋庸置疑。」吉納雅爾說道，「斯烏恩家族的騎士，都是從家族內部的殘酷競爭中脫穎而出，即便是至高王的子嗣，如果沒能通過考驗死在成年之前，他們也不會為之悲傷。」
「每個家族，都這麼自我標榜，偉大的戰術家，謀士，戰略天才……他們的戰術又有什麼不同呢？無非就是在不同的時機里直接衝下去和敵軍甲彈對抗罷了。」
因格麗特見慣了自吹自擂的貴族們，她來這裡也是感到好奇，尤其是被一個如此殘酷的指揮官所吸引，據說卡爾比斯特這樣嗜血的傢伙都已經被他馴服，還搶到了首功。不馴領主軍團來到這裡之後目前寸功未立，泰林家族在展開侵攻之前，總是要和對方談判很久，每一個星球都要慢慢談判，先是宣揚帝皇和原體們的偉大，然後再以大義和大餅誘惑。
這些星球油鹽不進，而且野心勃勃，所以每一顆星球都進行了抵抗，而且由於已經開戰，對方只會全心全意地作戰，沒有任何和平可以談出來。邊打邊談的策略對這個邏各斯科技帝國毫無用處。
而希恩的殺戮展現出來後，他的懷柔便顯得更加難得可貴，當一顆星球被屠殺，一顆星球被放過之後，在自身兵力薄弱的情況下，每一個鑄造將軍都知道應該做出怎樣的抉擇。
畢竟他們靠推算與邏輯決定歸順還是反抗，希恩提供了太多不利於反抗的變數。
「因格麗特機長，我可以向你保證，這場遠征你絕對不會無聊。」希恩抬起頭看著這名被改造的機長，「如果你願意的話，倒是可以參觀我們剛剛給戰帥搭建的京觀。」
「這種行徑大可不必，但是不馴領主必然要出陣，還要在遠征中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當然，每一支泰坦軍團都能發揮自己的專長。」
——
遠征還在繼續，他們再次收復無數世界，由於希恩的黑暗示範，使得其他人的部隊也開始效仿，一些別有想法的騎士家族也開始對抵抗者大肆屠殺，而卡拉斯特家族在考慮之後，也決定採用對抵抗者嚴懲的方式。之前馬琳達爵士死傷無數人的星球因為希恩的一封最後通牒選擇了投降，他們被赦免，理由是：他們之前並沒有對希恩的軍隊進行抵抗。
曾經溫良道德的騎士家族，被更加注重現實和戰爭的騎士家族所取代，帝國最殘暴的力量之一被施加在這個失落帝國身上，讓他們苦不堪言。他們當初選擇了如此，但是現在，他們必須支付自己苦澀的代價。
只是希恩也許可以成為先登者，但是卻沒辦法得到更大的功勞了，當他趕到虛假泰拉時，馬克安已經將對方的人造衛星攻陷了五顆，他麾下的榮耀之主泰坦軍團和馬卡比烏斯家族互為表里，在經過一連串的圍攻和打援後，一顆顆星球開始陷落。
但是這其實也是希恩的功勞之一，希恩的殺戮讓這些人看到繼續援助虛假泰拉會是怎樣的下場，希恩不在乎他們手上的資產，他們的項上人頭才是希恩迫切渴求的東西。而當希恩再次抵達戰帥精騎的時候，他看見馬克安正在研究如何圍攻鑄造世界邏各斯的人造衛星剩下的最後兩顆之一的【海德尼亞】。
「你居然來的比我想的快多了。」馬克安笑道，「歡迎你，希恩領主。」
「你好，馬克安大人。」希恩還以微笑，而當他看著馬克安身後的球形時，他變得不再那麼高興了。海德尼亞很快就會陷落，奪下首都的功勞必定是諸位騎士之長了。
「看樣子我遲到了這場派對。」希恩有些賭氣地說道，「我剛剛承諾了不馴領主，讓他們得到一份經天緯地的功勞。」
「沒關係，你看加拉希那個小子，他鐵定是要缺席了。」馬克安將自己的紅酒倒給希恩，「喝一點？」
「偉大的斯烏恩家族至高王，必須菸酒不沾。」
「這是個好習慣。」馬克安將原本給希恩的紅酒留給了自己，並且將他花大價錢從弗拉基米爾那裡買到的泰拉雪茄給收了回去。希恩也見識到了馬克安極盡奢華的一面，難怪維倫和克萊利亞不喜歡他。一想到他女兒可能還在克萊利亞家割麥子，希恩對馬克安的評價再低了一層。
什麼第一騎士，得勢之後拋妻棄子，一個人在復仇之魂號上逍遙自在，沒準他作為馬卡比烏斯家族的護國公，還養了無數情婦。馬克安那甜蜜的小嘴只需要微微一張，就能讓無數貴族美女投懷送抱。
但是希恩也不能不承認馬克安的攻城能力，希恩調查過馬克安的戰報，馬克安本來就在尋找著對方的弱點，馬琳達走後，馬克安反倒可以收走曾經撥給泰林家族的許多兵力，緊接著，他就連下五個世界，現在是第六個。
——
希恩的到來促使海德尼亞再次加強了防禦，希恩和馬克安的首次正式見面，無形之中讓帝國的兩代騎士得到了某種傳承。鋼鐵勇士的攻城經驗和荷魯斯之子的快速進攻讓接下來的攻城會十分有利，而當希恩的部隊集結完畢之後，兩支遠征軍再次出擊。
進攻前，馬克安標記了一個奇怪的地點，那就是加羅各達三號重水工廠，希恩不知道為什麼馬克安要邀請自己與他一起攻占這裡。戰術評估對這裡的圍攻至少要持續好幾個年，馬克安的想法讓希恩摸不著猜不透，但是他只能率領部隊前去與馬克安會合，並且等待著馬克安的出醜。
「就在這裡。」馬克安說道，「我們就在這裡紮營。」
「為什麼？」
「這裡是上游，這顆人造衛星依然創造了無數的人工湖與人工湖泊，而重水工廠為了排放污水和採集水源，則修在了中游，至於下遊人們的死活，自然就不在當地賢者們的考慮之下了。」
「所以在咱們這幾萬年後的世界，你打算通過對水下毒來毒倒敵軍？」
「我打算在這裡修築堤壩，古人修築的時候，需要好幾個月，而且中途可能還會遭遇敵軍劫營，導致堤壩被毀，友軍潰圍。」馬克安駕駛著聖騎士，看向那一望無際的人工湖，他猜測這些地方一定有許多管口可以進行抽水與放水，馬克安不需要通過延伸這些管道的複雜系統來掌握水資源，他只需要將現成的水去灌進機械教的工廠罷了。
水攻，希恩確實沒有想到，但是卻出奇地致命和有效。
正是因為這些機械教人員掌握了湖泊，所以也許在很久以前他們會擔心湖水決堤的危險，但是現在，他們不僅不害怕，還認為自己掌握了自然法則。畢竟一切歸於歐姆尼塞亞，而自然就是歐姆尼塞亞的對立面，他們在將重水工廠越修越大，而那些電力措施與機械措施自然也是一樣。
「當洪水灌進他們極其依賴電力的工廠時，他們能堅持多久呢？」馬克安笑道。
「我覺得這個主意蠢爆了。」希恩喃喃道，他把馬克安的這個行為當做對他的挑戰，他不禁想起了克萊利亞的言語。
「是嗎？」
「既然說的這麼輕鬆，為什麼我們不直接占據對方的放水口，或者讓泰坦把那裡轟得稀巴爛，這樣大洪水照樣到來，這些人也無險可守。」
「攻城和築壩都需要時間，但是和您不一樣，希恩領主。」馬克安說道，「我的部隊只有馬卡比烏斯家族的人才是勇士，其他人統統不是，他們患得患失，斤斤計較。好一群醜陋的高等貴族，當然，希恩領主，我並不是在說您。」
「嗯哼，馬克安大人，原來如此，你怕那些騎士長官死了，你一個小家族的，僅僅依靠一連長上位的男寵，會被這些世家大族剮成肉醬。」希恩不禁笑了下，這些騎士如果是作為自己家族的部隊成員死去，那麼可以說是死的光榮。但是如果作為其他家族的部隊死去，他們就為其他人做了嫁衣，最後攻城拔寨的頭功只會屬於生存者。
希恩的言語讓周圍的馬卡比烏斯家族倍感憤怒，希恩的潛在意思是，馬克安討好阿巴頓的時候，也許出賣過自己的肉體。雖然是對自己軍團的大不敬，但是維倫那嚴肅的頭盔下，還是發出了一兩聲笑聲。
畢竟維倫從來都不知道荷魯斯到底看中了阿巴頓的哪一點，他何德何能成為一連長。
「這對我來說是一個挑戰。」馬克安一語雙關，他和希恩都沒有坐在騎士上，他們只是像兩個登山客，站在高處。而在其他人眼裡看上去就像是老師教導徒弟，父親指導孩子人生的意義。
只是馬克安是來觀測水面的，以及是否真的能執行水攻。
「愚蠢。」希恩喃喃道，「對機械教使用水攻真是蠢爆了，他們一定考慮過這種事情。」
「那我們打個賭。」馬克安說，「你要不要來試試看。」
「什麼？」
「如果我真的用水攻的方式拿下了這個世界，你就必須娶我女兒。」馬克安的話像是開玩笑，又像是認真的，他的言語讓一直潛伏在身旁不露聲色的克萊利亞警覺了起來。
「如果拿不下呢？莫非你要娶我還未出生的女兒當小妾嗎？」
「哈哈，希恩領主，您真幽默。」馬克安說道，他早就聽說了巴托麗雅控制斯烏恩家族的手段，女人能做到的，他第一騎士沒可能做不到，「如果我沒辦法攻下這個世界，那麼我就把我的第一騎士頭銜，眾騎士之長的稱號，讓位給你。」
「聽上去無論怎樣我都占便宜，只是……」希恩搖搖頭，繼續羞辱了馬卡比烏斯家族，「我對農民的村姑女兒沒什麼興趣，說實話，我很早以前就和比我大三歲的姐姐住一個房間，但是即便如此，我們也根本沒有什麼親密的肉體接觸，馬克安，雖然斯烏恩家族的每一個男人都是三妻四妾，但是不是每一個男人都如此好色。」
希恩原本想羞辱馬克安一番，結果他看見馬克安指著自己，臉像是憋著什麼一樣的，直到幾十秒後，突然看向左右開懷大笑。
「希恩領主居然當真了！」馬克安一笑，周圍的其他騎士也跟著一起笑了，希恩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馬克安的套。
難怪他莫名其妙地提起這件事情，就是想打一打希恩的囂張氣焰。一個簡單的玩笑話，就揭穿了希恩那小到不能再小的格局，把希恩的小肚雞腸給戳了出來。
「你——」
「行了行了，年輕人。」馬克安終於停止了嘲笑，「現在，我要向你示範如何儘可能地減少損失去進攻機械教的世界，戰帥和一連長選中我來進攻這個世界，可不是因為我徒有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