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惡意屠殺
「你說你奪路而逃，不知道殺了多少人，還打了我弟弟？」希恩看完了伊莎貝拉給他發的追訴狀。佩圖拉博和伊莎貝拉一定要追責葉蓮娜的罪行，希恩剛剛才答應要收納這個女孩。拉斯洛早就提醒過希恩，這壓根就是個套著女人皮膚的殺人狂，她只懂得以刀劍解決問題，且極其殘暴。
根據目擊證人鮑里斯的說法，死泣的警告讓侍從們的機魂天生地感到恐懼，能令這些小騎士自覺地給死泣讓路和服從命令。
葉蓮娜低垂著頭，她被希恩質問著，支支吾吾地回答不出什麼話。
希恩知道，伊莎貝拉肯定想殺雞儆猴，她曾經讓自己弟弟當眾下跪，還想廢掉他們的雙腿。佩圖拉博一樣以殘酷的軍律而聞名，能人不會因為能幹就能在軍團里為所欲為，佩圖拉博雖然能容忍自己的部下在他背後做著各種各樣的陰謀，但是一旦這些事情浮出水面，那些佩圖拉博便會毫不留情地篩除弱者。
「我只是想幫忙……」
「你服從命令就是幫忙。」希恩訓斥著葉蓮娜，「你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葉蓮娜怔住了，在希恩的咆哮下，她只能強忍著不哭，她闖下了大禍，她打敗了一名友軍巡遊騎士，並在踐踏著凡人們的身體強奪了一台不願為之所用的歐姆尼塞亞造物。
葉蓮娜突然感到一陣恐懼，她記得自己在很早的時候，就闖進過一座鑄造廠，但是那裡面的賢者看見她的時候，沒有呵斥，沒有驅散，他們紛紛扭過頭去，背對著葉蓮娜。
無論葉蓮娜怎麼想著去看他們，他們都不會和葉蓮娜對視。
她迷惑，她困惑不安。
「我錯了……」
「你還是想想怎麼去應付禁軍的怒火吧，他們就是來監軍的，你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整這麼一出。」希恩說道，「難怪你們家族沒有人要你。」
「不，他們不是——」
「別跟我說話，葉蓮娜。」希恩說道，「你現在，給我隨便滾到那個地方反思去。」
——
林吃完了宵夜，他感覺今天希恩對葉蓮娜的怒斥雖然合理，但是對於一名女騎士來說，似乎有點太嚴苛了。或者說，言語上的羞辱沒必要太多，懲處要有，但是不應該如此羞辱對方人格和家族。
當他走近軍帳的時候，發現希恩在寫東西。
「表哥，你在寫什麼。」
「我在給禁軍寫信解釋。」希恩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葉蓮娜闖禍了，我正在想辦法為她爭取免死的機會。」
林的心中似乎被觸動了，但是他沒說。
「為什麼不用通訊設備呢？」
「那就變成了拷問了。」希恩說道，「伊莎貝拉肯定會連續逼問我們一大堆問題，我們回答不上來，她就會直接蓋棺定論，說不定到時候還要牽連到咱們頭上。而且給她送信的話，對葉蓮娜的處決不會立即下達，還能拖點時間讓她表現表現自己，爭取戴罪立功。」
「我從蕾莉亞的口中聽說了她，她是個——」
「癮君子。」希恩說道。
「那你還為她——」
「我當初也為你求過情，在我母親面前。」希恩說道，「別忘記你父親是因為造反而死，本來你們全家都要連坐的。」
林坐到希恩的跟前，然後說道。
「表哥真是個溫柔的人，和戰場上的完全不一樣。」
「戰勝敵人，務必將其斬盡殺絕，和關照自己人又不衝突。」希恩說道，「你不殺光敵人，敵人就會來殺光你。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化干戈為玉帛，對方之所以不想復仇要麼是在等待時機，要麼就是復仇的代價太高，高到他們無法支付。從來都不會有人真心地原諒加害者，所以這些事情，要麼不做，要麼做絕。說實話，我很擔心一些事情。」
「比如？」
「懷言者和吞世者，我實在是難以理解，為什麼帝皇不把他們殺光——」
「別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這裡不是家族。」
「行了。」希恩推開林，他看著對方女孩一般的面容，總是覺得有些奇怪，「只是，不斬草除根，就會留下禍害。」
「懷言者可是模範軍團，他們忠不可言。」林說道，「這次我來，還有一件事情。」
「什麼事？」
「我已經完全整改了。」林掏出了自己收藏的那本異端之書，聖言錄，鼓吹帝皇神性之書，「帝皇，在我心中就是神明，家父才是有眼不識泰山，居然想挑動家族造反。」
希恩臉色黯淡了下去。
——
林的父親因為高哥特化政策，鼓動了十餘名騎士，十萬名虎賁衛衝擊加里斯都的天京。他們堅決地捍衛家族的傳統文化，決心做家門的倖存者。他們以蘇家族自居，而非斯烏恩，他們寧可抱著越來越不值錢的古典文獻一起被火焰燒死，也絕不肯向帝國臣服。
他們被希恩的母親親自率軍鎮壓，當時希恩還是個孩子。
此事是家族歷史上的轉折點，它標誌著斯烏恩家族在斯烏恩-海波拉斯大婚之後，逐漸淪為了海波拉斯家族的附庸。來自海波拉斯家族的成員借著帝國的大義，輕鬆地打壓了斯烏恩家族各地的諸侯，無數人的領國被改易，許多人被海波拉斯家族贈送了領土，被流放到瑟萊斯塔被海波拉斯家族監視。而剩下的人們則宣誓對帝皇和巴托麗雅效忠。
他們被迫忍受家名的完全變更，所有的方塊字和古典文籍都被貴族圈廢除，希恩的母親將權力牢牢地抓在手中。
但是……
「護國在今日，原為蓬萊而死，不做帝國狗而生！」
林的父親當年在天京振臂一呼，以一位小領主和兩個騎士家族以及一支荷魯斯之子的阿斯塔特分隊進行對抗，最終理所應當地兵敗。
他就像歷史的塵埃一樣被帝國的車輪碾得粉碎，他的屍體被希恩的母親特別叮囑，要從燒焦的書樓里，被巴托麗雅親自鞭屍泄憤。
當時，林就在刑場下，目睹了他父親的全部。
——
「看了聖言錄後，我才明白帝國如此偉大。他傲視寰宇諸大帝國，帝皇就是拯救人類的彌賽亞！」
「別說了，林。」希恩說道，「葉蓮娜才違背了軍紀，可能有生命危險，我正在渾身解數地救她，你不要搞得我還要為你再操心這麼多。」
「好的好的，表哥，我不穿教了。」林說道，「那……去周圍逛逛如何？」
「不去。」希恩搖頭，「我還有要事在身——等等，林，我們先去把俘虜殺乾淨吧。」
希恩還是覺得，應該殺乾淨俘虜，以免他們撤軍的時候，這些人群起暴動，和那些不要命的民兵裡應外合。
克羅格親自監督刑場，希恩就找了個椅子坐下。這些俘虜沒有經過任何審判就會被驅趕到被挖好的坑中，然後被鋼鐵勇士的噴火器燒死。噴火器是個高效的殺人方法，在坑裡生火，即便沒有立即死去，所瀰漫的煙霧也會讓這些倖存者窒息。即便沒有窒息，阿斯塔特手中的噴火器上燒出的傷口，也能讓他們在餘生中失去戰鬥力。
但是希恩還有一個考量，那就是生化人以人類為彈藥，所以他們實際上也在銷毀對方的補給。
「為什麼！」希恩看見了那個司機朝自己怒吼，「為什麼你在那些人之間？為什麼要來侵略我們，我們只是想活下去罷了！」
「與異形同流犯了人奸罪。」希恩回應道，「本來理應腰斬棄市，但是現在，便宜你們了。」
鋼鐵勇士和黑軍逼迫著這些人走到坑中，人群比他們想的都要大，想必有許多人都想活下去吧，所以才選擇了投降。但是，他們對於厚待他們的羅切人，他們都會進行投降，那麼帝國呢？一旦帝國奴役他們，那麼當羅切人來解放他們的時候，他們豈不是又要左右橫跳？
「阿斯塔特殺太慢了。」克羅格對希恩說道，「希恩，把你家那幾輛黎曼努斯坦克給開上來。」
「就一輛有噴火器。」希恩回頭對庫爾台命令著，「叫丹多洛把他的車開過來，媽的，居然被阿爾法軍團耍的這麼慘。」
「是，吾主。」
希恩還想繼續和克羅格討論接下來的戰事時，卻發現一支卡拉斯特家族的騎士，居然效仿葉蓮娜的行為闖進了他們設下的刑場。
「這是怎麼回事？」尤金奇怪地問道，「你們這是要把他們全都殺光嗎？」
「是啊，他們與異形狼狽為奸，同流合污，此事不殺，更待何時？」希恩領主覺得尤金親王像是問了一個很好笑的問題，以至於他回答的時候身體一抖，不禁笑出了聲。
「你們在這裡浪費時間屠殺，萬一敵人攻過來了怎麼辦？」
「你沒聽原體的軍令嗎？這裡只不過是一個小村子罷了。」希恩回敬道，「他們背叛人類，不得好死。」
「這根本不符合帝皇的初衷——」
「要是他的初衷是仁德的話，那暗黑天使，鋼鐵勇士，太空野狼，午夜領主，吞世者，死亡守衛和懷言者就會不復存在。」希恩回敬道，「尤金，你現在帶著你的人回去，我們還能好好談談。」
希恩不想和尤金撕破臉，卡拉斯特家族向來自大狂妄，但是尤金是個特例，她雖然有時會毒舌幾句，但是一直都盡心盡力地為大遠征的事業服務。不會因為對方出身貧寒而輕視對方，也不會因為對方嘴喊金匙而討好對方。
但是這種事情是必須要做的，尤金親王不懂規矩，前幾次屠殺她都沒管，偏偏這一次要插手。
「既然你這麼想管，怎麼前面不見你管。」
「那是因為，我當時沒有時間追究這些事情，這顆星球，如果篩除那些鐵環和異形，也是個完美的花園世界。」尤金說道，「更何況，前面我一直都想抓個現行，結果佩圖拉博大人都刻意地把我調在鋼鐵勇士的邊緣，他總是讓你替他做著這樣的工作。」
「這不是工作，這是義務。」希恩警告著尤金。
「那這就是我的回應了。」尤金的巡遊騎士用鏈鋸劍揮向了丹多洛的坦克，噴火器被輕易地切斷，這是她對希恩回應的回應，「希恩，你的屠殺戰紀必須走向終結，鋼鐵勇士軍團也是，不然我會告知禁軍們這件事情——你們為了私慾和取樂大肆屠殺，而非真的必要，你們正在浪費我們寶貴的撤離時間，來進行這微不足道的工作！」
「你——」克羅格吼道，但是被希恩制止了。
「我不想和你發起騎士決鬥，尤金。」希恩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鋼鐵巨人，「你知道我從來不喜歡騎士之間的私鬥，宗布大君這柄利劍一旦出鞘，至少會有一個家庭痛哭流涕。」
「而且——」
「等一下，表哥？」林看見事情一發不可收拾，打算調解雙方的矛盾，但是無論是他暴脾氣的表哥，還是已經坐上鐵騎的尤金，沒有任何人願意退縮。
忽然，一台掠奪者泰坦，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泰坦修會並沒有休息，他們必須馬上回到鐵血號。名為渴血齒輪的掠奪者泰坦走到了尤金的身後。為了迅速地結束爭吵，渴血齒輪一腳將坑中的倖存人類踩成肉漿。
「滿意了？」渴血齒輪的駕駛者扭轉泰坦的頭部，對著尤金的鐵十字說道，「滾吧，卡拉斯特的懦弱者，希恩領主的行為完全正當，毫無謬誤，你這廝不要阻擋我們泰坦的撤離！」
根據目擊證人鮑里斯的說法，死泣的警告讓侍從們的機魂天生地感到恐懼，能令這些小騎士自覺地給死泣讓路和服從命令。
葉蓮娜低垂著頭，她被希恩質問著，支支吾吾地回答不出什麼話。
希恩知道，伊莎貝拉肯定想殺雞儆猴，她曾經讓自己弟弟當眾下跪，還想廢掉他們的雙腿。佩圖拉博一樣以殘酷的軍律而聞名，能人不會因為能幹就能在軍團里為所欲為，佩圖拉博雖然能容忍自己的部下在他背後做著各種各樣的陰謀，但是一旦這些事情浮出水面，那些佩圖拉博便會毫不留情地篩除弱者。
「我只是想幫忙……」
「你服從命令就是幫忙。」希恩訓斥著葉蓮娜，「你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葉蓮娜怔住了，在希恩的咆哮下，她只能強忍著不哭，她闖下了大禍，她打敗了一名友軍巡遊騎士，並在踐踏著凡人們的身體強奪了一台不願為之所用的歐姆尼塞亞造物。
葉蓮娜突然感到一陣恐懼，她記得自己在很早的時候，就闖進過一座鑄造廠，但是那裡面的賢者看見她的時候，沒有呵斥，沒有驅散，他們紛紛扭過頭去，背對著葉蓮娜。
無論葉蓮娜怎麼想著去看他們，他們都不會和葉蓮娜對視。
她迷惑，她困惑不安。
「我錯了……」
「你還是想想怎麼去應付禁軍的怒火吧，他們就是來監軍的，你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整這麼一出。」希恩說道，「難怪你們家族沒有人要你。」
「不，他們不是——」
「別跟我說話，葉蓮娜。」希恩說道，「你現在，給我隨便滾到那個地方反思去。」
——
林吃完了宵夜，他感覺今天希恩對葉蓮娜的怒斥雖然合理，但是對於一名女騎士來說，似乎有點太嚴苛了。或者說，言語上的羞辱沒必要太多，懲處要有，但是不應該如此羞辱對方人格和家族。
當他走近軍帳的時候，發現希恩在寫東西。
「表哥，你在寫什麼。」
「我在給禁軍寫信解釋。」希恩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葉蓮娜闖禍了，我正在想辦法為她爭取免死的機會。」
林的心中似乎被觸動了，但是他沒說。
「為什麼不用通訊設備呢？」
「那就變成了拷問了。」希恩說道，「伊莎貝拉肯定會連續逼問我們一大堆問題，我們回答不上來，她就會直接蓋棺定論，說不定到時候還要牽連到咱們頭上。而且給她送信的話，對葉蓮娜的處決不會立即下達，還能拖點時間讓她表現表現自己，爭取戴罪立功。」
「我從蕾莉亞的口中聽說了她，她是個——」
「癮君子。」希恩說道。
「那你還為她——」
「我當初也為你求過情，在我母親面前。」希恩說道，「別忘記你父親是因為造反而死，本來你們全家都要連坐的。」
林坐到希恩的跟前，然後說道。
「表哥真是個溫柔的人，和戰場上的完全不一樣。」
「戰勝敵人，務必將其斬盡殺絕，和關照自己人又不衝突。」希恩說道，「你不殺光敵人，敵人就會來殺光你。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化干戈為玉帛，對方之所以不想復仇要麼是在等待時機，要麼就是復仇的代價太高，高到他們無法支付。從來都不會有人真心地原諒加害者，所以這些事情，要麼不做，要麼做絕。說實話，我很擔心一些事情。」
「比如？」
「懷言者和吞世者，我實在是難以理解，為什麼帝皇不把他們殺光——」
「別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這裡不是家族。」
「行了。」希恩推開林，他看著對方女孩一般的面容，總是覺得有些奇怪，「只是，不斬草除根，就會留下禍害。」
「懷言者可是模範軍團，他們忠不可言。」林說道，「這次我來，還有一件事情。」
「什麼事？」
「我已經完全整改了。」林掏出了自己收藏的那本異端之書，聖言錄，鼓吹帝皇神性之書，「帝皇，在我心中就是神明，家父才是有眼不識泰山，居然想挑動家族造反。」
希恩臉色黯淡了下去。
——
林的父親因為高哥特化政策，鼓動了十餘名騎士，十萬名虎賁衛衝擊加里斯都的天京。他們堅決地捍衛家族的傳統文化，決心做家門的倖存者。他們以蘇家族自居，而非斯烏恩，他們寧可抱著越來越不值錢的古典文獻一起被火焰燒死，也絕不肯向帝國臣服。
他們被希恩的母親親自率軍鎮壓，當時希恩還是個孩子。
此事是家族歷史上的轉折點，它標誌著斯烏恩家族在斯烏恩-海波拉斯大婚之後，逐漸淪為了海波拉斯家族的附庸。來自海波拉斯家族的成員借著帝國的大義，輕鬆地打壓了斯烏恩家族各地的諸侯，無數人的領國被改易，許多人被海波拉斯家族贈送了領土，被流放到瑟萊斯塔被海波拉斯家族監視。而剩下的人們則宣誓對帝皇和巴托麗雅效忠。
他們被迫忍受家名的完全變更，所有的方塊字和古典文籍都被貴族圈廢除，希恩的母親將權力牢牢地抓在手中。
但是……
「護國在今日，原為蓬萊而死，不做帝國狗而生！」
林的父親當年在天京振臂一呼，以一位小領主和兩個騎士家族以及一支荷魯斯之子的阿斯塔特分隊進行對抗，最終理所應當地兵敗。
他就像歷史的塵埃一樣被帝國的車輪碾得粉碎，他的屍體被希恩的母親特別叮囑，要從燒焦的書樓里，被巴托麗雅親自鞭屍泄憤。
當時，林就在刑場下，目睹了他父親的全部。
——
「看了聖言錄後，我才明白帝國如此偉大。他傲視寰宇諸大帝國，帝皇就是拯救人類的彌賽亞！」
「別說了，林。」希恩說道，「葉蓮娜才違背了軍紀，可能有生命危險，我正在渾身解數地救她，你不要搞得我還要為你再操心這麼多。」
「好的好的，表哥，我不穿教了。」林說道，「那……去周圍逛逛如何？」
「不去。」希恩搖頭，「我還有要事在身——等等，林，我們先去把俘虜殺乾淨吧。」
希恩還是覺得，應該殺乾淨俘虜，以免他們撤軍的時候，這些人群起暴動，和那些不要命的民兵裡應外合。
克羅格親自監督刑場，希恩就找了個椅子坐下。這些俘虜沒有經過任何審判就會被驅趕到被挖好的坑中，然後被鋼鐵勇士的噴火器燒死。噴火器是個高效的殺人方法，在坑裡生火，即便沒有立即死去，所瀰漫的煙霧也會讓這些倖存者窒息。即便沒有窒息，阿斯塔特手中的噴火器上燒出的傷口，也能讓他們在餘生中失去戰鬥力。
但是希恩還有一個考量，那就是生化人以人類為彈藥，所以他們實際上也在銷毀對方的補給。
「為什麼！」希恩看見了那個司機朝自己怒吼，「為什麼你在那些人之間？為什麼要來侵略我們，我們只是想活下去罷了！」
「與異形同流犯了人奸罪。」希恩回應道，「本來理應腰斬棄市，但是現在，便宜你們了。」
鋼鐵勇士和黑軍逼迫著這些人走到坑中，人群比他們想的都要大，想必有許多人都想活下去吧，所以才選擇了投降。但是，他們對於厚待他們的羅切人，他們都會進行投降，那麼帝國呢？一旦帝國奴役他們，那麼當羅切人來解放他們的時候，他們豈不是又要左右橫跳？
「阿斯塔特殺太慢了。」克羅格對希恩說道，「希恩，把你家那幾輛黎曼努斯坦克給開上來。」
「就一輛有噴火器。」希恩回頭對庫爾台命令著，「叫丹多洛把他的車開過來，媽的，居然被阿爾法軍團耍的這麼慘。」
「是，吾主。」
希恩還想繼續和克羅格討論接下來的戰事時，卻發現一支卡拉斯特家族的騎士，居然效仿葉蓮娜的行為闖進了他們設下的刑場。
「這是怎麼回事？」尤金奇怪地問道，「你們這是要把他們全都殺光嗎？」
「是啊，他們與異形狼狽為奸，同流合污，此事不殺，更待何時？」希恩領主覺得尤金親王像是問了一個很好笑的問題，以至於他回答的時候身體一抖，不禁笑出了聲。
「你們在這裡浪費時間屠殺，萬一敵人攻過來了怎麼辦？」
「你沒聽原體的軍令嗎？這裡只不過是一個小村子罷了。」希恩回敬道，「他們背叛人類，不得好死。」
「這根本不符合帝皇的初衷——」
「要是他的初衷是仁德的話，那暗黑天使，鋼鐵勇士，太空野狼，午夜領主，吞世者，死亡守衛和懷言者就會不復存在。」希恩回敬道，「尤金，你現在帶著你的人回去，我們還能好好談談。」
希恩不想和尤金撕破臉，卡拉斯特家族向來自大狂妄，但是尤金是個特例，她雖然有時會毒舌幾句，但是一直都盡心盡力地為大遠征的事業服務。不會因為對方出身貧寒而輕視對方，也不會因為對方嘴喊金匙而討好對方。
但是這種事情是必須要做的，尤金親王不懂規矩，前幾次屠殺她都沒管，偏偏這一次要插手。
「既然你這麼想管，怎麼前面不見你管。」
「那是因為，我當時沒有時間追究這些事情，這顆星球，如果篩除那些鐵環和異形，也是個完美的花園世界。」尤金說道，「更何況，前面我一直都想抓個現行，結果佩圖拉博大人都刻意地把我調在鋼鐵勇士的邊緣，他總是讓你替他做著這樣的工作。」
「這不是工作，這是義務。」希恩警告著尤金。
「那這就是我的回應了。」尤金的巡遊騎士用鏈鋸劍揮向了丹多洛的坦克，噴火器被輕易地切斷，這是她對希恩回應的回應，「希恩，你的屠殺戰紀必須走向終結，鋼鐵勇士軍團也是，不然我會告知禁軍們這件事情——你們為了私慾和取樂大肆屠殺，而非真的必要，你們正在浪費我們寶貴的撤離時間，來進行這微不足道的工作！」
「你——」克羅格吼道，但是被希恩制止了。
「我不想和你發起騎士決鬥，尤金。」希恩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鋼鐵巨人，「你知道我從來不喜歡騎士之間的私鬥，宗布大君這柄利劍一旦出鞘，至少會有一個家庭痛哭流涕。」
「而且——」
「等一下，表哥？」林看見事情一發不可收拾，打算調解雙方的矛盾，但是無論是他暴脾氣的表哥，還是已經坐上鐵騎的尤金，沒有任何人願意退縮。
忽然，一台掠奪者泰坦，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泰坦修會並沒有休息，他們必須馬上回到鐵血號。名為渴血齒輪的掠奪者泰坦走到了尤金的身後。為了迅速地結束爭吵，渴血齒輪一腳將坑中的倖存人類踩成肉漿。
「滿意了？」渴血齒輪的駕駛者扭轉泰坦的頭部，對著尤金的鐵十字說道，「滾吧，卡拉斯特的懦弱者，希恩領主的行為完全正當，毫無謬誤，你這廝不要阻擋我們泰坦的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