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意想不到的人
尤金沒有趕上這趟鬧劇，她看著家族和機械教下達的雙重命令。
一位統御大賢者向所有的機械教封臣提出了一份懸賞，尤金饒有興趣地聽著家族的長老訴說著實際的情況。一顆名為颶盪星的世界正在要求所有忠於機械教的騎士抓捕一名偷走他嫉惡騎士這份遺產的小偷。
因為丟失的是守衛，而非貨物，所以一開始颶盪星方面並不知道事情的問題出在哪裡。
直到幾天前，這名騎士還在颶盪星的護衛隊的名單上。
此人劫走了颶盪星的重要資產，任何將其緝拿歸案者，都會獲得颶盪星之主親手締造的超級騎士。
「丟失了一台遺產騎士……是違背鑄造世界的旨意，去當自由之刃了吧。」尤金搖曳著自己的酒杯，聽著瓊漿在杯子裡撞擊玻璃的悅耳聲，像是掌握一切的人說道。
「是這樣的，但是鑄造將軍凱爾·博·哈爾對我們有其他的指示。」騎士總管路德維希說道，「他命令我們作為機械教與帝國的首席騎士家族，將此人抓至火星，用來指控颶盪星一直對火星的信息隱瞞。」
「我這裡倒是有你想要的東西。」尤金說道，「一台臨時逃走的自由之刃，沒有錢也沒有人員的自由之刃，偷盜的還是遺產騎士，但是這件事情的疑點難道不是，只要人，騎士可以不要嗎？」
「那個人有問題吧，但是有什麼問題？」路德維希追問道。
「聽斯烏恩-海波拉斯家族那邊的人說，此人嗑藥，是個癮君子，颶盪星還真是紀律散漫，估計那傢伙就是一直依賴這種東西，所以出逃了。」
路德維希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呢喃道。
「等一下。」路德維希說道，「奇怪，任務刷新了。」
「怎麼了？」
「有人已經完成了任務，這項任務作廢了。」路德維希說道，「奧瑟恩家族那裡人贓俱獲，這件任務取消了。」
「那你給我發這種完全沒有意義啊。」
騎士總管路德維希陷入了短暫的混亂，剛剛這個任務還在的，但是它就突然一下表示自己被完成了。明明是機械教的最優先指令，但是突然就被完成而非撤銷，時間真有那麼巧？
「行吧，那看樣子不是了。」尤金在面前四十多名貴族面前關閉了頻道，「搞什麼，天天在那催，結果到頭來又不是這個人。」
「大概，也許，可能，宇宙這麼大，什麼人都有。」其手下的侍從羅格斯議論著。
「那我們不必強奪那個女人了？」另一名巡遊貴族帕維爾詢問著尤金。
「不需要了，斯烏恩家族的那個女人跟我們無關了，大家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機械教封臣和帝國封臣本來就不是走一個路子的。」尤金驅趕著眾人趕緊離開他們在鐵血號設置的家族議會廳。
——
希恩跟隨著福克，一路上，福克都保持著沉默，希恩也沒有過問，他們就這樣走過人來人往的走廊。黑軍的撫恤金由拉斯洛頒發，但是拉斯洛不在，就由庫爾台代發。
忽然，希恩聽見了熟悉的叫喊聲，是拉斯洛，他追上了希恩，抓住了他的手。
「希恩領主，關於那個葉蓮娜·哈克斯，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沒空，也沒心情。」
「這件事情很重要，是關於莫斯拉夫戰役的西北角——」
「我說了，我既沒有空，也沒有心情。」希恩說道，「兄弟們，剛剛被禁軍責難，死了很多人，還希望你做好他們的安慰工作。這種非戰鬥減員，才是最打擊士氣和積極性的，拉斯洛，快去吧。」
「少爺——」拉斯洛喊出了這個詞語，把希恩釘在了原地。
「事不過三。」
希恩丟下了拉斯洛，他被禁軍的事情弄得心煩意亂，他想給其他人討一個公道，但是對方和卡佩一樣來自泰拉，他們連卡佩都只能耍小聰明，伊莎貝拉的禁軍是直接代表泰拉中央，和他們作對，就是和帝皇作對。
和帝皇作對嗎……
他和福克又走了一截路，希恩很希望這路能再長一點，最好永遠都沒有盡頭，這樣這個時間就能永遠地拖延下去。
可是無論是路，還是其他什麼，總會有盡頭的。
「你，很憤怒吧，憤怒，迷茫，不甘和……叛逆。」福克說道。
「我沒有，這是冉桀自找的結果。」希恩搖頭。
「你真的這麼想嗎？」
「我看你像哈巴狗一樣，成為了那個禁軍的奴隸。」希恩雖然感激福克，但是對他來說，福克的姿態放得太低，低到幾乎無地自容。即便帝皇站在希恩面前，希恩也絕不會像這樣。就像剛才，如果不是因為家族，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弟弟們在這裡，他就會找機會坐上騎士，把那三個禁軍斬盡殺絕。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做到，也很清楚即便自己做到，自己和家裡也付不起殺死禁軍的代價。
福克突然站在門前，他不知道是因為希恩的挑釁而發怒了，還是醞釀著其他的壞主意，直到希恩湊近一看，才知道福克在解開密碼。只有臨場解開戰爭鐵匠們設置的密碼，這位鋼鐵勇士天才才有資格進入兄弟會。
「我確實是一個哈巴狗，但是我也只會是原體的哈巴狗，歡迎來到磐石兄弟會，希恩。」隨著叮咚的聲音響起，面前的大門緩緩大開。
戰爭鐵匠們的高級內環向希恩敞開了大門，希恩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踏入這裡，雖然之前他就已經屢立戰功，但是從福克之前的描述來看，他可能是第一個踏進這裡的凡人。
和希恩想像的金碧輝煌不同，這裡全都是實用的電線管道，外接的設備很容易讓鋼鐵勇士的思維連接於此。而在大廳則是一副戰棋，這些最高超的戰爭鐵匠在這裡磨練指揮技術，追求著與其他戰爭鐵匠的戰爭與決鬥。是的，有時候這裡的全息棋盤會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角斗場。
所以在這裡能找到鋼鐵勇士的血肉、牙齒甚至是斷掉的手指和盔甲碎片。
周圍的牆壁被管狀玻璃強化過，在更高處是鐵血號的各個攝像頭，監視著船員們的一舉一動，希恩甚至看到某些塞琉古的徵召兵在**做著不恥的事情。
「你帶了一個凡人，福克，你壞了規矩。」托拉米諾說道。
「他被丹提歐克器重。」福克向二連長解釋著，「而且，他是首功，他憑藉著薄弱的兵力，打敗了莫斯拉夫的首都，並殺死了他們星球上最尖銳的王牌。」
「最尖銳的王牌？」希恩不知道自己還幹了這種事情。
「白夜帝國認為，兵不在多而在精，於是傾注精力培養強大駕駛員和機甲，從而減少常備軍的設置。」福克解釋道，「這就是為什麼他們的軍隊這麼少，但是問題在於，他們接受不了損失，當你在那裡幹掉那群機甲的時候，你已經消滅了他們的百分之四五十的戰鬥力。」
「就這？」
「就這。」弗利克斯從幕後走上前台，他的表情堅毅如鐵，時間的苦澀在他的臉上一覽無餘，他那雙巨大的動力爪卻可以輕輕地點在屏幕上，不用擔心他們毀掉眼前的玻璃設施。
「這不公平。」托拉米諾吼道。
「我們不需要公平。」哈爾克提醒道，「別忘了，你的位置本來是丹提歐克的。」
「閉嘴吧。」克倫德爾說道，「他只是一介凡人。」
「他光復了【佩圖拉博的慷慨】，那座礦區，是他指揮咱們打下的。」福克說道，「所以，一連長和首席三叉戟，別和二連長與克倫德爾這么小氣，更何況各位有著自己的秘密武器，而騎士恰巧是一個比較適合的實驗載體。」
「那我替軍團感謝你，希恩。」弗利克斯說道，「原體已經將那裡贈送給了鑄造將軍，而你的無償幫助，會被銘記於心。」
弗利克斯想都不用想，福克既然都這麼說了，就說明福克與這份榮譽幾乎毫無關係。
「但是你還是不能進入磐石兄弟會，你會接受記憶清除手術。」
「啊？」
「但是，一連長。」福克趕緊站了出來，「他是我們可以信任的人，他被禁軍羞辱了。」
「這與我們無關。」
「被羞辱的還有軍團，你知道那位禁軍怎麼說的，『你和你父親是個瘋王，居然去鋼鐵勇士這個糞坑服役』。」福克希望希恩給他佐證，這樣複述禁軍的話一旦被別有用心的人拿去告訴禁軍，那麼慘的可不止是福克。
「這是……大逆不道的發言。」弗利克斯的驚訝轉瞬即逝，但是福克居然分不清他說的大逆不道，到底是對福克複述的行為呢？
還是說，禁軍對帝皇第四子的詆毀，是一種大逆不道的行為。
「正如禁軍所說，他原本可以選擇第十六軍團。」
「我們從不法外開恩。」弗利克斯說道。
「摩拉克斯遲到了，他現在還沒來，不過他也挺幸運的。」托拉米諾想打岔這個話題，他不想自己的前途被福克這麼愚蠢的冒險阻止，但是他卻有信心用福克的發言搞掉弗利克斯和哈爾克，接著搞掉這兩個跟他爭奪首功的人，明明是自己的第二大連作為主力，但是頭功卻是他們兩個。
摩拉克斯作為磐石兄弟會的末席，理論上是必須他到齊才開會的，但是今天弗利克斯破例了，他沒有抵達，這些人就私自召開了會議。
「他不會來了。」
「啊？」
「前段時間，摩拉克斯在帝國之拳軍團的面前，讓原體出醜太多，他被剝奪了戰爭鐵匠的身份，僅僅作為連長帶著自己人去一個不被注視的星球駐紮到死。」弗利克斯說道，摩拉克斯很幸運，他只是在帝國之拳的戰士面前出醜。
如果是在帝國之拳的原體面前，弗利克斯根本不敢想像這位戰爭鐵匠會受到佩圖拉博怎樣的拷打。
「希恩，正如我所說，你不會參與這個兄弟會。因為你不是阿斯塔特，你不配站在這裡。」弗利克斯說道，「然而，你依然可以作為觀察者留在這裡，細心關注我們的發明與創造，並在我們認為應該的時候使用它們。」
「那洗腦——」
「一旦你辜負了我們當中的任何一人，或者你拿著這份經歷大肆宣傳，自吹自擂，你就會被軍團強制執行手術，我們不會管你背後的家族是什麼，也不會管你之前做出的貢獻。」
福克推了希恩一把。
「這是在鐵血號上的凡人的至高榮譽，從今以後，你就是咱們自己人了。」
「我們沒這麼說，福克，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我會的，一連長。」
——
「完成了嗎？」
「完成了，一連長和原體雖然表面上喜歡恐嚇希恩，但是實際上對於這個小兄弟還是蠻喜歡的。」福克對著一名阿斯塔特說道，「原體沒有出席，但是既然能留在兄弟會，沒有原體的點頭，弗利克斯哪怕長了一萬個腦袋都不敢同意。」
「很好，他可是你致富的工具，未來的鋼鐵勇士之主。」
「別這麼說，我很害怕。」福克說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一場浩劫即將到來？」
「不，並非即將，還有一段時間。」
「我會在那裡平步青雲，但是希恩，他真的可以作為天下無雙和世上最強的騎士嗎？」
「你對他沒有信心？」那名阿斯塔特杵著拐杖，他輕輕地撫摸過自己桌子上的書籍，他只是來這裡檢查一下工作，他和禁軍一起前來的，他的軍團現在是帝國最受讚譽的軍團之一，也是被人們認為最忠誠的軍團之一，他們曾經有過恥辱，但是卻在一場朝聖之後力挽狂瀾，成為了開疆拓土最快的軍團之一。
他看著窗外，好像整個宇宙都被他拿捏在手。
「謝謝你，准許了那個小女孩進入鐵血號，還有其他知情人嗎？」
「那些凡人都被處理掉了。」福克舔著舌頭。
「很好，你的未來不止是鋼鐵勇士之主，巴本·福克，還有更高的榮耀等著你。」那名阿斯塔特像是布道一樣，「這個女孩，是一個攪動希恩命運的柱子，是一把鑰匙。」
「我相信你，你一直都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兄弟。」巴本·福克看著逐漸在陰影下出現的阿斯塔特，他和他的門徒們是來監督其他軍團牧師的設立工作。
他是命運之手，他是混沌之子。
他是艾瑞巴斯。
一位統御大賢者向所有的機械教封臣提出了一份懸賞，尤金饒有興趣地聽著家族的長老訴說著實際的情況。一顆名為颶盪星的世界正在要求所有忠於機械教的騎士抓捕一名偷走他嫉惡騎士這份遺產的小偷。
因為丟失的是守衛，而非貨物，所以一開始颶盪星方面並不知道事情的問題出在哪裡。
直到幾天前，這名騎士還在颶盪星的護衛隊的名單上。
此人劫走了颶盪星的重要資產，任何將其緝拿歸案者，都會獲得颶盪星之主親手締造的超級騎士。
「丟失了一台遺產騎士……是違背鑄造世界的旨意，去當自由之刃了吧。」尤金搖曳著自己的酒杯，聽著瓊漿在杯子裡撞擊玻璃的悅耳聲，像是掌握一切的人說道。
「是這樣的，但是鑄造將軍凱爾·博·哈爾對我們有其他的指示。」騎士總管路德維希說道，「他命令我們作為機械教與帝國的首席騎士家族，將此人抓至火星，用來指控颶盪星一直對火星的信息隱瞞。」
「我這裡倒是有你想要的東西。」尤金說道，「一台臨時逃走的自由之刃，沒有錢也沒有人員的自由之刃，偷盜的還是遺產騎士，但是這件事情的疑點難道不是，只要人，騎士可以不要嗎？」
「那個人有問題吧，但是有什麼問題？」路德維希追問道。
「聽斯烏恩-海波拉斯家族那邊的人說，此人嗑藥，是個癮君子，颶盪星還真是紀律散漫，估計那傢伙就是一直依賴這種東西，所以出逃了。」
路德維希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呢喃道。
「等一下。」路德維希說道，「奇怪，任務刷新了。」
「怎麼了？」
「有人已經完成了任務，這項任務作廢了。」路德維希說道，「奧瑟恩家族那裡人贓俱獲，這件任務取消了。」
「那你給我發這種完全沒有意義啊。」
騎士總管路德維希陷入了短暫的混亂，剛剛這個任務還在的，但是它就突然一下表示自己被完成了。明明是機械教的最優先指令，但是突然就被完成而非撤銷，時間真有那麼巧？
「行吧，那看樣子不是了。」尤金在面前四十多名貴族面前關閉了頻道，「搞什麼，天天在那催，結果到頭來又不是這個人。」
「大概，也許，可能，宇宙這麼大，什麼人都有。」其手下的侍從羅格斯議論著。
「那我們不必強奪那個女人了？」另一名巡遊貴族帕維爾詢問著尤金。
「不需要了，斯烏恩家族的那個女人跟我們無關了，大家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機械教封臣和帝國封臣本來就不是走一個路子的。」尤金驅趕著眾人趕緊離開他們在鐵血號設置的家族議會廳。
——
希恩跟隨著福克，一路上，福克都保持著沉默，希恩也沒有過問，他們就這樣走過人來人往的走廊。黑軍的撫恤金由拉斯洛頒發，但是拉斯洛不在，就由庫爾台代發。
忽然，希恩聽見了熟悉的叫喊聲，是拉斯洛，他追上了希恩，抓住了他的手。
「希恩領主，關於那個葉蓮娜·哈克斯，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沒空，也沒心情。」
「這件事情很重要，是關於莫斯拉夫戰役的西北角——」
「我說了，我既沒有空，也沒有心情。」希恩說道，「兄弟們，剛剛被禁軍責難，死了很多人，還希望你做好他們的安慰工作。這種非戰鬥減員，才是最打擊士氣和積極性的，拉斯洛，快去吧。」
「少爺——」拉斯洛喊出了這個詞語，把希恩釘在了原地。
「事不過三。」
希恩丟下了拉斯洛，他被禁軍的事情弄得心煩意亂，他想給其他人討一個公道，但是對方和卡佩一樣來自泰拉，他們連卡佩都只能耍小聰明，伊莎貝拉的禁軍是直接代表泰拉中央，和他們作對，就是和帝皇作對。
和帝皇作對嗎……
他和福克又走了一截路，希恩很希望這路能再長一點，最好永遠都沒有盡頭，這樣這個時間就能永遠地拖延下去。
可是無論是路，還是其他什麼，總會有盡頭的。
「你，很憤怒吧，憤怒，迷茫，不甘和……叛逆。」福克說道。
「我沒有，這是冉桀自找的結果。」希恩搖頭。
「你真的這麼想嗎？」
「我看你像哈巴狗一樣，成為了那個禁軍的奴隸。」希恩雖然感激福克，但是對他來說，福克的姿態放得太低，低到幾乎無地自容。即便帝皇站在希恩面前，希恩也絕不會像這樣。就像剛才，如果不是因為家族，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弟弟們在這裡，他就會找機會坐上騎士，把那三個禁軍斬盡殺絕。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做到，也很清楚即便自己做到，自己和家裡也付不起殺死禁軍的代價。
福克突然站在門前，他不知道是因為希恩的挑釁而發怒了，還是醞釀著其他的壞主意，直到希恩湊近一看，才知道福克在解開密碼。只有臨場解開戰爭鐵匠們設置的密碼，這位鋼鐵勇士天才才有資格進入兄弟會。
「我確實是一個哈巴狗，但是我也只會是原體的哈巴狗，歡迎來到磐石兄弟會，希恩。」隨著叮咚的聲音響起，面前的大門緩緩大開。
戰爭鐵匠們的高級內環向希恩敞開了大門，希恩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踏入這裡，雖然之前他就已經屢立戰功，但是從福克之前的描述來看，他可能是第一個踏進這裡的凡人。
和希恩想像的金碧輝煌不同，這裡全都是實用的電線管道，外接的設備很容易讓鋼鐵勇士的思維連接於此。而在大廳則是一副戰棋，這些最高超的戰爭鐵匠在這裡磨練指揮技術，追求著與其他戰爭鐵匠的戰爭與決鬥。是的，有時候這裡的全息棋盤會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角斗場。
所以在這裡能找到鋼鐵勇士的血肉、牙齒甚至是斷掉的手指和盔甲碎片。
周圍的牆壁被管狀玻璃強化過，在更高處是鐵血號的各個攝像頭，監視著船員們的一舉一動，希恩甚至看到某些塞琉古的徵召兵在**做著不恥的事情。
「你帶了一個凡人，福克，你壞了規矩。」托拉米諾說道。
「他被丹提歐克器重。」福克向二連長解釋著，「而且，他是首功，他憑藉著薄弱的兵力，打敗了莫斯拉夫的首都，並殺死了他們星球上最尖銳的王牌。」
「最尖銳的王牌？」希恩不知道自己還幹了這種事情。
「白夜帝國認為，兵不在多而在精，於是傾注精力培養強大駕駛員和機甲，從而減少常備軍的設置。」福克解釋道，「這就是為什麼他們的軍隊這麼少，但是問題在於，他們接受不了損失，當你在那裡幹掉那群機甲的時候，你已經消滅了他們的百分之四五十的戰鬥力。」
「就這？」
「就這。」弗利克斯從幕後走上前台，他的表情堅毅如鐵，時間的苦澀在他的臉上一覽無餘，他那雙巨大的動力爪卻可以輕輕地點在屏幕上，不用擔心他們毀掉眼前的玻璃設施。
「這不公平。」托拉米諾吼道。
「我們不需要公平。」哈爾克提醒道，「別忘了，你的位置本來是丹提歐克的。」
「閉嘴吧。」克倫德爾說道，「他只是一介凡人。」
「他光復了【佩圖拉博的慷慨】，那座礦區，是他指揮咱們打下的。」福克說道，「所以，一連長和首席三叉戟，別和二連長與克倫德爾這么小氣，更何況各位有著自己的秘密武器，而騎士恰巧是一個比較適合的實驗載體。」
「那我替軍團感謝你，希恩。」弗利克斯說道，「原體已經將那裡贈送給了鑄造將軍，而你的無償幫助，會被銘記於心。」
弗利克斯想都不用想，福克既然都這麼說了，就說明福克與這份榮譽幾乎毫無關係。
「但是你還是不能進入磐石兄弟會，你會接受記憶清除手術。」
「啊？」
「但是，一連長。」福克趕緊站了出來，「他是我們可以信任的人，他被禁軍羞辱了。」
「這與我們無關。」
「被羞辱的還有軍團，你知道那位禁軍怎麼說的，『你和你父親是個瘋王，居然去鋼鐵勇士這個糞坑服役』。」福克希望希恩給他佐證，這樣複述禁軍的話一旦被別有用心的人拿去告訴禁軍，那麼慘的可不止是福克。
「這是……大逆不道的發言。」弗利克斯的驚訝轉瞬即逝，但是福克居然分不清他說的大逆不道，到底是對福克複述的行為呢？
還是說，禁軍對帝皇第四子的詆毀，是一種大逆不道的行為。
「正如禁軍所說，他原本可以選擇第十六軍團。」
「我們從不法外開恩。」弗利克斯說道。
「摩拉克斯遲到了，他現在還沒來，不過他也挺幸運的。」托拉米諾想打岔這個話題，他不想自己的前途被福克這麼愚蠢的冒險阻止，但是他卻有信心用福克的發言搞掉弗利克斯和哈爾克，接著搞掉這兩個跟他爭奪首功的人，明明是自己的第二大連作為主力，但是頭功卻是他們兩個。
摩拉克斯作為磐石兄弟會的末席，理論上是必須他到齊才開會的，但是今天弗利克斯破例了，他沒有抵達，這些人就私自召開了會議。
「他不會來了。」
「啊？」
「前段時間，摩拉克斯在帝國之拳軍團的面前，讓原體出醜太多，他被剝奪了戰爭鐵匠的身份，僅僅作為連長帶著自己人去一個不被注視的星球駐紮到死。」弗利克斯說道，摩拉克斯很幸運，他只是在帝國之拳的戰士面前出醜。
如果是在帝國之拳的原體面前，弗利克斯根本不敢想像這位戰爭鐵匠會受到佩圖拉博怎樣的拷打。
「希恩，正如我所說，你不會參與這個兄弟會。因為你不是阿斯塔特，你不配站在這裡。」弗利克斯說道，「然而，你依然可以作為觀察者留在這裡，細心關注我們的發明與創造，並在我們認為應該的時候使用它們。」
「那洗腦——」
「一旦你辜負了我們當中的任何一人，或者你拿著這份經歷大肆宣傳，自吹自擂，你就會被軍團強制執行手術，我們不會管你背後的家族是什麼，也不會管你之前做出的貢獻。」
福克推了希恩一把。
「這是在鐵血號上的凡人的至高榮譽，從今以後，你就是咱們自己人了。」
「我們沒這麼說，福克，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我會的，一連長。」
——
「完成了嗎？」
「完成了，一連長和原體雖然表面上喜歡恐嚇希恩，但是實際上對於這個小兄弟還是蠻喜歡的。」福克對著一名阿斯塔特說道，「原體沒有出席，但是既然能留在兄弟會，沒有原體的點頭，弗利克斯哪怕長了一萬個腦袋都不敢同意。」
「很好，他可是你致富的工具，未來的鋼鐵勇士之主。」
「別這麼說，我很害怕。」福克說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一場浩劫即將到來？」
「不，並非即將，還有一段時間。」
「我會在那裡平步青雲，但是希恩，他真的可以作為天下無雙和世上最強的騎士嗎？」
「你對他沒有信心？」那名阿斯塔特杵著拐杖，他輕輕地撫摸過自己桌子上的書籍，他只是來這裡檢查一下工作，他和禁軍一起前來的，他的軍團現在是帝國最受讚譽的軍團之一，也是被人們認為最忠誠的軍團之一，他們曾經有過恥辱，但是卻在一場朝聖之後力挽狂瀾，成為了開疆拓土最快的軍團之一。
他看著窗外，好像整個宇宙都被他拿捏在手。
「謝謝你，准許了那個小女孩進入鐵血號，還有其他知情人嗎？」
「那些凡人都被處理掉了。」福克舔著舌頭。
「很好，你的未來不止是鋼鐵勇士之主，巴本·福克，還有更高的榮耀等著你。」那名阿斯塔特像是布道一樣，「這個女孩，是一個攪動希恩命運的柱子，是一把鑰匙。」
「我相信你，你一直都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兄弟。」巴本·福克看著逐漸在陰影下出現的阿斯塔特，他和他的門徒們是來監督其他軍團牧師的設立工作。
他是命運之手，他是混沌之子。
他是艾瑞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