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刃斷生路,槍挑悍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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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刀李衝上石階,迎面撞上一個提槍的黑衣人。

  他沒把這人放在眼裡。清和縣的縣兵他見識過,一群沒見過血的泥腿子。

  他手裡的雙刀掄圓了,帶著風聲直劈對方的面門,打算一個照面就把這擋路的劈成兩半。

  葉笙沒退。

  雙手握槍,腰部發力,槍桿由下至上猛地一挑。

  「鐺!」

  槍桿精準地磕在雙刀交叉的十字點上。三階力量異能的爆發,讓這一挑的力道大得離譜。

  雙刀李只覺得雙臂一麻,兩把刀差點脫手飛出去,整個人被震得往後退了三步,一腳踩空,險些滾下石階。

  這人是個硬茬。雙刀李收起了輕敵的心思,眼神變得像餓狼一樣。

  「併肩子子上!剁了他!」

  身後的水匪嗷嗷叫著撲上來。

  葉笙的槍動了。

  黑色的槍身在夜色中化作一條游龍。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有最基礎的刺、挑、掃、砸。

  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快得讓人看不清槍尖的軌跡。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水匪,連葉笙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槍尖貫穿了咽喉。

  拔槍,橫掃,槍桿抽在第四個人的肋骨上,清脆的骨折聲在夜風中格外清晰。

  一夫當關。

  石階狹窄,水匪人數雖多,卻施展不開。

  葉笙憑著一桿長槍,把二三十人死死壓制在台階中段。

  雙刀李看得眼角直抽。這槍法,這力道,不是普通人。

  他咬了咬牙,從腰間摸出一把飛刀,趁著葉笙長槍刺出的空檔,甩手擲向葉笙的後心。

  葉笙不用回頭,聽風辨器。腳步微錯,飛刀擦著他的殘影飛過,釘在後面的木柱上,尾部兀自顫動。

  「就這點本事?」葉笙轉頭,目光鎖定雙刀李。

  雙刀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他混跡江湖半輩子,從沒在一個人的眼神里看到過這種純粹的死寂。這人殺人,像是在割草。

  「撤!退回水裡!」雙刀李大喊。岸上打不過,水裡是他們的天下。只要下了水,憑他們的水性,清和縣的人根本抓不住。

  水匪們如蒙大赦,紛紛轉身往江里跳。

  雙刀李跑在最後,他看準了一條還沒完全沉沒的半截木船,準備跳上去借力潛水。

  葉笙不會讓他走。

  距離十步。長槍刺不到,追過去需要兩息,對方完全有時間入水。

  葉笙停住腳,左手垂在身側,食指和中指併攏,意念沉入丹田。

  晶核轉動。

  一道半尺長的透明空間刃在虛空中成型,悄無聲息地貼著水面掠過。

  雙刀李的一隻腳已經踏上了那截木船,正準備發力躍入水中。就在這一瞬,他腳下的木板毫無徵兆地斷成了兩截——切口平滑如鏡。

  借力點沒了。雙刀李的身體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淺水區的爛泥里。

  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一點寒芒已經到了眼前。

  葉笙的槍尖抵在他的咽喉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動一下,死。」葉笙的聲音比江水還冷。

  雙刀李手裡的刀噹啷掉在石頭上。他認栽了。

  水裡的戰鬥也結束了。趙大帶著幾個水性好的兄弟,像抓王八一樣把那些試圖潛水逃跑的水匪一個個敲暈拖上了岸。

  衛校尉的弓弩手封鎖了外圍,一個都沒跑掉。

  常武舉著火把跑過來,看著滿地的俘虜和屍體,喘著粗氣。

  「痛快!這幫孫子,還真以為咱們清和縣是泥捏的。」

  葉笙收回長槍,拿塊破布擦拭槍尖。

  「清點人數。活的綁結實,分開關押。死的找地方埋了,別留瘟疫。」

  「物資呢?」常武指著江面上漂浮的幾口箱子和散落的兵器。

  「撈起來,造冊入庫。」葉笙轉身往回走。他不需要用空間收這些破銅爛鐵,眾目睽睽之下,規規矩矩入庫最穩妥。

  縣衙後院。


  天快亮了。葉笙推開院門,看見廊下坐著一個人。

  賀文淵。

  這人披著件單衣,手裡捧著個粗瓷茶碗,碗裡冒著熱氣。

  他看著葉笙走進來,目光在葉笙身上那股還沒散盡的血腥氣上停留了片刻。

  「劉三刀的人?」賀文淵開口問。

  葉笙把長槍靠在牆角。「雙刀李帶隊,三條蜈蚣艇,全折了。」

  賀文淵喝了一口熱水,手微微發抖。「方一舟這回,是真的要瘋了。」

  「他不瘋,咱們怎麼有機會?」葉笙走到井邊,打了一桶涼水,兜頭澆下。冰冷的水沖刷掉身上的疲憊和血腥。

  賀文淵看著他洗臉,聲音低沉。「葉大人,你把雙刀李抓了,劉三刀等於斷了一臂。水軍和步兵的矛盾,壓不住了。」

  「所以,需要你去添把火。」葉笙擦乾頭臉,走過來坐在賀文淵對面。

  「怎麼添?」

  「找幾個機靈的俘虜,放回去。讓他們帶個話給劉三刀。」葉笙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就說,是方一舟把他們出賣給清和縣的。方一舟想借我的手,削弱劉三刀的實力。」

  賀文淵眼睛一亮。這招離間計,毒。方一舟本就對劉三刀有防備,劉三刀也知道。這顆種子一旦種下,臨江城裡馬上就會有一場內訌。

  「我去安排。」賀文淵站起身。他現在徹底上了葉笙的船,臨江城越亂,他活下去的籌碼就越大。

  天光大亮。

  周恆準時出現在前廳。他手裡拿著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字。

  葉笙走進去,把一份戰報扔在桌上。

  「周先生,看看這個。」

  周恆拿起戰報,一目十行地掃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拿著紙的手指捏緊了些。

  「擊沉敵船三艘,斃敵十七人,俘虜三十五人。我方輕傷三人,無陣亡。」周恆念出最後的數據,抬起頭,「葉大人指揮若定,下官佩服。」

  這句佩服,說得乾巴巴的,但沒有刺。

  「戰利品已經入庫,帳冊劉安在做。周先生隨時可以查驗。」葉笙拉開椅子坐下。

  周恆把戰報放下。「葉大人,下官有一事不明。」

  「說。」

  「昨夜的設伏,時機拿捏得如此精準,連敵軍走哪個缺口都算無遺漏。大人是如何得知敵軍動向的?」

  葉笙靠在椅背上,看著周恆。這人敏銳得像條獵犬。王新的事,不能讓他知道。內鬼這條線還有用,一旦被周恆寫進簡王的報告裡,變數太多。

  「斥候。」葉笙吐出兩個字,「我在臨江城外撒了暗樁,敵船一動,消息就傳回來了。」

  周恆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再追問,低頭在小本子上記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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