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火藥現蹤,暗設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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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笙解開槍上的布條,黑色長槍在手裡轉了半圈,槍尖朝前。

  他沒有猶豫,大步走向廟門。

  「砰!」

  一腳踹開半掩的木門,朽木碎片飛濺。

  廟裡的情形比他預想的複雜——不是三個人,是五個。

  三個坐在地上吃乾糧的,一個靠在牆角打盹的,還有一個正蹲在角落裡翻一口木箱。

  五個人同時扭頭。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靠牆那個,手往腰間一探,摸出一把短刀,翻身就起。

  葉笙的槍比他快。

  槍尖點在他握刀的手腕上,「咔」的一聲脆響,短刀脫手飛出去,釘在牆上。

  那人慘叫一聲,手腕已經廢了。

  「後面!」

  後窗的窗框被常武一刀劈碎,雁翎刀橫著掃進來,逼得蹲在角落的那人連滾帶爬往門口跑。

  跑到門口,葉笙的槍桿橫在他胸前,不輕不重地一推。

  那人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廟門外的石階上,後腦勺磕在石頭上,暈了過去。

  剩下三個吃乾糧的,有一個膽子大,抄起地上的柴刀就衝過來。

  葉笙側身讓過刀鋒,槍桿掄在他膝彎上,「啪」的一聲,那人跪了下去。

  常武從後窗翻進來,一腳踩住另一個想跑的,雁翎刀架在他脖子上:「別動。」

  最後一個舉著雙手,臉白得跟廟裡的牆一個顏色。

  前後不到二十個呼吸,五個人全部放倒。

  葉柱帶人衝進來的時候,仗已經打完了。

  他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人,張了張嘴,把到嗓子眼的話又咽回去了。

  常武把刀收了,踢了踢地上那口木箱:「這裡面是什麼?」

  葉笙蹲下來,掀開箱蓋。

  箱子裡碼著一層油紙包,打開一個——火藥。

  不是鞭炮用的那種粗製火藥,是顆粒均勻、研磨精細的軍用火藥。

  常武的臉色變了。

  葉笙把油紙包放回去,又翻了翻箱子底下,摸出一卷羊皮紙。

  展開一看,是一張手繪的地圖,上面標著清和縣城的布局,城門、縣衙、碼頭、糧倉的位置全有,還用紅圈圈了幾個點。

  其中一個紅圈,畫在縣衙後院。

  葉笙盯著那個紅圈看了三息,把羊皮紙捲起來揣進懷裡。

  「綁了,全部帶回去。」

  五個人被捆得結結實實,扔上了那頭驢拉的板車。葉柱趕車,常武騎馬殿後,一行人原路返回。

  回城的路上,常武策馬湊到葉笙旁邊,壓著聲音:「火藥加地圖,這幫人是要炸縣衙?」

  「不止縣衙。」葉笙拍了拍懷裡的羊皮紙,「地圖上標了四個點——縣衙、碼頭、糧倉、還有城門。四個點同時動手,清和縣一夜之間就癱了。」

  常武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靖王殘部能幹出來的事。殘部就那麼幾個人,搞搞暗殺、傳傳消息還行,這種規模的破壞,背後得有人統籌。」

  葉笙沒接話。他在想另一件事——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太准了。

  縣衙後院的布局,碼頭貨棚的朝向,糧倉的門朝哪邊開,這些細節不是站在城牆外面能看出來的。

  畫這張圖的人,進過城,而且在城裡待了不短的時間。

  回到縣衙已經過了午時。葉笙讓葉柱把五個人關進縣衙的柴房,門口派兩個人看著,誰也不許接近。

  他自己進了書房,把羊皮紙鋪在桌上,一個點一個點地看。

  地圖的筆跡工整,不是隨手畫的,是反覆修改過的。

  幾個紅圈旁邊還標了小字——「夜間守衛兩人」、「東牆矮,可翻」、「碼頭夜間無人」。

  這些信息,有的對,有的不對。

  比如「碼頭夜間無人」——半個月前確實如此,但自從白蓮教的船來過以後,葉笙讓葉柱每晚安排一個人在碼頭值夜。畫圖的人不知道這個變化,說明他的情報有滯後。

  但「東牆矮,可翻」是對的。


  縣衙東牆確實比其他三面矮了半尺,是前任縣令修繕時偷工減料留下的。

  葉笙把地圖上的每一條標註都核實了一遍,在紙上列了兩欄——「準確」和「過時」。準確的有七條,過時的有三條。

  情報的截止時間,大約在十天前。

  十天前,城裡的生面孔剛開始出現。

  常武進來的時候,葉笙正對著那張地圖發呆。

  「審了沒有?」

  「審了一個,手腕被你打廢的那個,疼得受不了,開口最快。」常武搬了條凳子坐下,「他說他們是從安陵過來的,上頭派他們在馬鞍嶺蹲點,等信號。」

  「什麼信號?」

  「他不知道。他說他們只管守著東西,信號到了就把火藥送進城,具體怎麼用、誰來用,不歸他們管。」

  「上頭是誰?」

  「他只認識一個人,代號叫'鐵匠'。每隔五天來一次,送糧食和消息。上次來是三天前。」

  三天前。也就是說,兩天後「鐵匠」還會再來。

  葉笙把地圖折好,鎖進暗屜。

  「後天,你帶人在馬鞍嶺設伏。'鐵匠'來了,活捉。」

  常武站起來:「我帶幾個人?」

  「你、葉柱、葉根,再加兩個。夠了。對方是送信的,不會帶太多人。」

  「萬一他不來呢?」

  「那就等。他不來,說明消息走漏了,那問題就更大——說明城裡還有我們沒揪出來的眼線。」

  常武走了。

  葉笙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吳縣丞去過馬鞍嶺。馬鞍嶺有靖王殘部的據點。這兩件事之間到底有沒有關係,現在還是一筆糊塗帳。

  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清和縣的水比他想的深。

  不能再等簡王的駐軍了。得靠自己。

  後天很快就到了。

  常武帶著五個人天不亮就出了城,走的還是上次那條獵戶小道。

  葉笙沒去,他留在縣衙,該幹什麼幹什麼,跟平常一樣。

  上午處理了幾份公文,中午去碼頭轉了一圈,下午在後院看葉婉儀練功。

  葉婉儀的轉身接步已經練得像模像樣了,腳下不再打滑,橫移的幅度也夠了。

  葉笙今天給她加了一個新內容——接轉身之後,右手從腰間向前推出一掌。

  不是打人的掌,是找感覺的掌。

  讓她習慣轉身之後第一時間把力量送出去,而不是轉完了站在原地發愣。

  葉婉儀練了十來遍,掌推出去的時候身體還會往前栽,重心沒控制好。

  「後腿撐住。」

  「我撐了。」

  「沒撐住,你的後腳跟離地了。」

  葉婉儀低頭看了看,果然,後腳跟翹著。她把腳跟踩實,又推了一掌,這回身體穩了。

  「爹,這個掌是打人用的嗎?」

  「以後是。現在先把架子走對。」

  葉婉儀哦了一聲,繼續練。

  葉婉柔今天沒來練功,她在王木匠的工棚里待到天黑才回來,進門的時候滿頭木屑,手上又多了兩個水泡。

  李福心疼得直搖頭,端了盆熱水讓她泡手。葉婉柔把手往水裡一伸,疼得齜牙咧嘴,但沒縮回來。

  「二小姐,明天歇一天吧。」

  「不歇。王師傅說明天教我用刨子。」

  李福看了葉笙一眼,葉笙沒說話,端著碗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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