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福根的勝利,嬴徹與阿爾法瑞斯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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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福根的勝利,嬴徹與阿爾法瑞斯的討論

  「那麼,就是這樣了。為您的勝利乾杯,福格瑞姆大人。」派克舉起她的酒杯並一飲而盡。這葡萄酒來自世襲總督的私人地窖。首席宣講者似乎逐漸喜歡上了這種苦澀的佳釀。

  福格瑞姆點頭贊同,回到對那把柯林斯用來幾乎殺死了賽瑞烏斯的劍的調查上。他將那把超音速劍的邊緣放在光線下,觀察著它。它是一把美麗的武器,在舊夜之初於泰拉上鑄造。他希望他能向柯林斯詢問它的由來。

  他頓了一下。他希望能向柯林斯詢問很多東西。現在已太晚了。他放下劍,環顧四周。花園一片寂靜。甚至鳥兒也悄無聲息。士兵們低調地駐紮在附近,等待著護送他們前往王座室。

  潘迪翁會在那裡,執掌他新獲得的威權。今天,作為歸順儀式的一部分,他將公開赦免那些起兵反對他的貴族家系。最初他頗為牴觸,但福格瑞姆指出了和解的顯然好處。貴族階級有著漫長的記憶,而仁慈的名聲比起鐵腕更適合潘迪翁這樣的人。

  這也能為他的繼承人獲得足夠的考量,讓他們安全地坐在王座上,直到新的現狀確立。一旦官僚們從泰拉抵達,大遠征過去,事情就會開始發生變化。

  無論如何,這就是希望所在。「我將我們在這裡的任務稱為一次進軍。」他漫不經心地說,「一次向內陸的行軍。反之則是一次撤離——一次向海洋的行軍。勝者回到他們的船上,變革留存在他們的尾流之中。」

  「這就是你做的事嗎?」派克問,為自己倒了另一杯酒。

  「不像我希望的那麼多,但也有一些。折磨這個世界的痼疾已多少有所改善。」

  「就像膿水被叢膿瘡里擠出。」

  福格瑞姆大笑:「非常確切。」他揮出貝勒羅斯的劍,完成一記優雅的刺擊,「被一記完美的刺擊劃開了。」他說出這話語時,感到了某種苦痛一也許是愧疚,或者懊悔。

  就像徹莫斯上的蘇爾法人,他不得不消滅薩巴茲兄弟會,以拯救拜占斯。這讓他難以接受,但他看不到其他辦法。

  或者,他僅是不希望看到這樣?

  這個念頭使他一驚。欲望和目的。哪一樣在驅動他?貝勒羅斯是正確的嗎?這真的重要嗎?勝利已經證明了他的優越。祝賀的信息已然到來,其中一些相對勉強。他已經成功了。他已經證明了自己。證明了他軍團的優越。但,他仍然想著那些跪在地上、平靜地等待他的劍鋒的刺客,疑惑不解。

  「後見之明有助於磨去瑕疵稜角,不是嗎?」派克的問題如拳頭一樣擊中他。他看向她。

  「那是什麼意思?」

  「不太完美,不是嗎?有多少以千計數的死亡?造成了何等破壞?」這些問題尖銳,他也在同樣詰問自己。福格瑞姆感到一陣惱怒。她以為他意識不到代價嗎?

  「它的完美有目共睹。達成歸順,確保穩定。在短短數周內,只用屈指可數的戰士,我達成了此事,而我的兄弟們需要數月,用數百—甚至數千一戰士方可成就。」這是一句自誇,但也是實話。他放下超音速劍,它的嗡鳴停止。「我為帝國取得了一個新世界,以最小的代價,也為我的軍團找到了潛在候選者的新來源。此外,我還向任何可能質疑我的人證明了我的能力。」

  「或許,你只是證明了他們一直是正確的。」

  福格瑞姆慍怒地搖了搖頭:「要是這樣,那就沒有什麼能使他們信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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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克皺起眉。「我一直在讀你找到的那些薩巴茲人專著。」她說,指了指那些散落在她身前桌面上的書籍。

  「欲望與目的,以及其他所有。這為探尋我們已故敵人的思想提供了有趣的視野。從他們身上可以學到很多。」

  「我已經著手將他們的軍事學說整合入我們的戰鬥訓練中。這對我的戰士們非常珍貴,我對此毫無疑問。」他們幾乎隔著戰甲將賽瑞烏斯切碎就足以證明這點。

  「他們的哲學思想呢?」

  福格瑞姆遲疑了一下。「那有什麼關係?」

  派克嘆息著拿起其中一本書。「對完美的追尋是細微之毒。」她念道,「它將人的思想引入曲折路途,愈陷愈深,直到除此理想之外眼中別無他物。欲望使人對目的視而不見,因此使得真正的完美再無可能。」

  「但理想的實現難道不值得讓人踏上如此艱辛困苦的旅途嗎?」福格瑞姆說,「只有憑藉欲望,完美才得以構想並實現。」


  「有些人會說,這趟旅途本身才更為重要。」

  「有些人比我更有耐心。」

  派克認可了這一點。「那麼你必須捫心自問你尋求的理想值得這個代價嗎?」她略有猶豫,「這一切本可能釀成大錯,福格瑞姆。無論你承認與否,你差點在薩巴茲烏斯—烏特—阿納巴斯被殺死。你的驕傲使你盲目,走進一個意在殺死一名半神的陷阱。」

  「我又走了出來。」福格瑞姆輕聲說。他沒有看她。

  「但賽瑞烏斯差點沒有。柯林斯和他的同伴差點殺死他。」

  福格瑞姆轉過身:「傷亡是勝利的代價。」

  派克眉頭緊蹙:「而這正是那些你無比憎惡的官僚的藉口,以此辯解對你的兒子們的不管不顧。他們的生命像子彈一樣被消耗,一顆接著一顆,來換取一場又一場勝利。我以為你想要找尋更好的辦法,紫衣鳳凰。」

  福格瑞姆繃緊身體,怒意盎然。他俯視著她,如此蒼老脆弱。僅需手掌輕動便能將她不可逆轉地粉碎。她能感覺到他的憤怒他知道她必然感受到了。但她沒有移開視線。

  派克不是在為自己發聲。她在為泰拉發聲,為馬卡多發聲,終究也是為帝皇發聲。

  更糟的是,她沒錯。他行事愚蠢,自作聰明。他對完美進擊的欲望蒙蔽了他,使他看不見敵人的拼死絕望。他讓他們別無選擇,為了他們世界的利益,只能殺死他。他的失敗酸蝕著他的內心。他的兄弟們會如何評判他,如果他們聽聞此事?

  他想起跪在他面前的柯林斯。他笑容中的安寧。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達成完美了嗎?這個想法一直縈繞在福格瑞姆心間。他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那一刻,從每個角度審視它。為什麼柯林斯甘願赴死?他也在證明某個觀點嗎?

  在那些最後的時刻,在欲望與自的之間,他是否贏了決鬥?

  福格瑞姆強壓怒火。「我————錯判了形勢。」他說。「你是對的。我對自我證明的欲望占據了上風,在判斷中犯了一個錯誤。」他頓了頓,「實際上,是好幾個。」

  派克眨了眨眼,感到驚訝。福格瑞姆容許自己露出微笑。無論她作何想法,她都沒有完全了解他。他的兄弟們可能會將缺陷融入個性中,但只有承認自身缺陷,他才能達到他所追尋的完美。

  「欲望與目的。」他說。他輕輕敲了敲那堆專著。「也許你對於他們哲學思想的看法也是對的。也許我的兒子們正需要這種淬鍊,如果他們想充分發揮潛能。」

  「現在怎樣?」過了一會兒,她問。

  「現在?」福格瑞姆微微一笑,「我們已向內陸進軍,並為自己贏得一個王國。」他轉向她:「戰爭已經結束。」他抬起頭,想像著即將到來的榮耀。拜占斯只是第一個。外面還有無數尚未編號的世界,等待著他的啟明之光。

  「是時候返回大海了。」福格瑞姆如此思考道。

  現在,他完全的堅信一在拜占斯這一次的歸順之後,他可以極為驕傲的向著自己的血親兄弟們證明他的帝皇之子已經可以獨立的作戰。

  第三軍團的榮耀,此時此刻已經向著他開始揮手了,而他只需要率領著自家兒郎去將其輕取即可。

  而現在,他只需要揮劍即可。

  泰拉「真是令人驚奇,福根的的確確以他率領的那七位帝皇之子戰士,輕而易舉的奪取了這個名為拜占斯的世界。」

  「沒想到,福根居然在我們都不看好的情況下,成功攻略了整個拜占斯,而這一切只僅僅用了七個人而已。」

  此時此刻,贏徹便拿著自己手中的捷報文書一邊仔細翻看一邊有些感慨的開口說道。

  「是的,根據我埋伏在帝皇之傲號上的凡人特工的匯報,福根確實是只用了七個人,然後通過他的政治手段以當地軍隊,利用當地高層的政治鬥爭為抓手,成功的換了一個願意加入帝國的當地領袖作為總督。」

  聽到贏徹的這般感慨,此時一直侍立於一旁的,之前剛剛被他召喚過來的第二十原體阿爾法瑞斯在長久的沉默之後,才緩慢的開口向著他匯報起來自己摩下特工們的發現。

  「有趣,所以你在我們這些除你之外的其他基因原體的旗艦乃至整個艦隊的水兵與水手還有其他的工作人員裡面安插了你們的特工。」

  聽到阿爾法瑞斯向著自己的匯報,贏徹便也不由得神色微變,然後開口半是詢問半是定語起來道。

  面對著自己兄長的這般詢問,阿爾法瑞斯此時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沉默以對。


  良久,他才緩緩地開口了。

  「請您理解,我的兄長,這是我的任務,我必須實時掌控你們的動向。

  「另外,並非是所有的軍團我都能滲透進入,第一軍團與第六軍團我的特工都滲透失敗了——所以,現在我對第一軍團與第六軍團內部的狀況也是一無所知的。」

  此時,阿爾法瑞斯便帶著一絲極為複雜而嚴肅的神色向著贏徹如此解釋與匯報導。

  「有趣,所以我的軍團內部也有你的人,哪怕是我的軍團,你也要試圖得知相應的情報。」

  聽著阿爾法瑞斯這般坦誠,贏徹此時也不由得帶上了一絲玩味的神色上下打量起來自己的這位幼弟,然後才緩緩地開口說道。

  「如果你想知道這些人是誰的話,那你就失望了,我並不會透露那些為我工作的凡人特工的姓名,這是我們阿爾法軍團為數不多的底線之一。」

  看著自己面前贏徹的這般玩味無比的神色,此時的阿爾法瑞斯便微微的抬起頭來看向自己的兄長,而他臉上的九頭蛇刺青也越發鮮艷。

  「呵呵,我當然不會天真到從你這裡詢問你在我這裡的特工名單,我會讓我自己的人去將他們一個一個的揪出來。」

  聽到這裡,贏徹此時也不由得微微的搖了搖頭輕笑著回應起來自己的最幼兄弟道。

  而聽著贏徹的這般相當明確的威脅之語,此時的阿爾法瑞斯仍然保持著極為沉默的態度,並沒有被贏徹的激將法弄著,而這也讓震旦天子頗感無趣。

  「說真的,我很好奇,為何你的特工會無法滲透第一軍團與第六軍團呢?他們又有什麼樣的反間諜措施呢?」

  此時,贏徹便極為輕巧的換了一種方式來試圖了解第二十軍團的間諜網道。

  「萊恩·厄爾·莊森將他那套卡利班騎士秘密結社帶入了他的軍團,而我的特工們就無法滲透這些秘密結社,所以他們失敗了。」

  「而黎曼·魯斯,似乎他身上有什麼犬科動物的玩意讓他的那些狼崽子們極為的嗅覺靈敏,而這幫傢伙就能從我的特工們身上聞出來那種————不屬於他們的氣味。」

  關於這個話題,阿爾法瑞斯便沒有任何沉默或者拒絕,而是帶著一絲極為複雜而又不甚甘心的語氣向著自己的兄長解釋起來道。

  「真是有趣,看樣子高手之中還有高手,你的軍團幾乎沒有什麼地方無法攻破。」

  「但萊恩和魯斯的軍團,就讓你的特工們為此折戟。」

  聽完阿爾法瑞斯的解釋之後,贏徹便微微的搖了搖頭,然後帶上了一絲輕笑的口吻如此評論道。

  而對於贏徹的這般評論,阿爾法瑞斯再度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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