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繼續
藏在廚房最深處的陰影里的柜子看上去毫不起眼。
莉莉婭走了過去，拉開了沉重的木門。
沒有預想中的魔光四溢，也沒有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裡面，靜靜地躺著幾個樸素的陶罐。
她打開其中一個。
一股熟悉的，屬於穀物的清香，瞬間鑽入鼻腔。
是小米。
金黃色的小米，顆粒飽滿，在魔晶石燈幽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旁邊，還有一個罐子，裡面是乾癟的紅色果實。
莉莉婭用【絕對感官】輕輕一掃。
【食材：黃金谷（凡人界稱「小米」），產自已湮滅的豐饒位面，蘊含微弱的太陽能量與大地氣息，有安神、養胃的效果。】
【食材：血紋蜜棗，產自魔界邊緣的幻光森林，甜度極高，有輕微活血效果。】
凡間的溫暖……
就是這個了。
那個女人什麼山珍海味沒有嘗過？什麼驚心動魄的食材沒有見過？
莉莉婭想起昨夜從赫拉身上感受到的疲憊，她的孤獨，她噩夢中的恐懼。
那是一個卸下了所有鎧甲，蜷縮在黑暗中的靈魂。
就像一個生了病的孩子，最想要的，不是滿漢全席，而是一碗熱氣騰騰的，帶著一絲甜味的粥。
就這麼做。
「咕嘟……咕嘟……」
伴隨著
小米粥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
莉莉婭聞著這股味道，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她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時的他還是林風，因為淋雨發了高燒，躺在床上，渾身酸痛，什麼都吃不下。
他的母親，就是這樣為他熬了一碗小米粥。
金黃色的，暖暖的，帶著一點點冰糖的甜。
一勺下肚，溫暖的感覺就從胃裡，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種被溫柔包裹的感覺，他至今還記得。
莉莉婭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甩了甩頭，將那些不合時宜的情緒驅散出去。
自己現在是莉莉婭。
是魔王的女僕。
她正在為她的主人，準備一份可能會決定自己命運的早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砂鍋里的粥，已經變得粘稠、順滑，米粒幾乎化開，與水融為一體，呈現出一種誘人的金黃色澤。
她將小米粥盛入一個溫潤的白瓷碗中，旁邊配上一小碟精緻的魔界醬菜，用以解膩。
一切準備就緒。
她端著托盤，找到了那個負責傳令的小惡魔。
小惡魔看到托盤上的東西時，愣了一下。
它那雙小小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
這就是……為女王陛下準備的早餐？
「麻煩您，將這個送去給女王陛下。」莉莉婭微微躬身，語氣平靜。
小惡魔遲疑地接過托盤，一步三回頭地消失在走廊深處。
廚房裡，瞬間只剩下莉莉婭一個人。
等待。
是世界上最磨人的酷刑。
莉莉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賭局已經開始，賭注是她的一切。
她不知道赫拉會是什麼反應。
會覺得被敷衍，然後勃然大怒嗎？
會覺得被輕視，然後下令將自己拖出去餵狗嗎？
【絕對感官】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作用。
她聽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能聽到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莉莉婭幾乎要窒息的時候。
那個小惡魔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走廊的入口。
它回來了。
但它沒有端著托盤。
是空的。
莉莉婭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吃完了？
還是……直接倒掉了？
小惡魔快步走到莉莉婭面前，但它沒有說話。
它只是看著莉莉婭。
那種眼神……很複雜。
不再是之前的輕視和憐憫。
多了一絲敬畏，甚至……恐懼。
莉莉婭被它看得心裡發毛。
「怎……怎麼樣？」她艱難地開口，聲音都有些乾澀。
小惡魔還是不說話。
就在這時。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莉莉婭的腦海中炸響。
【叮！】
【每日任務：女王的早餐，已完成！】
【任務評價：S+！超乎想像的完美！你不僅滿足了任務要求，更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觸碰到了女王陛下內心最柔軟的一角！】
【任務獎勵：D級廚藝精通，已提升為C級廚藝精通！技能【女王的食譜】更新！雌墮指數+3！赫拉忠誠度+5！】
……贏了。
她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的忠誠度面板，又一次發生了變化。
就在她沉浸在這劫後餘生的慶幸中時。
一直沉默的小惡魔，終於開口了。
它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莉莉婭大人。」
莉莉婭猛地回神。
「女王陛下……傳喚您。」
小惡魔深深地低下頭，不敢看她。
「去主寢宮見她。」
莉莉婭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套樸素的女僕裝，確認沒有任何褶皺和污漬後，才邁開腳步。
走廊兩側的魔晶石燈，散發著幽冷的光。光線照在她銀色的髮絲上，卻帶不來一絲溫度。
她的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那碗小米粥……
那個女人……
莉莉婭甩了甩頭。
不。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只是一個女僕，一個為了活命而掙扎的玩具。
思考主人的內心，是大忌。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服從，然後活下去。
終於，那扇巨大、華麗，雕刻著無數魔神浮雕的寢宮大門，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和上次一樣，她甚至沒有靠近。
「吱呀——」
沉重的大門，無聲地向內滑開，仿佛一頭沉默的巨獸，張開了它的嘴。
莉莉婭整理了一下呼吸，挺直後背，邁步走了進去。
寢宮內，一如既往的奢華，也一如既往的空曠。
空氣中，瀰漫著赫拉身上那股獨特的，如同雪後松林般清冷而霸道的香氣。
但這一次，這股香氣里，似乎還混雜著一絲……小米粥殘留的，淡淡的穀物暖香。
莉莉婭的目光，迅速掃過整個寢宮。
赫拉不在王座上。
也不在床邊。
她穿著一身寬鬆的黑色絲綢長袍，正側身坐在靠窗的一張天鵝絨躺椅上。
她的長髮沒有像平時那樣束起，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黑色的髮絲與黑色的長袍融為一體，只有那張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臉，和那雙閃爍著淡淡金光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醒目。
她的手中，正端著那個莉莉婭用來盛粥的，溫潤的白瓷碗。
碗裡，空空如也。
甚至連一滴湯汁都沒有剩下。
赫拉的手指，修長而白皙，正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碗壁光滑的釉面。
那個動作，很輕，很慢。
帶著一絲……莉莉婭從未見過的，迷茫和眷戀。
看到這一幕，莉莉婭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不敢再看，立刻低下頭，快步走到房間中央，雙膝跪地，額頭貼著冰冷光滑的地板。
「女王陛下，莉莉婭奉召前來。」
她的聲音，平穩，謙卑。
寢宮裡，一片死寂。
只有赫拉手指摩挲碗壁的，細微的「沙沙」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對莉莉婭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她能感覺到，赫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目光，沒有了以往的審視和冰冷。
但也沒有溫度。
就像月光，靜靜地，籠罩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
赫拉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這粥。」
她的聲音，比平時要沙啞一些，帶著一絲剛剛睡醒般的慵懶。
「你從哪裡學的？」
來了。
莉莉婭的心猛地一緊。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不能說實話。
絕對不能暴露任何關於地球，關於「林風」的信息。
她維持著五體投地的姿勢，聲音恭敬地回答：
「回陛下，這是我在整理儲藏室時，從一本殘破的，來自某個凡人位面的古籍食譜上看到的。」
「書上說，這種用『黃金谷』熬製的粥，有安神暖胃的功效，最適合……在精神疲憊時食用。」
赫拉沒有說話。
她放下了手中的瓷碗，碗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那聲音，讓莉莉婭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是嗎？」
赫拉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絲綢長袍滑過地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腳步聲，由遠及近。
最後，停在了莉莉婭的面前。
一雙赤裸的，完美無瑕的腳，出現在了莉莉婭的視線里。
腳踝纖細，腳趾圓潤，指甲上泛著健康的淡粉色光澤。
莉莉婭的呼吸，幾乎停滯。
她想起了昨夜，自己雙手撫過這雙腳時的觸感。
冰冷，細膩，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抬起頭來。」赫拉命令道。
莉莉婭不敢有絲毫猶豫，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看到了赫拉的臉。
近在咫尺。
赫拉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金色的眸子裡，情緒複雜，深不見底。
莉莉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預想中的質問和懲罰，都沒有到來。
赫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然後，她緩緩地，伸出了一隻手。
那隻剛剛還摩挲著瓷碗的手。
她的指尖，冰冷。
輕輕地，落在了莉莉婭的臉頰上。
莉莉婭的身體，瞬間僵住。
大腦一片空白。
冰涼，柔軟，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赫拉的指尖，從她的臉頰，緩緩滑到她的下頜，再到她的脖頸。
像是在欣賞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我的小東西……」
赫拉的聲音，帶著一絲嘆息。
「總能給我帶來驚喜。」
莉莉婭不敢動。
她甚至不敢呼吸。
她能感覺到，赫拉的指尖，帶著一股安撫的魔力，讓她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身體，一點點放鬆下來。
這是……獎勵嗎？
就在莉莉婭的腦子徹底宕機的時候。
【叮！】
【檢測到宿主與赫拉的親密度大幅提升，信任度突破臨界點！】
【觸發隱藏連續任務：女王的依靠（1/3）】
【任務名稱：安撫女王的疲憊】
【任務描述：一杯熱茶，一碗暖粥，你已經成功敲開了女王陛下的心扉一角。現在，她需要更深層次的安撫。用你的一切，驅散她靈魂深處的疲憊與孤獨。】
【任務要求：為女王陛下進行一次全身心的深度按摩，直至她的精神緊張度下降50%以上。】
【任務獎勵：E級技能【溫度感知】提升為D級【魔力感知】！赫拉忠誠度+10！解鎖新屬性：親密度！】
【失敗懲罰：穿上羞恥度最高的「鏤空蕾絲兔女郎裝」，在魔王城廣場為所有魔族跳一支舞。】
莉莉婭：「……」
這個狗日的系統！
獎勵和懲罰的落差，要不要這麼大！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
深度按摩……
全身心……
還要精神緊張度下降50%……
這……
就在她羞憤欲死的時候，赫拉的手，離開了她的脖頸。
「昨夜的按摩，」赫拉收回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清冷，但那清冷中，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很有用。」
她轉過身，重新走向那張躺椅，姿態慵懶地側躺了上去。
黑色的絲袍，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身體曲線。
她沒有再看莉莉婭，只是淡淡地開口。
「繼續。」
莉莉婭走了過去，拉開了沉重的木門。
沒有預想中的魔光四溢，也沒有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裡面，靜靜地躺著幾個樸素的陶罐。
她打開其中一個。
一股熟悉的，屬於穀物的清香，瞬間鑽入鼻腔。
是小米。
金黃色的小米，顆粒飽滿，在魔晶石燈幽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旁邊，還有一個罐子，裡面是乾癟的紅色果實。
莉莉婭用【絕對感官】輕輕一掃。
【食材：黃金谷（凡人界稱「小米」），產自已湮滅的豐饒位面，蘊含微弱的太陽能量與大地氣息，有安神、養胃的效果。】
【食材：血紋蜜棗，產自魔界邊緣的幻光森林，甜度極高，有輕微活血效果。】
凡間的溫暖……
就是這個了。
那個女人什麼山珍海味沒有嘗過？什麼驚心動魄的食材沒有見過？
莉莉婭想起昨夜從赫拉身上感受到的疲憊，她的孤獨，她噩夢中的恐懼。
那是一個卸下了所有鎧甲，蜷縮在黑暗中的靈魂。
就像一個生了病的孩子，最想要的，不是滿漢全席，而是一碗熱氣騰騰的，帶著一絲甜味的粥。
就這麼做。
「咕嘟……咕嘟……」
伴隨著
小米粥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
莉莉婭聞著這股味道，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她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時的他還是林風，因為淋雨發了高燒，躺在床上，渾身酸痛，什麼都吃不下。
他的母親，就是這樣為他熬了一碗小米粥。
金黃色的，暖暖的，帶著一點點冰糖的甜。
一勺下肚，溫暖的感覺就從胃裡，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種被溫柔包裹的感覺，他至今還記得。
莉莉婭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甩了甩頭，將那些不合時宜的情緒驅散出去。
自己現在是莉莉婭。
是魔王的女僕。
她正在為她的主人，準備一份可能會決定自己命運的早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砂鍋里的粥，已經變得粘稠、順滑，米粒幾乎化開，與水融為一體，呈現出一種誘人的金黃色澤。
她將小米粥盛入一個溫潤的白瓷碗中，旁邊配上一小碟精緻的魔界醬菜，用以解膩。
一切準備就緒。
她端著托盤，找到了那個負責傳令的小惡魔。
小惡魔看到托盤上的東西時，愣了一下。
它那雙小小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
這就是……為女王陛下準備的早餐？
「麻煩您，將這個送去給女王陛下。」莉莉婭微微躬身，語氣平靜。
小惡魔遲疑地接過托盤，一步三回頭地消失在走廊深處。
廚房裡，瞬間只剩下莉莉婭一個人。
等待。
是世界上最磨人的酷刑。
莉莉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賭局已經開始，賭注是她的一切。
她不知道赫拉會是什麼反應。
會覺得被敷衍，然後勃然大怒嗎？
會覺得被輕視，然後下令將自己拖出去餵狗嗎？
【絕對感官】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作用。
她聽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能聽到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莉莉婭幾乎要窒息的時候。
那個小惡魔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走廊的入口。
它回來了。
但它沒有端著托盤。
是空的。
莉莉婭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吃完了？
還是……直接倒掉了？
小惡魔快步走到莉莉婭面前，但它沒有說話。
它只是看著莉莉婭。
那種眼神……很複雜。
不再是之前的輕視和憐憫。
多了一絲敬畏，甚至……恐懼。
莉莉婭被它看得心裡發毛。
「怎……怎麼樣？」她艱難地開口，聲音都有些乾澀。
小惡魔還是不說話。
就在這時。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莉莉婭的腦海中炸響。
【叮！】
【每日任務：女王的早餐，已完成！】
【任務評價：S+！超乎想像的完美！你不僅滿足了任務要求，更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觸碰到了女王陛下內心最柔軟的一角！】
【任務獎勵：D級廚藝精通，已提升為C級廚藝精通！技能【女王的食譜】更新！雌墮指數+3！赫拉忠誠度+5！】
……贏了。
她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的忠誠度面板，又一次發生了變化。
就在她沉浸在這劫後餘生的慶幸中時。
一直沉默的小惡魔，終於開口了。
它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莉莉婭大人。」
莉莉婭猛地回神。
「女王陛下……傳喚您。」
小惡魔深深地低下頭，不敢看她。
「去主寢宮見她。」
莉莉婭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套樸素的女僕裝，確認沒有任何褶皺和污漬後，才邁開腳步。
走廊兩側的魔晶石燈，散發著幽冷的光。光線照在她銀色的髮絲上，卻帶不來一絲溫度。
她的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那碗小米粥……
那個女人……
莉莉婭甩了甩頭。
不。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只是一個女僕，一個為了活命而掙扎的玩具。
思考主人的內心，是大忌。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服從，然後活下去。
終於，那扇巨大、華麗，雕刻著無數魔神浮雕的寢宮大門，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和上次一樣，她甚至沒有靠近。
「吱呀——」
沉重的大門，無聲地向內滑開，仿佛一頭沉默的巨獸，張開了它的嘴。
莉莉婭整理了一下呼吸，挺直後背，邁步走了進去。
寢宮內，一如既往的奢華，也一如既往的空曠。
空氣中，瀰漫著赫拉身上那股獨特的，如同雪後松林般清冷而霸道的香氣。
但這一次，這股香氣里，似乎還混雜著一絲……小米粥殘留的，淡淡的穀物暖香。
莉莉婭的目光，迅速掃過整個寢宮。
赫拉不在王座上。
也不在床邊。
她穿著一身寬鬆的黑色絲綢長袍，正側身坐在靠窗的一張天鵝絨躺椅上。
她的長髮沒有像平時那樣束起，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黑色的髮絲與黑色的長袍融為一體，只有那張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臉，和那雙閃爍著淡淡金光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醒目。
她的手中，正端著那個莉莉婭用來盛粥的，溫潤的白瓷碗。
碗裡，空空如也。
甚至連一滴湯汁都沒有剩下。
赫拉的手指，修長而白皙，正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碗壁光滑的釉面。
那個動作，很輕，很慢。
帶著一絲……莉莉婭從未見過的，迷茫和眷戀。
看到這一幕，莉莉婭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不敢再看，立刻低下頭，快步走到房間中央，雙膝跪地，額頭貼著冰冷光滑的地板。
「女王陛下，莉莉婭奉召前來。」
她的聲音，平穩，謙卑。
寢宮裡，一片死寂。
只有赫拉手指摩挲碗壁的，細微的「沙沙」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對莉莉婭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她能感覺到，赫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目光，沒有了以往的審視和冰冷。
但也沒有溫度。
就像月光，靜靜地，籠罩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
赫拉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這粥。」
她的聲音，比平時要沙啞一些，帶著一絲剛剛睡醒般的慵懶。
「你從哪裡學的？」
來了。
莉莉婭的心猛地一緊。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不能說實話。
絕對不能暴露任何關於地球，關於「林風」的信息。
她維持著五體投地的姿勢，聲音恭敬地回答：
「回陛下，這是我在整理儲藏室時，從一本殘破的，來自某個凡人位面的古籍食譜上看到的。」
「書上說，這種用『黃金谷』熬製的粥，有安神暖胃的功效，最適合……在精神疲憊時食用。」
赫拉沒有說話。
她放下了手中的瓷碗，碗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那聲音，讓莉莉婭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是嗎？」
赫拉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絲綢長袍滑過地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腳步聲，由遠及近。
最後，停在了莉莉婭的面前。
一雙赤裸的，完美無瑕的腳，出現在了莉莉婭的視線里。
腳踝纖細，腳趾圓潤，指甲上泛著健康的淡粉色光澤。
莉莉婭的呼吸，幾乎停滯。
她想起了昨夜，自己雙手撫過這雙腳時的觸感。
冰冷，細膩，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抬起頭來。」赫拉命令道。
莉莉婭不敢有絲毫猶豫，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看到了赫拉的臉。
近在咫尺。
赫拉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金色的眸子裡，情緒複雜，深不見底。
莉莉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預想中的質問和懲罰，都沒有到來。
赫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然後，她緩緩地，伸出了一隻手。
那隻剛剛還摩挲著瓷碗的手。
她的指尖，冰冷。
輕輕地，落在了莉莉婭的臉頰上。
莉莉婭的身體，瞬間僵住。
大腦一片空白。
冰涼，柔軟，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赫拉的指尖，從她的臉頰，緩緩滑到她的下頜，再到她的脖頸。
像是在欣賞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我的小東西……」
赫拉的聲音，帶著一絲嘆息。
「總能給我帶來驚喜。」
莉莉婭不敢動。
她甚至不敢呼吸。
她能感覺到，赫拉的指尖，帶著一股安撫的魔力，讓她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身體，一點點放鬆下來。
這是……獎勵嗎？
就在莉莉婭的腦子徹底宕機的時候。
【叮！】
【檢測到宿主與赫拉的親密度大幅提升，信任度突破臨界點！】
【觸發隱藏連續任務：女王的依靠（1/3）】
【任務名稱：安撫女王的疲憊】
【任務描述：一杯熱茶，一碗暖粥，你已經成功敲開了女王陛下的心扉一角。現在，她需要更深層次的安撫。用你的一切，驅散她靈魂深處的疲憊與孤獨。】
【任務要求：為女王陛下進行一次全身心的深度按摩，直至她的精神緊張度下降50%以上。】
【任務獎勵：E級技能【溫度感知】提升為D級【魔力感知】！赫拉忠誠度+10！解鎖新屬性：親密度！】
【失敗懲罰：穿上羞恥度最高的「鏤空蕾絲兔女郎裝」，在魔王城廣場為所有魔族跳一支舞。】
莉莉婭：「……」
這個狗日的系統！
獎勵和懲罰的落差，要不要這麼大！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
深度按摩……
全身心……
還要精神緊張度下降50%……
這……
就在她羞憤欲死的時候，赫拉的手，離開了她的脖頸。
「昨夜的按摩，」赫拉收回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清冷，但那清冷中，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很有用。」
她轉過身，重新走向那張躺椅，姿態慵懶地側躺了上去。
黑色的絲袍，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身體曲線。
她沒有再看莉莉婭，只是淡淡地開口。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