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你就是那個陸地上的溺亡者
陳嘉豪看著林闕發呆，
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納悶地問：
「闕爺，你想什麼呢？不會是真被我們這進度給愁到了吧？」
林闕收回視線，把筷子擱在不鏽鋼餐盤邊，語氣極其隨意：
「沒什麼，只是知道該寫什麼了。」
許長歌和丹伊的目光立刻聚了過來。
陳嘉豪連肉都顧不上嚼了，含糊不清地追問：
「啥？你剛才不是還說沒想好嗎？吃頓飯的功夫就有了？你別嚇我。到底是什麼題材？」
林闕靠在椅背上，雙手插進衛衣口袋，語速不緊不慢：
「寫一種宇宙間看不見的介質。
這種介質連接著所有碳基生命的情緒與感知。
一旦它被某種高等文明或者系統抹殺，人類就會失去所有共情能力，面臨絕對的物理與精神隔絕。」
他停頓了一拍。
「到那個時候，文字和觸碰，就是穿透那層絕對理性屏障的唯一武器。」
這段話一出來，餐桌周圍安靜了整整五秒。
食堂里嘈雜的背景音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陳嘉豪把嘴裡的紅燒肉艱難地咽下去，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闕爺，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吃頓食堂快餐，你能吃出個宇宙級別的科幻設定來？」
他看著自己盤子裡剩下的飯菜，徹底沒了胃口。
「跟你做同學，每天都在接受智商上的單方面碾壓。
這種剝離情緒的設定，寫好了絕對能把評委的頭蓋骨掀翻。
我剛才還在發愁怎麼寫個開頭，你這直接把立意拔高到了全人類的生死存亡上。」
許長歌的目光亮得驚人。
他沒有大呼小叫，手指在腿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他太清楚這個設定的分量了。
剝離情緒、絕對理性的社會，探討的是人類存在的終極意義。
這種帶有濃厚哲學意味的科幻內核，放在任何一個文學獎項里，都足夠砸出巨大的水花。
丹伊看著林闕，灰藍色的瞳孔里滿是敬佩。
他知道林闕剛才的靈感，有一部分來自於自己說的那些關於「聯繫」的話。
能把一句普通的感悟，瞬間拔高到宇宙維度的宏大敘事，這種天賦，他學不來，也嫉妒不起來。
飯局接近尾聲，食堂里的人開始減少。
陳嘉豪把餐盤往前一推，整個人精神抖擻起來，剛才為了作業發愁的樣子蕩然無存。
「吃飽喝足，兄弟們，撤！回寢室備戰！」
許長歌拿起紙巾擦了擦手，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備什麼戰？你不是連作業的開頭都沒寫順嗎？今晚打算通宵趕稿？」
陳嘉豪擺了擺手，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今晚零點，那可是整個網文界和傳統文學界的大地震！
我哪有心思管什麼作業。作業可以明天再寫，歷史性的時刻絕不能錯過。」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屏幕，把兩個不同APP的預告頁面在三人面前晃了一圈。
「看見沒？新潮APP，見深大大的《平凡的世界·第二部》今晚零點準時上線！
紅果網，地獄造夢師的新書《鬼吹燈》第一單元《精絕古城》，也是今晚零點解鎖！」
陳嘉豪越說聲音越高，手舞足蹈。
「這叫火星撞地球！史詩級撞檔！
上次這兩位大神在網上隔空對詩，把全網都炸翻了。
這次兩邊同時發新書，論壇里那群人肯定又要掀起腥風血雨。」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摩拳擦掌。
「作為見深大大的頭號鐵粉，我必須去前排控場。
維護見深大大的排面，我義不容辭。」
說到這裡，陳嘉豪想起了什麼，嘀咕了一句。
「對了，上次我在文淵閣結交的那個『梅雪搭子』，不知道他今晚會不會出來活動。」
他摸著下巴，自言自語。
「那傢伙是個造夢師粉，脾氣冷得很，說話一套一套的。
今晚造夢師發新書，他肯定得在評論區冒泡。
我還挺期待能再跟他切磋切磋的。」
聽到這個名字，林闕和許長歌的動作同時停住了。
林闕微微側頭，看了許長歌一眼。
許長歌的目光也正好投過來。
兩人在半空中交換了一個眼神，唇角同時浮現出一抹看戲的笑意。
他們早在看到那個網名和那篇充滿極度孤獨感的長評時，
就已經把那個人和眼前這個來自漠城的混血少年對上了號。
只有陳嘉豪這個神經大條的傢伙，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
丹伊坐在陳嘉豪旁邊，手裡還端著半杯沒喝完的免費紫菜湯。
聽到陳嘉豪的話，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把紙杯放在桌上，迎著陳嘉豪期待的目光，
嘴角帶著一點極淺的微笑，語氣篤定地回了一句。
「他不會的。」
陳嘉豪愣在原地。
「丹伊哥，你為啥……」
「補兌！！」
他看著丹伊，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麼，大腦開始了飛速運轉。
陸地上的溺亡者。
漠城背景。
極度孤獨的文風。
脾氣冷。
再看看眼前這個來自漠城、寫出《黑江的冰面》、平時總是沉默寡言的混血室友。
所有的線索在陳嘉豪的腦子裡「咔噠」一聲，嚴絲合縫地拼在了一起。
陳嘉豪拍案而起，發出一聲響徹半個食堂的大叫。
「我去！」
這一聲大叫驚得旁邊幾桌正在吃飯的學生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連打菜窗口的阿姨都停下了手裡的勺子。
陳嘉豪根本顧不上別人的目光，
他像見鬼了一樣指著丹伊，手指抖得像通了電，結結巴巴地開口：
「你……你就是那個『陸地上的溺亡者』？
那個跟我對線對了大半宿，最後又跟我成了『梅雪搭子』的傢伙？」
丹伊坐在原位，面對陳嘉豪的激動，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唔系吧！」
陳嘉豪一把抱住丹伊的肩膀，用力晃了兩下。
「緣分這東西也太神奇了吧！網上的宿敵竟然成了現實里的室友！
我就說怎麼看你寫的東西總覺得有一股熟悉的味兒！
合著咱們倆在網上吵得不可開交，現實里還要睡一個屋？」
丹伊被他晃得有些無奈，但並沒有推開他，只是任由他勾著自己的脖子。
許長歌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笑著調侃了一句：
「你的反應確實遲鈍了一些。
那篇長評里提到的北地風雪和長期被排斥的孤立感，指向性已經很明顯了。
大概只有你才會把這兩者完全分開看。」
林闕站起身，端起餐盤，慢悠悠地補了一刀。
「你當初為了壓制他的言論，在文淵閣砸重金買置頂卡。
可沒想過這錢等於砸給了自家兄弟。」
陳嘉豪的表情瞬間僵住，隨後發出一聲哀嚎。
「闕爺，你不提這茬我們還是好兄弟！那可是我兩個月的零花錢啊！丹伊哥，你這算不算是騙我錢財？」
丹伊難得地開了一句玩笑：
「我可沒拿到你的錢。」
四人端著餐盤走向回收處，在一片輕鬆的笑聲中走出了食堂。
回寢室的路上，氣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秋夜的晚風吹在身上帶著涼意，但四個人走在一起，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踏實感。
甚至連一向對網文不怎麼感興趣的丹伊，也罕見地參與了陳嘉豪關於《鬼吹燈》預告的討論。
「造夢師這次的題材很特別。」
丹伊走在陳嘉豪身邊，語氣認真。
「他放棄了之前克蘇魯神話里那種不可名狀的宇宙恐懼，轉向了本土的民俗與風水秘術。
預告裡提到的『人點燭，鬼吹燈』，有一種很強烈的東方神秘主義色彩。
這和之前的血統異化完全不同，是一個全新的領域。」
陳嘉豪立刻點頭附和。
「對對對！我也覺得這句口訣特別帶感。
造夢師還是猛啊，換個賽道一樣能把氛圍感拉滿。
我敢打賭，這書絕對又能開創一個全新的流派。」
他轉頭看向林闕。
「闕爺，你覺得呢？你可是我們當中最會寫故事的人。」
林闕雙手插在口袋裡，踩著路燈投下的樹影，語氣平淡：
「民間志怪加上探險元素，只要故事能圓回來，肯定比那些外國神話接地氣。
讀者就吃這種帶點本土玄乎勁兒的東西。」
作為本人，他對這部小說的殺傷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許長歌走在另一側，雖然沒有參與《鬼吹燈》的討論，但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排斥。
他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在陳嘉豪說到激動處時，給予一個溫和的回應。
回到寢室，四個人各自散開。
許長歌坐回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繼續精修他的第三稿。
丹伊也拿出一本書，安靜地翻閱起來。
林闕洗漱完畢後，靠在床頭，拿著手機隨意地刷著新聞。
陳嘉豪則是最忙碌的一個。
他洗了個戰鬥澡，換上睡衣，早早地坐在了電腦前，旁邊還擺著兩罐提神用的功能飲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牆上的掛鍾指針緩慢而堅定地向著十二點逼近。
晚上十一點半，整個網絡空間瀰漫著一種緊張又期待的氛圍。
文淵閣論壇的在線人數已經在持續攀升。
討論兩本書的帖子一個疊一個。
傳統文學圈的讀者和評論家們，都在等待著《平凡的世界·第二部》。
第一部中孫少平的苦難與掙扎，已經深深紮根在無數人的心裡。
他們迫切地想知道，那個在黃土高原上咬牙挺直脊樑的年輕人，接下來會走向何方。
而網文圈的讀者，尤其是「造夢師」的狂熱信徒們，則死死盯著紅果網的刷新頁面。
從《靈魂擺渡》到《克蘇魯》，造夢師已經證明了他在恐怖懸疑領域的統治力。
這次全新的盜墓探險題材，早就在讀者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陳嘉豪把電腦屏幕分成了兩半。
左邊是新潮APP的網頁版，右邊是文淵閣論壇的實時討論區。
他的手指懸在F5刷新鍵上，眼睛一眨不眨。
丹伊也沒有睡。
他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屏幕停留在紅果網的首頁。
那個黑底紅字的《鬼吹燈》預告海報，占據了最顯眼的位置。
【23:55】
……
【23:59】
當時針、分針和秒針在錶盤的最頂端重合的那一瞬間。
零點，準時到來。
陳嘉豪重重地按下了F5鍵。
丹伊的手指也在手機屏幕上向下拉動了一下。
新潮APP首頁瞬間刷新。
一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海報彈了出來。
漫天黃沙中，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的背影正挑著扁擔，迎著風雪艱難前行。
《平凡的世界·第二部》，震撼上線。
同一秒，紅果網上，那個黑底紅字的海報發生了變化。
一把斑駁的洛陽鏟和一盞幽暗的煤油燈出現在畫面中央。
《鬼吹燈》第一個單元《精絕古城》，第1至20章，同步解鎖。
兩個王炸級別的作品，
在同一個時間節點，向著整個華夏文壇和網文界，同時投下了重磅炸彈。
無盡的狂歡，在這一刻徹底點燃。
……
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納悶地問：
「闕爺，你想什麼呢？不會是真被我們這進度給愁到了吧？」
林闕收回視線，把筷子擱在不鏽鋼餐盤邊，語氣極其隨意：
「沒什麼，只是知道該寫什麼了。」
許長歌和丹伊的目光立刻聚了過來。
陳嘉豪連肉都顧不上嚼了，含糊不清地追問：
「啥？你剛才不是還說沒想好嗎？吃頓飯的功夫就有了？你別嚇我。到底是什麼題材？」
林闕靠在椅背上，雙手插進衛衣口袋，語速不緊不慢：
「寫一種宇宙間看不見的介質。
這種介質連接著所有碳基生命的情緒與感知。
一旦它被某種高等文明或者系統抹殺，人類就會失去所有共情能力，面臨絕對的物理與精神隔絕。」
他停頓了一拍。
「到那個時候，文字和觸碰，就是穿透那層絕對理性屏障的唯一武器。」
這段話一出來，餐桌周圍安靜了整整五秒。
食堂里嘈雜的背景音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陳嘉豪把嘴裡的紅燒肉艱難地咽下去，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闕爺，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吃頓食堂快餐，你能吃出個宇宙級別的科幻設定來？」
他看著自己盤子裡剩下的飯菜，徹底沒了胃口。
「跟你做同學，每天都在接受智商上的單方面碾壓。
這種剝離情緒的設定，寫好了絕對能把評委的頭蓋骨掀翻。
我剛才還在發愁怎麼寫個開頭，你這直接把立意拔高到了全人類的生死存亡上。」
許長歌的目光亮得驚人。
他沒有大呼小叫，手指在腿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他太清楚這個設定的分量了。
剝離情緒、絕對理性的社會，探討的是人類存在的終極意義。
這種帶有濃厚哲學意味的科幻內核，放在任何一個文學獎項里，都足夠砸出巨大的水花。
丹伊看著林闕，灰藍色的瞳孔里滿是敬佩。
他知道林闕剛才的靈感，有一部分來自於自己說的那些關於「聯繫」的話。
能把一句普通的感悟，瞬間拔高到宇宙維度的宏大敘事，這種天賦，他學不來，也嫉妒不起來。
飯局接近尾聲，食堂里的人開始減少。
陳嘉豪把餐盤往前一推，整個人精神抖擻起來，剛才為了作業發愁的樣子蕩然無存。
「吃飽喝足，兄弟們，撤！回寢室備戰！」
許長歌拿起紙巾擦了擦手，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備什麼戰？你不是連作業的開頭都沒寫順嗎？今晚打算通宵趕稿？」
陳嘉豪擺了擺手，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今晚零點，那可是整個網文界和傳統文學界的大地震！
我哪有心思管什麼作業。作業可以明天再寫，歷史性的時刻絕不能錯過。」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屏幕，把兩個不同APP的預告頁面在三人面前晃了一圈。
「看見沒？新潮APP，見深大大的《平凡的世界·第二部》今晚零點準時上線！
紅果網，地獄造夢師的新書《鬼吹燈》第一單元《精絕古城》，也是今晚零點解鎖！」
陳嘉豪越說聲音越高，手舞足蹈。
「這叫火星撞地球！史詩級撞檔！
上次這兩位大神在網上隔空對詩，把全網都炸翻了。
這次兩邊同時發新書，論壇里那群人肯定又要掀起腥風血雨。」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摩拳擦掌。
「作為見深大大的頭號鐵粉，我必須去前排控場。
維護見深大大的排面，我義不容辭。」
說到這裡，陳嘉豪想起了什麼，嘀咕了一句。
「對了，上次我在文淵閣結交的那個『梅雪搭子』，不知道他今晚會不會出來活動。」
他摸著下巴，自言自語。
「那傢伙是個造夢師粉，脾氣冷得很，說話一套一套的。
今晚造夢師發新書，他肯定得在評論區冒泡。
我還挺期待能再跟他切磋切磋的。」
聽到這個名字，林闕和許長歌的動作同時停住了。
林闕微微側頭，看了許長歌一眼。
許長歌的目光也正好投過來。
兩人在半空中交換了一個眼神，唇角同時浮現出一抹看戲的笑意。
他們早在看到那個網名和那篇充滿極度孤獨感的長評時，
就已經把那個人和眼前這個來自漠城的混血少年對上了號。
只有陳嘉豪這個神經大條的傢伙，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
丹伊坐在陳嘉豪旁邊，手裡還端著半杯沒喝完的免費紫菜湯。
聽到陳嘉豪的話，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把紙杯放在桌上，迎著陳嘉豪期待的目光，
嘴角帶著一點極淺的微笑，語氣篤定地回了一句。
「他不會的。」
陳嘉豪愣在原地。
「丹伊哥，你為啥……」
「補兌！！」
他看著丹伊，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麼，大腦開始了飛速運轉。
陸地上的溺亡者。
漠城背景。
極度孤獨的文風。
脾氣冷。
再看看眼前這個來自漠城、寫出《黑江的冰面》、平時總是沉默寡言的混血室友。
所有的線索在陳嘉豪的腦子裡「咔噠」一聲，嚴絲合縫地拼在了一起。
陳嘉豪拍案而起，發出一聲響徹半個食堂的大叫。
「我去！」
這一聲大叫驚得旁邊幾桌正在吃飯的學生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連打菜窗口的阿姨都停下了手裡的勺子。
陳嘉豪根本顧不上別人的目光，
他像見鬼了一樣指著丹伊，手指抖得像通了電，結結巴巴地開口：
「你……你就是那個『陸地上的溺亡者』？
那個跟我對線對了大半宿，最後又跟我成了『梅雪搭子』的傢伙？」
丹伊坐在原位，面對陳嘉豪的激動，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唔系吧！」
陳嘉豪一把抱住丹伊的肩膀，用力晃了兩下。
「緣分這東西也太神奇了吧！網上的宿敵竟然成了現實里的室友！
我就說怎麼看你寫的東西總覺得有一股熟悉的味兒！
合著咱們倆在網上吵得不可開交，現實里還要睡一個屋？」
丹伊被他晃得有些無奈，但並沒有推開他，只是任由他勾著自己的脖子。
許長歌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笑著調侃了一句：
「你的反應確實遲鈍了一些。
那篇長評里提到的北地風雪和長期被排斥的孤立感，指向性已經很明顯了。
大概只有你才會把這兩者完全分開看。」
林闕站起身，端起餐盤，慢悠悠地補了一刀。
「你當初為了壓制他的言論，在文淵閣砸重金買置頂卡。
可沒想過這錢等於砸給了自家兄弟。」
陳嘉豪的表情瞬間僵住，隨後發出一聲哀嚎。
「闕爺，你不提這茬我們還是好兄弟！那可是我兩個月的零花錢啊！丹伊哥，你這算不算是騙我錢財？」
丹伊難得地開了一句玩笑：
「我可沒拿到你的錢。」
四人端著餐盤走向回收處，在一片輕鬆的笑聲中走出了食堂。
回寢室的路上，氣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秋夜的晚風吹在身上帶著涼意，但四個人走在一起，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踏實感。
甚至連一向對網文不怎麼感興趣的丹伊，也罕見地參與了陳嘉豪關於《鬼吹燈》預告的討論。
「造夢師這次的題材很特別。」
丹伊走在陳嘉豪身邊，語氣認真。
「他放棄了之前克蘇魯神話里那種不可名狀的宇宙恐懼，轉向了本土的民俗與風水秘術。
預告裡提到的『人點燭，鬼吹燈』，有一種很強烈的東方神秘主義色彩。
這和之前的血統異化完全不同，是一個全新的領域。」
陳嘉豪立刻點頭附和。
「對對對！我也覺得這句口訣特別帶感。
造夢師還是猛啊，換個賽道一樣能把氛圍感拉滿。
我敢打賭，這書絕對又能開創一個全新的流派。」
他轉頭看向林闕。
「闕爺，你覺得呢？你可是我們當中最會寫故事的人。」
林闕雙手插在口袋裡，踩著路燈投下的樹影，語氣平淡：
「民間志怪加上探險元素，只要故事能圓回來，肯定比那些外國神話接地氣。
讀者就吃這種帶點本土玄乎勁兒的東西。」
作為本人，他對這部小說的殺傷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許長歌走在另一側，雖然沒有參與《鬼吹燈》的討論，但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排斥。
他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在陳嘉豪說到激動處時，給予一個溫和的回應。
回到寢室，四個人各自散開。
許長歌坐回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繼續精修他的第三稿。
丹伊也拿出一本書，安靜地翻閱起來。
林闕洗漱完畢後，靠在床頭，拿著手機隨意地刷著新聞。
陳嘉豪則是最忙碌的一個。
他洗了個戰鬥澡，換上睡衣，早早地坐在了電腦前，旁邊還擺著兩罐提神用的功能飲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牆上的掛鍾指針緩慢而堅定地向著十二點逼近。
晚上十一點半，整個網絡空間瀰漫著一種緊張又期待的氛圍。
文淵閣論壇的在線人數已經在持續攀升。
討論兩本書的帖子一個疊一個。
傳統文學圈的讀者和評論家們，都在等待著《平凡的世界·第二部》。
第一部中孫少平的苦難與掙扎，已經深深紮根在無數人的心裡。
他們迫切地想知道，那個在黃土高原上咬牙挺直脊樑的年輕人，接下來會走向何方。
而網文圈的讀者，尤其是「造夢師」的狂熱信徒們，則死死盯著紅果網的刷新頁面。
從《靈魂擺渡》到《克蘇魯》，造夢師已經證明了他在恐怖懸疑領域的統治力。
這次全新的盜墓探險題材，早就在讀者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陳嘉豪把電腦屏幕分成了兩半。
左邊是新潮APP的網頁版，右邊是文淵閣論壇的實時討論區。
他的手指懸在F5刷新鍵上，眼睛一眨不眨。
丹伊也沒有睡。
他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屏幕停留在紅果網的首頁。
那個黑底紅字的《鬼吹燈》預告海報，占據了最顯眼的位置。
【23:55】
……
【23:59】
當時針、分針和秒針在錶盤的最頂端重合的那一瞬間。
零點，準時到來。
陳嘉豪重重地按下了F5鍵。
丹伊的手指也在手機屏幕上向下拉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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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海報彈了出來。
漫天黃沙中，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的背影正挑著扁擔，迎著風雪艱難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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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秒，紅果網上，那個黑底紅字的海報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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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王炸級別的作品，
在同一個時間節點，向著整個華夏文壇和網文界，同時投下了重磅炸彈。
無盡的狂歡，在這一刻徹底點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