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電報示警
趙默雲站在窗戶旁，看著76號來來往往的人，知道自己必須在行動部門發展內線，否則消息來源太被動了，就像現在這樣，明知道張小虎出不了刑訊室，但還是抱著一絲僥倖，希望能看到他的身影。
等了半天，看到的卻是最不希望出現的場景，以林之江為首的六個行動大隊，加上澀谷的憲兵分隊全部集結而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正當他準備聽天由命時，突然發現了張小虎的身影，他心中一動，立刻往樓下走去。
剛走出大樓沒多遠，就看見張小虎和幾個審訊室的人往食堂走去，趙默雲掏出香菸往嘴裡放了一支，又摸了摸口袋，裝作沒帶打火機的樣子，對著他們喊道：「張小虎，過來借下火。」
張小虎為了獎金，早就想給趙默雲通風報信了，只是犯人的身份特殊，所有參與審訊的人員都不許和外界聯繫，直到審訊結束，才讓他們去食堂吃頓好的，而且必須是一起行動，以防走漏消息。
本來還挺遺憾，錯失了一筆豐厚的賞金，但聽到趙默雲的招呼聲後，就知道機會來了，立刻小跑過來，一邊掏出火柴點菸，一邊小聲說道：「軍統上海站行動隊長李浪，已經招供了」。
趙默雲聽到這裡，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但還是面色平靜的遞過去一支煙，故意指著另外幾人問道：「這才十一點，你們就去食堂吃飯？」
張小虎趕緊回答道：「李主任特意交代，讓我們早點吃飯，待會有的忙呢。」
趙默雲點點頭，看來李浪知道的不少，不然李志群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期望，給另外幾人也散了根香菸後就轉身離開了，很快他就找到自己的汽車，從後備箱取出一罐茶葉，隨後便返回了辦公室。
他真的很無語，昨天就抓了一個人，也沒聽說有槍戰，說明這個行動隊長是單獨行動，也不知道是在哪裡瀟灑的時候被抓的。雖然已經遲了，但76號在租界抓人需要聯繫巡捕房，多少會耽誤點時間，現在把李浪叛變的消息通知總部，說不定還能救幾個。
趙默雲先將辦公室的門反鎖，然後進入休息室，同樣將門也反鎖好，取出電台，將電文擬好，隨後接通電源開始發報。
「滴滴...滴滴...」
與此同時，76號電訊科，一名監測人員驚訝的看著電台測向器，隨即飛快的跑到了科長辦公室報告。
「金科長，監測到76號有陌生電台在發報。」
金輝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沒搞錯吧，還有人敢在76號私發電報？」
監測人員也不敢百分百確定，畢竟測向器的精準度會有誤差。「信號太近了，基本確定是在76號，就算有誤差也不會超過附近三百米，但這種概率太低了。」
金輝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立刻趕到李志群的辦公室匯報。
「你確定是76號！」李志群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這不是找死嗎，隨即想到剛剛出發抓捕軍統的事，立馬拿起電話打給了吳四寶，命令警衛大隊封鎖整個76號，任何人不許進出，同時派人搜查電台。為了以防萬一，就連電訊科認為概率很低的誤差範圍，也讓警察局封鎖起來，進行嚴密搜查。
重慶軍事情報調查統計局
毛伍拿著電文趕到局座辦公室，焦急地說道：「局座！蝙蝠發來的緊急電文。」
「念」
「上海站李浪昨日被捕叛變.速撤」
「砰」
戴征蘭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臉色鐵青的說到「李浪這個叛徒，不殺了他，難解我心頭之恨，還有上海站的那群蠢貨，一個行動隊長被抓了，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局座，當務之急還是給上海站示警，趕緊安排和李浪有聯繫的人撤離。」
「你馬上將這個消息告訴上海站站長的陳文濤，讓他立即安排緊急撤離。」
「是，屬下馬上去辦。」
陳文濤不可思議的看著總部發來的電文，想不到李浪竟然被捕叛變了，同時心裡也很疑惑，他們上海站都還沒收到消息，總部是怎麼知道的。
來不及多想，趕緊帶著手下離開，李浪是軍統的老人，關係網很廣，必須儘快通知相關人員撤離。
......
趙默雲透過窗戶發現76號大門緊閉，吳四寶又帶著警衛隊的人到處搜查，就知道他發報的事情已經被電訊科監測到了，不過這是早就預料到的事，所以並不意外。
眼看已經中午十二點，今天發生了這種事，食堂應該會很熱鬧，便興致勃勃的跑了過去，果然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吳四寶搜查電台的事情根本瞞不住，大家猜測76號應該是出了內奸。
趙默雲覺得內奸這種醜事，李志群肯定不會馬上告訴晴氣中佐，應該是想先抓到人再報告。他來76號這麼長時間了，還沒給梅機關提供過情報，顯得他好像無所事事一樣，今天正好來個賊喊捉賊，發揮一下聯絡專員的作用。對著飯菜隨便應付了幾口，就趕回了辦公室打起了電話。
「晴氣中佐，76號出了內奸，李主任正在總部搜查電台，估計今天的抓捕行動泄露了......」
「......」
趙默雲沒想到晴氣中佐這麼沉得住氣，居然要等到抓捕行動結束再過來，不過自己只負責報信，其他就沒必要操心了，抓緊時間睡個午覺，今天抓內奸還不知道要搞到什麼時候。
「篤篤篤.......」
正在休息室睡午覺的趙默雲被敲門聲吵醒，看了下手錶，才發現已經下午3點了，沒想到睡了這麼久。
「進」
李志群秘書蘇志飛進來說道：「趙專員，晴氣中佐在會議室召集大家開會」
「知道了，我馬上就到。」看來76號的抓捕行動已經結束了，不知道自己冒險發出的電報有沒有作用。
趙默雲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後快步趕到了會議室。
見晴氣中佐一臉陰沉的坐在那裡，趙默雲內心一喜，看來抓捕效果不是很好，他可不願意觸霉頭，便默默的坐在了丁墨村身旁的空位上。
很快76號各部門的負責人就到齊了，晴氣中佐開口說道：「李主任，這次行動是你負責的，你先說說具體情況!」
「好的，我給大家講講具體情況，昨天林之江隊長根據線報，抓捕了軍統上海站第二行動大隊的隊長李浪，經過一番勸降，李浪已經投誠，他是軍統的老人，所以交代了大量上海站的人員名單，今天上午，林之江隊長帶領六個行動大隊，加上澀谷准尉的憲兵分隊，聯合租界巡捕房一起進行了抓捕行動。
可最終只抓到了名單上三分之一的人，大部分軍統人員都提前撤離了，很明顯我們內部有人泄密。更巧的是抓捕行動剛剛開始，刑訊科就監測到76號有陌生電台發送電報。不出意外，這個發電報的人就是內奸。」李志群一臉嚴肅的將情況說完，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像是要找出這內奸。
「從發送電報開始，76號就沒有人出去過，所以這個人一定還在76號，而且電台是藏不住的，刑訊室的手段你們都很清楚，與其被我們找出來受盡折磨，倒不如你自己痛快站出來，只要你老實交代，我可以給你一個棄暗投明的機會。」
趙默雲心裡冷笑，當個漢奸還當出優越感來了，竟然好意思說是棄暗投明。
「參與抓捕行動的人員可以排除嫌疑，一部分協助調查內奸，另一部分繼續審訊犯人，看能不能從這些軍統嘴裡找到線索，其他人全部都要接受調查，具體怎麼做，你們兩位主任自行決定，但今天必須把內奸給我找出來。」見沒人承認，晴氣中佐也不廢話，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隨後又對著趙默雲說道：「趙君，我是非常信任你的，但你當時也在76，為了給他們做個表率，你也接受一下調查。」
「晴氣中佐，真金不怕火煉，我願意接受調查」趙默雲站起來一臉自信的說道，反正也查不出什麼，想怎麼查都行。
等了半天，看到的卻是最不希望出現的場景，以林之江為首的六個行動大隊，加上澀谷的憲兵分隊全部集結而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正當他準備聽天由命時，突然發現了張小虎的身影，他心中一動，立刻往樓下走去。
剛走出大樓沒多遠，就看見張小虎和幾個審訊室的人往食堂走去，趙默雲掏出香菸往嘴裡放了一支，又摸了摸口袋，裝作沒帶打火機的樣子，對著他們喊道：「張小虎，過來借下火。」
張小虎為了獎金，早就想給趙默雲通風報信了，只是犯人的身份特殊，所有參與審訊的人員都不許和外界聯繫，直到審訊結束，才讓他們去食堂吃頓好的，而且必須是一起行動，以防走漏消息。
本來還挺遺憾，錯失了一筆豐厚的賞金，但聽到趙默雲的招呼聲後，就知道機會來了，立刻小跑過來，一邊掏出火柴點菸，一邊小聲說道：「軍統上海站行動隊長李浪，已經招供了」。
趙默雲聽到這裡，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但還是面色平靜的遞過去一支煙，故意指著另外幾人問道：「這才十一點，你們就去食堂吃飯？」
張小虎趕緊回答道：「李主任特意交代，讓我們早點吃飯，待會有的忙呢。」
趙默雲點點頭，看來李浪知道的不少，不然李志群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期望，給另外幾人也散了根香菸後就轉身離開了，很快他就找到自己的汽車，從後備箱取出一罐茶葉，隨後便返回了辦公室。
他真的很無語，昨天就抓了一個人，也沒聽說有槍戰，說明這個行動隊長是單獨行動，也不知道是在哪裡瀟灑的時候被抓的。雖然已經遲了，但76號在租界抓人需要聯繫巡捕房，多少會耽誤點時間，現在把李浪叛變的消息通知總部，說不定還能救幾個。
趙默雲先將辦公室的門反鎖，然後進入休息室，同樣將門也反鎖好，取出電台，將電文擬好，隨後接通電源開始發報。
「滴滴...滴滴...」
與此同時，76號電訊科，一名監測人員驚訝的看著電台測向器，隨即飛快的跑到了科長辦公室報告。
「金科長，監測到76號有陌生電台在發報。」
金輝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沒搞錯吧，還有人敢在76號私發電報？」
監測人員也不敢百分百確定，畢竟測向器的精準度會有誤差。「信號太近了，基本確定是在76號，就算有誤差也不會超過附近三百米，但這種概率太低了。」
金輝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立刻趕到李志群的辦公室匯報。
「你確定是76號！」李志群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這不是找死嗎，隨即想到剛剛出發抓捕軍統的事，立馬拿起電話打給了吳四寶，命令警衛大隊封鎖整個76號，任何人不許進出，同時派人搜查電台。為了以防萬一，就連電訊科認為概率很低的誤差範圍，也讓警察局封鎖起來，進行嚴密搜查。
重慶軍事情報調查統計局
毛伍拿著電文趕到局座辦公室，焦急地說道：「局座！蝙蝠發來的緊急電文。」
「念」
「上海站李浪昨日被捕叛變.速撤」
「砰」
戴征蘭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臉色鐵青的說到「李浪這個叛徒，不殺了他，難解我心頭之恨，還有上海站的那群蠢貨，一個行動隊長被抓了，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局座，當務之急還是給上海站示警，趕緊安排和李浪有聯繫的人撤離。」
「你馬上將這個消息告訴上海站站長的陳文濤，讓他立即安排緊急撤離。」
「是，屬下馬上去辦。」
陳文濤不可思議的看著總部發來的電文，想不到李浪竟然被捕叛變了，同時心裡也很疑惑，他們上海站都還沒收到消息，總部是怎麼知道的。
來不及多想，趕緊帶著手下離開，李浪是軍統的老人，關係網很廣，必須儘快通知相關人員撤離。
......
趙默雲透過窗戶發現76號大門緊閉，吳四寶又帶著警衛隊的人到處搜查，就知道他發報的事情已經被電訊科監測到了，不過這是早就預料到的事，所以並不意外。
眼看已經中午十二點，今天發生了這種事，食堂應該會很熱鬧，便興致勃勃的跑了過去，果然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吳四寶搜查電台的事情根本瞞不住，大家猜測76號應該是出了內奸。
趙默雲覺得內奸這種醜事，李志群肯定不會馬上告訴晴氣中佐，應該是想先抓到人再報告。他來76號這麼長時間了，還沒給梅機關提供過情報，顯得他好像無所事事一樣，今天正好來個賊喊捉賊，發揮一下聯絡專員的作用。對著飯菜隨便應付了幾口，就趕回了辦公室打起了電話。
「晴氣中佐，76號出了內奸，李主任正在總部搜查電台，估計今天的抓捕行動泄露了......」
「......」
趙默雲沒想到晴氣中佐這麼沉得住氣，居然要等到抓捕行動結束再過來，不過自己只負責報信，其他就沒必要操心了，抓緊時間睡個午覺，今天抓內奸還不知道要搞到什麼時候。
「篤篤篤.......」
正在休息室睡午覺的趙默雲被敲門聲吵醒，看了下手錶，才發現已經下午3點了，沒想到睡了這麼久。
「進」
李志群秘書蘇志飛進來說道：「趙專員，晴氣中佐在會議室召集大家開會」
「知道了，我馬上就到。」看來76號的抓捕行動已經結束了，不知道自己冒險發出的電報有沒有作用。
趙默雲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後快步趕到了會議室。
見晴氣中佐一臉陰沉的坐在那裡，趙默雲內心一喜，看來抓捕效果不是很好，他可不願意觸霉頭，便默默的坐在了丁墨村身旁的空位上。
很快76號各部門的負責人就到齊了，晴氣中佐開口說道：「李主任，這次行動是你負責的，你先說說具體情況!」
「好的，我給大家講講具體情況，昨天林之江隊長根據線報，抓捕了軍統上海站第二行動大隊的隊長李浪，經過一番勸降，李浪已經投誠，他是軍統的老人，所以交代了大量上海站的人員名單，今天上午，林之江隊長帶領六個行動大隊，加上澀谷准尉的憲兵分隊，聯合租界巡捕房一起進行了抓捕行動。
可最終只抓到了名單上三分之一的人，大部分軍統人員都提前撤離了，很明顯我們內部有人泄密。更巧的是抓捕行動剛剛開始，刑訊科就監測到76號有陌生電台發送電報。不出意外，這個發電報的人就是內奸。」李志群一臉嚴肅的將情況說完，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像是要找出這內奸。
「從發送電報開始，76號就沒有人出去過，所以這個人一定還在76號，而且電台是藏不住的，刑訊室的手段你們都很清楚，與其被我們找出來受盡折磨，倒不如你自己痛快站出來，只要你老實交代，我可以給你一個棄暗投明的機會。」
趙默雲心裡冷笑，當個漢奸還當出優越感來了，竟然好意思說是棄暗投明。
「參與抓捕行動的人員可以排除嫌疑，一部分協助調查內奸，另一部分繼續審訊犯人，看能不能從這些軍統嘴裡找到線索，其他人全部都要接受調查，具體怎麼做，你們兩位主任自行決定，但今天必須把內奸給我找出來。」見沒人承認，晴氣中佐也不廢話，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隨後又對著趙默雲說道：「趙君，我是非常信任你的，但你當時也在76，為了給他們做個表率，你也接受一下調查。」
「晴氣中佐，真金不怕火煉，我願意接受調查」趙默雲站起來一臉自信的說道，反正也查不出什麼，想怎麼查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