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端倪
心境圓滿，念頭通達，做起事來自然無往不利。
而心境有缺，時常會陷入懊惱、悔恨等負面情緒當中，嚴重者甚至會滋生心障，影響後續的心魔劫。
當然，心魔劫在結嬰的時候才會出現。
一般修士無需考慮這麼遠。
不過周元志在大道，自然不願意留下一絲缺憾，因此才會有意識地前往北門外的地攤閒逛。
否則他該選擇更近的東門才是。
逛了半天，又在沈家後人的攤位上逗留了一會兒，眼看就快到約定的時間，周元看那少年若有所悟，就沒有出聲打擾默默離去。
不多時，他趕到與李中人約定的茶樓。
周元來得稍早，徑直去了提前訂好的雅間候著，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一輕一重兩個腳步聲。
下一刻，李中人推門而入，笑呵呵地引薦雙方。
「袁符師，這位是王姑娘，打算開一家靈符商鋪……這位是李某先前提過的袁州符師，符藝精湛，有符盟的八紋一階下品令牌……」
他話說一半，忽然感覺雅間的氣氛有些古怪，再扭臉看看兩人，表情更是一個比一個不自在。
李中人頓了一下，遲疑道：「兩位……認識？」
周元望了眼對面杏眸震動的紫菱，微微搖頭。
「不認識。」
紫菱撇撇嘴，低哼一聲沒有說話。
李中人做慣了掮客生意，修為或許不盡人意，但眼力見是一等一的，見狀沒有多留，寒暄幾句後迅速閃人。
雅間裡一時針落可聞。
見紫菱面如寒霜，周元不由有些摸不到頭腦，既好奇她為何出現在這裡，也疑惑她為何這般態度。
當日論道明明雙方體驗都很不錯。
且事後也未當場翻臉。
反而又一起和和美美地在雨後竹林小酌數杯。
怎的這回見面後滿臉殺氣？
他暗暗揣摩緣由，實在是沒有頭緒，沉默片刻後，率先開口：「王姑娘……師姐何時改姓王了？」
「來玉懷山坊市作甚？」
「我本就姓王，什麼叫何時改姓？」紫菱冷聲開口。
姓王？
周元稍感意外，目露些許尷尬。
他一直以為師姐姓紫來著，不過話說這裡有紫姓嗎？
這時，紫菱繼續開口。
「至於來這裡做什麼，更與你沒有關係。」
「倒是你……居然能捨得下溫柔鄉，千里迢迢跑來這種地方？」她冷笑兩聲，陰陽怪氣地說道。
聽完這話，周元心頭疑惑更甚。
他猜測中間可能有點什麼誤會，懶得跟這女人打啞謎，直截了當道：「師姐所說，在下一句都聽不懂。」
「那日你離去後，我便到內務堂交還了任務。」
「溫柔鄉更是無稽之談。」
「除了師姐，此生周某還沒碰過第二個女人。」
聞言，紫菱的冷笑頓時僵在臉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疑惑地眨了眨眼，「哦」了一聲開始抿口不語。
「現在師姐不妨說說，自己為何要來這裡？」
周元聳了聳肩，沒有繼續揪著剛才話題不放，拉開椅子伸手一引，自己坐到旁邊斟了兩杯茶。
紫菱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聽話地坐了下來。
接著說起此行目的。
而隨著她略有侷促的嗓音不斷響起，周元的目光逐漸變得古怪起來：「開一家靈符鋪子當掩飾，暗中搜集附近的情報？」
紫菱點點頭：「內門有真人老祖推算，玉懷山可能是未來數十年的風雲際會之地，因此需要提前布局。」
旋即，她糾正剛才周元的說法。
「倒也不是非要賣靈符，賣別的東西也行，或者開茶樓、客棧，總歸要弄一處不那麼扎眼的地方。」
「以免人來人往，被旁人看出端倪。」
紫菱的語氣稍微頓了頓，俏面湧現猶豫之色，輕聲道：「不過你若是肯來，那自然就定為靈符了。」
周元符藝不錯的事情，九竹山知道的人不多。
但她肯定算一個。
說完，紫菱又立刻補充道：「小地方擅長修仙百藝的人不多，這幾日見了幾個人都不大滿意。」
「我只是單純為任務考量，你莫要惦記其他事情。」
「咱們……公事公辦。」
「好。」
周元點點頭，爽快答應此事。
下午，兩人便一起找到坊市的管事，以三千三百枚靈石的價格，買下一個地段不錯的商鋪。
此類任務動輒十幾二十年。
從長遠看，肯定是直接買下比較划算。
何況真人親自推算，說玉懷山是將來的風雲際會之地，屆時任務結束倒手一賣，還能額外賺上一筆。
敲定店址，接著就是裝潢的事情。
紫菱對此一問三不知。
周元無奈，只好兼任一些不屬於自己符師的額外工作，當晚就拿著幾張樣式圖敲開了東家的房門。
磋商一夜，終於定好此項。
緊鑼密鼓的裝潢後，周元開始筆耕不輟地畫符。
……
半月後，「百符坊」開張。
在「頭三天購符七折」的營銷下，百符坊很快打響名氣，憑藉靈符的質量迅速積累了一批客人。
生意步入正軌，兩人瞬間輕鬆了許多。
招待客人的事情有後續支援的師弟師妹負責，周元除了修煉和畫符，就是晚上跟王掌柜盤一次帳。
只不過，每次盤帳的時間都有些久。
三日五日還好。
時間長了，幾個師弟師妹難免對兩人的關係有所猜測，不過他們在紫菱手底下做事，也不敢妄言太多。
一晃數月過去，轉眼間進入秋天。
周元符藝提升不少的同時，法力也大漲一截，同時每月能從紫菱手中領取一筆不菲的俸祿。
算上金針符的損耗。
積蓄很快再次突破六千大關。
期間，周元還抽空到北門外看望了一趟沈家後人，看到他已經能繪製出正品靈符，心中聊感慰藉。
於是暗中讓一個師弟出面，找他收購正品靈符，照拂一下此人的同時，也為自己節約了些許時間。
以周元如今的水平，繪製一階下品靈符的性價比不高，他希望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中品、上品靈符。
如此一來，便是雙贏。
不過唯一美中不足的事情是，周元數月前托幾個丹藥鋪、藥材鋪的掌柜打聽築基丹材料的消息。
幾月過去，音訊全無。
反而從另一個渠道聽到了關於天金蓮的消息。
而心境有缺，時常會陷入懊惱、悔恨等負面情緒當中，嚴重者甚至會滋生心障，影響後續的心魔劫。
當然，心魔劫在結嬰的時候才會出現。
一般修士無需考慮這麼遠。
不過周元志在大道，自然不願意留下一絲缺憾，因此才會有意識地前往北門外的地攤閒逛。
否則他該選擇更近的東門才是。
逛了半天，又在沈家後人的攤位上逗留了一會兒，眼看就快到約定的時間，周元看那少年若有所悟，就沒有出聲打擾默默離去。
不多時，他趕到與李中人約定的茶樓。
周元來得稍早，徑直去了提前訂好的雅間候著，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一輕一重兩個腳步聲。
下一刻，李中人推門而入，笑呵呵地引薦雙方。
「袁符師，這位是王姑娘，打算開一家靈符商鋪……這位是李某先前提過的袁州符師，符藝精湛，有符盟的八紋一階下品令牌……」
他話說一半，忽然感覺雅間的氣氛有些古怪，再扭臉看看兩人，表情更是一個比一個不自在。
李中人頓了一下，遲疑道：「兩位……認識？」
周元望了眼對面杏眸震動的紫菱，微微搖頭。
「不認識。」
紫菱撇撇嘴，低哼一聲沒有說話。
李中人做慣了掮客生意，修為或許不盡人意，但眼力見是一等一的，見狀沒有多留，寒暄幾句後迅速閃人。
雅間裡一時針落可聞。
見紫菱面如寒霜，周元不由有些摸不到頭腦，既好奇她為何出現在這裡，也疑惑她為何這般態度。
當日論道明明雙方體驗都很不錯。
且事後也未當場翻臉。
反而又一起和和美美地在雨後竹林小酌數杯。
怎的這回見面後滿臉殺氣？
他暗暗揣摩緣由，實在是沒有頭緒，沉默片刻後，率先開口：「王姑娘……師姐何時改姓王了？」
「來玉懷山坊市作甚？」
「我本就姓王，什麼叫何時改姓？」紫菱冷聲開口。
姓王？
周元稍感意外，目露些許尷尬。
他一直以為師姐姓紫來著，不過話說這裡有紫姓嗎？
這時，紫菱繼續開口。
「至於來這裡做什麼，更與你沒有關係。」
「倒是你……居然能捨得下溫柔鄉，千里迢迢跑來這種地方？」她冷笑兩聲，陰陽怪氣地說道。
聽完這話，周元心頭疑惑更甚。
他猜測中間可能有點什麼誤會，懶得跟這女人打啞謎，直截了當道：「師姐所說，在下一句都聽不懂。」
「那日你離去後，我便到內務堂交還了任務。」
「溫柔鄉更是無稽之談。」
「除了師姐，此生周某還沒碰過第二個女人。」
聞言，紫菱的冷笑頓時僵在臉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疑惑地眨了眨眼，「哦」了一聲開始抿口不語。
「現在師姐不妨說說，自己為何要來這裡？」
周元聳了聳肩，沒有繼續揪著剛才話題不放，拉開椅子伸手一引，自己坐到旁邊斟了兩杯茶。
紫菱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聽話地坐了下來。
接著說起此行目的。
而隨著她略有侷促的嗓音不斷響起，周元的目光逐漸變得古怪起來：「開一家靈符鋪子當掩飾，暗中搜集附近的情報？」
紫菱點點頭：「內門有真人老祖推算，玉懷山可能是未來數十年的風雲際會之地，因此需要提前布局。」
旋即，她糾正剛才周元的說法。
「倒也不是非要賣靈符，賣別的東西也行，或者開茶樓、客棧，總歸要弄一處不那麼扎眼的地方。」
「以免人來人往，被旁人看出端倪。」
紫菱的語氣稍微頓了頓，俏面湧現猶豫之色，輕聲道：「不過你若是肯來，那自然就定為靈符了。」
周元符藝不錯的事情，九竹山知道的人不多。
但她肯定算一個。
說完，紫菱又立刻補充道：「小地方擅長修仙百藝的人不多，這幾日見了幾個人都不大滿意。」
「我只是單純為任務考量，你莫要惦記其他事情。」
「咱們……公事公辦。」
「好。」
周元點點頭，爽快答應此事。
下午，兩人便一起找到坊市的管事，以三千三百枚靈石的價格，買下一個地段不錯的商鋪。
此類任務動輒十幾二十年。
從長遠看，肯定是直接買下比較划算。
何況真人親自推算，說玉懷山是將來的風雲際會之地，屆時任務結束倒手一賣，還能額外賺上一筆。
敲定店址，接著就是裝潢的事情。
紫菱對此一問三不知。
周元無奈，只好兼任一些不屬於自己符師的額外工作，當晚就拿著幾張樣式圖敲開了東家的房門。
磋商一夜，終於定好此項。
緊鑼密鼓的裝潢後，周元開始筆耕不輟地畫符。
……
半月後，「百符坊」開張。
在「頭三天購符七折」的營銷下，百符坊很快打響名氣，憑藉靈符的質量迅速積累了一批客人。
生意步入正軌，兩人瞬間輕鬆了許多。
招待客人的事情有後續支援的師弟師妹負責，周元除了修煉和畫符，就是晚上跟王掌柜盤一次帳。
只不過，每次盤帳的時間都有些久。
三日五日還好。
時間長了，幾個師弟師妹難免對兩人的關係有所猜測，不過他們在紫菱手底下做事，也不敢妄言太多。
一晃數月過去，轉眼間進入秋天。
周元符藝提升不少的同時，法力也大漲一截，同時每月能從紫菱手中領取一筆不菲的俸祿。
算上金針符的損耗。
積蓄很快再次突破六千大關。
期間，周元還抽空到北門外看望了一趟沈家後人，看到他已經能繪製出正品靈符，心中聊感慰藉。
於是暗中讓一個師弟出面，找他收購正品靈符，照拂一下此人的同時，也為自己節約了些許時間。
以周元如今的水平，繪製一階下品靈符的性價比不高，他希望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中品、上品靈符。
如此一來，便是雙贏。
不過唯一美中不足的事情是，周元數月前托幾個丹藥鋪、藥材鋪的掌柜打聽築基丹材料的消息。
幾月過去，音訊全無。
反而從另一個渠道聽到了關於天金蓮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