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故人
提升修為、磨鍊符藝、等待玉懷山秘境相關的情報刷新、打聽築基丹的幾味輔材、賺取靈石……
如今又新增一事。
同手持母珠的神秘修士周旋。
羅列出清單，周元忍不住瞠目結舌，苦笑著安慰了自己一句「能者多勞」，無奈地接受現實。
不過好在其中幾件事情比較被動。
倒也不至於忙不過來。
「總之，其餘的事情暫是後話，現在應該休息了，調整好狀態，先把明天中午的事情解決再說。」
李中人替他約了一位店家見面。
時辰定在了明日午時。
周元等待片刻，見玉符毫無動靜，也就沒有頭鐵繼續等下去，盤坐調息一會兒後，迅速進入夢鄉。
……
次日。
周元在和煦的晨光中醒來。
一如往日習慣，先是繪製數張靈符，而後喚小二送來一些清淡的吃食，吃飽喝足後施施然出門。
臨行之前，他掏出玉符看了一眼，見其毫無動靜又扔進儲物袋裡，略作沉吟後朝坊市外的地攤走去。
此刻，時辰尚早。
距離約定的午時還有一段時間。
周元擔心修行或畫符消耗心神太多，影響待會兒的發揮，乾脆想著四處逛逛，放鬆一下心情。
不多時，他出現在北門。
望著道旁兩排緊緊相鄰的一個個攤位，耳旁傳來絡繹不絕的吆喝，周元目光微動，忍不住心生唏噓。
當初，他就是在這裡買到沈平傳承的鑰匙。
如今雖然已經加入九竹山，但在自己的修行生涯里，這個符道傳承無疑發揮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若沒有它，或許自己如今還在坊市混生活。
縱然知道陳叔可能出事，也沒有底氣一路循跡追蹤，自然更不會有後面的際遇，陰差陽錯走到今天。
周元輕聲笑笑，收攏紛飛的思緒。
他目光遊動，露出緬懷。
十多年沒回玉懷山坊市，很多認識的人都不見了，唯有坊市外的這片擺攤區域，一如當年那般熱鬧。
「瞧一瞧看一看啊，新剝下來的妖獸皮毛~」
「上好的靈符……正品火球符八十靈砂一張，劣品火球符四十靈砂一張，買得多還有優惠~」
「祖傳法器，識貨的道友路過不要錯過~」
「……」
嘈雜的聲音如浪潮般，一波接著一波，迅速喚醒周元的回憶，他嘴角含著一絲微笑，悠然負手前行。
這裡的東西，其實早已不入周元的眼。
撿漏的概率也實在低。
不過，他本身就沒抱有這些念頭，純粹過來打發時間，倒也不至於產生類似失望之類的情緒。
一路閒逛般看過去，周元的腳步忽然一頓。
他的目光動也不動地落在一塊素布上，盯著角落幾件鏽跡斑駁的法器，眼中湧現一絲狐疑。
「總感覺這些東西有些眼熟……」
周元心裡喃喃，眸光一晃望向攤後的少年，看到其微微泛白的發色，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是當初賣我玉石的沈平後人？」
「不對，不是他。」
「或許是當初那人的子嗣。」
周元微微搖頭，眼前這個少年雖然跟記憶中的那道身影極其酷肖，不過五官卻要更青澀一些。
「這位前輩，您想買點什麼？」注意到周元停留的時間有些長，攤主連忙站起身，熱情詢問道。
「先隨便看看。」
周元淡聲說了一句，俯身在攤上翻看起來。
大抵都是一些不值錢的東西，當年就見過的幾件破舊法器、破損的妖獸皮毛、裝在瓶瓶罐罐中的獸血……
唯一令他多看兩眼的，是擺在角落的數張靈符。
都是劣品。
不過，以周元如今的符道水平來看，其中有兩張頗為可惜，已經無限接近了正品的品質。
只要手法稍微改良幾處，就足以跨入正品之列。
「這是你自己畫的？」
周元拿起一張，狀若隨口地問道。
「對。」
「學了多久了？」
攤主微微一愣，不過還是老老實實說道：「兩年。」
聞言，周元暗暗咂舌，抬眸打量對方一眼：「敢問小哥貴姓，在下看你與一位宋姓故友有些相像。」
「那想來只是巧合吧，晚輩姓沈。」
攤主輕聲回道。
姓沈，倒是對上了……周元不動聲色地想道。
「不愧是三品符師的血脈。」
他心中感慨。
如果對方所言不虛，那其符道天賦相當不錯了。
並且周元覺得此話是真。
畫符，也是需要法力驅使符筆的。
換句話說，只有修士才行。
這少年攤主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按他十來歲出頭開始引氣修行算起，學符兩年倒是也能對上。
「可惜了，差一點就是正品。」周元搖搖頭，又把靈符放下，拿起旁邊兩瓶獸血，「什麼價格？」
妖獸血液是調和靈墨的主材。
不過，以精血、腦血、髓血效果為佳，其他部位的普通血液則需要經過多次淬鍊，才能用以調配。
這兩小瓶，就是淬鍊過三次的。
可以拿來直接用。
「一瓶一枚……不，不要錢。」攤主下意識地說出價格，不過話到一半又趕忙改口，訕訕地看著周元。
他欲言又止，不過手頭的動作卻不慢，把布上的幾瓶獸血用草繩一紮，全部遞到了周元手中。
「還望前輩指點迷津。」
說話的同時，他目光落在周元剛剛放下的靈符上。
周元掂了一下手，玩味地望向對方。
「不怕我是騙你的？」
攤主堅定地搖搖頭。
周元笑了一下，毫不客氣地收起獸血，隨後嘴唇翕動，把數個有待改進的地方傳音告知對方。
初聽時，攤主還一臉困惑，但很快就眼睛一亮，屏息凝視地專注傾聽，微微擰眉陷入沉思。
不知過去多久，他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多謝前……」
攤主話一頓，默然閉上了嘴。
此刻對面空無一人，早已沒有剛才那道身影。
……
「隨手施為，心境卻是圓滿不少。」另一邊，周元大步趕路，同時分出一絲心神，緩緩檢視自身變化。
心境這個詞，縱然對於修士來說，也會覺得玄之又玄，因為它不像法力、神識、肉身強度這般直觀。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籠統點來說，可以理解為一種狀態。
如今又新增一事。
同手持母珠的神秘修士周旋。
羅列出清單，周元忍不住瞠目結舌，苦笑著安慰了自己一句「能者多勞」，無奈地接受現實。
不過好在其中幾件事情比較被動。
倒也不至於忙不過來。
「總之，其餘的事情暫是後話，現在應該休息了，調整好狀態，先把明天中午的事情解決再說。」
李中人替他約了一位店家見面。
時辰定在了明日午時。
周元等待片刻，見玉符毫無動靜，也就沒有頭鐵繼續等下去，盤坐調息一會兒後，迅速進入夢鄉。
……
次日。
周元在和煦的晨光中醒來。
一如往日習慣，先是繪製數張靈符，而後喚小二送來一些清淡的吃食，吃飽喝足後施施然出門。
臨行之前，他掏出玉符看了一眼，見其毫無動靜又扔進儲物袋裡，略作沉吟後朝坊市外的地攤走去。
此刻，時辰尚早。
距離約定的午時還有一段時間。
周元擔心修行或畫符消耗心神太多，影響待會兒的發揮，乾脆想著四處逛逛，放鬆一下心情。
不多時，他出現在北門。
望著道旁兩排緊緊相鄰的一個個攤位，耳旁傳來絡繹不絕的吆喝，周元目光微動，忍不住心生唏噓。
當初，他就是在這裡買到沈平傳承的鑰匙。
如今雖然已經加入九竹山，但在自己的修行生涯里，這個符道傳承無疑發揮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若沒有它，或許自己如今還在坊市混生活。
縱然知道陳叔可能出事，也沒有底氣一路循跡追蹤，自然更不會有後面的際遇，陰差陽錯走到今天。
周元輕聲笑笑，收攏紛飛的思緒。
他目光遊動，露出緬懷。
十多年沒回玉懷山坊市，很多認識的人都不見了，唯有坊市外的這片擺攤區域，一如當年那般熱鬧。
「瞧一瞧看一看啊，新剝下來的妖獸皮毛~」
「上好的靈符……正品火球符八十靈砂一張，劣品火球符四十靈砂一張，買得多還有優惠~」
「祖傳法器，識貨的道友路過不要錯過~」
「……」
嘈雜的聲音如浪潮般，一波接著一波，迅速喚醒周元的回憶，他嘴角含著一絲微笑，悠然負手前行。
這裡的東西，其實早已不入周元的眼。
撿漏的概率也實在低。
不過，他本身就沒抱有這些念頭，純粹過來打發時間，倒也不至於產生類似失望之類的情緒。
一路閒逛般看過去，周元的腳步忽然一頓。
他的目光動也不動地落在一塊素布上，盯著角落幾件鏽跡斑駁的法器，眼中湧現一絲狐疑。
「總感覺這些東西有些眼熟……」
周元心裡喃喃，眸光一晃望向攤後的少年，看到其微微泛白的發色，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是當初賣我玉石的沈平後人？」
「不對，不是他。」
「或許是當初那人的子嗣。」
周元微微搖頭，眼前這個少年雖然跟記憶中的那道身影極其酷肖，不過五官卻要更青澀一些。
「這位前輩，您想買點什麼？」注意到周元停留的時間有些長，攤主連忙站起身，熱情詢問道。
「先隨便看看。」
周元淡聲說了一句，俯身在攤上翻看起來。
大抵都是一些不值錢的東西，當年就見過的幾件破舊法器、破損的妖獸皮毛、裝在瓶瓶罐罐中的獸血……
唯一令他多看兩眼的，是擺在角落的數張靈符。
都是劣品。
不過，以周元如今的符道水平來看，其中有兩張頗為可惜，已經無限接近了正品的品質。
只要手法稍微改良幾處，就足以跨入正品之列。
「這是你自己畫的？」
周元拿起一張，狀若隨口地問道。
「對。」
「學了多久了？」
攤主微微一愣，不過還是老老實實說道：「兩年。」
聞言，周元暗暗咂舌，抬眸打量對方一眼：「敢問小哥貴姓，在下看你與一位宋姓故友有些相像。」
「那想來只是巧合吧，晚輩姓沈。」
攤主輕聲回道。
姓沈，倒是對上了……周元不動聲色地想道。
「不愧是三品符師的血脈。」
他心中感慨。
如果對方所言不虛，那其符道天賦相當不錯了。
並且周元覺得此話是真。
畫符，也是需要法力驅使符筆的。
換句話說，只有修士才行。
這少年攤主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按他十來歲出頭開始引氣修行算起，學符兩年倒是也能對上。
「可惜了，差一點就是正品。」周元搖搖頭，又把靈符放下，拿起旁邊兩瓶獸血，「什麼價格？」
妖獸血液是調和靈墨的主材。
不過，以精血、腦血、髓血效果為佳，其他部位的普通血液則需要經過多次淬鍊，才能用以調配。
這兩小瓶，就是淬鍊過三次的。
可以拿來直接用。
「一瓶一枚……不，不要錢。」攤主下意識地說出價格，不過話到一半又趕忙改口，訕訕地看著周元。
他欲言又止，不過手頭的動作卻不慢，把布上的幾瓶獸血用草繩一紮，全部遞到了周元手中。
「還望前輩指點迷津。」
說話的同時，他目光落在周元剛剛放下的靈符上。
周元掂了一下手，玩味地望向對方。
「不怕我是騙你的？」
攤主堅定地搖搖頭。
周元笑了一下，毫不客氣地收起獸血，隨後嘴唇翕動，把數個有待改進的地方傳音告知對方。
初聽時，攤主還一臉困惑，但很快就眼睛一亮，屏息凝視地專注傾聽，微微擰眉陷入沉思。
不知過去多久，他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多謝前……」
攤主話一頓，默然閉上了嘴。
此刻對面空無一人，早已沒有剛才那道身影。
……
「隨手施為，心境卻是圓滿不少。」另一邊，周元大步趕路，同時分出一絲心神，緩緩檢視自身變化。
心境這個詞，縱然對於修士來說，也會覺得玄之又玄，因為它不像法力、神識、肉身強度這般直觀。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籠統點來說，可以理解為一種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