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前倨後恭
周元擔心受到波及，因此果斷閃到陣法之內。
身旁不遠，也有其他人在看熱鬧。
「那個滿臉鬍子的，不是大名鼎鼎的散修劉三刀嗎？聽聞他曾經三刀劈死過一個鍊氣九層劫修。」
「狗屁三刀劈死劫修，他們那是分贓不均好吧？他劉三刀也不是什麼好鳥。」有知情人透露。
「不過他為何好端端的和孫統領對上了？」
「沒聽孫文澤統領說麼，今日坊市有貴客來訪，所以要清場，驅逐劉三刀這種不穩定的兇徒。」
「嘖嘖，聽說劉三刀的脾氣可不大好，說不定兩個人一言不合就會打起來。」一個看客幸災樂禍。
「要是這樣，孫統領恐怕不是劉三刀的對手，他雖然出身孫家，但修為到底差了一籌。」
「……」
聽到耳邊的討論聲，周元沒著急離開，現在時間還早，他也想見識一下鍊氣後期修士的交手。
只是事態的發展，有些出乎這些看客的預料。
據說凶名不小的劉三刀，在與那位孫文澤統領對峙片刻後，惱火地瞪了對方一眼，扭頭就走，讓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頓時大失所望。
周元沉默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思緒翻湧。
「散修……哪怕修行到鍊氣九層，距離築基一步之遙，面對一個實力不如自己的家族修士，都只能灰溜溜地退去嗎？」
他自嘲一笑，轉身欲走。
這時，天邊忽然傳來一陣轟隆聲，似是雷鳴響起，周元回頭望去，看見一道電光在空中急速穿梭。
不多時，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北門的上空。
「飛舟？」
周元在玉懷山坊市待了三年多，還是稍微見過一些世面的，一眼就認出了這種專職飛行的法器。
只不過，他以往看到的飛舟沒有眼前這麼大。
舟身也無陣法禁制保護。
隨著飛舟停穩，包裹在外的七彩光幕微微一晃，旋即飛快消失，一條法力構築的通道延伸到地上。
一男一女聯袂而下。
兩人皆頭戴一支筆直青簪，紋路似竹，身穿青色衣衫，上面綠色縈繞，袖口處繪有四道竹紋。
左邊的男子目光如電，望向下方的孫文澤，嘴角含笑輕輕拱手：「孫道友是吧，在下甘逸飛，此番奉師命而來。」
右側的冷艷女子卻只是微微頷首，未發一言。
身形挺拔的孫文澤微微躬身，一臉受寵若驚地賠笑：「小族修士，哪敢和九竹山的高足互稱道友？」
甘逸飛溫聲一笑，擺手道：「既是修士，皆為道友。」
「孫道友無需太過自謙。」
孫文澤臉上笑容更盛，連忙殷勤上前領路：「小族已經備好接風洗塵的宴席，煩請二位道友移步。」
甘逸飛聞言側首，目露垂詢。
他身旁的冷艷女子隨意地微微頷首，甘逸飛當即扭頭拱手道：「那在下和師妹就叨擾貴族了。」
說罷他一揮袖，飛舟頓時縮小飛入手中。
隨後三人一前兩後離去。
一眾執法隊修士左右散開，緊緊跟在他們的身後。
剛剛的那些看客，包括周元早已經被驅趕到路旁，直到一行人走遠後，留守的執法隊修士才揮手放行。
……
這一整天，周元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返回家中，清晨的所見所聞仍然揮之不去。
「前倨後恭，莫過於此……」
「那個孫文澤在面對修為更高的劉三刀時盛氣凌人，卻對兩個九竹山的年輕弟子恭敬有加。」
「他們二人的氣勢，好像還遠不如這位孫統領。」
「散修……」
周元心情複雜地低聲長嘆。
雖然早就知道修士之間也有參差，主流的三種修士，散修、家族修士、宗門修士中，散修地位最低。
但他久居家裡，鮮少出門。
其實對這種參差沒有太過具象化的認識。
今天看到的這一幕，無疑給了周元極大的衝擊。
劉三刀能夠修煉到鍊氣後期，怎麼也算散修中的佼佼者，卻依舊不被孫文澤放在眼裡，呼來喝去。
甘逸飛對待孫文澤的態度倒是和善。
可依周元來看，卻更像是在彰顯自己的修養和氣度。
並非真的瞧得上此人。
「散修既無家族幫襯，也無師長照拂，財侶法地皆不沾，自然遠比不上家族修士和宗門修士。」
「儘管散修中也有滄海遺珠，能成就一方巨擘。」
「但概率太低。」
「修行界的諸多資源宗門獨吞大頭，修行家族瓜分剩下的湯湯水水，散修只能去搶骨頭渣。」
「這也導致強者越強，弱者越弱。」
「如有可能，哪個散修願意單打獨鬥？」周元默默思忖，心中苦澀，「大都只是沒的選擇罷了。」
他並非沒參加過九竹山的入門考核。
只是資質太差，而被淘汰。
至於投靠某個家族，其實也不太現實，家族依靠血脈關係凝聚，對外人的排斥程度比宗門還高。
賣命兩三代，興許才能真正融入。
「路要一步一步走，我還是老老實實當自己的散修吧，等日後符道有所成就，說不定此事還會有轉機。」
「聽聞擅長修仙百藝的人才，也頗受家族宗門重用。」
「說到底，還是大樹底下好乘涼，單憑自己孤身一人，就連謀取築基的資源都很困難。」
「最好能加入九竹山！」
「這可是方圓萬里最強大的一尊勢力。」
周元目光微微閃爍，忍不住抬頭遙遙望了一眼九竹山的方向，心中不無遺憾地想道：「若是我的資質再好一些，說不定現在也……」
他低嘆一聲，飛快整理好心情，如往日一般開始畫符。
……
時光荏苒。
兩個月的時光一閃即逝，轉眼已經是初秋時節。
「四年了……」
枯黃的樹葉隨風飄落，周元揮手一抖，四支鋒銳的水箭當即齊齊一顫，幾乎同時命中丈外的人形傀儡。
數月的勤學苦練，他對「凝符」的技巧越發駕輕就熟。
赤炎狼如今已經堪比鍊氣四層的修士，個頭比兩月前又大了一號，此刻正懶洋洋地趴在樹下。
「好好在家中待著。」
周元扭頭對它交待道，同時拋出一塊火心石。
赤炎狼一躍而起，張開血盆大嘴一口吞下，隨著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露出意猶未盡的眼神。
「等我晚上回來再說。」
周元沒好氣地瞥了赤炎狼一眼，出門直奔陳記符坊，陳叔昨日回來了，讓他今天過去一趟。
身旁不遠，也有其他人在看熱鬧。
「那個滿臉鬍子的，不是大名鼎鼎的散修劉三刀嗎？聽聞他曾經三刀劈死過一個鍊氣九層劫修。」
「狗屁三刀劈死劫修，他們那是分贓不均好吧？他劉三刀也不是什麼好鳥。」有知情人透露。
「不過他為何好端端的和孫統領對上了？」
「沒聽孫文澤統領說麼，今日坊市有貴客來訪，所以要清場，驅逐劉三刀這種不穩定的兇徒。」
「嘖嘖，聽說劉三刀的脾氣可不大好，說不定兩個人一言不合就會打起來。」一個看客幸災樂禍。
「要是這樣，孫統領恐怕不是劉三刀的對手，他雖然出身孫家，但修為到底差了一籌。」
「……」
聽到耳邊的討論聲，周元沒著急離開，現在時間還早，他也想見識一下鍊氣後期修士的交手。
只是事態的發展，有些出乎這些看客的預料。
據說凶名不小的劉三刀，在與那位孫文澤統領對峙片刻後，惱火地瞪了對方一眼，扭頭就走，讓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頓時大失所望。
周元沉默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思緒翻湧。
「散修……哪怕修行到鍊氣九層，距離築基一步之遙，面對一個實力不如自己的家族修士，都只能灰溜溜地退去嗎？」
他自嘲一笑，轉身欲走。
這時，天邊忽然傳來一陣轟隆聲，似是雷鳴響起，周元回頭望去，看見一道電光在空中急速穿梭。
不多時，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北門的上空。
「飛舟？」
周元在玉懷山坊市待了三年多，還是稍微見過一些世面的，一眼就認出了這種專職飛行的法器。
只不過，他以往看到的飛舟沒有眼前這麼大。
舟身也無陣法禁制保護。
隨著飛舟停穩，包裹在外的七彩光幕微微一晃，旋即飛快消失，一條法力構築的通道延伸到地上。
一男一女聯袂而下。
兩人皆頭戴一支筆直青簪，紋路似竹，身穿青色衣衫，上面綠色縈繞，袖口處繪有四道竹紋。
左邊的男子目光如電，望向下方的孫文澤，嘴角含笑輕輕拱手：「孫道友是吧，在下甘逸飛，此番奉師命而來。」
右側的冷艷女子卻只是微微頷首，未發一言。
身形挺拔的孫文澤微微躬身，一臉受寵若驚地賠笑：「小族修士，哪敢和九竹山的高足互稱道友？」
甘逸飛溫聲一笑，擺手道：「既是修士，皆為道友。」
「孫道友無需太過自謙。」
孫文澤臉上笑容更盛，連忙殷勤上前領路：「小族已經備好接風洗塵的宴席，煩請二位道友移步。」
甘逸飛聞言側首，目露垂詢。
他身旁的冷艷女子隨意地微微頷首，甘逸飛當即扭頭拱手道：「那在下和師妹就叨擾貴族了。」
說罷他一揮袖，飛舟頓時縮小飛入手中。
隨後三人一前兩後離去。
一眾執法隊修士左右散開，緊緊跟在他們的身後。
剛剛的那些看客，包括周元早已經被驅趕到路旁，直到一行人走遠後，留守的執法隊修士才揮手放行。
……
這一整天，周元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返回家中，清晨的所見所聞仍然揮之不去。
「前倨後恭，莫過於此……」
「那個孫文澤在面對修為更高的劉三刀時盛氣凌人，卻對兩個九竹山的年輕弟子恭敬有加。」
「他們二人的氣勢，好像還遠不如這位孫統領。」
「散修……」
周元心情複雜地低聲長嘆。
雖然早就知道修士之間也有參差，主流的三種修士，散修、家族修士、宗門修士中，散修地位最低。
但他久居家裡，鮮少出門。
其實對這種參差沒有太過具象化的認識。
今天看到的這一幕，無疑給了周元極大的衝擊。
劉三刀能夠修煉到鍊氣後期，怎麼也算散修中的佼佼者，卻依舊不被孫文澤放在眼裡，呼來喝去。
甘逸飛對待孫文澤的態度倒是和善。
可依周元來看，卻更像是在彰顯自己的修養和氣度。
並非真的瞧得上此人。
「散修既無家族幫襯，也無師長照拂，財侶法地皆不沾，自然遠比不上家族修士和宗門修士。」
「儘管散修中也有滄海遺珠，能成就一方巨擘。」
「但概率太低。」
「修行界的諸多資源宗門獨吞大頭，修行家族瓜分剩下的湯湯水水，散修只能去搶骨頭渣。」
「這也導致強者越強，弱者越弱。」
「如有可能，哪個散修願意單打獨鬥？」周元默默思忖，心中苦澀，「大都只是沒的選擇罷了。」
他並非沒參加過九竹山的入門考核。
只是資質太差，而被淘汰。
至於投靠某個家族，其實也不太現實，家族依靠血脈關係凝聚，對外人的排斥程度比宗門還高。
賣命兩三代，興許才能真正融入。
「路要一步一步走，我還是老老實實當自己的散修吧，等日後符道有所成就，說不定此事還會有轉機。」
「聽聞擅長修仙百藝的人才，也頗受家族宗門重用。」
「說到底，還是大樹底下好乘涼，單憑自己孤身一人，就連謀取築基的資源都很困難。」
「最好能加入九竹山！」
「這可是方圓萬里最強大的一尊勢力。」
周元目光微微閃爍，忍不住抬頭遙遙望了一眼九竹山的方向，心中不無遺憾地想道：「若是我的資質再好一些，說不定現在也……」
他低嘆一聲，飛快整理好心情，如往日一般開始畫符。
……
時光荏苒。
兩個月的時光一閃即逝，轉眼已經是初秋時節。
「四年了……」
枯黃的樹葉隨風飄落，周元揮手一抖，四支鋒銳的水箭當即齊齊一顫，幾乎同時命中丈外的人形傀儡。
數月的勤學苦練，他對「凝符」的技巧越發駕輕就熟。
赤炎狼如今已經堪比鍊氣四層的修士，個頭比兩月前又大了一號，此刻正懶洋洋地趴在樹下。
「好好在家中待著。」
周元扭頭對它交待道，同時拋出一塊火心石。
赤炎狼一躍而起，張開血盆大嘴一口吞下，隨著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露出意猶未盡的眼神。
「等我晚上回來再說。」
周元沒好氣地瞥了赤炎狼一眼，出門直奔陳記符坊，陳叔昨日回來了，讓他今天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