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兩清
「接下來還是得搞錢。」
「修行四要『財侶法地』中，財排第一，不是沒有道理的。」
「我修煉到鍊氣二層，花費了整整三年，從鍊氣二層突破到鍊氣三層，卻只用了不到一年。」
「以我目前的畫符技藝，如果放棄練習『凝符』，單純修煉和餵養赤炎狼，日子將會無比輕鬆。」
「但是，我不能。」
周元心中有數。
他的修行資質只是下品，在不缺靈石的情況下，突破鍊氣二層到鍊氣三層的瓶頸就用了數月時間。
而修行是越來越難的。
突破鍊氣四層，難度還要強上數倍。
資質差，修煉就慢，修為低，戰力也低，與人鬥法不占優勢，爭奪不到修行資源，從而修為增長更加緩慢……
起步慢，步步慢。
這是修行界亘古不變的死循環。
不過周元卻從沈平的傳承中看到一線希望。
他的符道天賦還算可以，如果能遊刃有餘地掌握「凝符」，可以在短時間內極大程度地提高自己的戰力。
從而跳出這個死循環。
因此，周元才會這般不惜代價地往裡面砸靈石。
他目光微微晃動，兜手甩出兩張水箭符，法力激發之下，兩支三尺來長的幽藍水箭瞬間出現。
它們靜靜地懸浮在周元的面前，蓄勢待發，就連他翻身下床，移步院中，兩支水箭也絲毫未受影響。
將近五十個呼吸後，周元一擺手。
兩支水箭陡然掉轉方向，傾斜射向天空，二者激烈碰撞之下，法力氣息四處亂竄，恍若漫天雨花。
「我如今已經可以精準控制兩張水箭符，如果控制三張，則會有些吃力，操作的精準度下降許多。」
「也不知道，需要什麼程度才能和赤炎狼一戰？」
周元想到傳承中的關卡獎勵，但很快又想起第二關那頭壓迫感十足的赤炎狼，一時間心有戚戚然。
「還是得練啊……」
他嘆了口氣，收拾心情後再次拿出三張水箭符，正準備施放的時候，忽然看到樹下的赤炎狼渾身赤毛乍起，望著門口的方向嗷嗷低吼。
數息後，敲門聲響起。
「紅雲前輩？」周元行至門前，透過門縫看到來人竟是紅雲仙子，連忙開門將其迎了進來。
他一邊沏茶，一邊心有微訝。
還以為兩人的短暫交集已經結束，沒想到此女竟然又來找自己……周元遞過一杯茶：「前輩請。」
「嗯。」
紅雲仙子此刻還是那副清冷女修的模樣，輕輕一抬雪白下巴，澄澈星眸望向周元昨晚沒來得及收拾的符紙和靈墨。
她目光微晃，察覺到附近還有使用靈符的痕跡。
「你是一個符師？」
「呃，晚輩只能繪製兩種下品靈符，符師……不敢當。」周元一邊安撫快被嚇尿了的赤炎狼，一邊乾笑道。
哦，一個不入流的符師……紅雲仙子瞭然地點了下頭，這時她忽然柳眉輕揚，像是想起什麼似的。
「你方才是在家中試驗靈符的強度？」
「幾月前那次也是？」
「是啊。」周元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這位築基女修的神情，苦笑道，「晚輩已經解釋過好幾次了。」
「噢。」
紅雲仙子淡定地點了點頭，拈著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心裡卻有點不淡定，還有一點後知後覺的害怕。
他總不能預知自己今天會來，所以提前做戲。
合著這傢伙之前的話是真的！？
那如此說來，自己前段時間走投無路，把身家性命託付給此人，以為抓有他的把柄，其實只是自以為是？
還好自己的運氣不錯，這傢伙是個好人……
念及此處，紅雲仙子忍不住心生僥倖，眸光頻頻落在周元的身上，眼中的冷意消散，目光柔軟許多。
周元此刻還不知道，自己被眼前的築基女修偷偷發了一張好人卡，只是感覺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盯得發毛。
他輕咳一聲打破沉默。
「前輩此番前來，是有事需要晚輩效勞？」
紅雲仙子聞言從思緒中掙脫，輕搖螓首地笑道：「得益於你前段日子買來的傷藥，我如今傷勢已經恢復。」
「接下來，準備調查前段時間的事情，找上次那幾個老東西算帳，此事並非你這個鍊氣三層的小傢伙能摻和的。」
「臨行之前過來尋你，只為再一表謝意。」
「那恭喜前輩了。」周元笑著拱了拱手，接著微微搖頭，「不過謝意就免了，前輩上次已經付過報酬。」
「來時還在苦惱如何答謝於你，現在卻無需頭痛了，我手中有一些用不上的符紙，本打算抽空處理，如今看來正好能派上用場。」
紅雲仙子仿若未聞，她此番前來答謝，主要還是因為前段時間陷入人生低谷，受到眼前之人幫助，對其產生微弱好感。
如果周元的修為與之相仿，她倒也不介意順心而行。
只可惜……
對方只是鍊氣三層。
因此，今日前來了斷因果。
紅雲仙子擔心日後影響修行，又怎麼因周元一番話改變心意？她素手輕撫儲物袋，將數十張綠符紙放在石桌上，站起身對周元輕輕一頷首。
「這些二階符紙應該能值一些靈石，不過我還是希望，你有能夠親手用到它們的一天。」
「如此，你我兩清。」
「周元道友，來日再會。」
紅雲仙子紅唇輕啟，斂衽含笑一禮，抬眸深深望了一眼周元後，優雅地轉身，很快消失在門後。
周元坐在石桌前沉默良久，面無表情地收起謝禮。
......
大半個時辰後。
周元結束今早的功課，餵飽赤炎狼後，並未直接前往陳記符坊，而是鎖好門，一路朝北門走去。
今天是接貨的日子。
每隔半月，陳叔的生意夥伴都會差人送來一批靈符。
周元到了北門，稍微等了片刻，就看到送貨的夥計準時前來，兩人迅速清點一番，完成交易。
寒暄兩句後，那人告辭離開。
周元也準備回去，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悲憤的大喝：「姓孫的，你別欺人太甚！老子又沒有進你們家的坊市，在外面等人也不行！？」
他微微一愣，旋即立刻衝進北門。
然後才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到一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修士，正在和一位身著執法隊制式鎧甲的壯年男修對峙。
那壯年男修嗤笑兩聲，淡漠道：
「今日玉懷山坊市有貴客來訪，本統領自然要驅逐似你這種臭名昭著之人，以免污了貴客的眼！」
「修行四要『財侶法地』中，財排第一，不是沒有道理的。」
「我修煉到鍊氣二層，花費了整整三年，從鍊氣二層突破到鍊氣三層，卻只用了不到一年。」
「以我目前的畫符技藝，如果放棄練習『凝符』，單純修煉和餵養赤炎狼，日子將會無比輕鬆。」
「但是，我不能。」
周元心中有數。
他的修行資質只是下品，在不缺靈石的情況下，突破鍊氣二層到鍊氣三層的瓶頸就用了數月時間。
而修行是越來越難的。
突破鍊氣四層，難度還要強上數倍。
資質差，修煉就慢，修為低，戰力也低，與人鬥法不占優勢，爭奪不到修行資源，從而修為增長更加緩慢……
起步慢，步步慢。
這是修行界亘古不變的死循環。
不過周元卻從沈平的傳承中看到一線希望。
他的符道天賦還算可以，如果能遊刃有餘地掌握「凝符」，可以在短時間內極大程度地提高自己的戰力。
從而跳出這個死循環。
因此，周元才會這般不惜代價地往裡面砸靈石。
他目光微微晃動，兜手甩出兩張水箭符，法力激發之下，兩支三尺來長的幽藍水箭瞬間出現。
它們靜靜地懸浮在周元的面前，蓄勢待發，就連他翻身下床，移步院中，兩支水箭也絲毫未受影響。
將近五十個呼吸後，周元一擺手。
兩支水箭陡然掉轉方向，傾斜射向天空，二者激烈碰撞之下，法力氣息四處亂竄，恍若漫天雨花。
「我如今已經可以精準控制兩張水箭符，如果控制三張，則會有些吃力，操作的精準度下降許多。」
「也不知道，需要什麼程度才能和赤炎狼一戰？」
周元想到傳承中的關卡獎勵，但很快又想起第二關那頭壓迫感十足的赤炎狼，一時間心有戚戚然。
「還是得練啊……」
他嘆了口氣，收拾心情後再次拿出三張水箭符，正準備施放的時候，忽然看到樹下的赤炎狼渾身赤毛乍起，望著門口的方向嗷嗷低吼。
數息後，敲門聲響起。
「紅雲前輩？」周元行至門前，透過門縫看到來人竟是紅雲仙子，連忙開門將其迎了進來。
他一邊沏茶，一邊心有微訝。
還以為兩人的短暫交集已經結束，沒想到此女竟然又來找自己……周元遞過一杯茶：「前輩請。」
「嗯。」
紅雲仙子此刻還是那副清冷女修的模樣，輕輕一抬雪白下巴，澄澈星眸望向周元昨晚沒來得及收拾的符紙和靈墨。
她目光微晃，察覺到附近還有使用靈符的痕跡。
「你是一個符師？」
「呃，晚輩只能繪製兩種下品靈符，符師……不敢當。」周元一邊安撫快被嚇尿了的赤炎狼，一邊乾笑道。
哦，一個不入流的符師……紅雲仙子瞭然地點了下頭，這時她忽然柳眉輕揚，像是想起什麼似的。
「你方才是在家中試驗靈符的強度？」
「幾月前那次也是？」
「是啊。」周元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這位築基女修的神情，苦笑道，「晚輩已經解釋過好幾次了。」
「噢。」
紅雲仙子淡定地點了點頭，拈著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心裡卻有點不淡定，還有一點後知後覺的害怕。
他總不能預知自己今天會來，所以提前做戲。
合著這傢伙之前的話是真的！？
那如此說來，自己前段時間走投無路，把身家性命託付給此人，以為抓有他的把柄，其實只是自以為是？
還好自己的運氣不錯，這傢伙是個好人……
念及此處，紅雲仙子忍不住心生僥倖，眸光頻頻落在周元的身上，眼中的冷意消散，目光柔軟許多。
周元此刻還不知道，自己被眼前的築基女修偷偷發了一張好人卡，只是感覺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盯得發毛。
他輕咳一聲打破沉默。
「前輩此番前來，是有事需要晚輩效勞？」
紅雲仙子聞言從思緒中掙脫，輕搖螓首地笑道：「得益於你前段日子買來的傷藥，我如今傷勢已經恢復。」
「接下來，準備調查前段時間的事情，找上次那幾個老東西算帳，此事並非你這個鍊氣三層的小傢伙能摻和的。」
「臨行之前過來尋你，只為再一表謝意。」
「那恭喜前輩了。」周元笑著拱了拱手，接著微微搖頭，「不過謝意就免了，前輩上次已經付過報酬。」
「來時還在苦惱如何答謝於你，現在卻無需頭痛了，我手中有一些用不上的符紙，本打算抽空處理，如今看來正好能派上用場。」
紅雲仙子仿若未聞，她此番前來答謝，主要還是因為前段時間陷入人生低谷，受到眼前之人幫助，對其產生微弱好感。
如果周元的修為與之相仿，她倒也不介意順心而行。
只可惜……
對方只是鍊氣三層。
因此，今日前來了斷因果。
紅雲仙子擔心日後影響修行，又怎麼因周元一番話改變心意？她素手輕撫儲物袋，將數十張綠符紙放在石桌上，站起身對周元輕輕一頷首。
「這些二階符紙應該能值一些靈石，不過我還是希望，你有能夠親手用到它們的一天。」
「如此，你我兩清。」
「周元道友，來日再會。」
紅雲仙子紅唇輕啟，斂衽含笑一禮，抬眸深深望了一眼周元後，優雅地轉身，很快消失在門後。
周元坐在石桌前沉默良久，面無表情地收起謝禮。
......
大半個時辰後。
周元結束今早的功課，餵飽赤炎狼後，並未直接前往陳記符坊，而是鎖好門，一路朝北門走去。
今天是接貨的日子。
每隔半月，陳叔的生意夥伴都會差人送來一批靈符。
周元到了北門，稍微等了片刻，就看到送貨的夥計準時前來，兩人迅速清點一番，完成交易。
寒暄兩句後，那人告辭離開。
周元也準備回去，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悲憤的大喝：「姓孫的，你別欺人太甚！老子又沒有進你們家的坊市，在外面等人也不行！？」
他微微一愣，旋即立刻衝進北門。
然後才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到一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修士，正在和一位身著執法隊制式鎧甲的壯年男修對峙。
那壯年男修嗤笑兩聲，淡漠道：
「今日玉懷山坊市有貴客來訪，本統領自然要驅逐似你這種臭名昭著之人，以免污了貴客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