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彼此都有心眼
僅在那一瞬間，周然便將四張小雷符藏於袖口，目光凝視，殺意浮現，想在片刻之間取下對方向上人頭。
無他，此人知道太多，並且先前已經展露出對自己不利的一面，若置之不顧，恐生大患！
但轉念一想，並無太大把握，況且此地規矩如何，並不知曉，只會帶來麻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找個時機解決了對方。
而在與一名非富即貴之人交談的王掌柜，只覺背脊發涼，似是被殺神盯上一般，不寒而慄。
待他詫異轉頭時，恰好對上了周然的目光。
「是那個螻蟻！他還活著！」
他沒想到，自己九死一生才從山脈逃了出來，眼前之人竟然毫髮無傷，而且實力還有所精進，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這人……果然身負機緣，必須想個法子將其弄到手！」
「王老弟，怎麼了嗎？」
就在心中盤算之時，那人一聲輕呼，將他拉了回來。
「許執事見諒，只是看見一人，像似故友，有些恍惚罷了。」
王掌柜心頭一跳，面上迅速堆起謙卑的笑容。
他說話時，眼角餘光掃過周然的方向，人已消失不見。
而許執事身著雲籙閣流雲紋紺青色長袍，身形微胖，麵皮白淨，一雙眼睛微微眯著，帶有一絲精明。
「哦？故人？」
許執事順著王掌柜的目光瞥了一眼，沒看見其人，並未在意。
他收回視線，重新落在王掌柜身上，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慣常，拿捏分寸的親昵。
「王老弟，故人重逢是喜事，不過，眼下還是正事要緊，你初來乍到，想在坊市立足，求得我雲籙閣的庇護，這其中的規矩……你可明白？」
王掌柜收斂所有雜念，心領神會，臉上堆起懇切的笑容，同樣壓低聲音。
「明白，明白！許執事提點之恩，王某沒齒難忘。」
他說話間，袖袍一拂，儲物袋便滑入許執事寬大的袍袖之中。
後者手指在內輕輕一掂，感知到其中靈石的數目與預期相符，臉上笑容真切了幾分。
「嗯，王老弟是個懂事的人。」
許執事拍了拍王掌柜的肩膀，姿態隨意，仿佛多年老友。
「你放心，在這片地界，只要按時繳納供奉，有我許某在，保你店鋪平安，無人敢尋釁滋事！考核嘛，不過是走個過場。」
「多謝許執事！多謝！」
王掌柜連聲道謝，腰彎得更低了些，心中卻是一塊大石落地。
有了這層庇護，他總算能暫時喘口氣，圖謀後續。
至於周然，一個跳樑小丑而已，不成大器，就算後續發展無法控制，他還敢頂撞雲籙閣不成？
……
一家頗為清雅的茶館，周然正與一人相對而坐。
「道友，方才情急，唐突了。」
少女微微喘息，臉上帶著一絲歉然。
她年紀不大，身著淡紫色羅裙，容顏清麗，眉眼間盡顯矜貴之氣，此刻卻被愁緒籠罩。
周然不動聲色抽回手，袖中小雷符依舊處於引而不發的狀態。
就在剛才，他被對方以有要事商談為由，拉到這裡。
而自己也需得知雲夢鎮的信息，便任由其意。
他目光掃過少女，又瞥了一眼桌上剛奉上，冒著氤氳熱氣的靈茶，並未去碰。
「姑娘拉我至此，所為何事？」
周然開門見山，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少女深吸一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懇切請求。
「小女子姓蘇，名婉，貿然攔住道友，實屬無奈。」
「我蘇家本是雲夢鎮的丹藥供貨世家，與雲籙閣有多年生意往來，算是他們在此地重要的資金渠道。」
她提到雲籙閣時，語氣微頓，美眸中流露出一絲複雜。
「但近日家族遭逢變故，資金周轉不靈，一筆貨款眼看就要到期……若無法交付，不僅家族基業不保，雲籙閣那邊也難以交代。」
「我見道友氣度不凡，想必非池中之物，故而冒昧懇請，能否……能否暫借些許靈石，助我蘇家渡過此次難關？」
說著，她情緒激動了起來，語氣真誠，直接站起身，恭敬行禮。
「事後蘇家必當雙倍奉還，並永感道友大恩！」
家父如今重病，無其他子嗣，擔子便自然落到她的身上。
然而世態炎涼，鎮中無一人願意伸出援手，皆是期望蘇家就此倒台。
心灰意冷之下，她抓住此次雲籙閣收徒的契機，尋求外援，但無一不以失敗告終。
眼下她並沒有太大的希望，只能以真心換真心，博取可笑的同情。
周然靜靜聽著，心中快速盤算。
與雲籙閣交易匪淺的家族？
王掌柜大概是想在此地立足腳跟，難免不會使絆子，若能多一個背景，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心中想著，他並未立刻回應這事，目光再次落在那杯茶上。
蘇婉見對方視線所及，始終不碰茶杯，聰慧如她，立刻明白了其中顧慮。
只見她伸出縴手，坦然端起周然面前那杯茶，掀開杯蓋，小口啜飲。
隨後，她將自己那杯未曾動過的茶，推到周然面前。
「這家茶館是百年老店，信譽卓著。」
「道友謹慎是應該的，這世道，真心確實難測，但我蘇婉在此立誓，絕無加害道友之心，只是真心求助！」
這一舉動，看似微小，卻是在用行動表明心跡。
她願先飲為敬，消除周然疑慮，這是一種無聲的坦誠。
後者看了眼那雙懇求，與倔強的眸子，心中戒備鬆動些許。
他依舊沒有去碰那杯茶，但卻終於開口。
「需要多少？」
聞言，蘇婉眉眼微動，俏臉上浮現一抹喜色。
「三千枚下品靈石！」
「……」
這數目對現在的周然而言，不算小，但也並非拿不出來。
他沉吟片刻，並未直接答應，而是反問。
「即便我借你靈石，解了此次燃眉之急，你蘇家後續又如何保證不再陷入此類困境？雲籙閣會坐視你們這般起伏嗎？」
他想要解決王掌柜，但根據對方的圓滑來說，不太容易做到。
而這位走投無路的蘇家小姐，或許是個契機。
聽到這話，蘇婉面上露出苦澀，正欲詳細分說，周然卻抬手制止了她。
後者目光銳利，望向窗外街道的某個方向，那裡，王掌柜正點頭哈腰，送別許執事。
「在此之前，蘇小姐可知那人是誰？」
無他，此人知道太多，並且先前已經展露出對自己不利的一面，若置之不顧，恐生大患！
但轉念一想，並無太大把握，況且此地規矩如何，並不知曉，只會帶來麻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找個時機解決了對方。
而在與一名非富即貴之人交談的王掌柜，只覺背脊發涼，似是被殺神盯上一般，不寒而慄。
待他詫異轉頭時，恰好對上了周然的目光。
「是那個螻蟻！他還活著！」
他沒想到，自己九死一生才從山脈逃了出來，眼前之人竟然毫髮無傷，而且實力還有所精進，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這人……果然身負機緣，必須想個法子將其弄到手！」
「王老弟，怎麼了嗎？」
就在心中盤算之時，那人一聲輕呼，將他拉了回來。
「許執事見諒，只是看見一人，像似故友，有些恍惚罷了。」
王掌柜心頭一跳，面上迅速堆起謙卑的笑容。
他說話時，眼角餘光掃過周然的方向，人已消失不見。
而許執事身著雲籙閣流雲紋紺青色長袍，身形微胖，麵皮白淨，一雙眼睛微微眯著，帶有一絲精明。
「哦？故人？」
許執事順著王掌柜的目光瞥了一眼，沒看見其人，並未在意。
他收回視線，重新落在王掌柜身上，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慣常，拿捏分寸的親昵。
「王老弟，故人重逢是喜事，不過，眼下還是正事要緊，你初來乍到，想在坊市立足，求得我雲籙閣的庇護，這其中的規矩……你可明白？」
王掌柜收斂所有雜念，心領神會，臉上堆起懇切的笑容，同樣壓低聲音。
「明白，明白！許執事提點之恩，王某沒齒難忘。」
他說話間，袖袍一拂，儲物袋便滑入許執事寬大的袍袖之中。
後者手指在內輕輕一掂，感知到其中靈石的數目與預期相符，臉上笑容真切了幾分。
「嗯，王老弟是個懂事的人。」
許執事拍了拍王掌柜的肩膀，姿態隨意，仿佛多年老友。
「你放心，在這片地界，只要按時繳納供奉，有我許某在，保你店鋪平安，無人敢尋釁滋事！考核嘛，不過是走個過場。」
「多謝許執事！多謝！」
王掌柜連聲道謝，腰彎得更低了些，心中卻是一塊大石落地。
有了這層庇護，他總算能暫時喘口氣，圖謀後續。
至於周然，一個跳樑小丑而已，不成大器，就算後續發展無法控制，他還敢頂撞雲籙閣不成？
……
一家頗為清雅的茶館，周然正與一人相對而坐。
「道友，方才情急，唐突了。」
少女微微喘息，臉上帶著一絲歉然。
她年紀不大，身著淡紫色羅裙，容顏清麗，眉眼間盡顯矜貴之氣，此刻卻被愁緒籠罩。
周然不動聲色抽回手，袖中小雷符依舊處於引而不發的狀態。
就在剛才，他被對方以有要事商談為由，拉到這裡。
而自己也需得知雲夢鎮的信息，便任由其意。
他目光掃過少女，又瞥了一眼桌上剛奉上，冒著氤氳熱氣的靈茶，並未去碰。
「姑娘拉我至此，所為何事？」
周然開門見山，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少女深吸一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懇切請求。
「小女子姓蘇，名婉，貿然攔住道友，實屬無奈。」
「我蘇家本是雲夢鎮的丹藥供貨世家，與雲籙閣有多年生意往來，算是他們在此地重要的資金渠道。」
她提到雲籙閣時，語氣微頓，美眸中流露出一絲複雜。
「但近日家族遭逢變故，資金周轉不靈，一筆貨款眼看就要到期……若無法交付，不僅家族基業不保，雲籙閣那邊也難以交代。」
「我見道友氣度不凡，想必非池中之物，故而冒昧懇請，能否……能否暫借些許靈石，助我蘇家渡過此次難關？」
說著，她情緒激動了起來，語氣真誠，直接站起身，恭敬行禮。
「事後蘇家必當雙倍奉還，並永感道友大恩！」
家父如今重病，無其他子嗣，擔子便自然落到她的身上。
然而世態炎涼，鎮中無一人願意伸出援手，皆是期望蘇家就此倒台。
心灰意冷之下，她抓住此次雲籙閣收徒的契機，尋求外援，但無一不以失敗告終。
眼下她並沒有太大的希望，只能以真心換真心，博取可笑的同情。
周然靜靜聽著，心中快速盤算。
與雲籙閣交易匪淺的家族？
王掌柜大概是想在此地立足腳跟，難免不會使絆子，若能多一個背景，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心中想著，他並未立刻回應這事，目光再次落在那杯茶上。
蘇婉見對方視線所及，始終不碰茶杯，聰慧如她，立刻明白了其中顧慮。
只見她伸出縴手，坦然端起周然面前那杯茶，掀開杯蓋，小口啜飲。
隨後，她將自己那杯未曾動過的茶，推到周然面前。
「這家茶館是百年老店，信譽卓著。」
「道友謹慎是應該的，這世道，真心確實難測，但我蘇婉在此立誓，絕無加害道友之心，只是真心求助！」
這一舉動，看似微小，卻是在用行動表明心跡。
她願先飲為敬，消除周然疑慮，這是一種無聲的坦誠。
後者看了眼那雙懇求，與倔強的眸子，心中戒備鬆動些許。
他依舊沒有去碰那杯茶，但卻終於開口。
「需要多少？」
聞言，蘇婉眉眼微動，俏臉上浮現一抹喜色。
「三千枚下品靈石！」
「……」
這數目對現在的周然而言，不算小，但也並非拿不出來。
他沉吟片刻，並未直接答應，而是反問。
「即便我借你靈石，解了此次燃眉之急，你蘇家後續又如何保證不再陷入此類困境？雲籙閣會坐視你們這般起伏嗎？」
他想要解決王掌柜，但根據對方的圓滑來說，不太容易做到。
而這位走投無路的蘇家小姐，或許是個契機。
聽到這話，蘇婉面上露出苦澀，正欲詳細分說，周然卻抬手制止了她。
後者目光銳利，望向窗外街道的某個方向，那裡，王掌柜正點頭哈腰，送別許執事。
「在此之前，蘇小姐可知那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