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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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維最後還是留下了蘭斯洛特。

  一方面是為了避免和這個瘋子的爭端,另一方面……

  救重要之人,還是救更多的人的問題,也引起了他的思考。

  根據教典,他們理應布施天下,救人民於水火之中。

  只是現在,他們在這個即將大亂的世道之中,卻只能選擇明哲保身……

  「主啊……我應該怎麼做?」

  哈維朝著向上帝祈禱,渴望得到指引。

  只是……完全沒有回應。

  「你可真大膽誒,居然連哈維神父都敢招惹。」

  從大教堂里出來之後,格溫走在前面領路,卻忍不住一直回頭,倒著和蘭斯洛特說話。

  連挑戰過劍聖的蘭馬洛克都能搞定,又讓嚴肅死板的哈維神父吃癟,她現在對蘭斯洛特的印象已經完全改觀。

  又聰明,又強,膽子也挺大。

  只可惜風頭太盛,還充滿爭議,她不能以神恩信徒的身份隨意接觸。

  「友好的交流討論而已,要是他答得上來,我就會馬上離開。」蘭斯洛特回答道。

  「這種滿是陷阱的問題,你讓一個好人怎麼回答嘛。」格溫聳肩道。

  「這也是凱撒的遊戲那麼令人為難的地方了。」蘭斯洛特回答道。

  雖然電車難題很難得到一個讓人滿意的答案,但對於魔怔的人來說,他要是回答一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蘭斯洛特也拿他沒轍。

  哈維會糾結會惱火,所以他倒是也沒有太大惡感。

  不過看著這個穿著黑白修女服的活潑女人,蘭斯洛特忽然感覺她有些格格不入,問道:「倒是你,這麼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就不怕被神父責罰?」

  「嘿嘿。」

  格溫神秘兮兮地把腰一扭,雙手往上一叉,道:「我上面有人。」

  「有人?哦~」

  蘭斯洛特眉毛一挑,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果然到哪都有關係戶啊,但敢在教堂里表現得這麼輕佻,也是個極品了。

  不過看著她嬌<i class="icon icon-uniE018"></i><i class="icon icon-uniE084"></i>淨的臉,蘭斯洛特又感覺有點熟悉,問道:「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啊?!」

  格溫的心中「咯噔」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她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開始練習表演,變身出現在蘭斯洛特面前的時候,也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按理說不會被蘭斯洛特認出來才對。

  怎麼……

  「啊!」

  格溫的心中再次一跳,想到了一個可能。

  蘭斯洛特是一個調香師,他不會是在自己的身上撒了什麼只有他才能聞到的香料吧?

  想到這,她忍不住遠離他退了一步,一副提防的表情。

  「你怎麼了?」

  蘭斯洛特有些奇怪,不知道這種疏遠從何而來。

  但就在他試圖猜測的時候,教堂花園另一邊的小禮拜堂走出來一個高挑的女人。

  她金髮飄飄,帶著潔白的頭紗,冰冷嚴肅的面容之下,是那火爆得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的身材,讓蘭斯洛特一下子就回憶了起來。

  對了,就是她。

  回頭看向格溫,後者已經立正站好,像是被鬼上身似的,臉上掛著淑女的微笑,禮貌地伸出了一隻手:「蘭斯洛特先生,請往這邊走。」

  「啊?」

  蘭斯洛特的瞪大了眼睛,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格溫偷偷瞪了他一眼,威脅他表現得正常一點。

  蘭斯洛特仔細地看了看他,也就恍然了。

  格溫的臉型和薇拉有幾分相似,就是胸圍顯得謙遜了不少,性格相對張揚一些。

  結合起她說自己上頭有人的信息,她倆之間大概是擁有一定的血緣關係吧。

  「你來這裡幹什麼,蘭斯洛特?」


  薇拉走到蘭斯洛特的面前,眼神在格溫的身上點了一下。

  後者身體一抽,害怕地低下了頭。

  「我循著鐘聲而來,想聆聽神的訓諭與教會的往昔,還請主祭允許。」

  畢竟是救過自己的人,蘭斯洛特還是相當客氣的。

  但薇拉卻沒了那一日的和善,警告道:「如果你想算計到教會的身上來,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請主祭放心,我只想在這裡看看書,不會做任何事。」

  蘭斯洛特微笑著看著薇拉,但見她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便也收斂起了笑容,說道:「貴教一向以慈愛與正義為教義,想必一定能分辨出來,我和他們之間究竟孰善孰惡吧?」

  蘭斯洛特和她對視,眼神里也充滿了審視之意。

  他對這個教會所知甚少,而薇拉對他的態度,將決定他對這個教會的評價。

  薇拉的瞳孔微微收縮,看出了他眼裡的認真。

  但涉及到教會的利益,她又必須得謹言慎行。

  她認真地思索了好一陣,像是在思考什麼致命的問題,最後才慎重地開了口:「你是接受過哈維洗禮的騎士,你當然有資格進入教會。

  不過僅限於藏書館和大禮拜堂,而由於你的情況特殊,我不允許你和教會裡任何的神父或修女說話。」

  最後一個條件聽起來有些懷疑,但蘭斯洛特略微思考,還是點頭道:「好的。」

  說著,他回頭看了一眼格溫。

  後者的表現明顯畏縮了不少,指著前方,小聲道:「穿過花園左拐就能看到藏書館了,表明你騎士的身份和來意,他們會讓你進去的。」

  「好的。」

  蘭斯洛特點頭致意,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格溫偷偷地看了一眼薇拉,後者的眼神依舊凌厲,看起來很是生氣。

  「你跟我來。」

  薇拉面無表情地看了格溫了一眼,帶著她朝著住所的方向走去。

  「今後你不准和他再接觸了。」她頭也不回道。

  「好……」

  格溫乖乖回答。

  「我沒跟你在開玩笑!你要是想著心裡先敷衍我一下,暗地裡偷偷變成別人的樣子去見他,你就看看我說話會不會算話。」

  薇拉停下了腳步,語氣很是嚴肅。

  當面向陽的過道里空空蕩蕩,格溫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都知道了?」她心驚道。

  她費盡心思隱藏著自己的小秘密,沒想到姐姐居然全都知道。

  也就是說……

  她一直在監視著自己?

  無數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仿佛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陰險而鄙夷。

  想到這,她心中突然堵得發慌,鼻子一下子就紅了:「憑什麼?」

  雖然姐姐擁有管教妹妹的權力,但憑什麼連她喜歡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在被監控的情況下進行?

  她是什麼囚犯嗎?!

  「不憑什麼,就憑你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

  薇拉冷冷地看著自己倔強的妹妹,問道:「你以為你很了解蘭斯洛特了嗎?你知道他為什麼要問哈維那個問題嗎?」

  「問就是問了,你管他為什麼?」格溫倔強道。

  「回答我!」

  薇拉打斷了格溫的話,讓後者剛萌生的叛逆之心,又給鎮壓了回去。

  她不服地抿了抿嘴,不假思索地說道:「他不就是考驗一下哈維神父,看他能不能做到表里如一嗎?這都是他的談判話術。」

  「呵,天真。」

  薇拉冷笑了一聲,說道:「他之所以問出這個問題,是在試探我們的立場。

  而為了準備這個問題,他是思考過的。

  曾經的他想都要,但發現行不通。

  所以現在的他,已經要決定犧牲掉一部分了。」

  「那……那又怎樣?」格溫不解道。

  凱撒的遊戲要求那麼苛刻,怎麼可能兩全其美?


  「那又怎麼樣?」

  薇拉看著天真的妹妹,忍不住被氣笑了:「我就這麼跟你說吧,現在蘭斯洛特和雪諾家族的恩怨,已經不是幫派之間的小打小鬧了。

  若是不成功還好,要是把事情鬧大了,他可能連這個月都活不過去。

  到時候你就是跟他犧牲的那一部分,明白了嗎?」

  「不明白!你到底在說什麼呀?為什麼活不過這個月啊?你這麼講誰懂啊!」格溫激動道。

  「我指的是……禁忌。」

  薇拉的語氣頓了一下,隨後才繼續道:「你應該明白禁忌是什麼意思,只要稍去觸碰,就必定會引火燒身!」

  格溫抿著嘴,依然倔強地問道:「什麼禁忌?」

  「你!」

  薇拉的胸口猛地一抬,好看的臉蛋也稍稍有些扭曲起來,恨鐵不成鋼地笑了。

  「呵……你真是夠了……」

  「從小的時候就這樣,跟你說那條小溪很深,千萬不要靠近,你非要去試試看,差點沒淹死在裡面。

  跟你說隔壁人家得了怪病,千萬不要靠近。你就非得去,回來還傳染給其他人。

  現在又來了,你是想搞什麼?

  禁忌是什麼意思你是聽不懂嗎?

  要是我告訴你,觸發了禁忌,染上了詛咒,你就開心了?

  什麼都好奇,每次都搞出來一大堆麻煩,你是為了害人而被生下來的嗎!」

  「我……」

  格溫張了張嘴,很想要為自己辯解,告訴她自己當年也是為了幫助他人,才犯下了錯誤。

  但話才到嘴邊,她卻遲遲都說不出口。

  出發點是好的又怎麼樣呢?

  結果是如何呢?

  她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又怎麼可能說得動薇拉?

  「我放棄了,格溫。」

  薇拉的眼裡划過一絲哀色,萬分失望地看著她:「我以為你已經17歲,在那麼多人的教導下,已經能夠明辨是非了。

  結果……你還是跟以前一模一樣。」

  「不是的,姐姐……」格溫忽然有些慌張。

  「我和你說不了道理了,你就先在禁閉室呆著吧。

  蘭斯洛特什麼時候死,你就什麼時候出來。」

  格溫面色大變,下意識的就想要逃走,卻被薇拉抓住了胳膊。

  後者的左手散發著炫目的光,在她的眼前晃了一下。

  格溫的眼神頓時就變得呆滯起來,像一個被控制的提線木偶,被乖乖地帶進了禁閉室。

  幾秒之後,格溫才從恍惚中驚醒過來,看著周圍的牆壁、桌子和床鋪都是一片乏味的白。就連天選的能力似乎也受到了干擾,很難使用,頓時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她驚慌失措地跑向大門,用力地拍著門:「姐姐!開門啊!我不要呆在這裡!

  我不會再去找他了!我發誓!不要把我扔在這啊!」

  「這就受不了了?」

  薇拉拉開了玻璃窗,淡淡道:「但很可惜,我已經做好了決定。

  在我把你放出來之前,你就好好體會一下,怎麼說都沒人理會的感覺吧。」

  「不要!姐姐!」

  「我已經懂了!」

  「懂了!」

  薄薄的玻璃,隔絕了大部分的聲音。

  在往外行走兩步之後,尖叫的求饒聲便就已經聽不到了。

  薇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滿眼憂愁地看向藏書館的方向,不知道下一步應該如何行走。

  救多和救少的問題,教會並不是沒有遇到過。

  只是無論怎麼做,他們都會遭到有心人掀起的浪潮般的衝擊。

  而在一次次鮮血堆積起來的教訓下,她的心裡也早已有了答案。

  她會去救自己在乎的親人。

  哪怕因此遭到怨恨,只要結果是對的,那她就沒有什麼好後悔的。

  思來想去,薇拉的心神收斂,回歸到了問題的源頭蘭斯洛特的身上。


  那傢伙即將掀開陰謀的一角,掀起混亂的開端。

  她也已經有些後悔了。

  她當初就不應該……救下這個人。

  ……

  「快!讓你們的主人出來,我是凱撒卡的持有者埃里克!」

  花了好一些功夫來打聽,埃里克才找到了蘭斯洛特的莊園。

  只是大門緊閉,還有兩名士兵在站崗,他沒法硬闖進去。

  「領主大人出去了。」左邊的守衛說道。

  「出去了?」

  埃里克感到有些奇怪,不禁追問道:「他不是應該在忙著處理大麻煩嗎?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出去?」

  「領主說他去求知了,這幾天都不會回來。」右邊的守衛道。

  「這幾天?!」

  埃里克瞬間就急了,忍不住破口大罵:「誰他媽有功夫等你幾天!老子的凱撒卡就快要過期了!

  快去找他回來,否則我現在就算是殺人,都是不會被判罪的。」

  兩名守衛聞言,臉上終於有了些許波瀾。

  右邊的守衛似乎有些擔憂,連忙說道:「領主大人也說了,要是有急事要去找他,那就去神恩教堂吧。」

  「神恩教堂?」

  聽到這個熟悉的地名,埃里克眯起了眼。

  因為機緣巧合,神恩教會算是幫了他很多,按理說不應該再把麻煩帶到那邊去。

  只是沒有辦法,現在只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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