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回歸,基金會的現狀與霍爾伯爵的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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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回歸,基金會的現狀與霍爾伯爵的委託

  次日上午,陽光灑在已是秋季的貝克蘭德當中,給這座終日被煙霾籠罩的城市鍍上了些許金色。

  和縱情享受著生命的樂趣,放縱著自己欲望的特里爾不同,貝克蘭德顯得文明而優雅一當然,這得拋開滾滾的濃煙、深灰的天空,以及被掩蓋在文明外皮之下的野蠻掠奪。

  已經回歸「詭秘時間線」的寧錄坐在寬闊明亮的辦公室當中,這是弗里德基金會的辦公室,雖然和公司的名稱相同,但背後的管理方卻不只是弗里德公司的,這屬於弗里德公司、霍爾家族和黑夜教會三方。

  而寧錄現在則是這個公益性質的基金會主要的管理者之一,負責處理和起草整個基金會的事務一基金會的成立畢竟是由弗里德男爵提起的,再加上教會和霍爾家族都沒有意見,他也就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整個基金會的主人。

  辦公室當中,寧錄看著由專業人士書寫並交給他的計劃書,輕輕頷首:「你們的想法很好,也聽進去了我的意見,希望能夠和一些工廠合作,幫助他們找到工作。同時也要給那些失去了工作的人一次重來的機會,給予他們金錢上的補貼?」

  坐在寧錄對面的文員聽著他的話,剛想鬆一口氣,卻忽然聽見弗里德先生話鋒一轉:「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那些沒有工作的人所需要的並不是簡簡單單那的一份工作,也不是一次重來的機會,而是一份保障?」

  看著文員有些不解的目光,寧錄輕輕的搖了搖頭,朝著他開口說道:「你知道,貝克蘭德的工人大多是什麼人嗎?」

  「他們大多是從其他的地方移居到貝克蘭德的居民,為了更高的工資和報酬而來到這裡。他們的父母或許和他們的身份一樣,同樣是貝克蘭德的工人,但他們的祖父祖母卻不會是這樣,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貝克蘭德的工人往往不會有第三代的後代。」

  「在貝克蘭德的大部分工廠之中,工人的壽命是用月」來計算的,那些使用童工的工廠之中甚至有用天」和小時」來計算的兒童,即使政府一直都在立法改變這方面的情況,但是你也清楚政府的效率。」

  對於由既得利益者組成的政府來說,就算立了法,底下的人又能夠以多快的速度響應呢?

  魯恩王國的警方可不像是寧錄穿越前所在的國度的警察一樣,魯恩的警方是真的能夠放著綁架案不管而去查私家偵探的非法持槍的。

  因為後者真的能夠被他們敲詐勒索到相當程度的金錢。

  而在這樣的國家之中,機器燃燒著渴望生活的貧民們的鮮血和熱情晝夜不停的運轉,最終在每個城市的角落都逐漸積蓄起了潰爛的膿瘡。

  「—一所以,就算我們給了他們一頓飽飯,將他們塞到了工廠之中務工,他們也會在機械的運轉之中再度失去工作。」

  他停頓了一下:「而且,直接給予他們金錢也是不恰當的。」

  寧錄毫不留情直接說道:「東區需要我們資助的人很多,你想要給他們多少錢?1鎊,還是1蘇勒?前者我們無力支持,而後者也只能提供給他們幾份寒酸的食物,並不能改善他們的生活。」

  「而且,你不了解東區。」

  「他們的錢會被當地的黑幫和流氓搶走,他們的生活依舊沒有得到改善。」

  「我的建議是,以基金會的名義建造一個狹窄、簡陋但是能夠提供庇護的宿舍,給他們提供一定的便利。給他們提供食物,但不要太好,我相信大部分東區的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但再善良的心也抵不過日積月累的飢餓和疲憊。」

  文員下意識的開口說道:「您是說類似濟貧院的形式?可這樣我們也難以支撐————」

  「不只是如此。」寧錄搖了搖頭:「這種宿舍樓需要和工廠同步進行建設,主要選擇那些有著勞動能力但難以完成工廠重體力勞動的人。」

  「他們需要從極度疲勞的狀態當中恢復過來,我們也只提供給他們食物和藥品,讓他們逐漸恢復狀態,並且逐步引導他們在擁有了一定的積蓄作為保障之後重新獲得正規的工作。」

  「弗里德公司會協助這種福利性質的工廠完成銷售環節,這方面我會申請教會介入,防止出現內部人員以權謀私的問題。」

  「另外,正常的濟貧院也要進行建設,但考慮到現有的資金問題,這不會太多;而確定好需要資助的那些學生要和我們簽訂合同,在完成了資助之後他們需要接受我們提供的工作。」

  寧錄停頓了一下:「這方面我會和霍爾伯爵以及教會進行商討,確定最後的方案,你按照我說的去修改一下,等會再交給我過目。」


  就在這時,一道寧錄有些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不用麻煩你再跑一趟,剛才你的話我都聽見了,弗里德男爵。」

  來人正是霍爾伯爵,他微笑著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對寧錄剛才的話表示贊同。

  而在霍爾伯爵的身邊,他的女兒奧黛麗正跟在他的身邊,挽著自己父親的手臂。

  在看到奧黛麗的時候,寧錄就知道了為什麼霍爾伯爵會在第一時間來到這裡奧黛麗希望自己的父親能夠親眼看看這個她參與了其中的基金會。

  霍爾伯爵走到寧錄面前的另一個椅子處坐下,嘆息了一聲:「你的想法很好,就像是親眼看到了東區的那些人的處境。嗯,我相信你認真的做了調查————總有些慈善家不願意低下頭去看看那些可憐人的遭遇,最終也沒能起到什麼效果。」

  霍爾伯爵輕輕的搖了搖頭:「教會那邊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進行交涉,我也會和教會方面進行聯繫,讓教會的主教來涉入這方面的管理和監督。」

  寧錄點了點頭:「那就再好不過了,光是弗里德公司還完成不了這麼龐大的業務,而且公司現在擴張的速度有些太快,肯定會有些人想要為自己攫取一些利益,我還不太相信這些人。」

  他「呵呵」的笑了一聲:「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這應該要很長時間才能逐漸走上正軌,其中還需要推動政府完善相應的法律,這畢竟是社會保障的問題。」

  寧錄在胸前自然的繪製出黑夜女神的聖徽:

  」

  一但作為掌握著生產資料的人,看到努力的人受苦,我們應該感到愧疚才對。」

  「不用自責。」霍爾伯爵搖了搖頭:「很多慈善性質的基金會都做不到你這種程度。」

  他當然不能和狄尼索斯說很多貴族們弄出來的基金會都是為了分化貧民,讓他們相互內耗,無法組織起罷工和遊行的。

  作為新黨的代表人物之一,霍爾伯爵看這位新貴族越來越順眼了,甚至從眼前的狄尼索斯身上看出了些許自己年輕時的影子,認為狄尼索斯有著相當大的潛力。

  他轉過頭,朝著乖巧的坐在自己身邊的女兒開口說道:「奧黛麗,你不是說想要看看基金會的具體情況嗎?正好弗里德男爵的助理也在這裡,他可以帶你去了解一下基金會的具體運作情況。」

  爸爸在暗示我離開————他有什麼事情不希望我知道!奧黛麗頓時「讀」出了父親話語之中的潛台詞,但她沒有多說什麼,而是乖巧的跟著文員一起向著門外走去。

  爸爸又不知道我和「戀人」先生在私下裡還有著聯繫————他還當我是一個小孩子,但我之後可以去問「戀人」先生!

  門被文員小心翼翼的帶上,霍爾伯爵坐了下來,嘆息了一聲:「雖然說起來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我這次有些事情要找你幫忙。」

  「————您需要我的幫忙?」

  寧錄適時地露出了一些疑惑,因為他現在只是一個男爵—教會知道他的身份但不太可能告訴連非凡者都不是的霍爾伯爵,更何況就算是聖安東尼大主教也只是模糊的知道自己的身份。

  霍爾伯爵點了點頭,斟酌著自己的語言,回答道:「對,這也是教會的委託「」

  教會的委託————寧錄聽著霍爾伯爵的話:「教會注意到,東區之中似乎有隱秘傳播的真實造物主」信仰、有著人口失蹤的案件。但————教會似乎更關心後者,想要確定其中的證據。」

  霍爾伯爵並沒有過多的遲疑,相當流利的開口說道:「你知道的,這需要很多偵探和記者的共同努力,我也在關注這件事情,但我一個人的精力畢竟不夠,你這邊或許能夠有一些新的發現。」

  黑夜教會的成員不會暗示了霍爾伯爵一些事情吧?寧錄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覺得霍爾伯爵不應該表現出過多的傾向性————尤其是涉及到「極光會」這種敏感的事情。

  極光會的「L先生」寧錄應下了霍爾伯爵的話:「沒有問題,我會委託一部分記者和偵探進行調查。不過我還有一些其他的想法,或許也能夠幫助我們找到一些他們難以注意到的蛛絲馬跡。」

  霍爾伯爵挑了挑自己的眉毛:「仔細說說?」

  「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從我們資助的這些人之中尋求幫助呢?」

  寧錄輕輕頷首:「資助他們不代表不能僱傭他們,只要我們自己清楚自己做的事情沒有為自己牟利,也沒有留下實際的證據,即使是慈善性質的基金會這種敏感的組織也是能夠起到一定作用的。」


  霍爾伯爵用手指輕輕的捏了捏自己修剪精緻的小鬍子,緩緩起身:「但你一定要注意相應的輿論。」

  「當然。」寧錄笑著說道:「弗里德公司的文化產業會為我提供這方面的幫助。」

  夜晚,寧錄正坐在辦公樓的頂端,查閱著一個個「傾聽者」和「秘祈人」收集上來的偵探和記者們的信息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一道聲音出現在自己的耳邊:「正義小姐希望和你交流。」

  「你願意接受的話就聯繫我。」

  奧黛麗?聽到克萊恩的聲音,寧錄手上的動作停頓了瞬間,不過他下一刻就點了點頭,念誦了「愚者」的尊名。

  他準備以自己的個人名義去資助一部分記者,讓他們去調查東區人的狀況教會調查東區的目的是為了確定是否有邪神會藉此降臨,自己都提示黑夜教會到這個地步了,再想不到魔女教派的打算就有些侮辱教派的專業水準了。

  不過,極光會和魔女教派的合作倒是不含虛假,只不過是準備讓真實造物主以另一種方式神降,這怎麼能算得上欺騙呢?

  在想法閃爍之間,寧錄的周圍已經變成了永恆不變的灰色霧氣,而奧黛麗就坐在他的對面。

  奧黛麗輕吸口氣:「晚上好,戀人」先生。」

  「晚上好。」寧錄點了點頭:「你想要詢問我什麼事情?」

  「我有兩件事情想要向你諮詢。」奧黛麗說出了自己在之前就想好了的問題:「第一件事是,爸爸和你說了什麼?」

  奧黛麗補充了一句:「我可以支付相應的報酬。」

  寧錄和正義小姐的父親霍爾伯爵達成了某種協定?克萊恩挑了挑眉,隱藏在灰霧之後偷聽著兩人的對話。

  「這是很簡單的事情。」寧錄搖頭拒絕了奧黛麗的報酬:「他拜託我幫忙收集一部分關於東區的情況,這是一項繁瑣的工作,但不是什麼困難的工作。」

  東區的情況?爸爸為什麼突然要收集東區的情況?

  奧黛麗在心中暗暗記住了這個情報,接著開口說道:「第二件事是一件委託。戀人」先生,我的讀心者」魔藥消化的進度不算太快,我希望能夠得到更多的扮演機會——你有沒有推薦我加入的隱秘組織?」

  當然,不能是極光會————奧黛麗在心中吶喊。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寧錄的回答:「心理鍊金會」掌握著觀眾」途徑,或許你不少認識的著名心理醫生」也是其中的成員。我不建議你加入他們,但我建議你成為一名心理醫生,這樣能夠讓你消化讀心者」,並且提前扮演心理醫生」。」

  說到這裡,寧錄的嘴角露出了些許笑容:「弗里德基金會就挺缺心理醫生的,你要不要嘗試去給東區的可憐人做心理輔導?我可以幫助你隱藏身份。」

  人的觀念是被自身的經歷所塑造的,而同情和悲劇則是一劑心靈上的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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