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撤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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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在通往邊境的高速公路上狂奔，引擎將車輛速度推向極限。
車的右側一河之隔，便是燈火明亮的美國艾爾帕索市，與華納茲城的混亂形成明顯的對比。
美墨邊境的銀色鐵絲網，在北面把美國和墨西哥分開。格蘭德河在公路與鐵絲網之間流淌，黑色的河水反射著對岸美國邊檢站的白色探照燈光。
行駛了一段距離，巴林猛打方向，皮卡駛下高速公路，衝進路旁的暗處，一個急剎停在了粗糙的砂石路邊。
「下車！清空車輛！準備接應！」巴林推開車門。
「繃帶」在跳下車的同時，手中已經多了一個遙控器，他按下按鈕，車內炸彈上的指示燈閃爍了一下，遙控炸彈已進入待爆狀態。
四人隱蔽到路邊的水泥防撞護欄後方，壓低身體。
不到一分鐘，「突突突」的直升機飛行聲迅速靠近。
一架刷著黑色啞光漆，沒有任何標識的直升機，以貼地的極低空姿態，從美國邊檢站高聳的天線陣列後方猛地掠出。
它做了一個急轉甩尾動作，機身橫了過來，起落架擦著高速公路的路面，懸停在了皮卡前方的路面上空。
強大的氣流揚起沙塵，颳起一場小型的沙塵暴。
高速公路上幾輛經過的墨西哥車輛，被這景象嚇壞了，紛紛猛踩剎車，輪胎摩擦路面發出刺耳的聲音，亂作一團。
「Go! Go! Go!」巴林第一個從護欄後躍起，頂著強風與塵土，彎腰沖向直升機的艙門。他單手一撐艙門邊緣，翻身滾入機艙。
「電波」緊跟上來，他將M4步槍甩到背後，藉助衝力躍起，被巴林伸手一把拽了進去。
他立刻轉身，和巴林一起抓住「噴火器」伸出的手，合力將這名壯漢和他沉重的機槍一同拖進機艙。
負責斷後的「繃帶」在躍出掩體前，最後回頭瞥了一眼那輛皮卡，確認沒有尾巴跟上，然後才全力衝刺，在直升機微微離地的時候，被機艙內的隊友合力拉了進去。
「全員登機！」艙門拉上一半的同時，直升機駕駛員已經推動操縱杆。
黑色的直升機發出一聲呼嘯，猛地拉升高度，沿著高速公路低空飛行了幾十米。
緊接著，機身擦著象徵主權界限的邊境鐵絲網頂端掠過，甚至能看到鐵絲網上掛著的警示牌，和對面美國領土上邊境巡邏車的燈光。
轉眼之間，這架直升機便徹底消失在美國領空的夜色之中。
幾秒後，下方高速公路上的那輛皮卡，在遙控信號下轟然爆炸，化作一團燃燒的廢鐵，切斷了所有來自墨西哥的追查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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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內，旋翼的轟鳴被隔音層削弱成背景音。氣流微微顛簸，直升機正飛行在漆黑的夜空中，下方美墨邊境的燈火已縮成一條模糊的光帶。
巴林抬手，摘下了沾著灰塵和汗漬的護目鏡，隨手扔在腳邊。接著，他抓住黑色頭套的邊緣，用力向上一扯，將其從頭臉上剝離。
一股悶熱的氣息散開，露出一張年輕的臉。汗水浸濕的棕色短髮緊貼額頭，下方是銳利的棕色眼睛。高挺的鼻樑、線條硬朗的下頜，組合成一張能在電影裡扮演鐵血硬漢的面孔。
不到30的年紀，他卻已在部隊裡搏殺了近十年。
18歲，許多同齡人剛踏入大學校園，他已穿上美國陸軍的軍裝；20歲，憑藉出色的體能和冷靜的頭腦，他入選了第101空中突擊師；22歲，在秘密選拔中，他從眾多精英里勝出，從此名字和身份從官方記錄里消失，進入了一支直屬於更高層級，國土安全部內部的黑匣子單位：黑色部隊。
這支部隊沒有正式的番號，沒有公開的基地，不存在於任何政府的預算報告或編制序列里。他們是一群幽靈，在法律的真空中運作，不受那些約束常規軍隊的條令和憲法的保護。
他們的指令，通常直接來自國防部最高層級的特殊授權通道，執行那些一旦曝光便會引發國際新聞的「敏感任務」——比如今晚，在墨西哥領土上處理一名大毒梟，並偽裝成黑幫之間的火併。
在過去，這類髒活大多外包，交給那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私人軍事承包商。但很快，高層發現，如何有效控制和清理這些知曉太多秘密的「承包商」，本身就成了一個更棘手、更危險的難題。
於是，這支「黑色部隊」誕生了。他們的職責是雙重的：一方面，他們要親自下場，完成那些連承包商都難以把握分寸的絕密行動；另一方面，他們也負責「處理」那些已經完成使命，但可能構成威脅的承包商小隊。
巴林靠在機艙壁上，閉上眼，任由飛機的震動傳遍全身。
直升機在雲層間平穩飛行，下方城市的燈火已變成遙遠星點。機艙內，只有引擎的轟鳴和旋翼有節奏的震動。
「噴火器」扯下了頭套，露出一顆鋥亮的光頭，以及一張鬍子拉碴的臉，典型的美國紅脖子壯漢形象，脖頸粗壯得幾乎與腦袋同寬。作為小隊火力手，他能單手操控M249機槍，進行長時間壓制射擊。
接著是「繃帶」。他摘下面罩，露出一張年輕的墨美混血面孔。膚色是健康的橄欖色，眉毛濃黑，五官帶著拉丁裔的特徵。
最後是「電波」。褪去頭套，露出一張混合非裔與歐裔特徵的臉龐，獨特的膚色像是經過陽光曬過的南美土著，頭髮剃成極短的卷茬。他看起來最為精幹，眼神靈活。
「噴火器」用他的下巴朝旁邊的巴林努了努嘴，向「繃帶」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來一根，提提神。
「繃帶」會意，從沾滿塵土和汗漬的防彈背心口袋裡，摸出一包被壓得皺巴巴的萬寶路。
他拆開幾乎散架的包裝，抽出三支略微彎曲的香菸，一支拋給「噴火器」，一支甩給「電波」，最後一支，他輕輕一彈，讓它落在巴林搭在膝蓋的手臂上。
菸捲的觸碰讓巴林睜開了眼，抬手把煙叼在了嘴裡。
「繃帶」自己也叼上一根，然後習慣性地在身上摸索打火機。褲子的口袋、防彈背心的插袋……摸了一遍又一遍，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尷尬。
「別這樣，操。」「噴火器」看著他的動作，滿臉的橫肉耷拉下來，寫滿了掃興。
「丟了。」「繃帶」無奈地攤手：「可能跟那輛皮卡一起，炸成渣了。」
「電波」嘆了口氣，把那隻沒點燃的煙拿在指間來迴轉動。
看著三個隊友的模樣，尤其是「噴火器」那副表情，巴林從自己褲子側袋裡，掏出一個塑料打火機。
「啪嚓」
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在引擎轟鳴中聽不到，但那一小簇跳動的火苗，卻吸引了所有目光。
剛才還有些喪氣的三人，立刻像嗅到血腥味的喪屍，猛地圍攏過來，擠在一起將嘴裡的煙湊向火源。
巴林笑著，用手護著火苗，為他們一一點燃，最後才點燃自己的。
四人重新靠回機艙壁，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圈在昏暗的紅色艙燈下升起，與機油味、汗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尼古丁迅速湧入血液，舒緩著高度緊張的神經和疲憊不堪的肌肉。
在這架不存在的直升機上，載著這些不存在的人，那些普通的規矩，比如：直升機內禁止吸菸。也從來就不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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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在通往邊境的高速公路上狂奔，引擎將車輛速度推向極限。
車的右側一河之隔，便是燈火明亮的美國艾爾帕索市，與華納茲城的混亂形成明顯的對比。
美墨邊境的銀色鐵絲網，在北面把美國和墨西哥分開。格蘭德河在公路與鐵絲網之間流淌，黑色的河水反射著對岸美國邊檢站的白色探照燈光。
行駛了一段距離，巴林猛打方向，皮卡駛下高速公路，衝進路旁的暗處，一個急剎停在了粗糙的砂石路邊。
「下車！清空車輛！準備接應！」巴林推開車門。
「繃帶」在跳下車的同時，手中已經多了一個遙控器，他按下按鈕，車內炸彈上的指示燈閃爍了一下，遙控炸彈已進入待爆狀態。
四人隱蔽到路邊的水泥防撞護欄後方，壓低身體。
不到一分鐘，「突突突」的直升機飛行聲迅速靠近。
一架刷著黑色啞光漆，沒有任何標識的直升機，以貼地的極低空姿態，從美國邊檢站高聳的天線陣列後方猛地掠出。
它做了一個急轉甩尾動作，機身橫了過來，起落架擦著高速公路的路面，懸停在了皮卡前方的路面上空。
強大的氣流揚起沙塵，颳起一場小型的沙塵暴。
高速公路上幾輛經過的墨西哥車輛，被這景象嚇壞了，紛紛猛踩剎車，輪胎摩擦路面發出刺耳的聲音，亂作一團。
「Go! Go! Go!」巴林第一個從護欄後躍起，頂著強風與塵土，彎腰沖向直升機的艙門。他單手一撐艙門邊緣，翻身滾入機艙。
「電波」緊跟上來，他將M4步槍甩到背後，藉助衝力躍起，被巴林伸手一把拽了進去。
他立刻轉身，和巴林一起抓住「噴火器」伸出的手，合力將這名壯漢和他沉重的機槍一同拖進機艙。
負責斷後的「繃帶」在躍出掩體前，最後回頭瞥了一眼那輛皮卡，確認沒有尾巴跟上，然後才全力衝刺，在直升機微微離地的時候，被機艙內的隊友合力拉了進去。
「全員登機！」艙門拉上一半的同時，直升機駕駛員已經推動操縱杆。
黑色的直升機發出一聲呼嘯，猛地拉升高度，沿著高速公路低空飛行了幾十米。
緊接著，機身擦著象徵主權界限的邊境鐵絲網頂端掠過，甚至能看到鐵絲網上掛著的警示牌，和對面美國領土上邊境巡邏車的燈光。
轉眼之間，這架直升機便徹底消失在美國領空的夜色之中。
幾秒後，下方高速公路上的那輛皮卡，在遙控信號下轟然爆炸，化作一團燃燒的廢鐵，切斷了所有來自墨西哥的追查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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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內，旋翼的轟鳴被隔音層削弱成背景音。氣流微微顛簸，直升機正飛行在漆黑的夜空中，下方美墨邊境的燈火已縮成一條模糊的光帶。
巴林抬手，摘下了沾著灰塵和汗漬的護目鏡，隨手扔在腳邊。接著，他抓住黑色頭套的邊緣，用力向上一扯，將其從頭臉上剝離。
一股悶熱的氣息散開，露出一張年輕的臉。汗水浸濕的棕色短髮緊貼額頭，下方是銳利的棕色眼睛。高挺的鼻樑、線條硬朗的下頜，組合成一張能在電影裡扮演鐵血硬漢的面孔。
不到30的年紀，他卻已在部隊裡搏殺了近十年。
18歲，許多同齡人剛踏入大學校園，他已穿上美國陸軍的軍裝；20歲，憑藉出色的體能和冷靜的頭腦，他入選了第101空中突擊師；22歲，在秘密選拔中，他從眾多精英里勝出，從此名字和身份從官方記錄里消失，進入了一支直屬於更高層級，國土安全部內部的黑匣子單位：黑色部隊。
這支部隊沒有正式的番號，沒有公開的基地，不存在於任何政府的預算報告或編制序列里。他們是一群幽靈，在法律的真空中運作，不受那些約束常規軍隊的條令和憲法的保護。
他們的指令，通常直接來自國防部最高層級的特殊授權通道，執行那些一旦曝光便會引發國際新聞的「敏感任務」——比如今晚，在墨西哥領土上處理一名大毒梟，並偽裝成黑幫之間的火併。
在過去，這類髒活大多外包，交給那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私人軍事承包商。但很快，高層發現，如何有效控制和清理這些知曉太多秘密的「承包商」，本身就成了一個更棘手、更危險的難題。
於是，這支「黑色部隊」誕生了。他們的職責是雙重的：一方面，他們要親自下場，完成那些連承包商都難以把握分寸的絕密行動；另一方面，他們也負責「處理」那些已經完成使命，但可能構成威脅的承包商小隊。
巴林靠在機艙壁上，閉上眼，任由飛機的震動傳遍全身。
直升機在雲層間平穩飛行，下方城市的燈火已變成遙遠星點。機艙內，只有引擎的轟鳴和旋翼有節奏的震動。
「噴火器」扯下了頭套，露出一顆鋥亮的光頭，以及一張鬍子拉碴的臉，典型的美國紅脖子壯漢形象，脖頸粗壯得幾乎與腦袋同寬。作為小隊火力手，他能單手操控M249機槍，進行長時間壓制射擊。
接著是「繃帶」。他摘下面罩，露出一張年輕的墨美混血面孔。膚色是健康的橄欖色，眉毛濃黑，五官帶著拉丁裔的特徵。
最後是「電波」。褪去頭套，露出一張混合非裔與歐裔特徵的臉龐，獨特的膚色像是經過陽光曬過的南美土著，頭髮剃成極短的卷茬。他看起來最為精幹，眼神靈活。
「噴火器」用他的下巴朝旁邊的巴林努了努嘴，向「繃帶」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來一根，提提神。
「繃帶」會意，從沾滿塵土和汗漬的防彈背心口袋裡，摸出一包被壓得皺巴巴的萬寶路。
他拆開幾乎散架的包裝，抽出三支略微彎曲的香菸，一支拋給「噴火器」，一支甩給「電波」，最後一支，他輕輕一彈，讓它落在巴林搭在膝蓋的手臂上。
菸捲的觸碰讓巴林睜開了眼，抬手把煙叼在了嘴裡。
「繃帶」自己也叼上一根，然後習慣性地在身上摸索打火機。褲子的口袋、防彈背心的插袋……摸了一遍又一遍，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尷尬。
「別這樣，操。」「噴火器」看著他的動作，滿臉的橫肉耷拉下來，寫滿了掃興。
「丟了。」「繃帶」無奈地攤手：「可能跟那輛皮卡一起，炸成渣了。」
「電波」嘆了口氣，把那隻沒點燃的煙拿在指間來迴轉動。
看著三個隊友的模樣，尤其是「噴火器」那副表情，巴林從自己褲子側袋裡，掏出一個塑料打火機。
「啪嚓」
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在引擎轟鳴中聽不到，但那一小簇跳動的火苗，卻吸引了所有目光。
剛才還有些喪氣的三人，立刻像嗅到血腥味的喪屍，猛地圍攏過來，擠在一起將嘴裡的煙湊向火源。
巴林笑著，用手護著火苗，為他們一一點燃，最後才點燃自己的。
四人重新靠回機艙壁，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圈在昏暗的紅色艙燈下升起，與機油味、汗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尼古丁迅速湧入血液，舒緩著高度緊張的神經和疲憊不堪的肌肉。
在這架不存在的直升機上，載著這些不存在的人，那些普通的規矩，比如：直升機內禁止吸菸。也從來就不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