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五猖神》《雪裡梅》
第121章 《五猖神》《雪裡梅》
在堰壩村，大堰壩的旁邊搭建起了一座臨時祭壇。
附近幾個村子的男女老少，紛紛自帶小板凳，將祭壇圍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張告指著祭壇中央，對身旁身著戲服、臉上塗滿油彩的張拜仁說道：「咱們這兒每年都會舉辦驅五毒的活動。每到這個時候，陳爺就會上台跳端公舞，那些會武術的小伙子也會上台打上幾套拳法。」
怪不得陳陽在村里地位頗高，估計十里八鄉舉辦這類儀式時，都是由他來主持。
張拜仁又對著鏡子，瞧了瞧自己畫的妝容。在這鄉下地方，很多顏料都是就地取材。好在陳陽跳端公戲時本就會用到顏料，所以自己臉上這妝畫得還算過得去。
只是他身上這戲服，實在是不敢恭維。不過是由五顏六色的破布拼湊而成，勉強能讓自己和普通人區分開來。
「沒想到您居然打算上台展示一番，您不是練武的嗎？」張告問道。
「我也就打算上台打兩套拳罷了，化妝是因為我有點兒害羞。」張拜仁隨口瞎扯道。
這時候，陳陽開始了。七十多歲的老腰，猛地一折，像被無形鐵錘砸彎的鋼條。這不是人的舞，是五道凶煞附了身。
他向東猛躥三步，師刀劈砍如怒梟啄食。又猝然擰身向西，紅袍甩出炸響，仿佛抽散了某道陰風。
銅鈴不再搖晃，而是被他死死攥著，手腕爆發出怪力，向前一送、一收，如拽回五條掙動的鎖鏈。
雙足踩踏方位暗合五行，每一步落地，塵土都震起一圈渾圓的漣漪。面色在暮色里忽青忽白，口中叱吒短促如犬吠，又似悶雷滾過喉頭。
最末一個動作，他忽如抽去筋骨般坍墜，伏地蜷縮，唯有肩背劇烈起伏，像五座小山在他皮下奔突衝撞。
舞蹈落幕，張拜仁率先快速鼓起掌來。在他的熱情帶動下，周圍稀稀拉拉地響起了窸窸窣窣的掌聲。
「厲害！」張拜仁眼中流露出的佩服，完全是發自內心的。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周圍的年輕小伙子和孩子們，在觀看這場端公舞時，大多有些心不在焉。他們滿腦子想的都是祭典快點結束，好去和心儀的漂亮姑娘約會，或者去找些好吃的。
張拜仁和陳陽，至少在唱戲這一行當上，算是半個同行。
不過張拜仁畢竟是現代人，他的戲子技能融合了現代記憶，使得他的表演更側重於模仿和情緒表達。
他通過深入代入角色，用自己的情緒去感染帶動別人的情緒。與其說他是傳統意義上的戲子，不如說他更像是一名演員。
而陳陽所唱的端公戲、跳的端公舞，則更注重力量與神韻的展現。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仿佛注入了神明的力量。
跳舞的似乎並不是他本人，而是與他有著契約關係的神明。當他手腕虛抓，向前一送、一收時，張拜仁仿佛真的看到了他手上抓著神明的影子。
「該我上場了。」張拜仁踏上祭壇。
張拜仁要表演的戲目名叫《雪裡梅》。
這場戲雖然有兩個角色，但卻可以由一個人單獨表演完成。
張拜仁本人做了女相的化妝打扮。他抬頭挺胸，胸前那堆破爛衣服巧妙地構成了一個老人的形象。
「登高山——涉萬水——萬苦千辛——」張拜仁下身穿著男裝，在胸前裝了一個假頭，扮演啞男；上身則作女裝打扮，身後懸著一雙假腿，扮演瘋癱女，因此這齣戲也叫「啞背瘋」。
這一曲目講述的是父女兩人，一個啞巴一個瘋癱，相依為命的故事。
同時，這一曲目非常考驗演員的功底，屬於真正的「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的戲曲。因為演員不僅要兼顧動作，讓胸前的假人仿佛活過來一般，還不能忘記唱曲和唱腔的把握。
可偏偏，張拜仁是個對身體掌控能力極強的格鬥家。
他的表演瞬間吸引了男女老少的注意力。
在這個鄉下地方，如此新穎獨特的表演方式可謂是相當罕見。
雖然張拜仁唱的詞兒，他們大多聽不懂，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欣賞張拜仁一人分飾兩角的精彩表演。
其實這裡也得感謝他們聽不懂張拜仁的唱詞。
張拜仁雖然在動作方面表現得合格過關，但在唱詞方面水平卻很一般。雖說不至於被觀眾轟下台去，但也別想討到什麼打賞。
【經過一場極受歡迎的演出，您的戲子經驗+5。】
五點經驗，還沒有他當初演丁墨時賺得多呢。
受歡迎，但並不意味著精彩絕倫。
張拜仁逐漸意識到，想要通過表演來賺取經驗值，似乎與觀眾的身份並無太大關聯，關鍵在於觀眾的數量以及他們能否被表演所感動、產生共情。
他的表演確實受到了大家的歡迎，但更多可能只是因為大家圖個新鮮、好奇O
表演結束後，張拜仁也來到陳陽那裡，領了一碗五毒羹。
「嘖嘖嘖——沒想到你還有這等本事。」陳陽調侃著說道。
「只會一點點而已。」張拜仁盯著手上的五毒羹，神情有些呆滯。
這碗粥和他想像中的大相逕庭，通體鮮紅，宛如血液一般。輕輕搖晃一下，甚至還能看到蜈蚣與蠍子的甲殼在裡面晃動。
他後來問過常平，據常平所說，苗疆確實有一道名為五毒羹的名菜。
但他們所用的材料是龜、蛤、雉、鼠、狸，而且都是活殺現做，據說非常滋補。夏天食用時，還需配伍松蘿茶等寒性飲品，來中和其燥熱之性。
可眼前這碗羹的品相，實在是不敢恭維。
「沒問題，很好喝的！」張告看出張拜仁的顧慮，當著他的面舀了一碗，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張拜仁見狀，也屏住呼吸，硬著頭皮一口喝下。
苦！
咸！
酸！
三種絕對算不上正面的滋味，在舌尖上瞬間進發開來。期間，他還感覺到了蜈蚣與蠍子甲殼的粗糙。
整體來說，這碗羹就像是一碗發饅了的中藥。
但喝下去之後，卻能感覺到一股熱流從食道滑入胃裡。
哦，原來是羹太燙了，我還以為這藥已經生效了呢。
張告在一旁用清水漱口，一邊露出狡黠的笑容。
「除了味道不好之外，這碗羹喝了確實有加強身體素質以及解毒的效果。我之所以能將地躺拳修煉到至高境界，就是因為我經常喝五毒羹。」張告說道。
至高境界？
張拜仁懶得與他爭辯，只是繼續默默地喝著粥。
反正都已經小半碗下肚了，剩下不喝完實在是浪費了。
張拜仁沉浸在節日的氛圍里，直到深夜。
他甚至還看到，陳陽表演了一手打鐵花的絕技。
陳陽在祭壇旁邊設了一個熔爐，將鐵汁化開，然後用花棒將千餘度高溫的鐵汁擊打到棚上，瞬間形成了十幾米高的鐵花，絢爛奪目。
張拜仁隱隱察覺到，這本事應該不僅僅是表演那麼簡單。
陳陽雖然沒有達到點燈境的修為，但他的手段和本事，似乎並不比一般的點燈境強者要少。
入夜之後，喧譁聲逐漸退去，張拜仁沒有回到王神婆家。他就坐在池塘邊，與陳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他們聊未來的可能性，聊村子裡的事情。
中間，兩人甚至還就著花生米喝了點幾小酒。
但陳陽到底是年紀大了，很快便堅持不住，回到家中休息去了。
直到目送陳陽遠去之後，張拜仁的神情才逐漸嚴肅起來。
短短几天的時間裡，他的面板就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張拜仁】
【職業一：戲子Iv7（5/160）】
【職業二：格鬥家Iv5（40/120）】
【職業三：無】
【功法：金剛誦Iv4（15/40）】
【技能列表：模仿Iv4、請神Iv3、極限肉體Iv2、格鬥術lv3】
【通用技能：匕首（短刀）格鬥lv3、草藥鑑別Iv1（9/10）】
【持有道具：鬼頭刀、陰鈔元寶*100、金色墨斗線、度冥、師刀、木匠墨斗、蛛絲】
【通用經驗：10】
【武者經驗：100】
【扒手經驗：500】
【是否進入異域？】
【註：目前異域正處於黑色污染時期，除非擊殺黑色污染或者該黑色污染主動退去，否則無法主動脫離。】
張拜仁閉上雙眼，深吸口氣，隨後無比堅定的選擇了肯定。
在堰壩村，大堰壩的旁邊搭建起了一座臨時祭壇。
附近幾個村子的男女老少，紛紛自帶小板凳，將祭壇圍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張告指著祭壇中央，對身旁身著戲服、臉上塗滿油彩的張拜仁說道：「咱們這兒每年都會舉辦驅五毒的活動。每到這個時候，陳爺就會上台跳端公舞，那些會武術的小伙子也會上台打上幾套拳法。」
怪不得陳陽在村里地位頗高，估計十里八鄉舉辦這類儀式時，都是由他來主持。
張拜仁又對著鏡子，瞧了瞧自己畫的妝容。在這鄉下地方，很多顏料都是就地取材。好在陳陽跳端公戲時本就會用到顏料，所以自己臉上這妝畫得還算過得去。
只是他身上這戲服，實在是不敢恭維。不過是由五顏六色的破布拼湊而成，勉強能讓自己和普通人區分開來。
「沒想到您居然打算上台展示一番，您不是練武的嗎？」張告問道。
「我也就打算上台打兩套拳罷了，化妝是因為我有點兒害羞。」張拜仁隨口瞎扯道。
這時候，陳陽開始了。七十多歲的老腰，猛地一折，像被無形鐵錘砸彎的鋼條。這不是人的舞，是五道凶煞附了身。
他向東猛躥三步，師刀劈砍如怒梟啄食。又猝然擰身向西，紅袍甩出炸響，仿佛抽散了某道陰風。
銅鈴不再搖晃，而是被他死死攥著，手腕爆發出怪力，向前一送、一收，如拽回五條掙動的鎖鏈。
雙足踩踏方位暗合五行，每一步落地，塵土都震起一圈渾圓的漣漪。面色在暮色里忽青忽白，口中叱吒短促如犬吠，又似悶雷滾過喉頭。
最末一個動作，他忽如抽去筋骨般坍墜，伏地蜷縮，唯有肩背劇烈起伏，像五座小山在他皮下奔突衝撞。
舞蹈落幕，張拜仁率先快速鼓起掌來。在他的熱情帶動下，周圍稀稀拉拉地響起了窸窸窣窣的掌聲。
「厲害！」張拜仁眼中流露出的佩服，完全是發自內心的。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周圍的年輕小伙子和孩子們，在觀看這場端公舞時，大多有些心不在焉。他們滿腦子想的都是祭典快點結束，好去和心儀的漂亮姑娘約會，或者去找些好吃的。
張拜仁和陳陽，至少在唱戲這一行當上，算是半個同行。
不過張拜仁畢竟是現代人，他的戲子技能融合了現代記憶，使得他的表演更側重於模仿和情緒表達。
他通過深入代入角色，用自己的情緒去感染帶動別人的情緒。與其說他是傳統意義上的戲子，不如說他更像是一名演員。
而陳陽所唱的端公戲、跳的端公舞，則更注重力量與神韻的展現。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仿佛注入了神明的力量。
跳舞的似乎並不是他本人，而是與他有著契約關係的神明。當他手腕虛抓，向前一送、一收時，張拜仁仿佛真的看到了他手上抓著神明的影子。
「該我上場了。」張拜仁踏上祭壇。
張拜仁要表演的戲目名叫《雪裡梅》。
這場戲雖然有兩個角色，但卻可以由一個人單獨表演完成。
張拜仁本人做了女相的化妝打扮。他抬頭挺胸，胸前那堆破爛衣服巧妙地構成了一個老人的形象。
「登高山——涉萬水——萬苦千辛——」張拜仁下身穿著男裝，在胸前裝了一個假頭，扮演啞男；上身則作女裝打扮，身後懸著一雙假腿，扮演瘋癱女，因此這齣戲也叫「啞背瘋」。
這一曲目講述的是父女兩人，一個啞巴一個瘋癱，相依為命的故事。
同時，這一曲目非常考驗演員的功底，屬於真正的「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的戲曲。因為演員不僅要兼顧動作，讓胸前的假人仿佛活過來一般，還不能忘記唱曲和唱腔的把握。
可偏偏，張拜仁是個對身體掌控能力極強的格鬥家。
他的表演瞬間吸引了男女老少的注意力。
在這個鄉下地方，如此新穎獨特的表演方式可謂是相當罕見。
雖然張拜仁唱的詞兒，他們大多聽不懂，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欣賞張拜仁一人分飾兩角的精彩表演。
其實這裡也得感謝他們聽不懂張拜仁的唱詞。
張拜仁雖然在動作方面表現得合格過關，但在唱詞方面水平卻很一般。雖說不至於被觀眾轟下台去，但也別想討到什麼打賞。
【經過一場極受歡迎的演出，您的戲子經驗+5。】
五點經驗，還沒有他當初演丁墨時賺得多呢。
受歡迎，但並不意味著精彩絕倫。
張拜仁逐漸意識到，想要通過表演來賺取經驗值，似乎與觀眾的身份並無太大關聯，關鍵在於觀眾的數量以及他們能否被表演所感動、產生共情。
他的表演確實受到了大家的歡迎，但更多可能只是因為大家圖個新鮮、好奇O
表演結束後，張拜仁也來到陳陽那裡，領了一碗五毒羹。
「嘖嘖嘖——沒想到你還有這等本事。」陳陽調侃著說道。
「只會一點點而已。」張拜仁盯著手上的五毒羹，神情有些呆滯。
這碗粥和他想像中的大相逕庭，通體鮮紅，宛如血液一般。輕輕搖晃一下，甚至還能看到蜈蚣與蠍子的甲殼在裡面晃動。
他後來問過常平，據常平所說，苗疆確實有一道名為五毒羹的名菜。
但他們所用的材料是龜、蛤、雉、鼠、狸，而且都是活殺現做，據說非常滋補。夏天食用時，還需配伍松蘿茶等寒性飲品，來中和其燥熱之性。
可眼前這碗羹的品相，實在是不敢恭維。
「沒問題，很好喝的！」張告看出張拜仁的顧慮，當著他的面舀了一碗，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張拜仁見狀，也屏住呼吸，硬著頭皮一口喝下。
苦！
咸！
酸！
三種絕對算不上正面的滋味，在舌尖上瞬間進發開來。期間，他還感覺到了蜈蚣與蠍子甲殼的粗糙。
整體來說，這碗羹就像是一碗發饅了的中藥。
但喝下去之後，卻能感覺到一股熱流從食道滑入胃裡。
哦，原來是羹太燙了，我還以為這藥已經生效了呢。
張告在一旁用清水漱口，一邊露出狡黠的笑容。
「除了味道不好之外，這碗羹喝了確實有加強身體素質以及解毒的效果。我之所以能將地躺拳修煉到至高境界，就是因為我經常喝五毒羹。」張告說道。
至高境界？
張拜仁懶得與他爭辯，只是繼續默默地喝著粥。
反正都已經小半碗下肚了，剩下不喝完實在是浪費了。
張拜仁沉浸在節日的氛圍里，直到深夜。
他甚至還看到，陳陽表演了一手打鐵花的絕技。
陳陽在祭壇旁邊設了一個熔爐，將鐵汁化開，然後用花棒將千餘度高溫的鐵汁擊打到棚上，瞬間形成了十幾米高的鐵花，絢爛奪目。
張拜仁隱隱察覺到，這本事應該不僅僅是表演那麼簡單。
陳陽雖然沒有達到點燈境的修為，但他的手段和本事，似乎並不比一般的點燈境強者要少。
入夜之後，喧譁聲逐漸退去，張拜仁沒有回到王神婆家。他就坐在池塘邊，與陳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他們聊未來的可能性，聊村子裡的事情。
中間，兩人甚至還就著花生米喝了點幾小酒。
但陳陽到底是年紀大了，很快便堅持不住，回到家中休息去了。
直到目送陳陽遠去之後，張拜仁的神情才逐漸嚴肅起來。
短短几天的時間裡，他的面板就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張拜仁】
【職業一：戲子Iv7（5/160）】
【職業二：格鬥家Iv5（40/120）】
【職業三：無】
【功法：金剛誦Iv4（15/40）】
【技能列表：模仿Iv4、請神Iv3、極限肉體Iv2、格鬥術lv3】
【通用技能：匕首（短刀）格鬥lv3、草藥鑑別Iv1（9/10）】
【持有道具：鬼頭刀、陰鈔元寶*100、金色墨斗線、度冥、師刀、木匠墨斗、蛛絲】
【通用經驗：10】
【武者經驗：100】
【扒手經驗：500】
【是否進入異域？】
【註：目前異域正處於黑色污染時期，除非擊殺黑色污染或者該黑色污染主動退去，否則無法主動脫離。】
張拜仁閉上雙眼，深吸口氣，隨後無比堅定的選擇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