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再上廣隱觀(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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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信邪的張拜仁,徑直前往廣隱觀。

  他內心十分好奇,倘若常安得知自己的師兄被孫家殺害且被鎮壓數十年,究竟會作何反應。

  當然,張拜仁不會莽撞行事,直接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常安。

  畢竟,萬一常安與孫家沆瀣一氣呢?

  倘若真是如此,那他此次前往廣隱觀,權當是一次爬山遊玩了。

  「希望能得到廣隱觀的助力。」張拜仁心中暗自思忖。

  不過,他心底的渴望遠不止於此。要是能把常平供奉進度冥之中,那他的實力便能瞬間提升好幾個檔次。

  無論是為了應對孫家的威脅,還是提升自身實力,這次看似休閒的爬山之行都顯得十分必要。

  ……

  「墨哥,咱們又碰面啦。」王恆對著張拜仁擠眉弄眼,此時他仍身著治安員的制服。

  「你們怎麼跑到這邊來了?」張拜仁問道。

  「我們在搜查那個通緝犯呢,今天被派到這片區域執行任務。」王恆回答道。

  「你們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早知道我就坐局裡的汽車過來了,到時候還能算作公務出行。」張拜仁語氣自然,已然完全將自己代入丁墨這個角色。

  「早知道墨哥你要開車帶我們,我們肯定提前告訴你呀,可惜咯!」

  治安局確實有兩輛車,不過只有在執行緊急任務時才會動用。但丁墨經常偷偷開車出去,載不同的女人兜風。

  張拜仁對丁墨的模仿可謂惟妙惟肖,至少王恆暫時沒看出任何破綻。

  「對了,有什麼收穫嗎?」張拜仁接著問道。

  「有。」王恆指向另一群治安員所在的方向,「抓住了幾個扒手。」

  順著王恆手指的方向望去,張拜仁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被捕的扒手,發現這些人的手指乾枯瘦削,如同雞爪一般。

  這時,王恆湊到張拜仁耳邊,小聲說道:「這幾個扒手不守規矩,廣隱觀和賊王有約定,不許在它的地盤上偷東西。」

  越是低賤違法的行當,裡面的人就越喜歡抱團取暖,賊行亦是如此。

  賊行通常有一個師傅,統領所有賊,也就是所謂的賊王。

  這種團體除了靠行當本身獲取收益外,真正的大頭其實是收取保護費。

  有些寺廟道觀香火旺盛,但如果賊多了,香客自然就不願意來了。

  寺廟道觀沒辦法,只能乖乖繳納保護費,乞丐等行當也是同樣的道理,這也是以前做生意艱難的原因之一。

  「要和我一起上山去拜拜嗎?」張拜仁再次開口詢問。

  「算了,差不多也到下班時間了。雖說沒找到張拜仁,但咱們好歹抓住了這個惡賊,可沒偷懶耍滑。」王恆擺擺手說道。

  張拜仁抬頭看了眼還高懸在頭頂上方、明顯未到正午的太陽,現在連吃午飯的點都還沒到呢。

  「要是孫局長和你有一樣的想法就好了。」張拜仁感慨道。

  王恆聳了聳肩膀,回應道:「要是孫局能不那麼嚴肅刻板,咱們這些底下人也能輕鬆不少。」

  ……

  若是從民眾的角度來看,王恆這樣的行為簡直堪稱社會的蛀蟲、人民的公敵。可偏偏張拜仁此刻扮演的是個賊的角色,他心裡自然巴不得像王恆這樣的治安員越多越好。

  思緒飄飛間,張拜仁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不過被王恆這麼一打岔,他心裡原本遊覽的興致也消散得差不多了,便沿著山道一路向上走去。

  途中,他還瞧見了曾經經常與他交流的小道童,只可惜如今他早已換了副面孔,對方自然沒能認出他來。

  按照以往的慣例,張拜仁往功德箱裡投了一枚銀元。

  在這個時代,一枚銀元可絕非小數目。

  很快,張拜仁便受到了邀請。

  「施主,我們觀主想與您見上一面。」一位道童恭敬地說道。

  張拜仁此行本就是奔著這個目的來的,當下十分爽快地點頭同意了。

  他跟著小道童走進一處廂房。

  「施主請稍等片刻。」小道童為張拜仁端上一杯茶,施了個禮後,便告退離去。


  張拜仁開始打量這處廂房,驚訝地發現自己曾經來過這兒。上次廣隱觀觀主常安就是在這間廂房裡接待了他。蒲團下面還藏著一座密室,他的格鬥家勳章也是從那處密室中取得的。

  不一會兒,常安姍姍來遲,他坐在張拜仁對面的蒲團上。

  他先是靜靜地看了張拜仁好一會兒,這才緩緩開口道:「施主,許久不見了。」

  張拜仁一愣,他現在可是頂著丁墨的臉,難不成常安與丁墨早就相識?

  可按照局裡治安員的說法,以前的丁墨可並不怎麼相信鬼神之說。

  「道長……我們曾經見過嗎?」張拜仁試探著問道。

  「你說呢,張施主?」常安目光深邃,意味深長地說道。

  張拜仁猛地一下從蒲團上跳了起來,他不認為常安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是在故意試探他。

  一時摸不清對方的底細和路數,張拜仁只能暗中掏出萬能匕首,擺出一副隨時準備出手的姿態。

  「張施主,別激動。」常安神色平靜,不緊不慢地說道。

  張拜仁全身肌肉緊繃,如同拉滿的弓弦,心中迅速估量著自己與常安交手的勝算。

  眼前這常安道士,外表老邁,看上去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進棺材裡。但張拜仁可沒忘記,上次見面時,常安竟能輕鬆掀開一整塊厚重的鐵板,其展現出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不過,自己這邊有度冥這件神秘利器,若能出其不意地發動攻擊,再配合萬能匕首的凌厲,也並非完全沒有勝算。

  「張施主莫要激動,我若真存有害你之心,就不會在這時候拆穿你的身份了。我完全可以先悄悄將你穩住,再派人去通知孫家的人。如此一來,豈不是更為穩妥保險?」常安神色平和,語氣不緊不慢地說道。

  常安所言確實在理,張拜仁聽後,緩緩收起武器,重新坐回蒲團上,但依舊保持著警惕。

  「你是如何看出我的真實身份的?」張拜仁目光緊緊盯著常安,問道。

  「張施主臉上戴著的這張面具,應該是奇人趙堯老所制。以我的本事,其實根本無法看透這面具下的真相。」常安緩緩說道。

  趙堯老這個名字,張拜仁也有所耳聞。據說此人曾是舊朝的舉人,後來在洋人入侵期間,專門撰寫戲譜,在當時極為有名氣。後來因參與抗洋活動暴露,被處以極刑。

  張拜仁沒想到,楚三思送給自己的竟是這樣一件出自大師之手的製品。

  「那你是如何發現破綻的呢?」張拜仁繼續追問。

  「其實是有人提前通知我,您會過來。」常安回答道。

  預言?張拜仁挑了挑眉毛,心中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那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張拜仁問道。

  常安指了指張拜仁屁股下的蒲團。

  張拜仁連忙起身讓開,抬腳踢開蒲團,卻只見下面是一塊板正的地板。

  他記得很清楚,這座廂房的暗門,應該在常安身下的蒲團才對,怎麼跑到自己剛才所坐的位置下面來了?

  常安彎腰,手指熟練地扣進地板縫隙,隨後猛地用力一揭,一塊地板便被掀了起來。

  「一般來說,若是觀里出了事兒,搜查到這個廂房,看到我身下的通道,人們就不會想到這座廂房還有別的密室了。」常安解釋道。

  原來如此,果然是狡兔三窟。

  「張施主,請進來吧,他們幾個等你很久了。」常安側身,做出邀請的姿勢。

  幾個?

  張拜仁頂多想多個巴圖、楚三思,除了他們,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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