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當前局勢
看到系統面板上浮現的冰冷數字，藍鷹的心卻是熱切了起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老李頭，你死得值啊，好死！
他並無太多道德上的負疚感，那老狐狸自己選擇了那條路，並且主動將絞索往藍家脖子上套，自己不過是順勢而為，加速了這個必然的進程。
這五千點文明值，比起那老狐狸可能造成的持續內耗和破壞，要划算得多。
壓下想要開香檳慶祝的喜悅，藍鷹心情稍緩，開始梳理當前的局勢。
如今已是洪武二十年的十一月末，距離父親藍玉率軍北上，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儘管已是隆冬時節，遼東酷寒，但前線的軍報依舊頻傳，多是捷報。
聽說父親用兵，依舊是他那標誌性的簡單粗暴，雷霆萬鈞的風格。
高麗軍隊在領導層混亂不堪的局面下，本就士氣低落，組織混亂，面對藍玉麾下那些百戰餘生的北征精銳，更是難以抵擋。
大部分州縣幾乎是望風而降，獻城納款，偶有幾處自以為險要，試圖負隅頑抗的城池，在藍玉不計代價的猛攻下，也迅速陷落。
而破城之後，按照老爹一貫的脾性和此時震懾敵膽的需要，往往便是破一城屠一城，以最血腥直接的方式，抹去抵抗的痕跡，同時也將恐懼深深地刻在高麗倖存者的骨髓里。
藍鷹對此不予置評。
他知道這是這個時代戰爭的常態，尤其是對藍玉這樣信奉殺伐決斷的武將而言。
眼下，高麗戰事順利，意味著東北邊患將得到極大緩解，老爹這根定海神針，暫時還能穩穩壓住那邊的局勢。
至于格物院......
想到此處，藍鷹不由得精神一振。
這座承載了他極大期望的大明格物院，終於在將作監舊坊的基礎上改建完成，並且正式掛牌。
它沒有傳統官衙的森嚴肅穆，也沒有書院學宮的清雅迂闊，更像一個放大了數倍，結合了講學堂，規整而實用的匠作區。
高聳的磚石圍牆內，分區明確：
東區是巨大的工棚，裡面陳列著珍妮機、飛梭織機、改良水車、甚至還有一艘正在組裝的「虎嘯」級戰艦縮小實體模型，供學員觀摩拆解。
西區是整齊的磚瓦房，分為講堂、算室、藏書樓，裡面除了經史，更多的是藍鷹組織人謄抄的各類技術圖譜、數學手冊以及他那三冊《格物蒙詮》。
北面則是一片預留的試驗田，和幾個正在修建，用來進行一些簡單化學反應的磚石爐窯。
院中學員，第一批五十餘人，如今已臨近畢業。
他們中有工部選送的精幹匠吏，有軍中調來的識字匠戶子弟，甚至還有少數幾個被藍鷹那套說辭打動，主動申請前來學習的國子監算學科學子。
數月之前，他們或許還只是些埋頭手藝的匠人、撥弄算珠的書吏、或死記硬背經文的書生，但如今，他們的眼神已然不同。
在講堂上，當他們第一次用藍鷹引入的簡易符號和公式，成功計算出一道複雜的堤壩土方，而非靠老師傅模糊的經驗。
當他們第一次明白，槓桿省力不是老天爺賞的巧勁兒，而是力臂與重臂的比例使然。
當他們第一次親眼看到，不同物質混合加熱後，會產生截然不同的新東西，並嘗試用藍鷹提出的「元素變化」雛形去理解……
那種從蒙昧中被驟然點亮，窺見一絲世界運行底層邏輯的震撼與興奮，是任何空洞的經義說教都無法給予的。
雖然課程依舊粗淺，遠未觸及真正近代科學的精髓，但一顆顆種子已經播下。
他們開始習慣用「為什麼」、「怎麼做」來思考工具和現象，而不僅僅是「祖傳如此」。
藍鷹甚至發現，有幾個特別靈光的學員，已經開始私下嘗試用學到的方法，去改良自己熟知的一些手藝工序，並跑來向他請教。
有了這第一批「畢業生」，藍鷹肩上的教學擔子頓時輕了許多。
這些人將成為新的教員，以傳幫帶的方式，將這套粗淺但系統的格物算學知識擴散出去。
可以預見，在不久的未來，大明的讀書人群體中，除了皓首窮經的儒生，吟風弄月的文人之外，必將出現一股新興的，注重實證與邏輯，關注「器」與「物」之理的理科流派。
哪怕最初只是涓涓細流，也足以在死水微瀾的舊有知識體系中，撕開一道口子。
除此之外，育肥司，這個由朱元璋親自下旨設立的新衙門，借著皇帝肅清工部，整頓鹽政的餘威，推進速度極快。
如今正是農閒時節，各地官府徵發民夫，收集原料的阻力相對較小。
按照藍鷹提供的配方和已根據實際情況，做了適當簡化和調整的流程，各布政使司的育肥分司正在熱火朝天地修建糞池、熬煮硝土、研磨骨粉、精煉草木灰。
雖然初期難免混亂和損耗，但架子總算搭了起來。
可以預見，來年開春，必然會有第一批大明官制化肥，被送到部分官田或試點民田中使用。
哪怕效果只能有藍家莊園試驗田的一半，大明的糧食產量，迎來一個顯著的增長，幾乎是可以確定的。
這對飽經戰亂，亟待恢復的明初經濟而言，無異於一劑強心針。
而藍鷹自己……
想到這裡，他嘴角微微上揚。
李善長倒台，東宮暫時安靜，父親在遼東勢如破竹，格物院和育肥司都走上了正軌，他驟然發現，自己肩上的壓力輕了許多，每日的生活，竟顯得有些悠閒起來。
清晨起身，練一趟拳腳，然後便是雷打不動前往文華殿旁聽議政。
如今他在殿中已不再是純粹的擺設，太子朱標時常會就工造、農桑、算學之事詢問他的意見。
皇帝偶爾也會投來一瞥，雖不常開口，但那目光中的審視意味已淡了許多。
下午，他或去工部衙門點個卯，主要精力放在監督那幾艘巨型新式戰艦，「龍威」與「鎮海」的最後舾裝工作，查驗工匠送來的各類部件圖紙；或去格物院轉轉，看看新學員的進度，解答一些老學員遇到的難題；又或者，乾脆回府，在書房裡翻閱一些雜書，整理思緒，思考下一步可以從系統兌換些什麼更適合當前階段的技術或理論。
總之，形勢一片大好。
老李頭，你死得值啊，好死！
他並無太多道德上的負疚感，那老狐狸自己選擇了那條路，並且主動將絞索往藍家脖子上套，自己不過是順勢而為，加速了這個必然的進程。
這五千點文明值，比起那老狐狸可能造成的持續內耗和破壞，要划算得多。
壓下想要開香檳慶祝的喜悅，藍鷹心情稍緩，開始梳理當前的局勢。
如今已是洪武二十年的十一月末，距離父親藍玉率軍北上，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儘管已是隆冬時節，遼東酷寒，但前線的軍報依舊頻傳，多是捷報。
聽說父親用兵，依舊是他那標誌性的簡單粗暴，雷霆萬鈞的風格。
高麗軍隊在領導層混亂不堪的局面下，本就士氣低落，組織混亂，面對藍玉麾下那些百戰餘生的北征精銳，更是難以抵擋。
大部分州縣幾乎是望風而降，獻城納款，偶有幾處自以為險要，試圖負隅頑抗的城池，在藍玉不計代價的猛攻下，也迅速陷落。
而破城之後，按照老爹一貫的脾性和此時震懾敵膽的需要，往往便是破一城屠一城，以最血腥直接的方式，抹去抵抗的痕跡，同時也將恐懼深深地刻在高麗倖存者的骨髓里。
藍鷹對此不予置評。
他知道這是這個時代戰爭的常態，尤其是對藍玉這樣信奉殺伐決斷的武將而言。
眼下，高麗戰事順利，意味著東北邊患將得到極大緩解，老爹這根定海神針，暫時還能穩穩壓住那邊的局勢。
至于格物院......
想到此處，藍鷹不由得精神一振。
這座承載了他極大期望的大明格物院，終於在將作監舊坊的基礎上改建完成，並且正式掛牌。
它沒有傳統官衙的森嚴肅穆，也沒有書院學宮的清雅迂闊，更像一個放大了數倍，結合了講學堂，規整而實用的匠作區。
高聳的磚石圍牆內，分區明確：
東區是巨大的工棚，裡面陳列著珍妮機、飛梭織機、改良水車、甚至還有一艘正在組裝的「虎嘯」級戰艦縮小實體模型，供學員觀摩拆解。
西區是整齊的磚瓦房，分為講堂、算室、藏書樓，裡面除了經史，更多的是藍鷹組織人謄抄的各類技術圖譜、數學手冊以及他那三冊《格物蒙詮》。
北面則是一片預留的試驗田，和幾個正在修建，用來進行一些簡單化學反應的磚石爐窯。
院中學員，第一批五十餘人，如今已臨近畢業。
他們中有工部選送的精幹匠吏，有軍中調來的識字匠戶子弟，甚至還有少數幾個被藍鷹那套說辭打動，主動申請前來學習的國子監算學科學子。
數月之前，他們或許還只是些埋頭手藝的匠人、撥弄算珠的書吏、或死記硬背經文的書生，但如今，他們的眼神已然不同。
在講堂上，當他們第一次用藍鷹引入的簡易符號和公式，成功計算出一道複雜的堤壩土方，而非靠老師傅模糊的經驗。
當他們第一次明白，槓桿省力不是老天爺賞的巧勁兒，而是力臂與重臂的比例使然。
當他們第一次親眼看到，不同物質混合加熱後，會產生截然不同的新東西，並嘗試用藍鷹提出的「元素變化」雛形去理解……
那種從蒙昧中被驟然點亮，窺見一絲世界運行底層邏輯的震撼與興奮，是任何空洞的經義說教都無法給予的。
雖然課程依舊粗淺，遠未觸及真正近代科學的精髓，但一顆顆種子已經播下。
他們開始習慣用「為什麼」、「怎麼做」來思考工具和現象，而不僅僅是「祖傳如此」。
藍鷹甚至發現，有幾個特別靈光的學員，已經開始私下嘗試用學到的方法，去改良自己熟知的一些手藝工序，並跑來向他請教。
有了這第一批「畢業生」，藍鷹肩上的教學擔子頓時輕了許多。
這些人將成為新的教員，以傳幫帶的方式，將這套粗淺但系統的格物算學知識擴散出去。
可以預見，在不久的未來，大明的讀書人群體中，除了皓首窮經的儒生，吟風弄月的文人之外，必將出現一股新興的，注重實證與邏輯，關注「器」與「物」之理的理科流派。
哪怕最初只是涓涓細流，也足以在死水微瀾的舊有知識體系中，撕開一道口子。
除此之外，育肥司，這個由朱元璋親自下旨設立的新衙門，借著皇帝肅清工部，整頓鹽政的餘威，推進速度極快。
如今正是農閒時節，各地官府徵發民夫，收集原料的阻力相對較小。
按照藍鷹提供的配方和已根據實際情況，做了適當簡化和調整的流程，各布政使司的育肥分司正在熱火朝天地修建糞池、熬煮硝土、研磨骨粉、精煉草木灰。
雖然初期難免混亂和損耗，但架子總算搭了起來。
可以預見，來年開春，必然會有第一批大明官制化肥，被送到部分官田或試點民田中使用。
哪怕效果只能有藍家莊園試驗田的一半，大明的糧食產量，迎來一個顯著的增長，幾乎是可以確定的。
這對飽經戰亂，亟待恢復的明初經濟而言，無異於一劑強心針。
而藍鷹自己……
想到這裡，他嘴角微微上揚。
李善長倒台，東宮暫時安靜，父親在遼東勢如破竹，格物院和育肥司都走上了正軌，他驟然發現，自己肩上的壓力輕了許多，每日的生活，竟顯得有些悠閒起來。
清晨起身，練一趟拳腳，然後便是雷打不動前往文華殿旁聽議政。
如今他在殿中已不再是純粹的擺設，太子朱標時常會就工造、農桑、算學之事詢問他的意見。
皇帝偶爾也會投來一瞥，雖不常開口，但那目光中的審視意味已淡了許多。
下午，他或去工部衙門點個卯，主要精力放在監督那幾艘巨型新式戰艦，「龍威」與「鎮海」的最後舾裝工作，查驗工匠送來的各類部件圖紙；或去格物院轉轉，看看新學員的進度，解答一些老學員遇到的難題；又或者，乾脆回府，在書房裡翻閱一些雜書，整理思緒，思考下一步可以從系統兌換些什麼更適合當前階段的技術或理論。
總之，形勢一片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