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返航
事實上，就連自由廢奴的布拉佛斯一起算，整個厄斯索斯的經濟，全都承托在奴隸貿易之上。
這是這個世界的經濟生產水平決定的。
在沒有大型機械代替人工的時代，人就是人的最便宜、最能幹、最聰明、最馴順、最有主觀能動性、最忠誠……的大牲口。
即便在精密手工業最發達的密爾，奴隸和自由民的比例，都高達3：1。
在工坊密集的潘托斯，這個比例是4：1。
在靠近奴隸灣的瓦蘭提斯，因為奴隸的廉價，這個比例是7：1。
維斯特洛之所以沒有奴隸，是因為農民對大大小小的貴族，本身就是人身依附關係。
只是沒有奴隸的名字而已。
生產力極其落後的苦寒北境，「農民」和其他行業人口的比例是20：1以上。
戰時用其命。
和平畜其力。
比真正的農奴還慘，起碼奴隸不用上戰場，沒有效忠封君的義務。
為了這麼一點點不帶上奴隸枷鎖的「自由」和「尊嚴」，「農民」付出的代價，可真沉重。
老爺們真慷慨。
悲慘的奴隸，就是這個煙籠繁華的世界的奠基石。
壟斷了奴隸貿易，從某種程度來說，就是壟斷了一切。
抬高奴隸的價格，將迫使至少厄斯索斯世界提高勞動生產效率，改進生產條件，不再將奴隸作為一次性的消耗品。
也就減少了厄斯索斯大陸為掠奪奴隸發生的戰爭。
也就壓制了偏遠的無法管控的奴隸灣諸多城邦，通過壟斷的價格壓制其購買生奴，培訓熟練奴隸的利潤空間。
也就打擊了多斯拉克馬民主要的財政來源。
然後，只需要一場關鍵性的決戰，就足以讓他們餓死在多斯拉克草海，不再足以成為厄斯索斯諸多自由貿易城邦文明的定期災厄。
雅克，是個大善人。
安排好黃金團的前途之後，雅克正式對黃金團進行封賞。
米斯•托因被封為洛恩河總督。
這個位置坐不坐得穩，還要他自己爭。
諂媚的、腦袋圓圓的，像一個商人多於像一個騎士的哈利·斯崔克蘭，雅克·黑火讓他做了自己的內務官。
本內德·貝雷恩爵士，則被敕封為白騎士。
在雅克離開瓦蘭提斯之前，黃金團還有最後一個願望：將黃金團和雅克•黑火的血脈，再次聯結起來。
黃金團從家眷中挑選了七位純潔的處女，沐浴更衣，妝容開面，盛大打扮。
黃昏時分，在露天的橙色海岸邊，在群臣注目見證之下，雅克完成了這一場儀式。
雅克明白，這是在效仿曾經的「金色婚禮」。
雅克離開了。
這些剛剛從女孩變成女人的古老貴族的後代，沒有被雅克帶走，而是被留了下來，受到最好的「符合皇室標準」的待遇，嚴密的保護起來。
保護的，或許更多的是也許正在發芽的王子。
是時候返航了。
……
經過泰坦巨人之門的時候，雅克讓人把所有的人金幣都搬了出來，傾倒在甲板上。
貝尼拉夫人號寬大的甲板上堆滿了金幣。
整整100萬枚金龍等值的各色金幣，堆成了一座金色的小山。
時而，甚至隨著海浪的顛簸，有些調皮的金幣，打著滾，翻著圈，划過一道美麗的弧線，滑落到了海里。
漁民們爭先恐後的潛水。
追逐著雅克·黑火傳奇般的慷慨。
當船上那上百名在石階列島受盡一切人世間慘無人道的折磨的被解救的人質，踏上布拉佛斯陸地時，他們泣不成聲，如在夢中，不敢置信。
雅克·黑火告訴他們：「你們自由了！這裡是布拉佛斯！」
整個灰衣販碼頭的布拉佛斯人都爆發了劇烈的歡呼。
一時間雅克·黑火的名字，和布拉佛斯牢牢的聯繫在了一起，成了布拉佛斯自由精神的象徵。
鐵金庫收取了去年的利息之後，試圖向雅克放出更多的貸款。
雅克笑了笑說：「可以，但是不能按照過去的利息計算了。」
鐵金庫的使者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雅克抬了抬眉毛：「怎麼？
當我不懂事？
25%的戰爭貸款，借給的是一場幾乎必敗的戰爭。按照複利計算，3年，僅僅利息就能收回成本。
以前我認了。
現在還想這種好事？」
使者壓低聲音威脅道：「這不僅僅是利息的事。」
雅克諷刺道：「哦？你威脅我？！」
使者惶恐。
今非昔比，現在誰能威脅誰，已經徹底變了。就像雅克和摩拉重溫舊情的時候，「乘騎位」變了一樣。
雅克從鐵金庫貸了300萬金龍的款，金子連庫房都沒出，就轉手回到了鐵金庫。
這是用明年的錢還今年的帳。
年息是8%，是協會內部大額貸款的標準，雅克承諾這筆錢會一直借下去，讓鐵金庫有永遠的收益。
25%的戰爭貸款，僅僅是一道手續，就被終止替換了。
雅克需要補足不足半年算做一年的利息，和逾期的罰金。
很公平。
誰也不虧欠誰，依舊是好夥伴。
夜裡，摩拉摟著雅克的時候，笑著說：「你不怕鐵金庫和你翻臉？
我可替你說了不少好話，才安撫了那些貪婪的傢伙。」
雅克狡猾一笑：「如果我打完狹海決戰之後，急匆匆登陸了維斯特洛，我的確是會害怕鐵金庫的。
鐵金庫就永遠掌控著我的大動脈。
就像你叔叔說的一樣，陷入戰爭-借貸-戰爭的死循環。
但是……」
是的，現在坐擁整個狹海的雅克，已經不再依賴鐵金庫供血了。
甚至摩拉的家族，也是因為摩拉和雅克的私人關係，才可以長期把持雅克的現金流，從中抽取3%的佣金，和無數隱形的、利潤更豐厚的權柄。
無本萬利。
從嚴格意義上說，方丹家族，或者說摩拉的投資，才是這場狹海決戰最大的受益人。
摩拉很好奇：「那你什麼時候會去拿鐵王座？」
雅克嘿嘿一笑：「要那破玩意幹什麼？你知道麼，鐵王座一點意思都沒有。
不怕得破傷風麼？
我還想多活幾年，和你多造幾個小人。」
被浪翻滾。
摩拉咯咯咯的浪笑穿透了出來。
鐵王座是由七大王國首位君主征服者伊耿所造。歌謠里傳說他讓巨龍黑死神貝勒里恩熔掉上千把敵人投降時丟棄的利劍，花了五十九天寶座才打造完成。
它是一張滿布尖刺、利角和扭曲金屬的鐵疙瘩，椅背也有許多尖刺，坐上去只會令人感到不適，亦無法讓人可以靠著椅背坐。
隨著時間的侵蝕鐵鏽了。
征服者伊耿曾說過國王不應坐得舒服，才刻意下令將鐵王座造成這樣。
伊里斯二世就經常被鐵王座割傷，更有傳鐵王座害死過幾個人，例如是梅葛一世。
死得老慘了。
這是這個世界的經濟生產水平決定的。
在沒有大型機械代替人工的時代，人就是人的最便宜、最能幹、最聰明、最馴順、最有主觀能動性、最忠誠……的大牲口。
即便在精密手工業最發達的密爾，奴隸和自由民的比例，都高達3：1。
在工坊密集的潘托斯，這個比例是4：1。
在靠近奴隸灣的瓦蘭提斯，因為奴隸的廉價，這個比例是7：1。
維斯特洛之所以沒有奴隸，是因為農民對大大小小的貴族，本身就是人身依附關係。
只是沒有奴隸的名字而已。
生產力極其落後的苦寒北境，「農民」和其他行業人口的比例是20：1以上。
戰時用其命。
和平畜其力。
比真正的農奴還慘，起碼奴隸不用上戰場，沒有效忠封君的義務。
為了這麼一點點不帶上奴隸枷鎖的「自由」和「尊嚴」，「農民」付出的代價，可真沉重。
老爺們真慷慨。
悲慘的奴隸，就是這個煙籠繁華的世界的奠基石。
壟斷了奴隸貿易，從某種程度來說，就是壟斷了一切。
抬高奴隸的價格，將迫使至少厄斯索斯世界提高勞動生產效率，改進生產條件，不再將奴隸作為一次性的消耗品。
也就減少了厄斯索斯大陸為掠奪奴隸發生的戰爭。
也就壓制了偏遠的無法管控的奴隸灣諸多城邦，通過壟斷的價格壓制其購買生奴，培訓熟練奴隸的利潤空間。
也就打擊了多斯拉克馬民主要的財政來源。
然後，只需要一場關鍵性的決戰，就足以讓他們餓死在多斯拉克草海，不再足以成為厄斯索斯諸多自由貿易城邦文明的定期災厄。
雅克，是個大善人。
安排好黃金團的前途之後，雅克正式對黃金團進行封賞。
米斯•托因被封為洛恩河總督。
這個位置坐不坐得穩，還要他自己爭。
諂媚的、腦袋圓圓的，像一個商人多於像一個騎士的哈利·斯崔克蘭，雅克·黑火讓他做了自己的內務官。
本內德·貝雷恩爵士，則被敕封為白騎士。
在雅克離開瓦蘭提斯之前，黃金團還有最後一個願望：將黃金團和雅克•黑火的血脈，再次聯結起來。
黃金團從家眷中挑選了七位純潔的處女，沐浴更衣，妝容開面，盛大打扮。
黃昏時分，在露天的橙色海岸邊，在群臣注目見證之下，雅克完成了這一場儀式。
雅克明白，這是在效仿曾經的「金色婚禮」。
雅克離開了。
這些剛剛從女孩變成女人的古老貴族的後代，沒有被雅克帶走，而是被留了下來，受到最好的「符合皇室標準」的待遇，嚴密的保護起來。
保護的，或許更多的是也許正在發芽的王子。
是時候返航了。
……
經過泰坦巨人之門的時候，雅克讓人把所有的人金幣都搬了出來，傾倒在甲板上。
貝尼拉夫人號寬大的甲板上堆滿了金幣。
整整100萬枚金龍等值的各色金幣，堆成了一座金色的小山。
時而，甚至隨著海浪的顛簸，有些調皮的金幣，打著滾，翻著圈，划過一道美麗的弧線，滑落到了海里。
漁民們爭先恐後的潛水。
追逐著雅克·黑火傳奇般的慷慨。
當船上那上百名在石階列島受盡一切人世間慘無人道的折磨的被解救的人質，踏上布拉佛斯陸地時，他們泣不成聲，如在夢中，不敢置信。
雅克·黑火告訴他們：「你們自由了！這裡是布拉佛斯！」
整個灰衣販碼頭的布拉佛斯人都爆發了劇烈的歡呼。
一時間雅克·黑火的名字，和布拉佛斯牢牢的聯繫在了一起，成了布拉佛斯自由精神的象徵。
鐵金庫收取了去年的利息之後，試圖向雅克放出更多的貸款。
雅克笑了笑說：「可以，但是不能按照過去的利息計算了。」
鐵金庫的使者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雅克抬了抬眉毛：「怎麼？
當我不懂事？
25%的戰爭貸款，借給的是一場幾乎必敗的戰爭。按照複利計算，3年，僅僅利息就能收回成本。
以前我認了。
現在還想這種好事？」
使者壓低聲音威脅道：「這不僅僅是利息的事。」
雅克諷刺道：「哦？你威脅我？！」
使者惶恐。
今非昔比，現在誰能威脅誰，已經徹底變了。就像雅克和摩拉重溫舊情的時候，「乘騎位」變了一樣。
雅克從鐵金庫貸了300萬金龍的款，金子連庫房都沒出，就轉手回到了鐵金庫。
這是用明年的錢還今年的帳。
年息是8%，是協會內部大額貸款的標準，雅克承諾這筆錢會一直借下去，讓鐵金庫有永遠的收益。
25%的戰爭貸款，僅僅是一道手續，就被終止替換了。
雅克需要補足不足半年算做一年的利息，和逾期的罰金。
很公平。
誰也不虧欠誰，依舊是好夥伴。
夜裡，摩拉摟著雅克的時候，笑著說：「你不怕鐵金庫和你翻臉？
我可替你說了不少好話，才安撫了那些貪婪的傢伙。」
雅克狡猾一笑：「如果我打完狹海決戰之後，急匆匆登陸了維斯特洛，我的確是會害怕鐵金庫的。
鐵金庫就永遠掌控著我的大動脈。
就像你叔叔說的一樣，陷入戰爭-借貸-戰爭的死循環。
但是……」
是的，現在坐擁整個狹海的雅克，已經不再依賴鐵金庫供血了。
甚至摩拉的家族，也是因為摩拉和雅克的私人關係，才可以長期把持雅克的現金流，從中抽取3%的佣金，和無數隱形的、利潤更豐厚的權柄。
無本萬利。
從嚴格意義上說，方丹家族，或者說摩拉的投資，才是這場狹海決戰最大的受益人。
摩拉很好奇：「那你什麼時候會去拿鐵王座？」
雅克嘿嘿一笑：「要那破玩意幹什麼？你知道麼，鐵王座一點意思都沒有。
不怕得破傷風麼？
我還想多活幾年，和你多造幾個小人。」
被浪翻滾。
摩拉咯咯咯的浪笑穿透了出來。
鐵王座是由七大王國首位君主征服者伊耿所造。歌謠里傳說他讓巨龍黑死神貝勒里恩熔掉上千把敵人投降時丟棄的利劍，花了五十九天寶座才打造完成。
它是一張滿布尖刺、利角和扭曲金屬的鐵疙瘩，椅背也有許多尖刺，坐上去只會令人感到不適，亦無法讓人可以靠著椅背坐。
隨著時間的侵蝕鐵鏽了。
征服者伊耿曾說過國王不應坐得舒服，才刻意下令將鐵王座造成這樣。
伊里斯二世就經常被鐵王座割傷，更有傳鐵王座害死過幾個人，例如是梅葛一世。
死得老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