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泰洛西
因為沒有證據，里斯銀行的劫案沒有硬栽在雅克的頭上。
即便有心人懷疑，那受到嘲笑的，也是吃了悶虧、無處申張、還要迎接一波擠兌潮，焦頭爛額的里斯。里斯遮掩這事都來不及，更不會大肆宣傳。
雅克的名譽，暫時沒有公開受損。
泰洛西的大君里克·阿達瑞斯同樣和里斯一樣，盛情宴請了雅克和這支流亡的宮廷。
往祖宗上溯到戴蒙·黑火那一代，里克·阿達瑞斯就和雅克是親戚了。戴蒙·黑火的妻子是泰洛西的羅翰妮，戴蒙·黑火的子嗣均為她所生。
而阿達瑞斯家族和羅翰妮又是拐彎抹角的親戚。
戴蒙·黑火和羅翰妮的王朝在戴蒙遜位之後，還在阿達瑞斯等三女兒王國的武裝商人們支持下，延續了五代，才最終被坦格利安王朝征服滅亡。
馬里斯·黑火叛亂時，阿達瑞斯家族已經在黑火家族的長期支持下，成為了泰洛西的大君，並且成為馬里斯的黑火叛亂最堅定的支持者。
坦格利安可以征服拔除乾淨黑火，但是不能拔除乾淨阿達瑞斯。
過江龍在時間的威力下，最終沒有熬過地頭蛇。
泰洛西大君里可·阿達瑞斯戴著鑲滿寶石的披肩。他和本地人的樣貌沒有多大區別，一樣矮小、頭大、面目扁平，都是金色捲髮和藍色眼睛。
但是他的頭髮染成了威嚴的黑色，敷透了香薰和油膏，系滿了寶石。
這種不自然的濃烈的刺鼻香氣，讓習慣舊鎮潔淨的雅克十分不適。
大君的獨角頭盔放在右手邊的鑲金木桌上，同樣鑲滿了黃金和寶石。如果不是本地的氣候過於悶熱，他一定會把身上那來自玉海的單薄到幾乎半透明的絲綢，換成同樣滿是珠寶的盔甲。
你可以去輕鬆的從任何一個泰洛西人的頭飾寶石的數目上，輕鬆的判斷出他的階級和財富。
泰洛西人就是如此浮誇、張揚、貪婪而暴躁。
雅克的位置被安排在泰洛西大君左側下首，高於其他任何人。
不過雅克不需要這些，哪怕穿著乾爽的素色苧麻衣服，僅僅是坐在那裡，一句話不說，神情閒適，他烈焰般的紅髮和魁梧的身軀，就有天神一般的氣場。
布蕾妮·塔斯沒有出席這場宴會。
她認為雅克對維克多的追加處罰，還是太輕了，遠遠不夠。
坐在雅克身邊的是摩拉，恢復了她高貴優雅的銀髮和淡紫色眸子，和雅克相得益彰，舉止親昵。
在座的泰洛西人，都以為她是雅克的王后，這符合坦格利安王朝近親通婚的傳統，沒有人想到她其實是布拉佛斯的女人。
里克·阿達瑞斯說的是瓦雷利亞語。
雅克說的是維斯特洛語。
摩拉居中翻譯。
這讓里克·阿達瑞斯有些不滿，卻又沒有發作指責的空間。
他以為這是雅克在擺架子。這很好。這說明雅克在固執的宣稱他對鐵王座的獨有權。
但其實是雅克的瓦雷利亞語學得實在一般，時間的河最能磨滅一切傳統的東西。
初次會面，因為君王各自矜持高傲的立場達成了友善的意向，沒有簽訂任何實質上的盟約。雅克沒能收穫急迫需求的物資、人力和金銀這些實際上的支持。
但是，他收穫了一枚特別的貴重的禮物：一枚黑色的龍蛋。
這枚來自急於收買地頭蛇的黑火祖先的龍蛋，幾經流轉，最後「物歸原主」，象徵著泰洛西對這支流亡宮廷必將奪回鐵王座的美好祝願。
會談在半裸的舞女和樂師的演繹中結束了。
泰洛西單方面宣布了重大的外交成果。
全城歡慶，熱鬧而狂熱。
泰洛西的人民狂熱的追逐雅克的御輦，親吻他踏足過的土地，在御輦經過的道路上，鋪上鮮花和武器。以至於雅克和摩拉不得不滯留在泰洛西城內的皇家旅舍，等待民眾狂熱的躁動情緒稍稍衰減。
韋賽里斯很激動：「看啊！真龍眾望所歸。」
雅克沒有和他解釋什麼叫做被操縱的民意，以及什麼是民眾真正的支持。那是君王和宰輔的課程，不是王子的課程。
他開心一點，單純一點，也挺好的。
泰洛西旅店，服侍兩人私生活的閹割孌童，小心翼翼的捧著，將龍蛋放在床頭，供新女主人觀賞。
他是漂亮像個女孩，懂維斯特洛語，有著維斯特洛人的面貌特徵，因而被雅克買了下來。沒準，淪為一個奴隸之前，他是某個小貴族家庭被偷走的小孩。
摩拉告訴他，等船到布拉佛斯，他就自由了。
自由這個詞，對閹童很陌生，很可怕。
它代表著無人庇護，流落街頭，飢餓貧窮和死亡。
閹童求助的目光怯生生的看向雅克。
雅克比了一個讓他安心的手勢：主人是不會丟棄他的。
摩拉沒有留心兩人的眼神交流。
她正盯著龍蛋。
龍蛋很美麗，像是黑色的世間絕無僅有的華美寶石，覆蓋著細密的反射著五彩斑斕的黑色光澤的龍鱗。
冰冷而堅硬。
鋒利如鐵。
摩拉捧著龍蛋時，一不小心就割破了嬌嫩的手掌，流出了鮮血。
「啊！」
「小心。」
雅克接過了蛋，將蛋放在了燃燒的火盆上，靠著那枚盾牌一般大小的燒焦的龍鱗，以及煙黑色的巨劍黑火。
這是一枚死蛋，雅克沒有從中感到任何魔法的回應。
但是摩拉不知道啊！
雅克見摩拉似乎很感興趣，於是說：「最後一條龍，在一百多年前就滅絕了。她是在伊耿·坦格利安三世統治期間誕生的，是一條綠色的母龍。
據說，她病怏怏的，個頭很小，畸形且發育不良，有一對枯萎的翅膀。
她一直生病，但還是產下了五顆從未孵化的龍蛋。
這些龍蛋最後下落不明。
隨後很多人嘗試過孵化龍蛋。但是，他們全都失敗了，無一例外。」
摩拉笑得很神秘，接著雅克的話說：「從最後的龍死去的那天起，夏天開始變得短暫，冬日逐漸漫長。已知世界上的魔法就開始消失。
你信麼？」
即便有心人懷疑，那受到嘲笑的，也是吃了悶虧、無處申張、還要迎接一波擠兌潮，焦頭爛額的里斯。里斯遮掩這事都來不及，更不會大肆宣傳。
雅克的名譽，暫時沒有公開受損。
泰洛西的大君里克·阿達瑞斯同樣和里斯一樣，盛情宴請了雅克和這支流亡的宮廷。
往祖宗上溯到戴蒙·黑火那一代，里克·阿達瑞斯就和雅克是親戚了。戴蒙·黑火的妻子是泰洛西的羅翰妮，戴蒙·黑火的子嗣均為她所生。
而阿達瑞斯家族和羅翰妮又是拐彎抹角的親戚。
戴蒙·黑火和羅翰妮的王朝在戴蒙遜位之後，還在阿達瑞斯等三女兒王國的武裝商人們支持下，延續了五代，才最終被坦格利安王朝征服滅亡。
馬里斯·黑火叛亂時，阿達瑞斯家族已經在黑火家族的長期支持下，成為了泰洛西的大君，並且成為馬里斯的黑火叛亂最堅定的支持者。
坦格利安可以征服拔除乾淨黑火，但是不能拔除乾淨阿達瑞斯。
過江龍在時間的威力下，最終沒有熬過地頭蛇。
泰洛西大君里可·阿達瑞斯戴著鑲滿寶石的披肩。他和本地人的樣貌沒有多大區別，一樣矮小、頭大、面目扁平，都是金色捲髮和藍色眼睛。
但是他的頭髮染成了威嚴的黑色，敷透了香薰和油膏，系滿了寶石。
這種不自然的濃烈的刺鼻香氣，讓習慣舊鎮潔淨的雅克十分不適。
大君的獨角頭盔放在右手邊的鑲金木桌上，同樣鑲滿了黃金和寶石。如果不是本地的氣候過於悶熱，他一定會把身上那來自玉海的單薄到幾乎半透明的絲綢，換成同樣滿是珠寶的盔甲。
你可以去輕鬆的從任何一個泰洛西人的頭飾寶石的數目上，輕鬆的判斷出他的階級和財富。
泰洛西人就是如此浮誇、張揚、貪婪而暴躁。
雅克的位置被安排在泰洛西大君左側下首，高於其他任何人。
不過雅克不需要這些，哪怕穿著乾爽的素色苧麻衣服，僅僅是坐在那裡，一句話不說，神情閒適，他烈焰般的紅髮和魁梧的身軀，就有天神一般的氣場。
布蕾妮·塔斯沒有出席這場宴會。
她認為雅克對維克多的追加處罰，還是太輕了，遠遠不夠。
坐在雅克身邊的是摩拉，恢復了她高貴優雅的銀髮和淡紫色眸子，和雅克相得益彰，舉止親昵。
在座的泰洛西人，都以為她是雅克的王后，這符合坦格利安王朝近親通婚的傳統，沒有人想到她其實是布拉佛斯的女人。
里克·阿達瑞斯說的是瓦雷利亞語。
雅克說的是維斯特洛語。
摩拉居中翻譯。
這讓里克·阿達瑞斯有些不滿，卻又沒有發作指責的空間。
他以為這是雅克在擺架子。這很好。這說明雅克在固執的宣稱他對鐵王座的獨有權。
但其實是雅克的瓦雷利亞語學得實在一般，時間的河最能磨滅一切傳統的東西。
初次會面，因為君王各自矜持高傲的立場達成了友善的意向，沒有簽訂任何實質上的盟約。雅克沒能收穫急迫需求的物資、人力和金銀這些實際上的支持。
但是，他收穫了一枚特別的貴重的禮物：一枚黑色的龍蛋。
這枚來自急於收買地頭蛇的黑火祖先的龍蛋，幾經流轉，最後「物歸原主」，象徵著泰洛西對這支流亡宮廷必將奪回鐵王座的美好祝願。
會談在半裸的舞女和樂師的演繹中結束了。
泰洛西單方面宣布了重大的外交成果。
全城歡慶，熱鬧而狂熱。
泰洛西的人民狂熱的追逐雅克的御輦，親吻他踏足過的土地，在御輦經過的道路上，鋪上鮮花和武器。以至於雅克和摩拉不得不滯留在泰洛西城內的皇家旅舍，等待民眾狂熱的躁動情緒稍稍衰減。
韋賽里斯很激動：「看啊！真龍眾望所歸。」
雅克沒有和他解釋什麼叫做被操縱的民意，以及什麼是民眾真正的支持。那是君王和宰輔的課程，不是王子的課程。
他開心一點，單純一點，也挺好的。
泰洛西旅店，服侍兩人私生活的閹割孌童，小心翼翼的捧著，將龍蛋放在床頭，供新女主人觀賞。
他是漂亮像個女孩，懂維斯特洛語，有著維斯特洛人的面貌特徵，因而被雅克買了下來。沒準，淪為一個奴隸之前，他是某個小貴族家庭被偷走的小孩。
摩拉告訴他，等船到布拉佛斯，他就自由了。
自由這個詞，對閹童很陌生，很可怕。
它代表著無人庇護，流落街頭，飢餓貧窮和死亡。
閹童求助的目光怯生生的看向雅克。
雅克比了一個讓他安心的手勢：主人是不會丟棄他的。
摩拉沒有留心兩人的眼神交流。
她正盯著龍蛋。
龍蛋很美麗，像是黑色的世間絕無僅有的華美寶石，覆蓋著細密的反射著五彩斑斕的黑色光澤的龍鱗。
冰冷而堅硬。
鋒利如鐵。
摩拉捧著龍蛋時，一不小心就割破了嬌嫩的手掌，流出了鮮血。
「啊！」
「小心。」
雅克接過了蛋，將蛋放在了燃燒的火盆上，靠著那枚盾牌一般大小的燒焦的龍鱗，以及煙黑色的巨劍黑火。
這是一枚死蛋，雅克沒有從中感到任何魔法的回應。
但是摩拉不知道啊！
雅克見摩拉似乎很感興趣，於是說：「最後一條龍，在一百多年前就滅絕了。她是在伊耿·坦格利安三世統治期間誕生的，是一條綠色的母龍。
據說，她病怏怏的，個頭很小，畸形且發育不良，有一對枯萎的翅膀。
她一直生病，但還是產下了五顆從未孵化的龍蛋。
這些龍蛋最後下落不明。
隨後很多人嘗試過孵化龍蛋。但是，他們全都失敗了，無一例外。」
摩拉笑得很神秘，接著雅克的話說：「從最後的龍死去的那天起，夏天開始變得短暫，冬日逐漸漫長。已知世界上的魔法就開始消失。
你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