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掃尾
雅克留下了一小批商人和一位學士，在里斯繼續經營新購置的產業、處理尚未清倉的物資、鋪設基礎的情報通訊站點。
這些人，顯然會因為昨晚的事遭到刁難。
但是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
又是一個清晨，艦隊緩緩的鼓起風帆，拍打排槳，離開里斯的港口。
雅克獨自一人站在船頭，吹著潮濕濃重的海霧，把玩著手中的里斯金幣。
金幣是瘦長的橢圓形，和威斯特洛圓形的金龍形制差異很大，實際重量卻差不多。匯兌各地不同形制的貴金屬貨幣，是各地銀行的主要業務之一。
既然是人操辦的事情，那就必然存在不一樣的「標準」。
是銀行利潤的空間，也是商人「損耗」的來源之一。
雅克現在也承受著這樣的損失。
雅克的吞吐量比一般商人多，這種「人為」的損失，也就格外的明顯。
雅克能理解這件事背後的許多原因：
金銀貨幣在使用的過程中，會遭到各種自然的磨損、磕碰，甚至人為的損壞，比如能在貨幣的邊緣「削邊」，收集削下來的金銀碎屑，重新熔鑄。
當然，這是無論在哪裡，一旦被抓到，就要送去砍頭剁手的「生意」。
即便是實實在在的可以觸手可及的實體貨幣，都存在著如此多觸及人根本利益的爭論。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世間事，莫過於如此，無有例外。
金銀貨幣從貴金屬熔鑄成貨幣，其代表的交易價值和天然重量，存在著一個差值，這個差值，就是隱形的「鑄幣稅」。而「鑄幣稅」則正是主權的表現形式之一。
是國家信譽的體現。
想要「車同軌、書同文」的通過統一貨幣的形制，去抹除這種差異，是一種可笑的愚昧。
所以，威斯特洛七國現行的貨幣，正面印著國王的人像，背後印著坦格利安的龍、或者拜拉席恩的鹿。
而里斯的金幣正面印著一位搔首弄姿的赤裸女人。
那是里斯碼頭矗立的那座纖毫畢現、栩栩如生的、胸脯和私處都被遊客摸得發光發亮的情慾女神的雕像。
也是里斯最著名的產業工人：妓女。
所以，里斯的金幣是這樣瘦長的橢圓形。
所以，摩拉用沒有熔鑄的金屬錠，而不是布拉佛斯的金銀幣，作為和解的禮物，同樣是一種顯而易見的暗示：她的確代表布拉佛斯而來，但是，她也不代表布拉佛斯而來。
她代表了她自己。
所以，摩拉究竟是誰？
反正不是無面者，就算她精通了無面者的技藝，也不是。因為無面者只是黑白教院手中的匕首和利劍；而武器，是不允許擁有思想的。
雅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離開了船頭。
「改變航向。」
雅克下令。
瓦列利安伯爵驚訝的遵循了命令，艦隊在夏日海碧綠的海面划過一道優美的圓弧，從去往瓦蘭提斯的東方，轉向了去布拉佛斯的北方。
132AC，里斯總督立桑卓·羅佳爾吞併了前總督班巴羅·巴贊恩的財產，並獲得了韋賽里斯王子的支持，里斯大部分的銀行和商業被立桑卓擁有。
里斯在立桑卓總督的「天鵝絨專政」下欣欣向榮。總督的弟弟德拉澤科與亞歷姍卓拉·馬泰爾公主結婚，成為多恩領的入贅親王與石階列島伯爵，總督的女兒拉臘成為韋賽里斯王子的妻子。
里斯與埃林·瓦列利安與簽下許多不平等條約作為韋賽里斯王子的贖金，從維斯特洛獲得了高額贖金，承諾不對里斯動武、大量的銀行存資，和維斯特洛領主身份，里斯銀行一度超過了布拉佛斯鐵金庫，並正式入主維斯特洛，並在君臨設立銀行和青樓。
135AC，里斯總督立桑卓和身處陽戟城的德拉澤科同時過世，兇手可能為無面者。
立桑卓的子女未能繼承總督位置，長子立桑羅·羅佳爾試圖競選成為行政長官。
當謠言傳開稱羅佳銀行出現危機後，立桑羅·羅帶著它的財富和一千個無垢者逃走了。空蕩蕩的銀行被術士占領，羅佳爾的行宮、宅邸、碼頭、倉庫、香水花園也被占領。
立桑羅被捕後在里斯被鞭打至死。
里斯至此失去對維斯特洛的影響，君臨建立的里斯銀行和里斯青樓都被處理。
但隨後，洛托·羅佳爾與萊昂諾·海塔爾伯爵的情婦山姆夫人成立了舊鎮銀行。
也是雅克熟悉的那個。
銀行啊，我也懂呢！
離開船長室，雅克找維克多詳細談了一番，復盤了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讓他明白自己的衝動、激情、莽撞和貪婪，究竟給團隊帶來了怎樣巨大的負擔。
「我以為你會更聰明一些，至少看得比帶血的錢要遠。我們現在不在谷地了。這裡是自由貿易城邦，信譽是我們最大的一筆財富。」
雅克批評道。
維克多慚愧的低下了桀驁不馴的頭顱：「您處罰我吧！我不配自裁。」
「不，你等我的任務。那也許是一個必死的任務，但是，你要不折不扣的完成。在這之前，我剝奪你騎士團副團長的職位。」
雅克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維克多在黑暗中痛苦的嚎叫。
穿過破碎的石階列島的海上通道，下一個停靠站，就是石階列島最北部的自由貿易城邦泰洛西。
三女兒王國後裔的泰洛西、里斯和密爾，都不能單獨控制這段破碎的航線，因此，這條航線附近的島嶼盤踞著大量權力鬥爭邊緣的海盜，就像是三女兒王國所在厄斯索斯大陸伸向峽海的半島，同樣也成為了有名的「爭議之地」，滋養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僱傭兵團伙一樣。
其中最大最有名氣的一支，就是「黃金團」。
「黃金團」和「黑火」，又是一段長達百餘年的歷史糾葛。
頂著「黑火親王」的名號，出身於佛羅倫家族，是個私生子，實際上卻不為人知的流淌著「已經斷絕」的綠黨亞莉珊·海塔爾王后血脈的「雅克·黑火」，僅僅憑藉著一把黑火劍，能否得到「黃金團」的承認，或者乾脆因為僭越的宣稱，成為黃金團的敵人，都還是完全未知的事情。
至少，雅克在里斯短暫停留的時間，黃金團沒有對此發表任何公開的聲明。
韋賽里斯·坦格利安一世國王統治時，戴蒙·黑火就聯合瓦列利安家族，占據了石階列島，加冕為「狹海與石階列島之王」。三女兒王國與多恩結盟反擊戴蒙，他在115AC年放棄了王位。
傑赫里斯·坦格利安二世國王統治期間，末代黑火家族成員、黃金團司令馬里斯·黑火再次入侵石階列島，被鐵王座遠征軍擊敗並殺死，黑火叛亂自此結束。
這些人，顯然會因為昨晚的事遭到刁難。
但是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
又是一個清晨，艦隊緩緩的鼓起風帆，拍打排槳，離開里斯的港口。
雅克獨自一人站在船頭，吹著潮濕濃重的海霧，把玩著手中的里斯金幣。
金幣是瘦長的橢圓形，和威斯特洛圓形的金龍形制差異很大，實際重量卻差不多。匯兌各地不同形制的貴金屬貨幣，是各地銀行的主要業務之一。
既然是人操辦的事情，那就必然存在不一樣的「標準」。
是銀行利潤的空間，也是商人「損耗」的來源之一。
雅克現在也承受著這樣的損失。
雅克的吞吐量比一般商人多，這種「人為」的損失，也就格外的明顯。
雅克能理解這件事背後的許多原因：
金銀貨幣在使用的過程中，會遭到各種自然的磨損、磕碰，甚至人為的損壞，比如能在貨幣的邊緣「削邊」，收集削下來的金銀碎屑，重新熔鑄。
當然，這是無論在哪裡，一旦被抓到，就要送去砍頭剁手的「生意」。
即便是實實在在的可以觸手可及的實體貨幣，都存在著如此多觸及人根本利益的爭論。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世間事，莫過於如此，無有例外。
金銀貨幣從貴金屬熔鑄成貨幣，其代表的交易價值和天然重量，存在著一個差值，這個差值，就是隱形的「鑄幣稅」。而「鑄幣稅」則正是主權的表現形式之一。
是國家信譽的體現。
想要「車同軌、書同文」的通過統一貨幣的形制，去抹除這種差異，是一種可笑的愚昧。
所以，威斯特洛七國現行的貨幣，正面印著國王的人像，背後印著坦格利安的龍、或者拜拉席恩的鹿。
而里斯的金幣正面印著一位搔首弄姿的赤裸女人。
那是里斯碼頭矗立的那座纖毫畢現、栩栩如生的、胸脯和私處都被遊客摸得發光發亮的情慾女神的雕像。
也是里斯最著名的產業工人：妓女。
所以，里斯的金幣是這樣瘦長的橢圓形。
所以，摩拉用沒有熔鑄的金屬錠，而不是布拉佛斯的金銀幣，作為和解的禮物，同樣是一種顯而易見的暗示：她的確代表布拉佛斯而來，但是，她也不代表布拉佛斯而來。
她代表了她自己。
所以，摩拉究竟是誰？
反正不是無面者，就算她精通了無面者的技藝，也不是。因為無面者只是黑白教院手中的匕首和利劍；而武器，是不允許擁有思想的。
雅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離開了船頭。
「改變航向。」
雅克下令。
瓦列利安伯爵驚訝的遵循了命令，艦隊在夏日海碧綠的海面划過一道優美的圓弧，從去往瓦蘭提斯的東方，轉向了去布拉佛斯的北方。
132AC，里斯總督立桑卓·羅佳爾吞併了前總督班巴羅·巴贊恩的財產，並獲得了韋賽里斯王子的支持，里斯大部分的銀行和商業被立桑卓擁有。
里斯在立桑卓總督的「天鵝絨專政」下欣欣向榮。總督的弟弟德拉澤科與亞歷姍卓拉·馬泰爾公主結婚，成為多恩領的入贅親王與石階列島伯爵，總督的女兒拉臘成為韋賽里斯王子的妻子。
里斯與埃林·瓦列利安與簽下許多不平等條約作為韋賽里斯王子的贖金，從維斯特洛獲得了高額贖金，承諾不對里斯動武、大量的銀行存資，和維斯特洛領主身份，里斯銀行一度超過了布拉佛斯鐵金庫，並正式入主維斯特洛，並在君臨設立銀行和青樓。
135AC，里斯總督立桑卓和身處陽戟城的德拉澤科同時過世，兇手可能為無面者。
立桑卓的子女未能繼承總督位置，長子立桑羅·羅佳爾試圖競選成為行政長官。
當謠言傳開稱羅佳銀行出現危機後，立桑羅·羅帶著它的財富和一千個無垢者逃走了。空蕩蕩的銀行被術士占領，羅佳爾的行宮、宅邸、碼頭、倉庫、香水花園也被占領。
立桑羅被捕後在里斯被鞭打至死。
里斯至此失去對維斯特洛的影響，君臨建立的里斯銀行和里斯青樓都被處理。
但隨後，洛托·羅佳爾與萊昂諾·海塔爾伯爵的情婦山姆夫人成立了舊鎮銀行。
也是雅克熟悉的那個。
銀行啊，我也懂呢！
離開船長室，雅克找維克多詳細談了一番，復盤了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讓他明白自己的衝動、激情、莽撞和貪婪，究竟給團隊帶來了怎樣巨大的負擔。
「我以為你會更聰明一些，至少看得比帶血的錢要遠。我們現在不在谷地了。這裡是自由貿易城邦，信譽是我們最大的一筆財富。」
雅克批評道。
維克多慚愧的低下了桀驁不馴的頭顱：「您處罰我吧！我不配自裁。」
「不，你等我的任務。那也許是一個必死的任務，但是，你要不折不扣的完成。在這之前，我剝奪你騎士團副團長的職位。」
雅克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維克多在黑暗中痛苦的嚎叫。
穿過破碎的石階列島的海上通道，下一個停靠站，就是石階列島最北部的自由貿易城邦泰洛西。
三女兒王國後裔的泰洛西、里斯和密爾，都不能單獨控制這段破碎的航線，因此，這條航線附近的島嶼盤踞著大量權力鬥爭邊緣的海盜，就像是三女兒王國所在厄斯索斯大陸伸向峽海的半島，同樣也成為了有名的「爭議之地」，滋養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僱傭兵團伙一樣。
其中最大最有名氣的一支，就是「黃金團」。
「黃金團」和「黑火」，又是一段長達百餘年的歷史糾葛。
頂著「黑火親王」的名號，出身於佛羅倫家族，是個私生子，實際上卻不為人知的流淌著「已經斷絕」的綠黨亞莉珊·海塔爾王后血脈的「雅克·黑火」，僅僅憑藉著一把黑火劍，能否得到「黃金團」的承認，或者乾脆因為僭越的宣稱，成為黃金團的敵人，都還是完全未知的事情。
至少，雅克在里斯短暫停留的時間，黃金團沒有對此發表任何公開的聲明。
韋賽里斯·坦格利安一世國王統治時，戴蒙·黑火就聯合瓦列利安家族，占據了石階列島，加冕為「狹海與石階列島之王」。三女兒王國與多恩結盟反擊戴蒙，他在115AC年放棄了王位。
傑赫里斯·坦格利安二世國王統治期間，末代黑火家族成員、黃金團司令馬里斯·黑火再次入侵石階列島，被鐵王座遠征軍擊敗並殺死，黑火叛亂自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