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質詢
布拉佛斯和瓦雷利安自由堡壘的恩怨由來已久。
布拉佛斯正是由一群不堪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的龍王們的欺壓的流亡者，月詠者教會，逃到厄斯索斯大陸東北端最偏僻貧瘠的海島，建立的流亡之地。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的龍王們自取滅亡之後，布拉佛斯彈冠相慶，不再蟄伏。
鐵金庫終於有機會開始長達三百年漫長的布局。
而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的餘孽：坦格利安家族在維斯特洛建立的王朝，則在這三百年間，繼續和鐵金庫的艦隊和商人爭鋒相對。
絕大部分時間，都是龍王們把鐵金庫按在地上摩擦摩擦。
少部分時間，是布拉佛斯的刺客，刺殺了龍王和他們的親信。
斬除掉坦格利安王朝最後一條真龍的機會，布拉佛斯是絕對不會放棄的。也並不是只有這位秘鑰持有者一個人這麼想。
只是大家都還在猶豫的時候，他急不可耐的跳出來爭功而已。
賈坤·赫加爾猛地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那位忙著甩鍋的密鑰持有者的方向。
那位密鑰持有者被看得臉皮發麻，差點按耐不住，跳出了燭火的陰影，胡亂噴糞，失了體面。
好歹他忍住了。
寡頭民主決策機制就是有這點不好。
一旦出了事，為了保住自己的權柄，寡頭們都想著怎麼甩鍋；而一旦成功，為了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寡頭們都爭著把功勞往自己懷裡攬。
別把黑白之院想得太神秘。
真要是那麼神秘而強大，也不會被瓦雷利亞自由堡壘按在地下摩擦那麼多年，再接著被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的餘孽坦格利安家族按在地下摩擦那麼多年。
世界本來就是一個草台班子。
越不神秘的，通常越需要神秘。
真正神秘的，就像是舊鎮的參天塔，孤高的聳立在那裡，明明打破了所有的常識，卻被當成了常識。
千百年來，為了保持黑白之院的神秘，保持不朽，密鑰持有者們、甚至布拉佛斯的最高統治者「海王」，都已經更新換代了無數個家族和個人。
被替換掉的，都變成了在一個個小神龕里供奉的不計其數的人皮面具，靜靜威懾著後代的不肖子孫。
失了體面的下場就是如此。另一位密鑰持有者咳嗽了一下，打斷了首席刺客和同僚關於「責任」的爭執。
他更關心百年來罕有的好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首席刺客賈坤·赫加爾為什麼會失手？
在接下鐵王座的委託之前，同僚們都是評估過這次刺殺行動的成功率的。彼時，眾人一致認為這次刺殺幾乎是必然成功的：
雅克·黑火很年輕，而且是個武藝出眾的騎士，據說在戰場上相當殘暴；這樣的人通常自恃武力，輕敵無備；是最好的刺殺目標。
雅克·黑火最信賴的騎士團出身卑微，地域駁雜，燒殺搶掠無不精通，連君臨都敢洗劫，是最好的收買對象。
雅克·黑火的艦隊由瓦列利安、流亡的坦格利安宮廷、以及雅克的騎士團三股勢力構成，按理來說內部必然矛盾叢生，是一群被逃亡卷到一起的烏合之眾。
......
如果這樣的目標也能失手，那麼黑白之院本身是否有存在的必要，都要被質疑了。
這位密鑰持有者對賈坤·赫加爾進行了長久的、不厭其煩的對細節的反覆追問。
賈坤·赫加爾很認真的、清晰的回答了所有的問題。
賈坤·赫加爾的回答，讓所有密鑰持有者們都沉默了。
所有人都明白，繼續刺殺雅克是不可能成功的了。
他們讓賈坤·赫加爾先離開。
等賈坤·赫加爾一離開，他們內部就爆發了激烈的爭論。
爭論當晚就結束了。
那位負責詳細質詢賈坤·赫加爾的密鑰持有者獲得了全面的勝利。
賈坤·赫加爾不需要負擔任何責任。
因此，當晚，一個顯赫的家族，在布拉佛斯被除名了。黑白教院多了一批新鮮的人皮面具，男女老少，雞犬不留，一個不少。
最尊貴的、被剝去麵皮的首級被硝制好，放在鑲金雕玉的盒子裡，作為和解的禮物之一，由正式的使者攜帶，去拜訪峽海註定的新統治者雅克·黑火。
雅克·黑火帶來的變數太大了。
黑白之院算準了一切。
他們算準了篡奪者戰爭，算準了戰爭的走勢和結局。
他們甚至通過故意失敗的刺殺，迫使王太子雷加將最精銳的御林鐵衛「拂曉神劍」亞瑟·戴恩留在了極樂塔，而沒有出現在可能改變戰局的正面戰場。
一切都按照計劃發生了。
布拉佛斯的刺客，偽裝成商人，在戰火動盪的七國間，又挑選了一批天分更好的幼兒。
又從無數傾頹的古老世家，收穫了無數新的秘聞。
又埋下了無數被殘忍多疑卻又精明可怕的伊里斯二世清除掉的暗樁。
但是，他們竟然沒有算準伊里斯二世的新寵物雅克•黑火能在瓊恩•艾林強大的谷地騎士們眼皮子底下活下來。
沒算準他竟然能逃出君臨那個隨著坦格利安王朝轟然倒塌沉沒時製造的巨大的漩渦。
更沒算準他帶走了坦格利安艦隊最精華的一部分，沒有按照計劃，折損在「篡奪者戰爭」中。
也沒算準他和火術士羅薩特勾結在了一起，也不知道到底是否持有野火的配方。
厄斯索斯大陸不生產能夠作為艨艟巨艦龍骨的巨大木材。
持有坦格利安艦隊旗艦的雅克·黑火，早晚可以重建一支堪比「海蛇」時代的艦隊。因為雅克·黑火既然沒有爭奪鐵王座的實力和機遇，他必然謀求在峽海的霸權。
而且他必然成功。
和解，是雅克·黑火活著的時代，布拉佛斯能夠給出的唯一答案。
必要的時候，黑白之院的腰肢，也可以像妓女一樣柔軟。
瓊恩·艾林的定金，黑白教院派專人退了回去。因此簽訂的一系列合作的協議，也完全廢止。
此事只需要海王形式上同意一下，內部已成定論。
鐵金庫不可能跳過雅克·黑火這個無法逾越的峽海的屏障，對維斯特洛完成金融滲透和遠程操控。
金錢的確能開道。
但是沒有武力保障的金錢，就是一團誰都可以撕咬一大口的滴血肥肉。
鐵金庫花再多錢去控制影響維斯特洛，隔著峽海，隔著雅克·黑火，都註定是給雅克·黑火做嫁衣裳。
用利益讓雅克·黑火和鐵王座斗得頭破血流，才最符合布拉佛斯的利益。
誰弱小，就支持誰。
眼下，雅克·黑火值得投資。
就像受到鐵金庫秘密資助的歷代叛亂的黑火，耗竭了坦格利安的元氣一樣。
布拉佛斯正是由一群不堪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的龍王們的欺壓的流亡者，月詠者教會，逃到厄斯索斯大陸東北端最偏僻貧瘠的海島，建立的流亡之地。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的龍王們自取滅亡之後，布拉佛斯彈冠相慶，不再蟄伏。
鐵金庫終於有機會開始長達三百年漫長的布局。
而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的餘孽：坦格利安家族在維斯特洛建立的王朝，則在這三百年間，繼續和鐵金庫的艦隊和商人爭鋒相對。
絕大部分時間，都是龍王們把鐵金庫按在地上摩擦摩擦。
少部分時間，是布拉佛斯的刺客，刺殺了龍王和他們的親信。
斬除掉坦格利安王朝最後一條真龍的機會，布拉佛斯是絕對不會放棄的。也並不是只有這位秘鑰持有者一個人這麼想。
只是大家都還在猶豫的時候，他急不可耐的跳出來爭功而已。
賈坤·赫加爾猛地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那位忙著甩鍋的密鑰持有者的方向。
那位密鑰持有者被看得臉皮發麻，差點按耐不住，跳出了燭火的陰影，胡亂噴糞，失了體面。
好歹他忍住了。
寡頭民主決策機制就是有這點不好。
一旦出了事，為了保住自己的權柄，寡頭們都想著怎麼甩鍋；而一旦成功，為了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寡頭們都爭著把功勞往自己懷裡攬。
別把黑白之院想得太神秘。
真要是那麼神秘而強大，也不會被瓦雷利亞自由堡壘按在地下摩擦那麼多年，再接著被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的餘孽坦格利安家族按在地下摩擦那麼多年。
世界本來就是一個草台班子。
越不神秘的，通常越需要神秘。
真正神秘的，就像是舊鎮的參天塔，孤高的聳立在那裡，明明打破了所有的常識，卻被當成了常識。
千百年來，為了保持黑白之院的神秘，保持不朽，密鑰持有者們、甚至布拉佛斯的最高統治者「海王」，都已經更新換代了無數個家族和個人。
被替換掉的，都變成了在一個個小神龕里供奉的不計其數的人皮面具，靜靜威懾著後代的不肖子孫。
失了體面的下場就是如此。另一位密鑰持有者咳嗽了一下，打斷了首席刺客和同僚關於「責任」的爭執。
他更關心百年來罕有的好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首席刺客賈坤·赫加爾為什麼會失手？
在接下鐵王座的委託之前，同僚們都是評估過這次刺殺行動的成功率的。彼時，眾人一致認為這次刺殺幾乎是必然成功的：
雅克·黑火很年輕，而且是個武藝出眾的騎士，據說在戰場上相當殘暴；這樣的人通常自恃武力，輕敵無備；是最好的刺殺目標。
雅克·黑火最信賴的騎士團出身卑微，地域駁雜，燒殺搶掠無不精通，連君臨都敢洗劫，是最好的收買對象。
雅克·黑火的艦隊由瓦列利安、流亡的坦格利安宮廷、以及雅克的騎士團三股勢力構成，按理來說內部必然矛盾叢生，是一群被逃亡卷到一起的烏合之眾。
......
如果這樣的目標也能失手，那麼黑白之院本身是否有存在的必要，都要被質疑了。
這位密鑰持有者對賈坤·赫加爾進行了長久的、不厭其煩的對細節的反覆追問。
賈坤·赫加爾很認真的、清晰的回答了所有的問題。
賈坤·赫加爾的回答，讓所有密鑰持有者們都沉默了。
所有人都明白，繼續刺殺雅克是不可能成功的了。
他們讓賈坤·赫加爾先離開。
等賈坤·赫加爾一離開，他們內部就爆發了激烈的爭論。
爭論當晚就結束了。
那位負責詳細質詢賈坤·赫加爾的密鑰持有者獲得了全面的勝利。
賈坤·赫加爾不需要負擔任何責任。
因此，當晚，一個顯赫的家族，在布拉佛斯被除名了。黑白教院多了一批新鮮的人皮面具，男女老少，雞犬不留，一個不少。
最尊貴的、被剝去麵皮的首級被硝制好，放在鑲金雕玉的盒子裡，作為和解的禮物之一，由正式的使者攜帶，去拜訪峽海註定的新統治者雅克·黑火。
雅克·黑火帶來的變數太大了。
黑白之院算準了一切。
他們算準了篡奪者戰爭，算準了戰爭的走勢和結局。
他們甚至通過故意失敗的刺殺，迫使王太子雷加將最精銳的御林鐵衛「拂曉神劍」亞瑟·戴恩留在了極樂塔，而沒有出現在可能改變戰局的正面戰場。
一切都按照計劃發生了。
布拉佛斯的刺客，偽裝成商人，在戰火動盪的七國間，又挑選了一批天分更好的幼兒。
又從無數傾頹的古老世家，收穫了無數新的秘聞。
又埋下了無數被殘忍多疑卻又精明可怕的伊里斯二世清除掉的暗樁。
但是，他們竟然沒有算準伊里斯二世的新寵物雅克•黑火能在瓊恩•艾林強大的谷地騎士們眼皮子底下活下來。
沒算準他竟然能逃出君臨那個隨著坦格利安王朝轟然倒塌沉沒時製造的巨大的漩渦。
更沒算準他帶走了坦格利安艦隊最精華的一部分，沒有按照計劃，折損在「篡奪者戰爭」中。
也沒算準他和火術士羅薩特勾結在了一起，也不知道到底是否持有野火的配方。
厄斯索斯大陸不生產能夠作為艨艟巨艦龍骨的巨大木材。
持有坦格利安艦隊旗艦的雅克·黑火，早晚可以重建一支堪比「海蛇」時代的艦隊。因為雅克·黑火既然沒有爭奪鐵王座的實力和機遇，他必然謀求在峽海的霸權。
而且他必然成功。
和解，是雅克·黑火活著的時代，布拉佛斯能夠給出的唯一答案。
必要的時候，黑白之院的腰肢，也可以像妓女一樣柔軟。
瓊恩·艾林的定金，黑白教院派專人退了回去。因此簽訂的一系列合作的協議，也完全廢止。
此事只需要海王形式上同意一下，內部已成定論。
鐵金庫不可能跳過雅克·黑火這個無法逾越的峽海的屏障，對維斯特洛完成金融滲透和遠程操控。
金錢的確能開道。
但是沒有武力保障的金錢，就是一團誰都可以撕咬一大口的滴血肥肉。
鐵金庫花再多錢去控制影響維斯特洛，隔著峽海，隔著雅克·黑火，都註定是給雅克·黑火做嫁衣裳。
用利益讓雅克·黑火和鐵王座斗得頭破血流，才最符合布拉佛斯的利益。
誰弱小，就支持誰。
眼下，雅克·黑火值得投資。
就像受到鐵金庫秘密資助的歷代叛亂的黑火，耗竭了坦格利安的元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