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閒談
布蕾妮依舊很苦惱。
雖然她不相信，但是她發現自己還是有可能被欺騙了。
雅克溫和的說：「這是好事情。說明我們的第一步小小的社會改革，贏得了勞動人民普遍的支持和認同。他們找你告丹東管事的人的狀，說明你正在贏得勞動人民的信任。」
布蕾妮長舒了一口氣，勉強吐出了心中的塊壘。
雅克笑嘻嘻的說：「這就是統治呀！統治也是一份工作，而且是涉及很多很多人的、很複雜的工作。
日積月累的工作。
又不是一朝一夕完成的，所以不要急，也不要灰心。耐心、專心和細心，是我們發現自己不足和錯誤最好的方式。」
「白牛」傑洛也笑得很溫和。
然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陛下，您或許應該讓韋賽里斯王子也來旁聽一番。」
雅克皺了皺眉，揉了揉太陽穴：這已經是這個月蕾拉王后的女僕第三次找雅克投訴韋賽里斯王子包括不限於虐待小動物等惡劣行徑了。
他遠遠還沒有準備好旁聽這樣的、試圖管理他人的進階課程。
他首先要管好自己，先自己做個人。
「白牛」傑洛自知失言。
雅克擺了擺手：「我會親自辦好這件事的。你放心，我不會辜負對蕾拉王后的誓言的。」
「白牛」傑洛有些惶恐不安，他思考了一會，決定跳過韋賽里斯的問題，還是關注於眼前的事：「陛下，我也有幾個關於工分制度的疑問，不知道您能否......」
哪怕只是不需要當下思考韋賽里斯的問題，也令雅克輕鬆明朗的笑了起來：「你問吧！「
「陛下，現在我手中囤積了大量的工分，我計算過了，如果按照現有發放的工分。像我這樣的人，如果把工分全部發放出去，或許整艘船隊的物資都不夠滿足我們的需求。
這讓我深感憂慮。」
雅克微微一笑：「你的憂慮完全沒有錯。
工分制，本質是一種基於我的個人權威的信用貨幣。它和金銀等貴金屬貨幣不一樣，它不需要天然的實物。它甚至不需要實物抵押的憑證。我的信用有多少，工分制就值多少。
如果我的信用破產了，工分制就破產了；
反之亦然，如果工分制破產了，那麼我的個人信用也就破產了。」
「白牛」傑洛立刻悚然，本能的握緊劍，單膝跪地：「陛下！我們該怎麼辦？！」
雅克只是簡單的搖了搖頭：「你別著急，與其問怎麼辦，不如先問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是必然的規律，還是偶然的錯誤。如果來自偶然的錯誤，那麼糾正它。
如果是必然的規律，那麼我們就應該繼續思考事情繼續發展的變化會是什麼。」
雅克在等「白牛」傑洛自己思考。
至於布蕾妮，她抱著她碩大的腦袋，已經被這個意外的「嚴重」問題，弄得大腦死機了。
「白牛」傑洛的思考，最終讓他對自己的存在都產生了巨大的懷疑和震驚：「勞動的實際價值和工分是一一對應的，可是我們卻沒有參與勞動。所以，我們是多餘者？！」
雅克打了個響指：「bingo，恭喜你華生，你發現了盲點。」
「白牛」傑洛沒理解雅克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幽默」。
「陛下？」
雅克舉起了一根手指：「你看，這就是一個封閉的價值判斷體系衍生的自然結局。當單一的具體勞動本身成了唯一的評判標準之後，它自然就會排斥任何不參與具體勞動的人。
隨後，它必將指向另一個永遠不可能存在的理想國：無政府主義的烏托邦。
可怕的是，這樣的烏托邦受眾十分廣泛，因為參與實際具體勞動的人民，是我們的社會的絕大多數。
那麼，現在讓我來問您，御林鐵衛「白牛」傑洛一個問題：
您真的認為自己什麼都沒有干，什麼都不值得麼？」
「當然不是！」
「所以，我必需用貨幣的超發，來肯定你們，包括我的，不以實際具體勞動來衡量的價值。而往往，這樣的價值，在並非船務這樣封閉的體系中，比具體勞動，要重要且有價值的多得多。
所以，我給你們，包括我，也發放的多得多。」
「白牛」傑洛震撼失語。
雅克笑道：「你看，當我們合理公平的計算所有的價值之後，我們就會發現，如果要維持我們的社會至少凝聚在一個相對穩定的常態，就必然需要所有社會人員超額勞作，才能對抗這個世界各種因素的混亂和離散的趨勢。
我們簡述其為對抗熵增。
在歷史上，我們用奴隸制度，完全剝奪一批人的權利和價值，來實現對抗熵增。
在現在，我們通過等級制度，片面差異性的剝奪一部分人的權利和價值，來實現和對抗熵增。
那麼，這就是虛擬貨幣遠超現實貨幣的地方了：
它可以通過向未來和信用「借貸」，去承認所有的價值，去承認所有人最基本的生存權和尊嚴。」
說到此處，布蕾妮才真正明白，原來，為被欺壓的底層去做哪怕一點點的小事，真真實實的改善他們的處境，原來是這麼艱難！
無怪乎數千年來，從來就沒有人能夠做到！
這不是難，而是簡直不可能！
她這才明白，自己善良的願望究竟有多麼廉價和天真。她的要求多麼的強人所難。
她羞慚的低下了她碩大的腦袋。
雅克卻像是能看明白她的心事一般，安慰道：「美好的願望是1，沒有那個美好的願望，後面無論有多少個0，都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和價值。
因為我們是人。」
雅克看向心旌搖曳，壯懷激烈，額頭青筋跳起，牙關咬緊的「白牛」傑洛。
此刻的白牛「傑洛」，終於對亞瑟•戴恩的死，釋然了；終於對伊里斯二世的狂悖釋然了；終於對他蹉跎一生，毫無建樹，連守衛的王子和國王都死於非命釋然了。
一個人的人生，理應有更崇高的使命。
現在，這樣的使命就在眼前！
由一個名叫雅克•佛花的舊鎮碼頭的私生子，為他緩緩揭開。
雖然她不相信，但是她發現自己還是有可能被欺騙了。
雅克溫和的說：「這是好事情。說明我們的第一步小小的社會改革，贏得了勞動人民普遍的支持和認同。他們找你告丹東管事的人的狀，說明你正在贏得勞動人民的信任。」
布蕾妮長舒了一口氣，勉強吐出了心中的塊壘。
雅克笑嘻嘻的說：「這就是統治呀！統治也是一份工作，而且是涉及很多很多人的、很複雜的工作。
日積月累的工作。
又不是一朝一夕完成的，所以不要急，也不要灰心。耐心、專心和細心，是我們發現自己不足和錯誤最好的方式。」
「白牛」傑洛也笑得很溫和。
然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陛下，您或許應該讓韋賽里斯王子也來旁聽一番。」
雅克皺了皺眉，揉了揉太陽穴：這已經是這個月蕾拉王后的女僕第三次找雅克投訴韋賽里斯王子包括不限於虐待小動物等惡劣行徑了。
他遠遠還沒有準備好旁聽這樣的、試圖管理他人的進階課程。
他首先要管好自己，先自己做個人。
「白牛」傑洛自知失言。
雅克擺了擺手：「我會親自辦好這件事的。你放心，我不會辜負對蕾拉王后的誓言的。」
「白牛」傑洛有些惶恐不安，他思考了一會，決定跳過韋賽里斯的問題，還是關注於眼前的事：「陛下，我也有幾個關於工分制度的疑問，不知道您能否......」
哪怕只是不需要當下思考韋賽里斯的問題，也令雅克輕鬆明朗的笑了起來：「你問吧！「
「陛下，現在我手中囤積了大量的工分，我計算過了，如果按照現有發放的工分。像我這樣的人，如果把工分全部發放出去，或許整艘船隊的物資都不夠滿足我們的需求。
這讓我深感憂慮。」
雅克微微一笑：「你的憂慮完全沒有錯。
工分制，本質是一種基於我的個人權威的信用貨幣。它和金銀等貴金屬貨幣不一樣，它不需要天然的實物。它甚至不需要實物抵押的憑證。我的信用有多少，工分制就值多少。
如果我的信用破產了，工分制就破產了；
反之亦然，如果工分制破產了，那麼我的個人信用也就破產了。」
「白牛」傑洛立刻悚然，本能的握緊劍，單膝跪地：「陛下！我們該怎麼辦？！」
雅克只是簡單的搖了搖頭：「你別著急，與其問怎麼辦，不如先問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是必然的規律，還是偶然的錯誤。如果來自偶然的錯誤，那麼糾正它。
如果是必然的規律，那麼我們就應該繼續思考事情繼續發展的變化會是什麼。」
雅克在等「白牛」傑洛自己思考。
至於布蕾妮，她抱著她碩大的腦袋，已經被這個意外的「嚴重」問題，弄得大腦死機了。
「白牛」傑洛的思考，最終讓他對自己的存在都產生了巨大的懷疑和震驚：「勞動的實際價值和工分是一一對應的，可是我們卻沒有參與勞動。所以，我們是多餘者？！」
雅克打了個響指：「bingo，恭喜你華生，你發現了盲點。」
「白牛」傑洛沒理解雅克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幽默」。
「陛下？」
雅克舉起了一根手指：「你看，這就是一個封閉的價值判斷體系衍生的自然結局。當單一的具體勞動本身成了唯一的評判標準之後，它自然就會排斥任何不參與具體勞動的人。
隨後，它必將指向另一個永遠不可能存在的理想國：無政府主義的烏托邦。
可怕的是，這樣的烏托邦受眾十分廣泛，因為參與實際具體勞動的人民，是我們的社會的絕大多數。
那麼，現在讓我來問您，御林鐵衛「白牛」傑洛一個問題：
您真的認為自己什麼都沒有干，什麼都不值得麼？」
「當然不是！」
「所以，我必需用貨幣的超發，來肯定你們，包括我的，不以實際具體勞動來衡量的價值。而往往，這樣的價值，在並非船務這樣封閉的體系中，比具體勞動，要重要且有價值的多得多。
所以，我給你們，包括我，也發放的多得多。」
「白牛」傑洛震撼失語。
雅克笑道：「你看，當我們合理公平的計算所有的價值之後，我們就會發現，如果要維持我們的社會至少凝聚在一個相對穩定的常態，就必然需要所有社會人員超額勞作，才能對抗這個世界各種因素的混亂和離散的趨勢。
我們簡述其為對抗熵增。
在歷史上，我們用奴隸制度，完全剝奪一批人的權利和價值，來實現對抗熵增。
在現在，我們通過等級制度，片面差異性的剝奪一部分人的權利和價值，來實現和對抗熵增。
那麼，這就是虛擬貨幣遠超現實貨幣的地方了：
它可以通過向未來和信用「借貸」，去承認所有的價值，去承認所有人最基本的生存權和尊嚴。」
說到此處，布蕾妮才真正明白，原來，為被欺壓的底層去做哪怕一點點的小事，真真實實的改善他們的處境，原來是這麼艱難！
無怪乎數千年來，從來就沒有人能夠做到！
這不是難，而是簡直不可能！
她這才明白，自己善良的願望究竟有多麼廉價和天真。她的要求多麼的強人所難。
她羞慚的低下了她碩大的腦袋。
雅克卻像是能看明白她的心事一般，安慰道：「美好的願望是1，沒有那個美好的願望，後面無論有多少個0，都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和價值。
因為我們是人。」
雅克看向心旌搖曳，壯懷激烈，額頭青筋跳起，牙關咬緊的「白牛」傑洛。
此刻的白牛「傑洛」，終於對亞瑟•戴恩的死，釋然了；終於對伊里斯二世的狂悖釋然了；終於對他蹉跎一生，毫無建樹，連守衛的王子和國王都死於非命釋然了。
一個人的人生，理應有更崇高的使命。
現在，這樣的使命就在眼前！
由一個名叫雅克•佛花的舊鎮碼頭的私生子，為他緩緩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