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盛夏廳往事
雅克·黑火當然沒有去往「他的」封地。他和他的夫人瑟曦，被安置在了紅堡的御花園，就在伊利斯二世的眼皮子底下，好就近監視控制。
伊里斯二世本來就是個宅，如今更加不願意往這邊走動了。他嫌這對新婚夫婦的幸福歡笑太刺眼。
他指派他信任的財政大臣火術士羅薩特伯爵，親自去辦好這件事。
至於伊利斯本人，他去折磨他的妻子、同胞親妹妹雷拉·坦格利安去了。
雷加顯然已經養廢了。
次子韋賽里斯也是個心腸惡毒、虐殺小動物的無能小廢物。
森林女巫預言伊里斯二世和雷拉·坦格利安結合，將誕下「預言中的王子」，因此，這對毫無感情可言的兄妹，才會在傑赫里斯二世的主導下，結成神聖的婚約。
伊里斯二世也是用心培養過雷加的。
小時候的雷加很可愛，冰雪聰明，是伊利斯二世灰暗人生中難得的亮色。
伊利斯二世也真心相信過雷加就是預言中的王子。
不過，預言中的王子顯然不會這麼蠢。
伊利斯二世失望透頂，決定再折騰折騰，沒準下一個就是呢？
雷拉·坦格利安已經流產很多次了，她的身體越來越差。整天都待在梅葛樓里，一步不出。
伊利斯二世把他孱弱精子的過錯推到了雷拉王后身上，說是她出軌，才導致了流產。
反正他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七國上下，從朝堂廟宇到江湖，誰能受得了這樣的一家子？
反正雅克是受不了的。
他每一天都從御花園眺望黑水灣的海，盤算著如何才能從撬開瑟曦的腿，變成撬開瑟曦的嘴。
瑟曦也精明得很。
錢比誰都看得緊。
她知道雅克一拿到她的錢，就會去討好那個叫做阿伊莎的妓女，那可太扇她的臉。
「你想家了？」
瑟曦把手放在眺望著大海的雅克的手背上。
雅克說了很多舊鎮港口的往事。
說著說著，瑟曦的腦袋就靠在了雅克的肩膀上。
雅克忽然發現，瑟曦也是個需要人愛、需要人疼的小女人，也是知冷知熱的。總是琢磨著騙她的嫁妝，是不對的。
複雜，又不是她的錯。
他寧願她不像雷加那樣單純、愚蠢且固執：那才是真的會害死所有人。
他有責任保護她。
所以，怎麼才能說服她從她爸那裡多騙幾艘船來呢？
放心，只要瑟曦願意，船上會有她的位置的，她甚至可以做他的船隊中最大的一條船的船長。
雅克都已經規劃好船的名字了。
雅克沒看見自己深情眺望大海的時候，瑟曦正痴迷的看著他的側臉。
馬洛斯的需求理論層次是真實的。
雅克提供了性這個最基本的需求，對瑟曦來說遠超完美，她不用像她的閨中密友一樣，為了政治利益，嫁給一個行將就木的老朽。
雅克是七國最強大的武士，至少在比武大賽上，他單臂就擊敗了冠軍雷加王子。
這提供了第二層次的充足得遠超完美的安全感。
雅克的朋友和姻親是梅斯·提利爾公爵、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這樣的大人物，這讓瑟曦的新朋友圈不缺乏高貴的女伴。
這完全超越了瑟曦一開始對私生子最灰暗悲慘的想像。
這是第三層次社交、愛和歸屬的需求。
雅克是一個十分有自尊心，且懂得尊重妻子，甚至懂得尊重一匹馬的溫柔丈夫。
這讓瑟曦無比心安。
這是第四層次，尊重的需求。
所以，當雅克眺望大海的時候，雅克無心的流露了他最純粹的夢想：自由的大海！
這是七國上下沒有任何人能支付得起的，看似廉價的，奢侈品。
瑟曦感受到了。
並且深深的與之共鳴。
她也曾眺望凱岩城外的、比黑水灣漂亮無數倍的、和她的眸子一般碧藍純淨的落日海。
瑟曦忽然感覺雅克也有幾分天真、可愛以及可憐無奈。
沒有人可以乘船出海的。
沒有人。
火術士羅薩特伯爵早就來了。
在不需要在瘋王面前扮演一個殘忍和神秘的走狗的時候，他表現出了一個人對距離感的尊重以及對美好的珍視。
哪怕那美好不屬於自己，便更加尊重。
他畢竟是一位伯爵，是一個紳士。
瑟曦比雅克這個強大的、卻沉湎於對自由幻想的武士，更率先發現了羅薩特伯爵的耐心等待。
「抱歉讓您久等了。您是來找雅克的麼？」
「我剛剛到。夫人，您的美貌讓七國最美的花園凋零褪色。您和黑火親王真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兩人的對話這才將雅克從煙海的幻想中喚醒，他歉疚的起身向代表著伊利斯二世意志的羅薩特伯爵致意，並且也是感謝他的贈劍。
雅克當時並不知道那柄劍就是大名鼎鼎的瓦雷利亞鋼劍「黑火」。
從瘋王當時的表情看，黑火的再次問世，同樣也讓瘋王感到十分意外。這並不是一早就做好，等著讓雅克往裡面鑽的合子。瘋王只是因利導勢，利用了這個預料之外的變局。
雅克很有自知之明。
雅克回想到他在莎塔雅的小院感受到的窒息般的情報封鎖，顯然不是針對他一個人的：他沒那麼大的分量，不值得這樣被對待。
雅克直到事過，才回過味來：原來那是因為雷加王子執意要把比武大賽遷移到赫倫堡，導致的激烈的王室內部鬥爭。而雷加王子為什麼有這個膽子和實力和瘋王掰手腕？那顯然是因為那些大貴族的們在給年輕的王子撐腰。
瓊恩·艾林或許就是其中嫌疑最大的之一。
所以，羅薩特伯爵是如何尋回以及被判定為下落不明的黑火的？！
他為什麼又要尋回黑火！？
以及，為什麼要把黑火贈給自己？！
他到底等了多久？！
這些是瑟曦不需要知道的太過危險的事情，也是雅克和羅薩特伯爵都不希望第三者知道的答案。
兩人風花雪月的聊了好一陣，就是默契的不提正事。
於是瑟曦笑了笑，提起裙子，優雅的離場了。
瑟曦剛剛離開，羅薩特伯爵就迫不及待的握著雅克的手說：「你夢見了什麼！」
他不是來替國王辦事的！
這個問題太唐突了。
雅克側過臉，婉拒道：「我不明白您說什麼。您想傳達國王的什麼旨意？」
羅薩特伯爵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像是要趕走一個惱人的蒼蠅：「誰管那個瘋子！快，告訴我，黑火給了你什麼樣的夢？」
雅克繼續否認：「夢？我最近睡得很好啊！」
羅薩特伯爵失態的尖叫：「不可能！伊利斯做過夢！傑赫里斯二世也做過夢！雷加王子也做過夢！伊耿五世也做過夢！
所有真龍都做過夢！
不要告訴我你不是！」
雅克被他嚇了一大跳：「噓！你小聲點，我告訴你就是。你先告訴我他們都做過什麼樣的夢，我再告訴你我的。公平交換。」
羅薩特伯爵不滿，但是他太渴求答案了。
雅克這才知道，傑赫里斯二世夢見的是北方的異鬼與毀滅異鬼的魔龍的烈焰，雷加王子夢見的也是北方的異鬼與毀滅異鬼的魔龍的烈焰。
異鬼是傳說中的生物。
傳說8000年前，異鬼，一種白色的人形怪物，騎著牛犢大的冰原蜘蛛，伴隨著極地的寒流和不見天日的長夜，幾乎毀滅了維斯特洛世界所有的生命。
但是，從來沒有人見過異鬼。
雅克一直以為這是個北境的嚇唬小孩的床頭故事。
沒想到，竟然是溫暖的南方君臨的君王最真實的夢魘。
至於伊利斯二世，他還夢見自己騎著龍。
而伊耿五世更離譜，他乾脆夢見自己就是龍。
啊這......
搞得雅克很尷尬了。
他是夢見能噴火的龍，但是距離自己很遠，也沒夢見異鬼。
果然，他是私生子，連龍和異鬼都不配夢見的麼？
伊里斯二世本來就是個宅，如今更加不願意往這邊走動了。他嫌這對新婚夫婦的幸福歡笑太刺眼。
他指派他信任的財政大臣火術士羅薩特伯爵，親自去辦好這件事。
至於伊利斯本人，他去折磨他的妻子、同胞親妹妹雷拉·坦格利安去了。
雷加顯然已經養廢了。
次子韋賽里斯也是個心腸惡毒、虐殺小動物的無能小廢物。
森林女巫預言伊里斯二世和雷拉·坦格利安結合，將誕下「預言中的王子」，因此，這對毫無感情可言的兄妹，才會在傑赫里斯二世的主導下，結成神聖的婚約。
伊里斯二世也是用心培養過雷加的。
小時候的雷加很可愛，冰雪聰明，是伊利斯二世灰暗人生中難得的亮色。
伊利斯二世也真心相信過雷加就是預言中的王子。
不過，預言中的王子顯然不會這麼蠢。
伊利斯二世失望透頂，決定再折騰折騰，沒準下一個就是呢？
雷拉·坦格利安已經流產很多次了，她的身體越來越差。整天都待在梅葛樓里，一步不出。
伊利斯二世把他孱弱精子的過錯推到了雷拉王后身上，說是她出軌，才導致了流產。
反正他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七國上下，從朝堂廟宇到江湖，誰能受得了這樣的一家子？
反正雅克是受不了的。
他每一天都從御花園眺望黑水灣的海，盤算著如何才能從撬開瑟曦的腿，變成撬開瑟曦的嘴。
瑟曦也精明得很。
錢比誰都看得緊。
她知道雅克一拿到她的錢，就會去討好那個叫做阿伊莎的妓女，那可太扇她的臉。
「你想家了？」
瑟曦把手放在眺望著大海的雅克的手背上。
雅克說了很多舊鎮港口的往事。
說著說著，瑟曦的腦袋就靠在了雅克的肩膀上。
雅克忽然發現，瑟曦也是個需要人愛、需要人疼的小女人，也是知冷知熱的。總是琢磨著騙她的嫁妝，是不對的。
複雜，又不是她的錯。
他寧願她不像雷加那樣單純、愚蠢且固執：那才是真的會害死所有人。
他有責任保護她。
所以，怎麼才能說服她從她爸那裡多騙幾艘船來呢？
放心，只要瑟曦願意，船上會有她的位置的，她甚至可以做他的船隊中最大的一條船的船長。
雅克都已經規劃好船的名字了。
雅克沒看見自己深情眺望大海的時候，瑟曦正痴迷的看著他的側臉。
馬洛斯的需求理論層次是真實的。
雅克提供了性這個最基本的需求，對瑟曦來說遠超完美，她不用像她的閨中密友一樣，為了政治利益，嫁給一個行將就木的老朽。
雅克是七國最強大的武士，至少在比武大賽上，他單臂就擊敗了冠軍雷加王子。
這提供了第二層次的充足得遠超完美的安全感。
雅克的朋友和姻親是梅斯·提利爾公爵、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這樣的大人物，這讓瑟曦的新朋友圈不缺乏高貴的女伴。
這完全超越了瑟曦一開始對私生子最灰暗悲慘的想像。
這是第三層次社交、愛和歸屬的需求。
雅克是一個十分有自尊心，且懂得尊重妻子，甚至懂得尊重一匹馬的溫柔丈夫。
這讓瑟曦無比心安。
這是第四層次，尊重的需求。
所以，當雅克眺望大海的時候，雅克無心的流露了他最純粹的夢想：自由的大海！
這是七國上下沒有任何人能支付得起的，看似廉價的，奢侈品。
瑟曦感受到了。
並且深深的與之共鳴。
她也曾眺望凱岩城外的、比黑水灣漂亮無數倍的、和她的眸子一般碧藍純淨的落日海。
瑟曦忽然感覺雅克也有幾分天真、可愛以及可憐無奈。
沒有人可以乘船出海的。
沒有人。
火術士羅薩特伯爵早就來了。
在不需要在瘋王面前扮演一個殘忍和神秘的走狗的時候，他表現出了一個人對距離感的尊重以及對美好的珍視。
哪怕那美好不屬於自己，便更加尊重。
他畢竟是一位伯爵，是一個紳士。
瑟曦比雅克這個強大的、卻沉湎於對自由幻想的武士，更率先發現了羅薩特伯爵的耐心等待。
「抱歉讓您久等了。您是來找雅克的麼？」
「我剛剛到。夫人，您的美貌讓七國最美的花園凋零褪色。您和黑火親王真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兩人的對話這才將雅克從煙海的幻想中喚醒，他歉疚的起身向代表著伊利斯二世意志的羅薩特伯爵致意，並且也是感謝他的贈劍。
雅克當時並不知道那柄劍就是大名鼎鼎的瓦雷利亞鋼劍「黑火」。
從瘋王當時的表情看，黑火的再次問世，同樣也讓瘋王感到十分意外。這並不是一早就做好，等著讓雅克往裡面鑽的合子。瘋王只是因利導勢，利用了這個預料之外的變局。
雅克很有自知之明。
雅克回想到他在莎塔雅的小院感受到的窒息般的情報封鎖，顯然不是針對他一個人的：他沒那麼大的分量，不值得這樣被對待。
雅克直到事過，才回過味來：原來那是因為雷加王子執意要把比武大賽遷移到赫倫堡，導致的激烈的王室內部鬥爭。而雷加王子為什麼有這個膽子和實力和瘋王掰手腕？那顯然是因為那些大貴族的們在給年輕的王子撐腰。
瓊恩·艾林或許就是其中嫌疑最大的之一。
所以，羅薩特伯爵是如何尋回以及被判定為下落不明的黑火的？！
他為什麼又要尋回黑火！？
以及，為什麼要把黑火贈給自己？！
他到底等了多久？！
這些是瑟曦不需要知道的太過危險的事情，也是雅克和羅薩特伯爵都不希望第三者知道的答案。
兩人風花雪月的聊了好一陣，就是默契的不提正事。
於是瑟曦笑了笑，提起裙子，優雅的離場了。
瑟曦剛剛離開，羅薩特伯爵就迫不及待的握著雅克的手說：「你夢見了什麼！」
他不是來替國王辦事的！
這個問題太唐突了。
雅克側過臉，婉拒道：「我不明白您說什麼。您想傳達國王的什麼旨意？」
羅薩特伯爵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像是要趕走一個惱人的蒼蠅：「誰管那個瘋子！快，告訴我，黑火給了你什麼樣的夢？」
雅克繼續否認：「夢？我最近睡得很好啊！」
羅薩特伯爵失態的尖叫：「不可能！伊利斯做過夢！傑赫里斯二世也做過夢！雷加王子也做過夢！伊耿五世也做過夢！
所有真龍都做過夢！
不要告訴我你不是！」
雅克被他嚇了一大跳：「噓！你小聲點，我告訴你就是。你先告訴我他們都做過什麼樣的夢，我再告訴你我的。公平交換。」
羅薩特伯爵不滿，但是他太渴求答案了。
雅克這才知道，傑赫里斯二世夢見的是北方的異鬼與毀滅異鬼的魔龍的烈焰，雷加王子夢見的也是北方的異鬼與毀滅異鬼的魔龍的烈焰。
異鬼是傳說中的生物。
傳說8000年前，異鬼，一種白色的人形怪物，騎著牛犢大的冰原蜘蛛，伴隨著極地的寒流和不見天日的長夜，幾乎毀滅了維斯特洛世界所有的生命。
但是，從來沒有人見過異鬼。
雅克一直以為這是個北境的嚇唬小孩的床頭故事。
沒想到，竟然是溫暖的南方君臨的君王最真實的夢魘。
至於伊利斯二世，他還夢見自己騎著龍。
而伊耿五世更離譜，他乾脆夢見自己就是龍。
啊這......
搞得雅克很尷尬了。
他是夢見能噴火的龍，但是距離自己很遠，也沒夢見異鬼。
果然，他是私生子，連龍和異鬼都不配夢見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