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比武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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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洛倫一家當天就住到了提利爾公爵府上。

  如願以償的進入了頂層社交圈。

  住宿費是結清了的,找的是梅斯公爵府的管家,用的是科林·佛羅倫代城主之前交給他的那筆錢。

  雅克不願意在這種小事上,損耗他和梅斯公爵的情誼。

  至於雅克在莎塔雅的院落的開銷,雅克沒有找科林·佛羅倫代城主報帳。

  他註定要在君臨自立門戶了。

  瘋王定下的。

  誰也無法改變。

  現在多還一點,將來佛洛倫家向自己開口時,就更多難幾分。

  等到外公死了以後,雅克就不欠弗洛倫家什麼了。

  大家就是親戚而已。

  要講往來。

  不能再這樣用雅克的人脈和財產,去給弗洛倫家鋪路了。

  這是後話。

  雅克和阿伊莎熄燈吹蠟之後,就摟著睡覺了。黑暗中,光滑柔軟的身體一貼在一起。人墮落起來就是這麼快。

  兩人的睡姿很親密。

  阿伊莎側躺在雅克的懷裡,光滑的裸背貼著雅克的胸膛,脖子輕輕的壓在雅克強壯的胳膊上,特別有安全感。

  雅克一隻手摟著阿伊莎的腰,捧著她的小腹;另一隻從阿伊莎脖子下彎過去,抓著她一側柔軟細膩的飽滿胸脯。

  白皙的軟肉從雅克的手指縫間「滿」出來。

  雅克又做夢了。

  他夢見自己一個房頂燃燒著烈火的迷宮一般的大房子裡,仿佛走在雲端,突然間彎腰抄起了什麼,用力的向廊柱上摔去。

  雅克聽見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抓住了自己的大腿。

  雅克努力的想看清那個女人的臉,她的臉卻被烏黑的頭髮遮著。

  雅克看見那個女人被自己拖行著扔到屋裡去,掐著脖子,用膝蓋壓斷了胯骨......

  雅克想看清那個斷氣了的女人的臉。

  然而他卻看見了一個高大的騎士正站在那個女人的身前,上半身的甲冑和頭盔都沒有摘下來,牆角的襁褓里,裹著一團血肉模糊的嬰兒。

  雅克正欲尖叫,那個高大的騎士突然就轉臉看向了自己。

  雅克猛地驚醒了!

  阿伊莎早就醒了,她以為雅克只是半夜裡突然又起了興致,只是動作很粗暴而已。

  她的胸被雅克抓出了血痕。

  但是她沒有吭聲。

  貴族們多少都有些病,特別是那種殺過人的「好漢」,逆來順受的話受傷害會輕一些。雅克已經算是憐香惜玉的了。

  雅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阿伊莎正想安慰,卻突然被雅克猛的一把甩在了身後,摔在了床角。

  雅克光著身體抄起床邊的匕首和短劍,衝著牆角被月光切割出的黑暗大聲吼:「誰!」

  一道慘綠色的火光亮了。

  照亮了兜帽下陰沉的臉。

  阿伊莎尖叫著藏在了雅克的身後,恐懼而絕望的捂住了嘴,蜷縮起來。她撞破了大人物們的深夜私會,要被滅口的。

  雅克的心緒稍寧,放下一隻匕首,摸了摸阿伊莎的秀髮,一邊安慰她,一邊向陌生的不速之客問:「閣下所來何事?」

  那人冷笑了一下,聲音十分沙啞:「我還以為你會睡死到天亮呢!有人托我告訴你一句話,show no mercy。」

  一陣慘綠色的焰火,那人消失了。

  雅克其實能看見,他是從開著的門離開的。

  只是渾身上下穿著吸光的黑色連體緊身衣,腳步又特別輕盈,而且有慘綠的焰火吸引人的注意力而已。

  但是,對於阿伊莎而言,剛剛發生的,是不折不扣的傳說中的魔法。

  阿伊莎很感激雅克沒有殺她滅口。

  她撲在雅克的懷裡哭了。

  雅克也不是殺人滅口的人,他寧願留個把柄和軟肋給那個陌生訪客拿捏,也不願意踐踏自己心中的底線。

  但是,show no mercy這個命令,顯然是讓雅克在隨後的比武大賽中下死手。


  同樣踐踏了雅克的底線。

  而且,殘忍的殺戮,是不符合比武大賽的騎士精神的。

  這樣,即便他成功獲得了很高的名次,被瘋王宣布為王座騎士,也自絕於整個騎士階層,成為瘋王手裡一把鋒利的屠刀了而已。

  所以,這個陌生訪客到底代表了誰呢?

  就這麼,雅克枯坐在床邊,一直坐到東方發白。

  阿伊莎很乖巧的取來雅克的內襯、鎖子甲和鎧甲,開始幫雅克梳頭髮,穿戴鎧甲。

  她的手很巧。

  也很有經驗。

  全身鎧甲很多秘密的鎖扣關節,她稍作摸索,很快就能明白。

  雅克牽著棗紅馬離開莎塔雅的院落,阿伊莎就在二樓,恬靜的微笑著,揮手送他離開。

  比武大賽在城郊黑水河邊的荒地。

  今天是預賽,用來淘汰掉太多武藝和裝備不夠格,卻從七國的各處趕來的「忠誠」的武士。原本,只會由身份高貴的騎士公證人主持。

  然而,雅克還打著哈欠,牽著棗紅馬在黑水河邊散步的時候,遠遠的,一道煙塵從君臨城的方向來了。

  瘋王伊利斯二世,竟然真的自己騎馬來看雅克的比賽了!

  隨行一大群倉促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文武大臣,沒有一個看向雅克時,臉上有好臉色。

  媽的,這是來給我招黑的吧!

  真是個瘋子。

  雅克的比賽本來是要等到半下午的。

  但是,誰敢讓國王陛下等!

  更不用說這個脾氣暴躁,十分沒有耐心的瘋王。

  騎上棗紅馬的馬背,戴上鴨嘴盔,視線就變得十分昏暗狹窄。

  雅克一隻手抓著盾牌,另外一隻手持著長長的騎槍,輕輕的打著馬,沿著賽場小跑一圈,向所有人展示他無需手持韁繩,也能人馬合一的精湛騎術和人馬配合。

  監考官高聲宣布雅克的身份:「雅克·佛花,來自亮水城的弗洛倫家族。」

  靠在臨時倉促搭起來的觀景台上的瘋王十分滿意。

  宣布身份結束了。

  雅克策馬來到主席台面前,抬起鴨嘴盔的視窗,微微頷首,向瘋王示意。

  瘋王樂得哈哈大笑,揮了揮手,讓雅克歸位。

  雅克策馬站在了賽場的一端。

  瓦里斯還在和監考官商議雅克的對手,瘋王卻突然插嘴了,手一指,指著飄揚的金色獅子旗,命令道:「就選他!」

  片刻之後,一位蘭尼斯特家族的騎士不得不硬著頭皮打馬前來了。

  看著那面飄揚的金色獅子旗,雅克終於很確信的明白了,那句「show no mercy」到底是誰下的令。

  雅克無從拒絕。

  雅克的對手是休·蘭尼斯特,是蘭尼斯特家未分宗的嫡流,一個中年騎士。

  他同樣繞著賽場小跑了一圈,同樣一手持槍一手持盾,同樣不需要用韁繩駕馭馬匹,同樣抬起頭盔的視窗,十分彆扭的向瘋王致敬。

  雅克觀察著他。

  他不如自己。

  這是一種很奇特的感覺,或者說韻律。

  騎士比武分兩段。

  一段是馬背上的騎槍衝刺。另一段是馬背下的全甲格鬥。

  雅克知道自己必須在騎槍衝刺中將休·蘭尼斯特殺死,因為劍術並不是雅克的強項,它需要積累。

  不論是時間、戰鬥經驗的積累,還是家族的積累。

  這一點,休·蘭尼斯特必然遠超自己。

  但是,硬橋硬馬的騎槍衝刺只看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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