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覲見
雅克的劍掛在腰間，穿著全副甲冑，頭盔夾在腋下，跟在梅斯公爵的身後，只落後半步。紅堡的衛兵沒有阻攔。
今天他是梅斯公爵的騎士。
梅斯公爵有這個權力徵召他領地上的任何人。
這是封君的權力，
以及臣民的義務。
雅克往他身後一站，
梅斯公爵今天的膽氣很足。
維斯特洛是尚武的。
公爵的守護騎士全副武裝的踏入王座廳，不是劍履及殿的傲慢，而是一種對君主和傳統充分的尊重和承認。
公爵本人需要穿著符合禮制的服飾。
是常服。
而公爵的守護騎士，需要把頭盔摘下來，讓君王看見他的真容。
但是君王的守護騎士，則是帶著頭盔，不示真容，站在鐵王座的側後，雙手拄劍。
其實雅克能猜出那位白袍騎士是誰，那從頭盔下散落的金色頭髮，出賣了白袍騎士的真實身份：詹姆·蘭尼斯特。
泰溫公爵那個叛逆的、放棄家族繼承權來侍奉陛下的長子。
或許是因為雅克的壯膽。
或許是昨晚雅克給梅斯公爵的心理疏導確實有用。
或許是梅斯公爵在雅克的幫助下背好了發言稿。
總之，梅斯公爵這次向「瘋王」匯報工作，沒有再結結巴巴、畏畏縮縮的、不像一個貴族了。
蜷縮在王座上，有些神經質的伊利斯陛下意外的多看了梅斯公爵兩眼。
這一看，立馬就戳破了梅斯公爵膨脹的信心，讓他兩腿打顫起來。
伊利斯陛下的目光於是停留在了站在梅斯公爵側後的那位高大的年輕騎士的臉上。
他有令人印象極其深刻的一頭火焰般的長髮和深酒紅色的眸子。
伊利斯陛下很確信他從來沒有在高庭聽說過這麼一號人。
「你叫什麼名字？」
瘋王的話立刻讓整個王座廳都泛起了竊竊私語。
眾所周知「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這是十分失禮的問題。
但是，誰讓伊利斯陛下是個眾所周知的瘋子呢？
雅克探尋的看了一眼梅斯公爵。
梅斯公爵此刻哪裡還有封君的氣勢，完全變成了一個「一頭埋在沙堆里，以為不見了」的鴕鳥，完全忘記了他庇護封臣的責任。
於是雅克平靜的回視盤踞在高高的鐵王座上的瘋王：「回陛下，雅克。」
「雅克什麼？你來自哪個家族。」
瘋王執意不顧體面，打破砂鍋問到底。
梅斯公爵已經嚇傻了，滿臉都是汗。
雅克無所畏懼的回答：「雅克·佛花。來自弗洛倫家族。血火同源，我的陛下。」
雅克的回答，讓整個王座廳都喧譁躁動了起來。
他不應該說出坦格利安家族的族言。
哪怕他身上確實流著坦格利安家族的血。
然而，瘋王卻哈哈大笑起來。
他走下了王座，向雅克走去，卻被慌亂的情報總管太監瓦里斯和財政大臣、鍊金術士羅薩特伯爵死死的攔住了。
瘋王身虛體弱，卻指著雅克說：「看，這就是坦格利安高貴血脈的證明。哪怕流落在外，依舊是真龍之血。我，伊利斯二世，七國的國君，在此正式冊封你為騎士。」
一片譁然。
即便是冊封雅克為騎士，那也應該由梅斯公爵親自冊封。
而且，冊封雅克，完全出於瘋王自己的心血來潮。
雅克沒有任何可以說服天下的功績，讓他從一個卑微的私生子，突然被國王卓拔為一個高貴的王座騎士。
然而，誰也不會在瘋王的興頭上，打斷他的興致。
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都等著其他人出頭。
最後，光頭的情報總管瓦里斯「眾望所歸」，成了「燙手山芋」的接鍋者。
情報總管瓦里斯油滑得很，他也不說行，也不說不行，使出了一招「拖」字訣：「陛下，比武大賽在即，不如等雅克取得一個好成績之後，再冊封也不遲。」
瓦里斯話說得含糊得很，他不說雅克的姓氏佛花，也不說由誰冊封，想把事情混過去。
然而，瘋王是真瘋，卻又一點也不傻。
他冷笑著看著瓦里斯，仿佛看穿了他：「行。你去安排這件事。我相信你的能力，確保雅克·佛花取得一個好名次是很輕鬆的事情。
朕要親自看雅克·佛花的比賽。」
這.......
難怪這人十分不討人喜歡。
雅克的確想被冊封為騎士，但是他不想被封為王座騎士，和瘋癲的坦格利安家族以及滂臭的君臨死死的捆綁在一起。
他原本是想
在他看來，舊鎮和高庭就挺好。
梅斯公爵更好。
他可以憑藉騎士的身份，在富庶的高庭，在梅斯公爵特權的庇護下，攢一大筆錢，在舊鎮招募一支船隊，去看他夢裡沒看清的世界。
雅克昨晚在莎塔雅的院落，是這樣計劃好了的。
覲見回來，梅斯公爵對雅克十分愧疚。
但是，他是絕對不會替雅克出頭，維護他和雅克的君臣關係的。
他甚至覺得有個自己人在瘋王的身邊被賞識，更能讓他的母親對他高看一眼。
他主動打聽起雅克的需求。
失魂落魄的雅克於是說起了表妹賽麗斯的事情。
梅斯公爵拍著胸脯告訴雅克：「小事，包在我身上。」
是的，賽麗斯的事包在了梅斯公爵身上，那麼梅斯公爵的事，自然就包在雅克身上了。
哪怕他不情不願。
世界變化得太快。
計劃永遠跟不上變化。
誰能料到會有「瘋王伊利斯二世」這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瘋子呢？誰能料到這樣的瘋子，偏偏坐在可以主宰所有人命運的鐵王座上呢？
呵呵......
回到莎塔雅的院落，阿伊莎見雅克情緒低落，於是更熱情了。
失魂落魄的雅克沒有守住自己的秘密，告訴了阿伊莎自己的私生子身份，以及今天在王宮發生的離奇事件。
阿伊莎陪著難過的同時，卻暗自歡喜起來。
她不願意離開君臨。
也不願意陪著雅克浪跡天涯，追尋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
在她看來，能夠長期留在君臨的雅克「爵士」，是她提前在他發達之前，就找到的避風港和小確幸。
她不奢求夫人的身份。
她只要一個小院就很滿足了。
今天他是梅斯公爵的騎士。
梅斯公爵有這個權力徵召他領地上的任何人。
這是封君的權力，
以及臣民的義務。
雅克往他身後一站，
梅斯公爵今天的膽氣很足。
維斯特洛是尚武的。
公爵的守護騎士全副武裝的踏入王座廳，不是劍履及殿的傲慢，而是一種對君主和傳統充分的尊重和承認。
公爵本人需要穿著符合禮制的服飾。
是常服。
而公爵的守護騎士，需要把頭盔摘下來，讓君王看見他的真容。
但是君王的守護騎士，則是帶著頭盔，不示真容，站在鐵王座的側後，雙手拄劍。
其實雅克能猜出那位白袍騎士是誰，那從頭盔下散落的金色頭髮，出賣了白袍騎士的真實身份：詹姆·蘭尼斯特。
泰溫公爵那個叛逆的、放棄家族繼承權來侍奉陛下的長子。
或許是因為雅克的壯膽。
或許是昨晚雅克給梅斯公爵的心理疏導確實有用。
或許是梅斯公爵在雅克的幫助下背好了發言稿。
總之，梅斯公爵這次向「瘋王」匯報工作，沒有再結結巴巴、畏畏縮縮的、不像一個貴族了。
蜷縮在王座上，有些神經質的伊利斯陛下意外的多看了梅斯公爵兩眼。
這一看，立馬就戳破了梅斯公爵膨脹的信心，讓他兩腿打顫起來。
伊利斯陛下的目光於是停留在了站在梅斯公爵側後的那位高大的年輕騎士的臉上。
他有令人印象極其深刻的一頭火焰般的長髮和深酒紅色的眸子。
伊利斯陛下很確信他從來沒有在高庭聽說過這麼一號人。
「你叫什麼名字？」
瘋王的話立刻讓整個王座廳都泛起了竊竊私語。
眾所周知「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這是十分失禮的問題。
但是，誰讓伊利斯陛下是個眾所周知的瘋子呢？
雅克探尋的看了一眼梅斯公爵。
梅斯公爵此刻哪裡還有封君的氣勢，完全變成了一個「一頭埋在沙堆里，以為不見了」的鴕鳥，完全忘記了他庇護封臣的責任。
於是雅克平靜的回視盤踞在高高的鐵王座上的瘋王：「回陛下，雅克。」
「雅克什麼？你來自哪個家族。」
瘋王執意不顧體面，打破砂鍋問到底。
梅斯公爵已經嚇傻了，滿臉都是汗。
雅克無所畏懼的回答：「雅克·佛花。來自弗洛倫家族。血火同源，我的陛下。」
雅克的回答，讓整個王座廳都喧譁躁動了起來。
他不應該說出坦格利安家族的族言。
哪怕他身上確實流著坦格利安家族的血。
然而，瘋王卻哈哈大笑起來。
他走下了王座，向雅克走去，卻被慌亂的情報總管太監瓦里斯和財政大臣、鍊金術士羅薩特伯爵死死的攔住了。
瘋王身虛體弱，卻指著雅克說：「看，這就是坦格利安高貴血脈的證明。哪怕流落在外，依舊是真龍之血。我，伊利斯二世，七國的國君，在此正式冊封你為騎士。」
一片譁然。
即便是冊封雅克為騎士，那也應該由梅斯公爵親自冊封。
而且，冊封雅克，完全出於瘋王自己的心血來潮。
雅克沒有任何可以說服天下的功績，讓他從一個卑微的私生子，突然被國王卓拔為一個高貴的王座騎士。
然而，誰也不會在瘋王的興頭上，打斷他的興致。
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都等著其他人出頭。
最後，光頭的情報總管瓦里斯「眾望所歸」，成了「燙手山芋」的接鍋者。
情報總管瓦里斯油滑得很，他也不說行，也不說不行，使出了一招「拖」字訣：「陛下，比武大賽在即，不如等雅克取得一個好成績之後，再冊封也不遲。」
瓦里斯話說得含糊得很，他不說雅克的姓氏佛花，也不說由誰冊封，想把事情混過去。
然而，瘋王是真瘋，卻又一點也不傻。
他冷笑著看著瓦里斯，仿佛看穿了他：「行。你去安排這件事。我相信你的能力，確保雅克·佛花取得一個好名次是很輕鬆的事情。
朕要親自看雅克·佛花的比賽。」
這.......
難怪這人十分不討人喜歡。
雅克的確想被冊封為騎士，但是他不想被封為王座騎士，和瘋癲的坦格利安家族以及滂臭的君臨死死的捆綁在一起。
他原本是想
在他看來，舊鎮和高庭就挺好。
梅斯公爵更好。
他可以憑藉騎士的身份，在富庶的高庭，在梅斯公爵特權的庇護下，攢一大筆錢，在舊鎮招募一支船隊，去看他夢裡沒看清的世界。
雅克昨晚在莎塔雅的院落，是這樣計劃好了的。
覲見回來，梅斯公爵對雅克十分愧疚。
但是，他是絕對不會替雅克出頭，維護他和雅克的君臣關係的。
他甚至覺得有個自己人在瘋王的身邊被賞識，更能讓他的母親對他高看一眼。
他主動打聽起雅克的需求。
失魂落魄的雅克於是說起了表妹賽麗斯的事情。
梅斯公爵拍著胸脯告訴雅克：「小事，包在我身上。」
是的，賽麗斯的事包在了梅斯公爵身上，那麼梅斯公爵的事，自然就包在雅克身上了。
哪怕他不情不願。
世界變化得太快。
計劃永遠跟不上變化。
誰能料到會有「瘋王伊利斯二世」這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瘋子呢？誰能料到這樣的瘋子，偏偏坐在可以主宰所有人命運的鐵王座上呢？
呵呵......
回到莎塔雅的院落，阿伊莎見雅克情緒低落，於是更熱情了。
失魂落魄的雅克沒有守住自己的秘密，告訴了阿伊莎自己的私生子身份，以及今天在王宮發生的離奇事件。
阿伊莎陪著難過的同時，卻暗自歡喜起來。
她不願意離開君臨。
也不願意陪著雅克浪跡天涯，追尋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
在她看來，能夠長期留在君臨的雅克「爵士」，是她提前在他發達之前，就找到的避風港和小確幸。
她不奢求夫人的身份。
她只要一個小院就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