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地獄空蕩蕩
第二天清晨，太陽照常升起。
江海市從沉睡中慢慢甦醒。
第一班地鐵駛出站台，車流匯入街道，早餐店的蒸籠冒出白色的熱氣。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平靜有序。
治安局第三特殊事務處，氣氛卻依然凝固。
趙青川的案子，還是像一座大山壓在每個人心頭。
一個熬了通宵的年輕警員打著哈欠，點開手機上的新聞軟體。
屏幕上彈出的推送，讓他瞬間睡意全無。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手裡的油條掉在了地上：「我操……」
旁邊的同事皺眉：「大清早的鬼叫什麼？」
年輕警員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接下來，一部又一部手機被點亮，辦公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一個匿名的帖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江海市最大的地下黑市論壇上。
帖子的標題很簡單——《黑天鵝俱樂部》
起初，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它。
直到有人點開了帖子裡的第一個視頻。
視頻很多，拍攝角度全部都是固定的，似乎是監控錄像。
鏡頭裡，奢華的會所中，一個個衣著光鮮的新人類，手持各種武器，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追逐、虐殺著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慘叫聲，哀嚎聲，夾雜著新人類病態的狂笑。
仿佛那不是在屠殺同類，而是在玩一場有趣的遊戲。
「這他媽的是什麼地方？」
一個老警員臉色發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黑天鵝俱樂部…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只對新人類開放的會所。」
視頻有很多個，後面還附上了數量繁多的文件。
帳本、名單、一段段更加觸目驚心的錄像，如同潮水般湧入網絡。
他們看到了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私底下都是什麼樣子的作態。
「我的天...這是真的嗎？」
「這是電影特效吧？」
「名單上那個...不是上個月才被評為江海市傑出企業家的那個嗎？」
「還有李悅如，她可是個大明星啊，我一直很喜歡她！」
異能者特權管理局和治安局的技術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他們動用最高權限，開始全網刪帖，封禁相關帳號。
可一切都太晚了。
視頻和名單，早已被無數人下載、轉發。
就在管理局焦頭爛額之際，最後一個視頻，也被傳了上來。
視角依然來自俱樂部里無處不在的監控攝像頭。
畫面里，一個戴著猙獰惡鬼面具的男人，如鬼魅般穿梭在狩獵場中。
他手持一把匕首，每一次出手，都乾淨利落，招招致命。
那些前一秒還在虐殺普通人的獵人，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窒息。
那是一種純粹的，為了殺戮而存在的技巧。
包括他在大廳里，和秦彥峰正面對上的全部畫面。
視頻的最後，他面對特權管理局的人，使用了本來屬於秦彥峰的異能。
利刃懸空。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如果說之前的視頻，點燃了普通民眾的憤怒。
那麼這最後一個視頻，則讓整個江海市，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動和譁然之中。
輿論的洪流，再也無法遏制。
網絡上，和現實中，都有無數人開始爭論。
「這…這簡直是無法無天！」
「這些新人類還是人嗎？」
「那個戴面具的…他殺了那麼多人…」
「他殺的都是該死的人渣！」
「可他也是在殺人！他憑什麼審判別人？」
「瘋子！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殺了那麼多人！他和那些新人類有什麼區別？」
「樓上聖母婊？殺得好！這群畜生就該這麼死！」
「以暴制暴解決不了問題，他這是在挑戰江海市的秩序！」
「去你媽的秩序！這種只保護新人類的秩序，不要也罷！」
無數人為此爭論不休。
人們瘋狂地討論著這個戴著鬼臉面具的男人。
評判那個戴著鬼臉面具的人，所做的一切，究竟是正義，還是邪惡。
他不像是英雄，更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執掌生殺大權的惡鬼。
很多人稱他為濫殺無辜的瘋子。
也有人，給了他一個更加貼切的稱號。
判官。
以殺戮為手段，行審判的職責。
裁決那些，無法制裁的罪惡。
與此同時，治安局特殊事務處，才剛剛睡醒來上班的陳國棟，感覺天都塌了。
他召開了緊急會議。
「我不管他是誰！我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
陳國棟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說道：「他在江海市殺了這麼多人，引發了這麼大的恐慌，我們就必須把他抓住！」
「頭兒...」
「這是我們的職責！」
「職責...我們的職責是什麼？給那些新人類擦屁股嗎？」
辦公室里，一個老警員小聲嘀咕。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陳國棟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那個說話的老警員：「你他媽說什麼？」
「我說錯了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悲涼：「趙青川的案子，蘇隊長整整三天沒合眼睛，查的到底有多清楚？」
「結果呢？人家交點錢就大搖大擺地出去了。」
一直閉著眼睛在休息的蘇唐睜開眼睛，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這個叫李平的老警員，平時在處里一直沉默寡言，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但今天，他卻挺直了腰板，迎著陳國棟的目光。
「我們誰不知道他們背地裡乾的那些勾當？可我們誰敢查？」
「現在有人替我們做了我們不敢做的事，我們反倒要去抓他？」
「陳處，你告訴我，這他媽算哪門子的職責！」
陳國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手都在顫抖：「你！」
「我覺得李哥說得對！」
年輕警員血氣方剛，義憤填膺：「我們當治安員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抓這些壞人嗎？現在有人替我們做了，我們難道不該叫好？」
另一個中年警員也站了出來，眼睛通紅：「我女兒就在江海大學讀書，張薇薇的案子發生後，她天天晚上在做噩夢！」
陳國棟看著群情激奮的下屬，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當然知道那些視頻是真的。
他也知道，那個所謂的判官，殺的都是一群死有餘辜的畜生。
但是...
陳國棟擺了擺手，頹然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他拿起桌上的煙盒，卻發現裡面已經空了。
他煩躁地將空煙盒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都不要再說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濃濃的疲憊。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今天的話，我就當沒聽到。」
陳國棟的視線，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出了這個門，都把嘴給我閉嚴實了，再有下次，就立馬給我滾蛋。」
沒有人再說話。
所有人都知道，這次，上頭恐怕是動真格的。
這次發生的一切，已經嚴重觸及了新人類階層的底線。
他們不會允許，一個可以如此忤逆他們的存在，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也是，判官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坐在會議室里的蘇唐，動手給自己泡了杯濃茶。
他端著茶杯，站在風暴的中心，平靜的看著窗外的風起雲湧。
當天下午。
江海市所有的布告欄上，全部都貼出了一張江海市重大通緝要犯的賞金榜。
也是唯一一個沒有照片的通緝犯，只有一張畫的栩栩如生的鬼臉面具。
【判官】
【賞金：十億】
江海市從沉睡中慢慢甦醒。
第一班地鐵駛出站台，車流匯入街道，早餐店的蒸籠冒出白色的熱氣。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平靜有序。
治安局第三特殊事務處，氣氛卻依然凝固。
趙青川的案子，還是像一座大山壓在每個人心頭。
一個熬了通宵的年輕警員打著哈欠，點開手機上的新聞軟體。
屏幕上彈出的推送，讓他瞬間睡意全無。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手裡的油條掉在了地上：「我操……」
旁邊的同事皺眉：「大清早的鬼叫什麼？」
年輕警員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接下來，一部又一部手機被點亮，辦公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一個匿名的帖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江海市最大的地下黑市論壇上。
帖子的標題很簡單——《黑天鵝俱樂部》
起初，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它。
直到有人點開了帖子裡的第一個視頻。
視頻很多，拍攝角度全部都是固定的，似乎是監控錄像。
鏡頭裡，奢華的會所中，一個個衣著光鮮的新人類，手持各種武器，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追逐、虐殺著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慘叫聲，哀嚎聲，夾雜著新人類病態的狂笑。
仿佛那不是在屠殺同類，而是在玩一場有趣的遊戲。
「這他媽的是什麼地方？」
一個老警員臉色發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黑天鵝俱樂部…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只對新人類開放的會所。」
視頻有很多個，後面還附上了數量繁多的文件。
帳本、名單、一段段更加觸目驚心的錄像，如同潮水般湧入網絡。
他們看到了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私底下都是什麼樣子的作態。
「我的天...這是真的嗎？」
「這是電影特效吧？」
「名單上那個...不是上個月才被評為江海市傑出企業家的那個嗎？」
「還有李悅如，她可是個大明星啊，我一直很喜歡她！」
異能者特權管理局和治安局的技術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他們動用最高權限，開始全網刪帖，封禁相關帳號。
可一切都太晚了。
視頻和名單，早已被無數人下載、轉發。
就在管理局焦頭爛額之際，最後一個視頻，也被傳了上來。
視角依然來自俱樂部里無處不在的監控攝像頭。
畫面里，一個戴著猙獰惡鬼面具的男人，如鬼魅般穿梭在狩獵場中。
他手持一把匕首，每一次出手，都乾淨利落，招招致命。
那些前一秒還在虐殺普通人的獵人，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窒息。
那是一種純粹的，為了殺戮而存在的技巧。
包括他在大廳里，和秦彥峰正面對上的全部畫面。
視頻的最後，他面對特權管理局的人，使用了本來屬於秦彥峰的異能。
利刃懸空。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如果說之前的視頻，點燃了普通民眾的憤怒。
那麼這最後一個視頻，則讓整個江海市，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動和譁然之中。
輿論的洪流，再也無法遏制。
網絡上，和現實中，都有無數人開始爭論。
「這…這簡直是無法無天！」
「這些新人類還是人嗎？」
「那個戴面具的…他殺了那麼多人…」
「他殺的都是該死的人渣！」
「可他也是在殺人！他憑什麼審判別人？」
「瘋子！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殺了那麼多人！他和那些新人類有什麼區別？」
「樓上聖母婊？殺得好！這群畜生就該這麼死！」
「以暴制暴解決不了問題，他這是在挑戰江海市的秩序！」
「去你媽的秩序！這種只保護新人類的秩序，不要也罷！」
無數人為此爭論不休。
人們瘋狂地討論著這個戴著鬼臉面具的男人。
評判那個戴著鬼臉面具的人，所做的一切，究竟是正義，還是邪惡。
他不像是英雄，更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執掌生殺大權的惡鬼。
很多人稱他為濫殺無辜的瘋子。
也有人，給了他一個更加貼切的稱號。
判官。
以殺戮為手段，行審判的職責。
裁決那些，無法制裁的罪惡。
與此同時，治安局特殊事務處，才剛剛睡醒來上班的陳國棟，感覺天都塌了。
他召開了緊急會議。
「我不管他是誰！我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
陳國棟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說道：「他在江海市殺了這麼多人，引發了這麼大的恐慌，我們就必須把他抓住！」
「頭兒...」
「這是我們的職責！」
「職責...我們的職責是什麼？給那些新人類擦屁股嗎？」
辦公室里，一個老警員小聲嘀咕。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陳國棟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那個說話的老警員：「你他媽說什麼？」
「我說錯了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悲涼：「趙青川的案子，蘇隊長整整三天沒合眼睛，查的到底有多清楚？」
「結果呢？人家交點錢就大搖大擺地出去了。」
一直閉著眼睛在休息的蘇唐睜開眼睛，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這個叫李平的老警員，平時在處里一直沉默寡言，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但今天，他卻挺直了腰板，迎著陳國棟的目光。
「我們誰不知道他們背地裡乾的那些勾當？可我們誰敢查？」
「現在有人替我們做了我們不敢做的事，我們反倒要去抓他？」
「陳處，你告訴我，這他媽算哪門子的職責！」
陳國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手都在顫抖：「你！」
「我覺得李哥說得對！」
年輕警員血氣方剛，義憤填膺：「我們當治安員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抓這些壞人嗎？現在有人替我們做了，我們難道不該叫好？」
另一個中年警員也站了出來，眼睛通紅：「我女兒就在江海大學讀書，張薇薇的案子發生後，她天天晚上在做噩夢！」
陳國棟看著群情激奮的下屬，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當然知道那些視頻是真的。
他也知道，那個所謂的判官，殺的都是一群死有餘辜的畜生。
但是...
陳國棟擺了擺手，頹然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他拿起桌上的煙盒，卻發現裡面已經空了。
他煩躁地將空煙盒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都不要再說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濃濃的疲憊。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今天的話，我就當沒聽到。」
陳國棟的視線，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出了這個門，都把嘴給我閉嚴實了，再有下次，就立馬給我滾蛋。」
沒有人再說話。
所有人都知道，這次，上頭恐怕是動真格的。
這次發生的一切，已經嚴重觸及了新人類階層的底線。
他們不會允許，一個可以如此忤逆他們的存在，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也是，判官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坐在會議室里的蘇唐，動手給自己泡了杯濃茶。
他端著茶杯，站在風暴的中心，平靜的看著窗外的風起雲湧。
當天下午。
江海市所有的布告欄上，全部都貼出了一張江海市重大通緝要犯的賞金榜。
也是唯一一個沒有照片的通緝犯，只有一張畫的栩栩如生的鬼臉面具。
【判官】
【賞金：十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