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惡鬼
林齊蹲在黑天鵝俱樂部緊閉的大門外，神色有些焦躁。
異能特權管理處的其他同僚，全副武裝的戒備著，把黑天鵝俱樂部包圍了個水泄不通。
寒風捲起地上的塵土，林齊叼著香菸，憂心忡忡的看著那扇厚重的雕花鐵門。
旁邊一個年輕的探員搓著手，臉上帶著不安。
「剛才整個會所都在震動，現在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了...安靜得嚇人。」
「能有什麼動靜？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老鼠罷了。」
「我們老大可是C級異能者，捏死他跟捏死一隻螞......」
他的話音未落。
「轟——！」
那扇價值不菲的巨大鐵門，轟然向外炸開。
無數碎裂的鐵片如彈片般四射。
林齊等人下意識地抬手格擋，狼狽地後退幾步。
煙塵瀰漫中，一道黑影從門內飛出，划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砸在他們面前的空地上。
「砰！」
沉悶的落地聲，像是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那是一具屍體。
一具穿著昂貴西裝，卻沒有頭顱的屍體。
血液從斷裂的脖頸處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冰冷的地面。
林齊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身西裝的款式，那個身形，他再熟悉不過了。
香菸從林齊的嘴角滑落。
他身邊的幾個同僚，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
一個身影，站在塵土飛揚的破碎大門後。
他身上沾滿了鮮血，左肩一道已經被徹底洞穿、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不斷向外滲血。
臉上那張漆黑猙獰的惡鬼面具，也幾乎快要被完全被染成紅色。
短暫的死寂後，不知是誰嘶吼了一聲。
「舉起手來！」
「我們是異能者特權管理局的！」
在場的所有探員瞬間紅了眼，各種異能的光芒在他們身上亮起。
蘇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候，異變陡生。
一陣刺耳的金屬共振聲響起。
那幾個隊員身上的配槍、腰間的彈匣、金屬皮帶，甚至連衣服上的拉鏈，都開始劇烈震動。
下一刻，散落在地上、大廳里、俱樂部外面的無數細碎的金屬碎片、武器，全部掙脫了束縛，沖天而起。
它們匯聚成一道如龍環繞般的氣旋，懸浮在蘇唐的身邊，如同朝拜。
每一片金屬，都閃爍著刺目的寒光。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是……」
一個探員的聲音在發顫。
林齊的臉色，已經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看著那些懸浮在空中的金屬碎片，看著它們如同最聽話的士兵般，圍繞在那個鬼面人的身邊。
那種對金屬元素的掌控力。
信手拈來，化萬物為利刃的能力。
他這輩子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秦...秦組長的馭金……」
林齊的嘴唇哆嗦著，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顫。
他想不明白。
為什麼這個殺了秦組長的兇手，會使用秦組長的異能？
難道……
一個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慄的念頭，從心底升起。
他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的身影，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你……」
林齊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你到底是人是鬼？」
蘇唐抬了抬手，所有的利器，全部都調轉方向，對準了他們。
「跑！」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那幾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管理局成員，瞬間崩潰。
他們扔掉手裡的槍和武器，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連滾帶爬地沖向自己的車。
他們引以為傲的身份，在絕對的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林齊是第一個逃跑的。
他甚至顧不上自己還未痊癒的斷臂，狼狽地鑽進車裡，一腳油門踩到底。
發動機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幾輛車倉皇逃離，很快消失在夜色深處。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蘇唐身後的金屬風暴，也隨之瓦解。
無數金屬碎片和武器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失去了所有光澤。
俱樂部內，死寂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陰影里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一扇儲藏室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
一張布滿淚痕和恐懼的臉，從門縫後探了出來。
緊接著，是第二張，第三張…
那些被當做兔子的倖存者們，終於敢從各自的藏身之處，慢慢走出來。
他們擠在一起，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們看到了大廳里的景象。
遍地的屍體，流淌的鮮血，宛如人間地獄。
全部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新人類。
然後，他們看到了坐在地獄中央的黑色身影。
那個戴著惡鬼面具的人，似乎很疲憊，渾身浴血的坐著，毫無動靜。
肩膀上一個猙獰無比的傷口，還在流淌著鮮血。
看上去...比剛才那些追殺他們的新人類，還要恐怖百倍。
倖存者們擠在一起，渾身發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恐懼，依舊是他們心中唯一的情緒。
他們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惡魔，會不會連他們也一起殺掉。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人群中的一個女學生壯著膽子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就是那個被李悅如抓到的兔子，身上被鞭子抽出來的血痕已經乾涸。
她從人群中顫抖的走出來，慢吞吞的走向那個站在血泊中的身影。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有人想拉住她，卻沒來得及。
蘇唐察覺到了動靜，偏過頭。
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女孩身上。
女孩的腳步一頓，身體不受控制地僵住。
但她還是鼓起勇氣，抬起頭，迎上了那雙可怕的眼睛。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你…你的肩膀…一直在流血。」
她從自己的被鞭子抽的破爛的校服上，撕下一條還算乾淨的布料，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包、包紮一下吧。」
蘇唐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動。
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女孩不敢看那張猙獰的面具，只是低著頭，呼吸里都帶上了細微的哭腔。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就在女孩快要被那沉默的壓力壓垮時，蘇唐朝她點了點頭。
面具下的聲音，雖然依然帶著失真的沙啞，但明顯已經清澈了很多。
帶著一種濃濃的疲憊。
「不用了，謝謝。」
「我歇一會就好...只要歇一會就好。」
女學生明顯愣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這個渾身浴血，剛剛屠殺了所有惡魔的怪物，居然會對她說謝謝？
巨大的反差，讓她的腦袋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
異能特權管理處的其他同僚，全副武裝的戒備著，把黑天鵝俱樂部包圍了個水泄不通。
寒風捲起地上的塵土，林齊叼著香菸，憂心忡忡的看著那扇厚重的雕花鐵門。
旁邊一個年輕的探員搓著手，臉上帶著不安。
「剛才整個會所都在震動，現在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了...安靜得嚇人。」
「能有什麼動靜？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老鼠罷了。」
「我們老大可是C級異能者，捏死他跟捏死一隻螞......」
他的話音未落。
「轟——！」
那扇價值不菲的巨大鐵門，轟然向外炸開。
無數碎裂的鐵片如彈片般四射。
林齊等人下意識地抬手格擋，狼狽地後退幾步。
煙塵瀰漫中，一道黑影從門內飛出，划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砸在他們面前的空地上。
「砰！」
沉悶的落地聲，像是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那是一具屍體。
一具穿著昂貴西裝，卻沒有頭顱的屍體。
血液從斷裂的脖頸處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冰冷的地面。
林齊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身西裝的款式，那個身形，他再熟悉不過了。
香菸從林齊的嘴角滑落。
他身邊的幾個同僚，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
一個身影，站在塵土飛揚的破碎大門後。
他身上沾滿了鮮血，左肩一道已經被徹底洞穿、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不斷向外滲血。
臉上那張漆黑猙獰的惡鬼面具，也幾乎快要被完全被染成紅色。
短暫的死寂後，不知是誰嘶吼了一聲。
「舉起手來！」
「我們是異能者特權管理局的！」
在場的所有探員瞬間紅了眼，各種異能的光芒在他們身上亮起。
蘇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候，異變陡生。
一陣刺耳的金屬共振聲響起。
那幾個隊員身上的配槍、腰間的彈匣、金屬皮帶，甚至連衣服上的拉鏈，都開始劇烈震動。
下一刻，散落在地上、大廳里、俱樂部外面的無數細碎的金屬碎片、武器，全部掙脫了束縛，沖天而起。
它們匯聚成一道如龍環繞般的氣旋，懸浮在蘇唐的身邊，如同朝拜。
每一片金屬，都閃爍著刺目的寒光。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是……」
一個探員的聲音在發顫。
林齊的臉色，已經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看著那些懸浮在空中的金屬碎片，看著它們如同最聽話的士兵般，圍繞在那個鬼面人的身邊。
那種對金屬元素的掌控力。
信手拈來，化萬物為利刃的能力。
他這輩子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秦...秦組長的馭金……」
林齊的嘴唇哆嗦著，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顫。
他想不明白。
為什麼這個殺了秦組長的兇手，會使用秦組長的異能？
難道……
一個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慄的念頭，從心底升起。
他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的身影，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你……」
林齊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你到底是人是鬼？」
蘇唐抬了抬手，所有的利器，全部都調轉方向，對準了他們。
「跑！」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那幾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管理局成員，瞬間崩潰。
他們扔掉手裡的槍和武器，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連滾帶爬地沖向自己的車。
他們引以為傲的身份，在絕對的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林齊是第一個逃跑的。
他甚至顧不上自己還未痊癒的斷臂，狼狽地鑽進車裡，一腳油門踩到底。
發動機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幾輛車倉皇逃離，很快消失在夜色深處。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蘇唐身後的金屬風暴，也隨之瓦解。
無數金屬碎片和武器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失去了所有光澤。
俱樂部內，死寂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陰影里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一扇儲藏室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
一張布滿淚痕和恐懼的臉，從門縫後探了出來。
緊接著，是第二張，第三張…
那些被當做兔子的倖存者們，終於敢從各自的藏身之處，慢慢走出來。
他們擠在一起，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們看到了大廳里的景象。
遍地的屍體，流淌的鮮血，宛如人間地獄。
全部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新人類。
然後，他們看到了坐在地獄中央的黑色身影。
那個戴著惡鬼面具的人，似乎很疲憊，渾身浴血的坐著，毫無動靜。
肩膀上一個猙獰無比的傷口，還在流淌著鮮血。
看上去...比剛才那些追殺他們的新人類，還要恐怖百倍。
倖存者們擠在一起，渾身發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恐懼，依舊是他們心中唯一的情緒。
他們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惡魔，會不會連他們也一起殺掉。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人群中的一個女學生壯著膽子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就是那個被李悅如抓到的兔子，身上被鞭子抽出來的血痕已經乾涸。
她從人群中顫抖的走出來，慢吞吞的走向那個站在血泊中的身影。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有人想拉住她，卻沒來得及。
蘇唐察覺到了動靜，偏過頭。
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女孩身上。
女孩的腳步一頓，身體不受控制地僵住。
但她還是鼓起勇氣，抬起頭，迎上了那雙可怕的眼睛。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你…你的肩膀…一直在流血。」
她從自己的被鞭子抽的破爛的校服上，撕下一條還算乾淨的布料，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包、包紮一下吧。」
蘇唐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動。
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女孩不敢看那張猙獰的面具，只是低著頭，呼吸里都帶上了細微的哭腔。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就在女孩快要被那沉默的壓力壓垮時，蘇唐朝她點了點頭。
面具下的聲音，雖然依然帶著失真的沙啞，但明顯已經清澈了很多。
帶著一種濃濃的疲憊。
「不用了，謝謝。」
「我歇一會就好...只要歇一會就好。」
女學生明顯愣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這個渾身浴血，剛剛屠殺了所有惡魔的怪物，居然會對她說謝謝？
巨大的反差，讓她的腦袋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