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的目標
蘇唐開著一輛警用車，載著夏知意這個所謂的專家，前往案發地點。
今天的天氣不錯，開了窗以後，有微弱又涼爽的風灌進來。
穿著灰色西裝，名叫林姐的冷臉女人坐在副駕，雙手抱著胸，一聲不吭。
夏知意則坐在後排，她懷裡抱著素描本，腦袋都快要探出車窗。
像個秋遊的小學生，好奇的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蘇警官，你平時都負責什麼樣的案子呀？」
「什麼都干。」
蘇唐目視前方，隨口回答：「搶劫、偷竊、謀殺、各種重案，偶爾空閒的時候，還幫老頭老太太找貓找狗。」
夏知意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聽起來很有趣。」
蘇唐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
這個女孩身上有種與世隔絕的純粹，跟三處的渾濁氣場格格不入。
「你為什麼要當警察？」夏知意又問。
「為了賺錢養家。」
蘇唐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反正...不是為了正義。」
副駕的女人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輕蔑。
作為上頭的人，她自然知道治安處的警員，都是一群什麼樣子的東西。
夏知意歪了歪腦袋，有些狐疑的咬了咬手指，似乎不太能理解他的意思。
蘇唐沒有再說話。
車子停在了一棟廢棄的商業樓下。
兩人穿過布滿灰塵的大廳，爬上鏽跡斑斑的消防梯，最終抵達了天台。
頂層風很大，吹得衣角呼呼作響。
一公里外，極樂大廈依然像一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城市的中心。
「就是這裡了。」
蘇唐指著自己曾經趴過的位置：「兇手就在這個位置開的槍。」
「兇手就是在這裡，完成了那驚天動地的一槍嗎？好厲害！」
林姐皺了皺眉，低聲提醒：「小姐，注意你的措辭。」
「哦哦。」
夏知意吐了吐舌頭，隨後蹲在地上。
她把下巴放在膝蓋上，好奇的看著用白色的粉筆標註出來的犯罪現場。
陪著過來的冷臉女人站的很遠，沒有打擾兩個人，但眼神卻一直停留在夏知意的身上。
「這裡視野極佳，正對極樂大廈頂層，沒有任何遮擋。」
蘇唐把已知的信息都告訴她：「而且這棟樓早就廢棄了，平時根本不會有人上來。」
夏知意想了想：「沒有其他的了嗎？」
「兇手清理了現場所有的痕跡，彈殼、腳印、毛髮，什麼都沒留下。」
蘇唐的聲音混在風裡，顯得有些空蕩蕩的：「他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很可能具備專業的軍事背景，或者是異能者也說不好。」
夏知意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觸摸著冰冷的地面。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風吹動她的長髮，拂過她蒼白而恬靜的臉頰。
白色的裙擺在空中翻飛，像一隻蝴蝶。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蘇唐看著她的側臉，微微皺起眉。
他不知道這個女孩的異能究竟是怎麼運作的，但本能地感到一種威脅。
或許，該去黑市查一下關於這個所謂的A級異能，也就是「幻想家」的事情...
但這段時間去的話，風險又實在是太大了。
「好冷靜。」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開槍的時候，他的心跳...好像都停止了。」
蘇唐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一點都不緊張，也不興奮，就像在完成一件早就註定了結局的事情。」
夏知意睜開眼。
她轉頭看向蘇唐，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帶著一絲困惑：「蘇警官，你說…殺人的時候，真的可以這麼平靜嗎？」
蘇唐想了想：「有些窮凶極惡的罪犯，甚至會享受這個過程。」
夏知意搖了搖頭，自顧自地說道：「不過，除了冷靜，我好像還感覺到了別的東西...」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表情有些茫然。
「好奇怪，他明明是在殺人，可我為什麼會感覺到他好像有點...嗯，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他好像不是在報仇什麼的，而是在…做某種其他的、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事情。」
夏知意支支吾吾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但蘇唐感覺自己的脊背，稍微有點發涼。
他堅信自己離開前，已經抹掉了全部的痕跡，連治安處那麼年紀很大、經驗豐富的老警察，都根本抓不到他的尾巴。
這個女孩的能力...好像比他想像中還要危險。
蘇唐的神情頓了頓：「也許兇手是個心理變態的瘋子，喜歡給自己殺人的行為，賦予一些其他的意義。」
「這樣啊...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夏知意沒有再追問，只是用鉛筆在素描本上隨意的寫寫畫畫。
「看到了那顆子彈，再加上回到案發現場，他開槍的地方，那就足夠了！」
「我已經看到那把槍的樣子了！」
半個小時後。
蘇唐帶著她們回到特殊事務三處。
技術部門根據夏知意畫出的那把狙擊槍，進行了詳細的比對和分析。
「毒蛇M-99，軍用特供版。」
「我們順著這條線，查到了幾個軍火販子，從他們嘴裡撬出了一些買家的信息。」
幾份檔案，被分到了每個人的面前。
「範圍已經縮小了，重點排查這三個人。」
第一份檔案，照片上是個獨眼龍，滿臉橫肉，眼神兇悍。
第二份檔案，是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
第三份檔案，則是一個看起來有些頹廢的年輕人，眼窩深陷，滿臉病態。
蘇唐翻看著資料，在心裡無奈搖頭。
敢拿出那把槍來用，他自然有信心，治安局的人根本就查不到他的任何的線索。
他花了好多年，才湊齊那把槍的所有零件。
且整個過程，沒有和任何買家有過直接當面的接觸，更沒有留下任何影像或聲音記錄。
「其中，這個人的嫌疑最大。」
陳國棟指著其中的一張照片，語氣斬釘截鐵：「退伍的狙擊手，還是職業殺手，只要有人出錢，他什麼都敢幹。」
辦公室里響起一片附和聲。
壓抑了幾天的陰霾一掃而空，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輕鬆一些的表情。
......
......
夜深了。
辦公室里的人都已經離開，要麼是去查線索，要麼是回家休息，只剩下零星幾個警員。
蘇唐整理好桌上的文件，想著今天就在處里熬個通宵好了。
雖然說本質上是在查自己...但總歸是要上心些，太過擺爛的話怕被人看出問題。
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傳來。
他回過頭，看到夏知意站在他身後，距離很近。
蘇唐甚至能看清她纖長濃密的睫毛。
她什麼也沒說，就是那樣靜靜地站著，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蘇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夏小姐？你怎麼還沒回去？」
「林姐還有點事情要和陳處長交代。」
夏知意忽然向前湊近了半步，很認真地嗅了嗅，像一隻好奇的小貓。
「...怎麼了？」
「蘇警官。」
女孩的聲音很輕，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帶著一絲濃濃好奇：「你身上好像有種很特別的味道，跟治安處的其他人都不太一樣。」
「...什麼味道？」
蘇唐心裡微凜，抬起手，聞了聞自己的袖口：「是煙味嗎？抱歉，最近壓力大，抽得有點多。」
「不是煙味。」
夏知意搖了搖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蘇唐清秀的臉。
她歪著腦袋，似乎在努力尋找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味道。」
「反正……」
她忽然笑了起來，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還稍微有一點點好聞。」
蘇唐對上了她漂亮清澈的大眼睛，明顯愣了一下。
夏知意似乎還想說些什麼，那個被喚作林姐的女人在門口叫她。
「小姐，我們該走了。」
「來啦來啦…蘇警官，我隨口一說，你不要在意哦。」
說完，她像一隻輕盈的兔子，轉身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留下蘇唐一個人，愣在原地。
他皺起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這女孩…有點邪門。
腦海中，那個冰冷的提示音，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尊敬的審判者蘇唐，實習期已結束】
【若審判失敗，將會永久剝奪審判者資格】
他的眼前，一個巨大的虛擬面板緩緩展開。
一個血紅色的名字，和一個高得離譜的數字，浮現在他眼前。
【新的審判目標已發布】
【罪犯：秦彥峰】
【罪惡值：416】
【罪行：未知】
【請儘快完善證據鏈，進行審判】
今天的天氣不錯，開了窗以後，有微弱又涼爽的風灌進來。
穿著灰色西裝，名叫林姐的冷臉女人坐在副駕，雙手抱著胸，一聲不吭。
夏知意則坐在後排，她懷裡抱著素描本，腦袋都快要探出車窗。
像個秋遊的小學生，好奇的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蘇警官，你平時都負責什麼樣的案子呀？」
「什麼都干。」
蘇唐目視前方，隨口回答：「搶劫、偷竊、謀殺、各種重案，偶爾空閒的時候，還幫老頭老太太找貓找狗。」
夏知意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聽起來很有趣。」
蘇唐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
這個女孩身上有種與世隔絕的純粹，跟三處的渾濁氣場格格不入。
「你為什麼要當警察？」夏知意又問。
「為了賺錢養家。」
蘇唐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反正...不是為了正義。」
副駕的女人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輕蔑。
作為上頭的人，她自然知道治安處的警員，都是一群什麼樣子的東西。
夏知意歪了歪腦袋，有些狐疑的咬了咬手指，似乎不太能理解他的意思。
蘇唐沒有再說話。
車子停在了一棟廢棄的商業樓下。
兩人穿過布滿灰塵的大廳，爬上鏽跡斑斑的消防梯，最終抵達了天台。
頂層風很大，吹得衣角呼呼作響。
一公里外，極樂大廈依然像一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城市的中心。
「就是這裡了。」
蘇唐指著自己曾經趴過的位置：「兇手就在這個位置開的槍。」
「兇手就是在這裡，完成了那驚天動地的一槍嗎？好厲害！」
林姐皺了皺眉，低聲提醒：「小姐，注意你的措辭。」
「哦哦。」
夏知意吐了吐舌頭，隨後蹲在地上。
她把下巴放在膝蓋上，好奇的看著用白色的粉筆標註出來的犯罪現場。
陪著過來的冷臉女人站的很遠，沒有打擾兩個人，但眼神卻一直停留在夏知意的身上。
「這裡視野極佳，正對極樂大廈頂層，沒有任何遮擋。」
蘇唐把已知的信息都告訴她：「而且這棟樓早就廢棄了，平時根本不會有人上來。」
夏知意想了想：「沒有其他的了嗎？」
「兇手清理了現場所有的痕跡，彈殼、腳印、毛髮，什麼都沒留下。」
蘇唐的聲音混在風裡，顯得有些空蕩蕩的：「他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很可能具備專業的軍事背景，或者是異能者也說不好。」
夏知意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觸摸著冰冷的地面。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風吹動她的長髮，拂過她蒼白而恬靜的臉頰。
白色的裙擺在空中翻飛，像一隻蝴蝶。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蘇唐看著她的側臉，微微皺起眉。
他不知道這個女孩的異能究竟是怎麼運作的，但本能地感到一種威脅。
或許，該去黑市查一下關於這個所謂的A級異能，也就是「幻想家」的事情...
但這段時間去的話，風險又實在是太大了。
「好冷靜。」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開槍的時候，他的心跳...好像都停止了。」
蘇唐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一點都不緊張，也不興奮，就像在完成一件早就註定了結局的事情。」
夏知意睜開眼。
她轉頭看向蘇唐，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帶著一絲困惑：「蘇警官，你說…殺人的時候，真的可以這麼平靜嗎？」
蘇唐想了想：「有些窮凶極惡的罪犯，甚至會享受這個過程。」
夏知意搖了搖頭，自顧自地說道：「不過，除了冷靜，我好像還感覺到了別的東西...」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表情有些茫然。
「好奇怪，他明明是在殺人，可我為什麼會感覺到他好像有點...嗯，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他好像不是在報仇什麼的，而是在…做某種其他的、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事情。」
夏知意支支吾吾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但蘇唐感覺自己的脊背，稍微有點發涼。
他堅信自己離開前，已經抹掉了全部的痕跡，連治安處那麼年紀很大、經驗豐富的老警察，都根本抓不到他的尾巴。
這個女孩的能力...好像比他想像中還要危險。
蘇唐的神情頓了頓：「也許兇手是個心理變態的瘋子，喜歡給自己殺人的行為，賦予一些其他的意義。」
「這樣啊...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夏知意沒有再追問，只是用鉛筆在素描本上隨意的寫寫畫畫。
「看到了那顆子彈，再加上回到案發現場，他開槍的地方，那就足夠了！」
「我已經看到那把槍的樣子了！」
半個小時後。
蘇唐帶著她們回到特殊事務三處。
技術部門根據夏知意畫出的那把狙擊槍，進行了詳細的比對和分析。
「毒蛇M-99，軍用特供版。」
「我們順著這條線，查到了幾個軍火販子，從他們嘴裡撬出了一些買家的信息。」
幾份檔案，被分到了每個人的面前。
「範圍已經縮小了，重點排查這三個人。」
第一份檔案，照片上是個獨眼龍，滿臉橫肉，眼神兇悍。
第二份檔案，是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
第三份檔案，則是一個看起來有些頹廢的年輕人，眼窩深陷，滿臉病態。
蘇唐翻看著資料，在心裡無奈搖頭。
敢拿出那把槍來用，他自然有信心，治安局的人根本就查不到他的任何的線索。
他花了好多年，才湊齊那把槍的所有零件。
且整個過程，沒有和任何買家有過直接當面的接觸，更沒有留下任何影像或聲音記錄。
「其中，這個人的嫌疑最大。」
陳國棟指著其中的一張照片，語氣斬釘截鐵：「退伍的狙擊手，還是職業殺手，只要有人出錢，他什麼都敢幹。」
辦公室里響起一片附和聲。
壓抑了幾天的陰霾一掃而空，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輕鬆一些的表情。
......
......
夜深了。
辦公室里的人都已經離開，要麼是去查線索，要麼是回家休息，只剩下零星幾個警員。
蘇唐整理好桌上的文件，想著今天就在處里熬個通宵好了。
雖然說本質上是在查自己...但總歸是要上心些，太過擺爛的話怕被人看出問題。
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傳來。
他回過頭，看到夏知意站在他身後，距離很近。
蘇唐甚至能看清她纖長濃密的睫毛。
她什麼也沒說，就是那樣靜靜地站著，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蘇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夏小姐？你怎麼還沒回去？」
「林姐還有點事情要和陳處長交代。」
夏知意忽然向前湊近了半步，很認真地嗅了嗅，像一隻好奇的小貓。
「...怎麼了？」
「蘇警官。」
女孩的聲音很輕，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帶著一絲濃濃好奇：「你身上好像有種很特別的味道，跟治安處的其他人都不太一樣。」
「...什麼味道？」
蘇唐心裡微凜，抬起手，聞了聞自己的袖口：「是煙味嗎？抱歉，最近壓力大，抽得有點多。」
「不是煙味。」
夏知意搖了搖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蘇唐清秀的臉。
她歪著腦袋，似乎在努力尋找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味道。」
「反正……」
她忽然笑了起來，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還稍微有一點點好聞。」
蘇唐對上了她漂亮清澈的大眼睛，明顯愣了一下。
夏知意似乎還想說些什麼，那個被喚作林姐的女人在門口叫她。
「小姐，我們該走了。」
「來啦來啦…蘇警官，我隨口一說，你不要在意哦。」
說完，她像一隻輕盈的兔子，轉身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留下蘇唐一個人，愣在原地。
他皺起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這女孩…有點邪門。
腦海中，那個冰冷的提示音，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尊敬的審判者蘇唐，實習期已結束】
【若審判失敗，將會永久剝奪審判者資格】
他的眼前，一個巨大的虛擬面板緩緩展開。
一個血紅色的名字，和一個高得離譜的數字，浮現在他眼前。
【新的審判目標已發布】
【罪犯：秦彥峰】
【罪惡值：416】
【罪行：未知】
【請儘快完善證據鏈，進行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