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夏知意
治安局，第三特殊事務處。
氣氛壓抑無比，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堆成一座小山。
空氣里混雜著尼古丁的味道，嗆得人喉嚨發緊。
陳國棟的咆哮聲在辦公室里迴蕩，唾沫星子噴得滿天飛。
他通紅著雙眼，把一疊毫無進展的報告狠狠砸在桌上。
「案發已經三天了！三天！」
「除了知道兇手用的是一把狙擊槍，我們還查到了什麼？」
「兇手是誰，是男是女，為什麼要殺人，動機是什麼，誰能告訴我？」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沒人敢接話。
「對面大樓的天台，你們來來回回篩了八百遍，除了風乾的鳥屎，還找到了什麼？」
「全城的監控都快被你們翻爛了，兇手是會飛天遁地嗎？」
所有警員都低著頭，假裝在忙碌地翻閱卷宗。
可每個人都知道，線索早就斷了。
兇手像一個幽靈，作案手法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現場找不到彈殼，天台被清理得一乾二淨，連一根頭髮絲都沒留下。
周圍所有的監控攝像頭，也沒有任何異常。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刺殺，而是一場蓄謀已久、計劃周密的完美謀殺。
蘇唐靠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窗外出神。
陳國棟的視線最終落在了他身上，火氣更大了。
「你他媽又在發什麼呆？」
「不是號稱警校第一的天才嗎？怎麼現在啞巴了？」
蘇唐轉過頭，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該查的都查了。」
「現場勘驗、周邊走訪、監控排查，能用的手段都用了。」
「兇手很專業，反偵察能力極強，避開了所有的攝像頭。」
陳國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煩躁地抓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頭髮。
「我當然知道他專業！」
「上頭一天給我打八個電話催！」
「再過四天交不出人，我們三處就等著集體滾蛋吧！」
一個老警員小聲嘀咕：「頭兒，這也不能怪我們，現場什麼線索都沒有，兇手跟個鬼一樣。」
「鬼？」
陳國棟冷笑一聲，指著他的鼻子罵道：「那你們就去把閻王爺給我請來問話！」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一個穿著穿著灰色西裝的幹練女人走進來，面無表情的掃視了一眼眾人。
她冷冷的說道：「上頭派了專家過來，協助你們調查。」
陳國棟愣了一下：「專家？」
女人簡短的解釋：「A級異能者。」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A級異能者。
這三個字像一塊巨石，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異能者的數量其實不算少，被那場神恩洗禮過後產生進化的人，大概占了全體人類的三成左右。
但A級的異能者...在整個江海市都找不出幾個。
基本上，都是金字塔頂層的那一批人。
至於S級...他們活這麼大都沒有聽過，更不要說見過。
女人的背後，慢吞吞探出了一個腦袋，那是一個女孩。
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她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連衣裙，披肩黑髮，外表清秀，臉上不施粉黛。
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像一隻闖入狼群的小鹿。
她跟這個烏煙瘴氣的辦公室，顯得格格不入。
蘇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間，靈視自動發動。
一行信息，浮現在他的視野里。
【夏知意，江海市夏家千金】
【罪惡值：0】
零...饒是蘇唐都覺得有些吃驚。
這幾天的時間下來，他還是第一次，在一個活生生的人身上看到這個數字。
意味著她從未主動對任何生命產生過惡意，甚至連一絲害人的念頭，都沒有過。
這其實...放在遵紀守法的普通人身上，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這個女孩還是個異能者。
女人伸手介紹道：「這位是夏知意小姐，她從小深居簡出，很少和外面接觸...她就是這次是上面特意派來，協助你們破案的異能者專家。」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大多帶著敷衍和審視。
一個老警員忍不住小聲嘀咕：「搞什麼鬼，派個小姑娘來能幹嘛？」
「小點聲，人家是異能者。」
夏知意似乎沒聽到那些議論，她只是對著眾人，露出了一個乾淨的笑容。
「大家好！」
她對著眾人鞠了一躬，聲音清脆，帶著一絲興奮：「我叫夏知意，第一次參與查案，請多多指教！」
陳國棟咳嗽了聲：「夏小姐，我們還是先談談案子吧。」
「嗯嗯，好的！」
夏知意立刻把注意力轉移回來，像個聽話的小學生，走到堆滿卷宗的桌子前。
扭曲的彈頭、趙青川死亡時的照片、極樂大廈、現場筆錄、凌亂痕跡、兇手曾經待過的天台...
對那些血腥的現場照片，她似乎沒有半點不適，反而看得格外認真。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又好奇的光芒：「我需要一支鉛筆，和一個素描本，謝謝。」
一個實習警員將東西遞給她。
夏知意接過素描本，翻開空白的一頁，握著鉛筆然後閉上了眼睛。
幾秒鐘後，她手中的鉛筆，開始在白紙上飛快的移動。
但她依然沒有睜開眼睛，所以眼下的情況，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看著她，不知道她要幹什麼。
鉛筆摩擦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線條、光影、輪廓……
一個場景，在她的筆下，從無到有，一點點浮現。
周圍的警員們，從最初的不屑和懷疑，慢慢變成了震驚。
他們的嘴巴越張越大，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蘇唐也走了過去。
當他看清畫紙上的內容時，瞳孔也忍不住收縮了一下。
那是一幅素描畫。
畫的背景，是江海市繁華的夜景，每一棟建築的輪廓都清晰可辨。
畫面的中心，是一個高樓的天台。
邊緣處坐著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男人，被夜色拉長。
他的身旁，架著一桿造型猙獰的狙擊槍，
槍口，正對著遠處的極樂大廈。
畫面的構圖和光影處理得極為精妙，充滿了壓迫感和肅殺之氣。
就好像，畫畫的人當時就在現場，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只不過，很遺憾。
畫中的男人只留下一個背影，戴著兜帽，看不清面容。
夏知意畫完最後一筆，滿意地吹了吹紙上的鉛屑。
她用雙手將素描本舉起來，臉上的笑容愈發明亮，像個獻寶的孩子。
「怎麼樣怎麼樣？這就是當時天台上的情形！」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陳國棟指著畫紙，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這是...」
夏知意撓著頭，嘿嘿笑著：「這是我的異能，A級的幻想家，它是...」
女人皺了皺眉，立馬提醒道：「小姐，你話多了。」
夏知意吐了吐舌頭：「知道啦...總之，我能用很少很少的、看似不相關的信息，想像出與它有關聯的畫面。」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查所有符合這個身形的嫌疑人！」
陳國棟有些激動，他立馬指揮眾人行動起來：「剩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在四天之內，把這個混蛋給我揪出來！」
他思索了片刻，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蘇唐身上。
「蘇唐，你過來。」
蘇唐心裡咯噔了一下。
「從現在開始，你和夏小姐搭檔，一起負責這個案子。」
陳國棟拍著蘇唐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你是我們三處最優秀的警員，對案情也最了解，一定要全力配合夏小姐，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就算她想看局長的內褲是什麼顏色，你也得想辦法給我扒下來！」
蘇唐面色古怪：「...明白。」
看著夏知意那張純淨無瑕的臉，他直覺...
這個女孩非常的危險。
她的異能，恐怕是偏向直覺和側寫類別的，而且還是A級...
夏知意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看著蘇唐。
四目相對。
女孩對他甜甜一笑，露出一對小小的梨渦。
眼神清澈見底，像一泓湖水。
她挺直了腰板，對著蘇唐，敬了一個有些不標準的軍禮：「你好，長官！」
「小姐...」
一旁的女人捂著額頭，似乎也有些無奈:「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誒？可我看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
在場的眾人都不知道，這個女孩從小到底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裡。
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對未知事物最純粹的好奇與熱情。
「蘇警官，什麼時候能帶我去現場看一下呀？」
夏知意的臉上滿是期待：「線索還是太少了些，所以我只能畫出背影和槍。」
蘇唐偏過頭看她：「你還能畫出更多的東西嗎？」
「當然！如果能有更多信息，比如兇手留下的東西、拍到的監控視頻、兇手的聲音之類的...」
「我說不定...能把他長什麼樣都給畫出來哦！」
氣氛壓抑無比，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堆成一座小山。
空氣里混雜著尼古丁的味道，嗆得人喉嚨發緊。
陳國棟的咆哮聲在辦公室里迴蕩，唾沫星子噴得滿天飛。
他通紅著雙眼，把一疊毫無進展的報告狠狠砸在桌上。
「案發已經三天了！三天！」
「除了知道兇手用的是一把狙擊槍，我們還查到了什麼？」
「兇手是誰，是男是女，為什麼要殺人，動機是什麼，誰能告訴我？」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沒人敢接話。
「對面大樓的天台，你們來來回回篩了八百遍，除了風乾的鳥屎，還找到了什麼？」
「全城的監控都快被你們翻爛了，兇手是會飛天遁地嗎？」
所有警員都低著頭，假裝在忙碌地翻閱卷宗。
可每個人都知道，線索早就斷了。
兇手像一個幽靈，作案手法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現場找不到彈殼，天台被清理得一乾二淨，連一根頭髮絲都沒留下。
周圍所有的監控攝像頭，也沒有任何異常。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刺殺，而是一場蓄謀已久、計劃周密的完美謀殺。
蘇唐靠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窗外出神。
陳國棟的視線最終落在了他身上，火氣更大了。
「你他媽又在發什麼呆？」
「不是號稱警校第一的天才嗎？怎麼現在啞巴了？」
蘇唐轉過頭，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該查的都查了。」
「現場勘驗、周邊走訪、監控排查，能用的手段都用了。」
「兇手很專業，反偵察能力極強，避開了所有的攝像頭。」
陳國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煩躁地抓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頭髮。
「我當然知道他專業！」
「上頭一天給我打八個電話催！」
「再過四天交不出人，我們三處就等著集體滾蛋吧！」
一個老警員小聲嘀咕：「頭兒，這也不能怪我們，現場什麼線索都沒有，兇手跟個鬼一樣。」
「鬼？」
陳國棟冷笑一聲，指著他的鼻子罵道：「那你們就去把閻王爺給我請來問話！」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一個穿著穿著灰色西裝的幹練女人走進來，面無表情的掃視了一眼眾人。
她冷冷的說道：「上頭派了專家過來，協助你們調查。」
陳國棟愣了一下：「專家？」
女人簡短的解釋：「A級異能者。」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A級異能者。
這三個字像一塊巨石，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異能者的數量其實不算少，被那場神恩洗禮過後產生進化的人，大概占了全體人類的三成左右。
但A級的異能者...在整個江海市都找不出幾個。
基本上，都是金字塔頂層的那一批人。
至於S級...他們活這麼大都沒有聽過，更不要說見過。
女人的背後，慢吞吞探出了一個腦袋，那是一個女孩。
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她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連衣裙，披肩黑髮，外表清秀，臉上不施粉黛。
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像一隻闖入狼群的小鹿。
她跟這個烏煙瘴氣的辦公室，顯得格格不入。
蘇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間，靈視自動發動。
一行信息，浮現在他的視野里。
【夏知意，江海市夏家千金】
【罪惡值：0】
零...饒是蘇唐都覺得有些吃驚。
這幾天的時間下來，他還是第一次，在一個活生生的人身上看到這個數字。
意味著她從未主動對任何生命產生過惡意，甚至連一絲害人的念頭，都沒有過。
這其實...放在遵紀守法的普通人身上，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這個女孩還是個異能者。
女人伸手介紹道：「這位是夏知意小姐，她從小深居簡出，很少和外面接觸...她就是這次是上面特意派來，協助你們破案的異能者專家。」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大多帶著敷衍和審視。
一個老警員忍不住小聲嘀咕：「搞什麼鬼，派個小姑娘來能幹嘛？」
「小點聲，人家是異能者。」
夏知意似乎沒聽到那些議論，她只是對著眾人，露出了一個乾淨的笑容。
「大家好！」
她對著眾人鞠了一躬，聲音清脆，帶著一絲興奮：「我叫夏知意，第一次參與查案，請多多指教！」
陳國棟咳嗽了聲：「夏小姐，我們還是先談談案子吧。」
「嗯嗯，好的！」
夏知意立刻把注意力轉移回來，像個聽話的小學生，走到堆滿卷宗的桌子前。
扭曲的彈頭、趙青川死亡時的照片、極樂大廈、現場筆錄、凌亂痕跡、兇手曾經待過的天台...
對那些血腥的現場照片，她似乎沒有半點不適，反而看得格外認真。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又好奇的光芒：「我需要一支鉛筆，和一個素描本，謝謝。」
一個實習警員將東西遞給她。
夏知意接過素描本，翻開空白的一頁，握著鉛筆然後閉上了眼睛。
幾秒鐘後，她手中的鉛筆，開始在白紙上飛快的移動。
但她依然沒有睜開眼睛，所以眼下的情況，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看著她，不知道她要幹什麼。
鉛筆摩擦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線條、光影、輪廓……
一個場景，在她的筆下，從無到有，一點點浮現。
周圍的警員們，從最初的不屑和懷疑，慢慢變成了震驚。
他們的嘴巴越張越大，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蘇唐也走了過去。
當他看清畫紙上的內容時，瞳孔也忍不住收縮了一下。
那是一幅素描畫。
畫的背景，是江海市繁華的夜景，每一棟建築的輪廓都清晰可辨。
畫面的中心，是一個高樓的天台。
邊緣處坐著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男人，被夜色拉長。
他的身旁，架著一桿造型猙獰的狙擊槍，
槍口，正對著遠處的極樂大廈。
畫面的構圖和光影處理得極為精妙，充滿了壓迫感和肅殺之氣。
就好像，畫畫的人當時就在現場，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只不過，很遺憾。
畫中的男人只留下一個背影，戴著兜帽，看不清面容。
夏知意畫完最後一筆，滿意地吹了吹紙上的鉛屑。
她用雙手將素描本舉起來，臉上的笑容愈發明亮，像個獻寶的孩子。
「怎麼樣怎麼樣？這就是當時天台上的情形！」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陳國棟指著畫紙，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這是...」
夏知意撓著頭，嘿嘿笑著：「這是我的異能，A級的幻想家，它是...」
女人皺了皺眉，立馬提醒道：「小姐，你話多了。」
夏知意吐了吐舌頭：「知道啦...總之，我能用很少很少的、看似不相關的信息，想像出與它有關聯的畫面。」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查所有符合這個身形的嫌疑人！」
陳國棟有些激動，他立馬指揮眾人行動起來：「剩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在四天之內，把這個混蛋給我揪出來！」
他思索了片刻，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蘇唐身上。
「蘇唐，你過來。」
蘇唐心裡咯噔了一下。
「從現在開始，你和夏小姐搭檔，一起負責這個案子。」
陳國棟拍著蘇唐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你是我們三處最優秀的警員，對案情也最了解，一定要全力配合夏小姐，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就算她想看局長的內褲是什麼顏色，你也得想辦法給我扒下來！」
蘇唐面色古怪：「...明白。」
看著夏知意那張純淨無瑕的臉，他直覺...
這個女孩非常的危險。
她的異能，恐怕是偏向直覺和側寫類別的，而且還是A級...
夏知意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看著蘇唐。
四目相對。
女孩對他甜甜一笑，露出一對小小的梨渦。
眼神清澈見底，像一泓湖水。
她挺直了腰板，對著蘇唐，敬了一個有些不標準的軍禮：「你好，長官！」
「小姐...」
一旁的女人捂著額頭，似乎也有些無奈:「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誒？可我看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
在場的眾人都不知道，這個女孩從小到底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裡。
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對未知事物最純粹的好奇與熱情。
「蘇警官，什麼時候能帶我去現場看一下呀？」
夏知意的臉上滿是期待：「線索還是太少了些，所以我只能畫出背影和槍。」
蘇唐偏過頭看她：「你還能畫出更多的東西嗎？」
「當然！如果能有更多信息，比如兇手留下的東西、拍到的監控視頻、兇手的聲音之類的...」
「我說不定...能把他長什麼樣都給畫出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