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決絕的陪伴
【審判完成，開始結算獎勵】
【審判者轉正，位階提升，解鎖新權限】
【獲得：靈視】
【獲得：無面】
【獲得：D級罪人烙印——體質增幅】
一連串冰冷的提示音，在蘇唐腦海中響起。
緊接著，一股暖流毫無徵兆地從脊椎升起，瞬間擴散至四肢全身。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這股能量，發出愉悅的呻吟。
蘇唐能清晰地聽見很遙遠的地方，極樂大廈傳來的混亂尖叫。
他甚至能模糊的分辨出街角的垃圾桶里，一隻野貓因為受驚的細微喘息。
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靈視：你可以洞悉目標的部分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姓名、身份、罪惡值等】
【體質增幅：D級異能，全面提升身體素質，包括視覺、聽力、力量、速度、自愈能力等】
蘇唐站起身。
身體裡充滿了前有未有的力量感，卻又能被他完美地控制住。
體質增幅...是趙青川的異能。
因為待在治安局，所以他對於異能，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人類在覺醒異能之後，心智會不自覺的發生某種奇特的升維。
也就是，產生一種難以控制的超脫感。
視自己為更高級的物種——新人類、天啟者、進化者。
普通的法律、道德，在他們眼中成了脆弱的枷鎖。
心中的善惡皆被無限放大，異能者會依據其本性，走上不同的道路。
他們看待普通人類社會，就像人類俯瞰自然保護區。
蘇唐並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起碼眼下，他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心態有什麼改變。
他的眼前，一抹陰影憑空浮現，凝聚成型。
那是一張面具，造型是猙獰的惡臉。
通體漆黑，觸手冰涼，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
面具的嘴角咧開一個弧度，仿佛在微笑。
看著十分猙獰，但又好像帶著一絲神性的悲憫。
【無面】
【主動效果：融入陰影，持續時長十五分鐘】
【被動效果：佩戴後，將完全遮蔽穿戴者的一切信息，包括但不限於面容、氣息、身形、異能波動】
「審判者...看著也不像什麼好人。」
蘇唐莞爾，收起面具。
他將最後一截菸頭摁滅在手心，隨後放入口袋。
離開天台後，他最後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極樂大廈，避開了所有的攝像頭，轉身匯入夜色之中。
凌晨三點，蘇唐回到自己的公寓。
他已經將狙擊槍的零件重新拆解，分別丟在了城市隱秘的各處。
隨後，他脫掉外套，走進浴室。
冰冷的水流從頭頂澆下，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平靜得可怕。
「嗡嗡——」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他的頂頭上司，三處處長，陳國棟。
蘇唐擦乾頭髮，接通了電話。
「你他媽死哪去了！」
陳國棟的聲音聽起來焦急萬分，還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恐：「來極樂大廈，出大事了！趙青川死在了高層宴會廳！」
「...我在睡覺。」
「睡你個頭！他的案子是你一直在跟，立刻給我滾過來！」
「好...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蘇唐換上自己的警服，再次走出了家門。
十五分鐘後，極樂大廈高層的宴會廳里。
蘇唐出示證件，穿過門口的警戒線。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一種古怪的香水味，大廳里一片狼藉。
驚魂未定的富家男女們裹著毯子，臉色蒼白地縮在角落。
擁有體質特化異能的趙青川被一槍狙殺，老實說，把他們也給嚇到了。
陳國棟走了過來，頭髮稀疏，兩鬢斑白，眼眶熬的通紅，看起來已經一整夜沒有休息了。
看到蘇唐不緊不慢的樣子，他眼裡的火氣更盛了。
「你怎麼才來？」
「路上堵車。」
「堵車？你他媽不是騎的電瓶車？」
陳國棟氣得想罵人，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指著宴會廳裡面：「有什麼發現？」
蘇唐繞著屍體走了一圈，蹲下身仔細查看。
「致命傷是眉心中彈，子彈從正面射入，威力巨大，直接貫穿了後腦。」
這時候，檢驗科的同事拿過來一個袋子，裡頭是一個變形的彈頭。
蘇唐觀察了下：「從彈頭的形變程度看，射擊距離非常遠，至少在一公里開外。」
「一公里？」
陳國棟倒吸一口涼氣。
能在這麼遠的距離，穿過特製玻璃，精準命中移動目標的眉心？
蘇唐站起身，看向那扇布滿蛛網裂紋的落地窗：「兇手對趙青川的行蹤了如指掌，並且提前在對面的高樓進行了布置。」
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上頭對我們很不滿意，已經派人過來了。」
陳國棟看了眼自己的手機，簡短的說道：「異能者特權管理局的人。」
話音剛落，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他們氣場強大，目光銳利。
掃過在場的治安處警員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頭。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約莫三十多歲，寸頭。
陳國棟趕緊迎上去，明知故問：「秦組長，您怎麼來了？」
被稱作秦組長的高大男人，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趙青川的屍體。
「死了個天穹集團的繼承人，還是D級異能者，我能不來嗎？」
他的語氣充滿了不耐煩：「這件事發生在你的轄區里，治安處的人都是吃乾飯的？」
陳國棟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唯唯諾諾的不敢說話。
「一個D級新人類在市中心被當眾狙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被稱作秦組長的男人冷冷道：「這是對整個江海市，乃至整個新聯邦秩序的公然挑釁！」
異能者特權管理局，獨立於治安系統之外的機構，權力極大，行事霸道。
蘇唐的目光，落在了這幾個人身上。
幾乎是瞬間，靈視自行發動，半透明的面板在他眼前自動浮現。
【林齊，罪惡值：78】
【陳菲菲，罪惡值：92】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個領頭的男人身上。
男人頭頂的名字，呈現出一種刺眼的深紅色，幾乎要滴出血來。
【秦彥峰，異能者特權管理局，江海分部行動組組長】
【罪惡值：416】
趙青川的罪惡值，是一百二十八......
蘇唐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秦彥峰似乎察覺到了注視，他轉過頭，銳利的目光直刺而來。
「你在看什麼？」
他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陳國棟不住的搓著手，滿頭大汗：「秦組長，這是我的手下的小子，蘇唐。」
秦彥峰的眉毛挑了一下，重新打量起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你就是蘇唐？」
他的眼神像是在檢查一件物品：「我看了卷宗，你似乎想給趙青川定罪...你的頭兒從來沒教過你規矩嗎？」
蘇唐搖頭：「我只是個查案的，查到了就得抓。」
陳國棟聽的頭皮發麻。
他連忙把蘇唐拉到身後，臉上的皺紋幾乎都要擠在一起：「年輕人不懂事，見諒見諒...晚些時候我備份禮物，送到您家去。」
秦彥峰審視了他一會，這才冷冷道：「七天。」
「七天之內，找到兇手把他帶到我面前。」
「否則，你們所有人都等著脫掉這身皮，滾進監獄裡面去等死吧。」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帶著自己的人轉身離開。
整個大廳死一般寂靜。
所有治安特殊三處的警員，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陳國棟這長長才鬆了口氣，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他看著蘇唐，忍不住罵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在那些人面前放尊重點，你當我的話是放屁是吧？」
蘇唐攤了攤手。
陳國棟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異能特權處的人殺個把普通人，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連補償金都不用付！」
「他們就是規矩！」
「你小子要是再給我惹事，就立馬給我滾蛋！」
陳國棟發泄了一通，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知道蘇唐能力強，是個好苗子，所以才想敲打他，讓他認清這個現實。
早就已經，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了。
「你之前負責趙青川的案子，對他的情況最了解。」
他在蘇唐的肩膀上狠狠的捶了一把：「繼續留在現場，有什麼發現，隨時向我匯報，小混蛋，別成天想些有的沒的，聽到沒有？」
蘇唐笑著敬了個禮：「放心吧，師傅！」
「別叫師傅，叫處長！」
陳國棟罵罵咧咧離開以後，一個負責記錄口供的實習警員湊了過來：「蘇隊，現場還有另一個人。」
蘇唐的思緒被拉了回來：「什麼？」
「一個想要襲擊趙青川的年輕人，用匕首和炸藥...太可笑了。」
「人呢？」
「死了。」
實習警員嘆了口氣：「趙青川死後，他趁著人群混亂，爬上了極樂大廈的最頂層，從四十六層一躍而下，當場死亡。」
其實，沒有人關心一個普通人的死亡。
他的名字，或許都不會出現在這次案件的卷宗里。
蘇唐沉默，能想像到那個畫面。
他緩緩走到破碎的窗邊，又忍不住想要從兜里掏煙盒。
冷風灌了進來，吹動他的衣角。
他向下望去，樓下警燈閃爍，人群被隔絕在遠處。
當仇人授首，當大仇得報，那個年輕的男孩心中，或許沒有喜悅，只有一片空洞。
支撐他活下去的最後一根支柱，也隨著仇人的死，一同崩塌了。
那個年輕的男孩，用自己最決絕的方式，化作了一顆短暫的流星，去陪伴他最心愛的女孩。
【審判者轉正，位階提升，解鎖新權限】
【獲得：靈視】
【獲得：無面】
【獲得：D級罪人烙印——體質增幅】
一連串冰冷的提示音，在蘇唐腦海中響起。
緊接著，一股暖流毫無徵兆地從脊椎升起，瞬間擴散至四肢全身。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這股能量，發出愉悅的呻吟。
蘇唐能清晰地聽見很遙遠的地方，極樂大廈傳來的混亂尖叫。
他甚至能模糊的分辨出街角的垃圾桶里，一隻野貓因為受驚的細微喘息。
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靈視：你可以洞悉目標的部分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姓名、身份、罪惡值等】
【體質增幅：D級異能，全面提升身體素質，包括視覺、聽力、力量、速度、自愈能力等】
蘇唐站起身。
身體裡充滿了前有未有的力量感，卻又能被他完美地控制住。
體質增幅...是趙青川的異能。
因為待在治安局，所以他對於異能，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人類在覺醒異能之後，心智會不自覺的發生某種奇特的升維。
也就是，產生一種難以控制的超脫感。
視自己為更高級的物種——新人類、天啟者、進化者。
普通的法律、道德，在他們眼中成了脆弱的枷鎖。
心中的善惡皆被無限放大，異能者會依據其本性，走上不同的道路。
他們看待普通人類社會，就像人類俯瞰自然保護區。
蘇唐並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起碼眼下，他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心態有什麼改變。
他的眼前，一抹陰影憑空浮現，凝聚成型。
那是一張面具，造型是猙獰的惡臉。
通體漆黑，觸手冰涼，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
面具的嘴角咧開一個弧度，仿佛在微笑。
看著十分猙獰，但又好像帶著一絲神性的悲憫。
【無面】
【主動效果：融入陰影，持續時長十五分鐘】
【被動效果：佩戴後，將完全遮蔽穿戴者的一切信息，包括但不限於面容、氣息、身形、異能波動】
「審判者...看著也不像什麼好人。」
蘇唐莞爾，收起面具。
他將最後一截菸頭摁滅在手心，隨後放入口袋。
離開天台後，他最後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極樂大廈，避開了所有的攝像頭，轉身匯入夜色之中。
凌晨三點，蘇唐回到自己的公寓。
他已經將狙擊槍的零件重新拆解，分別丟在了城市隱秘的各處。
隨後，他脫掉外套，走進浴室。
冰冷的水流從頭頂澆下，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平靜得可怕。
「嗡嗡——」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他的頂頭上司，三處處長，陳國棟。
蘇唐擦乾頭髮，接通了電話。
「你他媽死哪去了！」
陳國棟的聲音聽起來焦急萬分，還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恐：「來極樂大廈，出大事了！趙青川死在了高層宴會廳！」
「...我在睡覺。」
「睡你個頭！他的案子是你一直在跟，立刻給我滾過來！」
「好...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蘇唐換上自己的警服，再次走出了家門。
十五分鐘後，極樂大廈高層的宴會廳里。
蘇唐出示證件，穿過門口的警戒線。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一種古怪的香水味，大廳里一片狼藉。
驚魂未定的富家男女們裹著毯子，臉色蒼白地縮在角落。
擁有體質特化異能的趙青川被一槍狙殺，老實說，把他們也給嚇到了。
陳國棟走了過來，頭髮稀疏，兩鬢斑白，眼眶熬的通紅，看起來已經一整夜沒有休息了。
看到蘇唐不緊不慢的樣子，他眼裡的火氣更盛了。
「你怎麼才來？」
「路上堵車。」
「堵車？你他媽不是騎的電瓶車？」
陳國棟氣得想罵人，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指著宴會廳裡面：「有什麼發現？」
蘇唐繞著屍體走了一圈，蹲下身仔細查看。
「致命傷是眉心中彈，子彈從正面射入，威力巨大，直接貫穿了後腦。」
這時候，檢驗科的同事拿過來一個袋子，裡頭是一個變形的彈頭。
蘇唐觀察了下：「從彈頭的形變程度看，射擊距離非常遠，至少在一公里開外。」
「一公里？」
陳國棟倒吸一口涼氣。
能在這麼遠的距離，穿過特製玻璃，精準命中移動目標的眉心？
蘇唐站起身，看向那扇布滿蛛網裂紋的落地窗：「兇手對趙青川的行蹤了如指掌，並且提前在對面的高樓進行了布置。」
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上頭對我們很不滿意，已經派人過來了。」
陳國棟看了眼自己的手機，簡短的說道：「異能者特權管理局的人。」
話音剛落，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他們氣場強大，目光銳利。
掃過在場的治安處警員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頭。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約莫三十多歲，寸頭。
陳國棟趕緊迎上去，明知故問：「秦組長，您怎麼來了？」
被稱作秦組長的高大男人，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趙青川的屍體。
「死了個天穹集團的繼承人，還是D級異能者，我能不來嗎？」
他的語氣充滿了不耐煩：「這件事發生在你的轄區里，治安處的人都是吃乾飯的？」
陳國棟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唯唯諾諾的不敢說話。
「一個D級新人類在市中心被當眾狙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被稱作秦組長的男人冷冷道：「這是對整個江海市，乃至整個新聯邦秩序的公然挑釁！」
異能者特權管理局，獨立於治安系統之外的機構，權力極大，行事霸道。
蘇唐的目光，落在了這幾個人身上。
幾乎是瞬間，靈視自行發動，半透明的面板在他眼前自動浮現。
【林齊，罪惡值：78】
【陳菲菲，罪惡值：92】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個領頭的男人身上。
男人頭頂的名字，呈現出一種刺眼的深紅色，幾乎要滴出血來。
【秦彥峰，異能者特權管理局，江海分部行動組組長】
【罪惡值：416】
趙青川的罪惡值，是一百二十八......
蘇唐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秦彥峰似乎察覺到了注視，他轉過頭，銳利的目光直刺而來。
「你在看什麼？」
他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陳國棟不住的搓著手，滿頭大汗：「秦組長，這是我的手下的小子，蘇唐。」
秦彥峰的眉毛挑了一下，重新打量起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你就是蘇唐？」
他的眼神像是在檢查一件物品：「我看了卷宗，你似乎想給趙青川定罪...你的頭兒從來沒教過你規矩嗎？」
蘇唐搖頭：「我只是個查案的，查到了就得抓。」
陳國棟聽的頭皮發麻。
他連忙把蘇唐拉到身後，臉上的皺紋幾乎都要擠在一起：「年輕人不懂事，見諒見諒...晚些時候我備份禮物，送到您家去。」
秦彥峰審視了他一會，這才冷冷道：「七天。」
「七天之內，找到兇手把他帶到我面前。」
「否則，你們所有人都等著脫掉這身皮，滾進監獄裡面去等死吧。」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帶著自己的人轉身離開。
整個大廳死一般寂靜。
所有治安特殊三處的警員，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陳國棟這長長才鬆了口氣，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他看著蘇唐，忍不住罵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在那些人面前放尊重點，你當我的話是放屁是吧？」
蘇唐攤了攤手。
陳國棟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異能特權處的人殺個把普通人，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連補償金都不用付！」
「他們就是規矩！」
「你小子要是再給我惹事，就立馬給我滾蛋！」
陳國棟發泄了一通，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知道蘇唐能力強，是個好苗子，所以才想敲打他，讓他認清這個現實。
早就已經，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了。
「你之前負責趙青川的案子，對他的情況最了解。」
他在蘇唐的肩膀上狠狠的捶了一把：「繼續留在現場，有什麼發現，隨時向我匯報，小混蛋，別成天想些有的沒的，聽到沒有？」
蘇唐笑著敬了個禮：「放心吧，師傅！」
「別叫師傅，叫處長！」
陳國棟罵罵咧咧離開以後，一個負責記錄口供的實習警員湊了過來：「蘇隊，現場還有另一個人。」
蘇唐的思緒被拉了回來：「什麼？」
「一個想要襲擊趙青川的年輕人，用匕首和炸藥...太可笑了。」
「人呢？」
「死了。」
實習警員嘆了口氣：「趙青川死後，他趁著人群混亂，爬上了極樂大廈的最頂層，從四十六層一躍而下，當場死亡。」
其實，沒有人關心一個普通人的死亡。
他的名字，或許都不會出現在這次案件的卷宗里。
蘇唐沉默，能想像到那個畫面。
他緩緩走到破碎的窗邊，又忍不住想要從兜里掏煙盒。
冷風灌了進來，吹動他的衣角。
他向下望去，樓下警燈閃爍，人群被隔絕在遠處。
當仇人授首，當大仇得報，那個年輕的男孩心中，或許沒有喜悅，只有一片空洞。
支撐他活下去的最後一根支柱，也隨著仇人的死，一同崩塌了。
那個年輕的男孩，用自己最決絕的方式，化作了一顆短暫的流星，去陪伴他最心愛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