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風中有鐵鏽的味道
蘇唐回到自己的家，天光已經大亮。
屋子裡很整潔，牆上貼著張全家福。
照片裡是小時候的蘇唐，一個缺著門牙的小丫頭，以及一對慈眉善目的中年夫妻。
蘇唐打開衣櫃最深處的一個夾層，裡面放著一個塵封的箱子。
箱子裡沒有錢，只有各式各樣的零件，以及六發子彈。
冰冷、沉重，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自從父母離奇失蹤之後，他就從黑市上買來了這傢伙，一直藏在家裡，連妹妹都不知道。
毒蛇M-99，軍用特供版高精度狙擊槍，真正的稀罕貨。
口徑12.7毫米，配備特製的鎢芯穿甲彈，有效射程一千五百米。
只要命中，別說是D級的體質增幅，就算是C級，只要不是專精防禦的異能，也根本不可能扛得住。
蘇唐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戴上兜帽和口罩。
他看著鏡子，裡面的人面無表情，眼神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
【時限：8小時25分16秒】
......
......
極樂大廈，被稱為江海市的明珠。
那是一座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晶體構成的建築，在夜色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宛如古代的宮殿。
同時，也是只對新人類開放的銷金窟。
頂層的露天泳池，水光瀲灩，倒映著城市的霓虹。
勁爆的音樂聲，男男女女的嬉笑聲，隔著很遠距離，依然清晰可聞。
靡靡之音在空氣中震盪，混合著酒精和荷爾蒙的氣味。
趙青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如同星河般的城市夜景。
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貼了上來，將一杯調好的雞尾酒遞到他唇邊。
「川哥，恭喜你呀。」
「恭喜我什麼？」
趙青川捏住女人的下巴，笑著問道。
「恭喜你，擺平了不長眼的蒼蠅。」
「呵...一條剛剛畢業沒多久，不懂規矩的狗而已。」
說到這裡，趙青川的笑容慢慢消失：「居然還想著給我定罪，那些警員一個月能拿多少工資，這麼拼命？」
「最多也就有個幾萬聯邦幣吧？」
女人倒是認真的思考了下：「還比不上我們一晚上開的一瓶酒，花出去的費用。」
如果把這個世界的人分為三類的話。
新人類算牧場主，以絕對的力量、資源占據著最頂層。
普通人算羔羊，數量更加龐大，但沒有太多反抗的力量。
至於治安處，其實可以被稱為牧羊犬。
從警校、下等警局，挑選出足夠優秀的個體，用來維護社會秩序，以及掩蓋真相。
被牧場主賜予了鋒利的牙齒和項圈，項圈的另一端，緊緊攥在牧場主手中。
他們的職責，其實從來不是保護羔羊。
而是保證牧場的秩序，確保羔羊能按時產毛、出肉。
其實本來，趙青川也沒想鬧得這麼大的。
玩了個女人而已，對於他們來說其實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情。
但那個叫蘇唐的傢伙，簡直就像是一隻嗅覺敏銳到變態的瘋狗。
循著一點點的痕跡，短短三天時間，就串聯起了所有的證據，將一切牢牢地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連治安局都沒有辦法再隱瞞下去，只能客氣的「邀請」他去治安局接受審訊。
趙青川呷了一口酒，眼神變得陰沉：「這次足足花了我一千萬聯邦幣，還被我爸勒令禁足...這件事不會就這麼完的。」
他從抽屜里抽出一沓照片，上面是一個少女。
留著簡單的長髮，幾縷深栗色的髮絲垂在頰邊，光潔的額頭下是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瞳仁烏黑清亮。
各方面來看，都是十足的美人。
照片的背面，簡單的寫著她的資料。
蘇凝，十九歲，目前就讀於江海大學，哥哥蘇唐在治安處任職。
「把她帶過來。」
趙青川隨手把照片拋給沙發上的一個男人。
男人嘻嘻笑著接過：「高材生啊？未來的花朵呢，長得這麼漂亮...可惜了。」
趙青川冷笑：「等我玩膩了，就送給你們。」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心領神會的笑聲。
他們都是新人類，是這個時代的寵兒。
他們的臉上，掛著與生俱來的傲慢和優越感。
在他們眼裡，普通人或許真的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輕易決定一個普通人的命運，甚至不值得他們多費一句口舌。
趙青川舉起酒杯，正要向眾人致意。
但就在這時候，他忽然感到一陣莫名心悸，整個人的肌肉瞬間緊繃。
這種感覺來得很快去的也很快，短短片刻便已經消失不見。
靠在他身上的火辣女人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身體僵硬，表情有些疑惑：「川哥，怎麼了，你身體不舒服？」
說完這句話，連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覺得自己的話很有趣。
被那場神恩改造的新人類，在體質上，其實早就擺脫了原本的人類範疇。
更不要說，趙青川的異能還是在這方面特化的體質增幅。
趙青川緩緩回過神，也有些疑惑自己剛才的反應。
就好像被什麼不知名的東西給盯上了一樣。
或許是錯覺...
他沒有在意，只是搖搖頭。
「沒事。」
【時限：2小時09分02秒】
一公里外，同樣高聳的天台頂層。
蘇唐坐在毫無防護的樓頂邊緣，半片身子沉在黑暗裡，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空氣中的濕度，慢吞吞的在心裡計算著距離。
隨著倒計時一分一秒的流逝，蘇唐沒有任何反應，呼吸平穩，心跳沉靜。
直到某一刻，他才睜開了眼睛。
風停了。
蘇唐打開自己的箱子，將所有的部件一一取出。
冰冷的金屬部件，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槍管、機匣、槍托、瞄準鏡……
每一個部件扣合的聲音，都清脆而致命。
他的動作沉穩而迅速，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這是在警校練就的本能，他所有的成績，全部都是無可爭議的滿分。
組裝完畢，蘇唐架好槍，趴在冰冷的平台上。
通過瞄準鏡，他看見了矗立在繁華的市中心、紙醉金迷的極樂大廈。
瞄準鏡的十字準線，在無數反射著光暈的窗戶上游移。
最終，穩穩地定格在某一層。
那裡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內正在舉辦一場宴會，男男女女衣著華麗，舉止優雅。
蘇唐拇指發力，金屬與凹槽的輕微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一顆漆黑狹長的子彈，被穩穩地推進槍膛。
【時限：00小時05分21秒】
屋子裡很整潔，牆上貼著張全家福。
照片裡是小時候的蘇唐，一個缺著門牙的小丫頭，以及一對慈眉善目的中年夫妻。
蘇唐打開衣櫃最深處的一個夾層，裡面放著一個塵封的箱子。
箱子裡沒有錢，只有各式各樣的零件，以及六發子彈。
冰冷、沉重，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自從父母離奇失蹤之後，他就從黑市上買來了這傢伙，一直藏在家裡，連妹妹都不知道。
毒蛇M-99，軍用特供版高精度狙擊槍，真正的稀罕貨。
口徑12.7毫米，配備特製的鎢芯穿甲彈，有效射程一千五百米。
只要命中，別說是D級的體質增幅，就算是C級，只要不是專精防禦的異能，也根本不可能扛得住。
蘇唐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戴上兜帽和口罩。
他看著鏡子，裡面的人面無表情，眼神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
【時限：8小時25分16秒】
......
......
極樂大廈，被稱為江海市的明珠。
那是一座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晶體構成的建築，在夜色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宛如古代的宮殿。
同時，也是只對新人類開放的銷金窟。
頂層的露天泳池，水光瀲灩，倒映著城市的霓虹。
勁爆的音樂聲，男男女女的嬉笑聲，隔著很遠距離，依然清晰可聞。
靡靡之音在空氣中震盪，混合著酒精和荷爾蒙的氣味。
趙青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如同星河般的城市夜景。
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貼了上來，將一杯調好的雞尾酒遞到他唇邊。
「川哥，恭喜你呀。」
「恭喜我什麼？」
趙青川捏住女人的下巴，笑著問道。
「恭喜你，擺平了不長眼的蒼蠅。」
「呵...一條剛剛畢業沒多久，不懂規矩的狗而已。」
說到這裡，趙青川的笑容慢慢消失：「居然還想著給我定罪，那些警員一個月能拿多少工資，這麼拼命？」
「最多也就有個幾萬聯邦幣吧？」
女人倒是認真的思考了下：「還比不上我們一晚上開的一瓶酒，花出去的費用。」
如果把這個世界的人分為三類的話。
新人類算牧場主，以絕對的力量、資源占據著最頂層。
普通人算羔羊，數量更加龐大，但沒有太多反抗的力量。
至於治安處，其實可以被稱為牧羊犬。
從警校、下等警局，挑選出足夠優秀的個體，用來維護社會秩序，以及掩蓋真相。
被牧場主賜予了鋒利的牙齒和項圈，項圈的另一端，緊緊攥在牧場主手中。
他們的職責，其實從來不是保護羔羊。
而是保證牧場的秩序，確保羔羊能按時產毛、出肉。
其實本來，趙青川也沒想鬧得這麼大的。
玩了個女人而已，對於他們來說其實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情。
但那個叫蘇唐的傢伙，簡直就像是一隻嗅覺敏銳到變態的瘋狗。
循著一點點的痕跡，短短三天時間，就串聯起了所有的證據，將一切牢牢地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連治安局都沒有辦法再隱瞞下去，只能客氣的「邀請」他去治安局接受審訊。
趙青川呷了一口酒，眼神變得陰沉：「這次足足花了我一千萬聯邦幣，還被我爸勒令禁足...這件事不會就這麼完的。」
他從抽屜里抽出一沓照片，上面是一個少女。
留著簡單的長髮，幾縷深栗色的髮絲垂在頰邊，光潔的額頭下是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瞳仁烏黑清亮。
各方面來看，都是十足的美人。
照片的背面，簡單的寫著她的資料。
蘇凝，十九歲，目前就讀於江海大學，哥哥蘇唐在治安處任職。
「把她帶過來。」
趙青川隨手把照片拋給沙發上的一個男人。
男人嘻嘻笑著接過：「高材生啊？未來的花朵呢，長得這麼漂亮...可惜了。」
趙青川冷笑：「等我玩膩了，就送給你們。」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心領神會的笑聲。
他們都是新人類，是這個時代的寵兒。
他們的臉上，掛著與生俱來的傲慢和優越感。
在他們眼裡，普通人或許真的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輕易決定一個普通人的命運，甚至不值得他們多費一句口舌。
趙青川舉起酒杯，正要向眾人致意。
但就在這時候，他忽然感到一陣莫名心悸，整個人的肌肉瞬間緊繃。
這種感覺來得很快去的也很快，短短片刻便已經消失不見。
靠在他身上的火辣女人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身體僵硬，表情有些疑惑：「川哥，怎麼了，你身體不舒服？」
說完這句話，連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覺得自己的話很有趣。
被那場神恩改造的新人類，在體質上，其實早就擺脫了原本的人類範疇。
更不要說，趙青川的異能還是在這方面特化的體質增幅。
趙青川緩緩回過神，也有些疑惑自己剛才的反應。
就好像被什麼不知名的東西給盯上了一樣。
或許是錯覺...
他沒有在意，只是搖搖頭。
「沒事。」
【時限：2小時09分02秒】
一公里外，同樣高聳的天台頂層。
蘇唐坐在毫無防護的樓頂邊緣，半片身子沉在黑暗裡，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空氣中的濕度，慢吞吞的在心裡計算著距離。
隨著倒計時一分一秒的流逝，蘇唐沒有任何反應，呼吸平穩，心跳沉靜。
直到某一刻，他才睜開了眼睛。
風停了。
蘇唐打開自己的箱子，將所有的部件一一取出。
冰冷的金屬部件，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槍管、機匣、槍托、瞄準鏡……
每一個部件扣合的聲音，都清脆而致命。
他的動作沉穩而迅速，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這是在警校練就的本能，他所有的成績，全部都是無可爭議的滿分。
組裝完畢，蘇唐架好槍，趴在冰冷的平台上。
通過瞄準鏡，他看見了矗立在繁華的市中心、紙醉金迷的極樂大廈。
瞄準鏡的十字準線，在無數反射著光暈的窗戶上游移。
最終，穩穩地定格在某一層。
那裡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內正在舉辦一場宴會，男男女女衣著華麗，舉止優雅。
蘇唐拇指發力，金屬與凹槽的輕微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一顆漆黑狹長的子彈，被穩穩地推進槍膛。
【時限：00小時05分21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