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戰利品:半本《基礎運符詳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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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眼橋在清晨七點的陽光里,看起來和昨晚截然不同。

  昨晚的黑暗、血腥、搏殺留下的痕跡已經被清理乾淨。菜市場恢復了日常的喧囂,攤販的叫賣聲、顧客的討價還價聲、三輪車的喇叭聲混成一片。只有陳望能看到,在某些角落,還殘留著稀薄的灰黑色氣運——那是陰煞陣被破後散逸的負面能量,正在被陽光和人間煙火氣緩慢淨化。

  他站在菜市場入口,開啟了【觀測】。

  任務簡報上的三個地點,第一個是昨晚已經查過的公共廁所管理員房間,第二個是菜市場東側的一棟三層老樓,第三個是西邊的廢棄倉庫。

  陳望決定從老樓開始。

  老樓很舊,牆皮斑駁,樓道里堆滿雜物。一樓是幾家小店鋪——理髮店、五金店、彩票站。二樓和三樓是住戶,多是租住在這裡的外來務工人員。

  但在陳望的「視野」里,整棟樓籠罩著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紫色氣運薄膜。那紫色很暗,偏向紫黑色,質感「詭譎粘稠」,和昨晚那個淡紫色氣運男人的氣息同源,但更淡,更散。

  「黑巫會的據點……或者至少是活動點。」陳望判斷。

  他沒進樓,而是在對面的早餐攤坐下,要了一碗熱乾麵,慢慢吃,眼睛看似隨意地掃著老樓的出入口。

  這個位置能看到整棟樓的情況。此刻是上班時間,進進出出的人不少,大部分是普通打工者,氣運灰白或淡白,少數幾個做小生意的有淡金色。

  陳望的重點不是人,是氣運的「質感」。

  黑巫會的功法特殊,修煉者會在氣運中留下獨特的「指紋」——就像不同品牌的汽油燃燒後的尾氣成分不同。普通人看不出來,但在陳望眼中,這種「指紋」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顯眼。

  他觀察了半小時,鎖定了三個目標。

  第一個是住在二樓的年輕女人,二十多歲,在附近商場做銷售。她頭頂的氣運淡白色,但底部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紫黑色,像是被什麼東西「染」過。

  第二個是三樓的退休老頭,每天早晨會在樓下打太極拳。他氣運灰白,但心臟位置有個暗紫色的斑點——那是長期接觸陰邪之物留下的印記。

  第三個……是彩票站的老闆娘,四十多歲,微胖,和氣生財的樣子。但她的氣運很奇怪:表層是做生意應有的淡金色,底下卻是翻滾的紫黑色,而且那紫黑色有規律地搏動,像一顆心臟。

  「就是她。」陳望放下筷子,付錢離開。

  他沒直接靠近彩票站,而是繞到老樓後面。這裡有條窄巷,堆著垃圾桶和廢棄家具。從巷子裡能看到彩票站的後窗,拉著窗簾,但窗簾沒拉嚴,留了一道縫。

  陳望貼著牆,【觀測】開啟到最大。

  透過那道縫隙,他「看」到彩票站內部——櫃檯、彩票機、牆上的走勢圖,都很正常。但在櫃檯下面,地板上有塊顏色不一樣的瓷磚。

  那塊瓷磚周圍,聚集著濃郁的紫黑色氣運,像一潭死水。

  「暗格。」陳望心裡有數了。

  他退後幾步,掏出手機,打開特調局的專用APP,選擇「線索上報」,輸入位置、發現時間、初步判斷,然後附上一張從巷子角度拍的照片。

  信息發送成功。APP顯示「已接收,等待評估」。

  接下來是等待。按照程序,特調局會先核實線索,再決定是否行動。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幾小時,也可能需要幾天。

  但陳望沒時間等。

  他看了眼老樓,又看了眼手機,忽然想起一件事——昨晚那個淡紫色氣運的男人被蘇瑾他們帶走時,身上應該會有東西。特調局搜查過現場嗎?如果搜查過,為什麼沒發現這個彩票站?

  除非……有人故意隱瞞。

  這個念頭讓陳望後背發涼。

  如果特調局內部有問題,那他上報的信息,可能根本到不了該到的人手裡。甚至可能打草驚蛇。

  他立刻給蘇瑾發了條加密信息:「三眼橋老樓彩票站有問題,疑似黑巫會據點。但我擔心情報泄露,建議你親自帶隊核查。」

  幾秒後,蘇瑾回覆:「收到。原地待命,不要擅自行動。一小時後我帶隊到。」

  一小時。

  陳望看了眼時間,早上八點十七分。彩票站九點正式營業,還有一個小時。

  他決定先去看看第三個地點——西邊的廢棄倉庫。


  倉庫距離老樓不遠,步行十分鐘。那是一棟紅磚建築,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風格,已經廢棄多年,窗戶都用木板釘死,大門上掛著鏽跡斑斑的鐵鎖。

  但在陳望的「視野」里,這棟倉庫是整個三眼橋區域,紫黑色氣運最濃郁的地方。

  不是表層濃郁,是從地底滲出來的。

  「地下還有空間。」陳望繞著倉庫走了一圈,在倉庫後方發現了一個隱蔽的通風口,用鐵絲網罩著,但鐵絲網已經鏽蝕,一拽就開。

  通風口很窄,勉強能容一個人爬進去。裡面黑漆漆的,有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陳望猶豫了三秒,鑽了進去。

  通風管道向下傾斜,爬了大概五六米,前面出現光亮——是個出口,通向下方的房間。

  陳望趴在出口邊緣,往下看。

  房間不大,二十平米左右,四面牆都是粗糙的水泥,沒有窗戶。房間裡擺著一張木桌,桌上散落著一些黃紙、硃砂、毛筆,還有幾本線裝書。牆角堆著幾個陶罐,罐口用紅布封著,上面貼著符紙。

  而房間的正中央,地面上畫著一個複雜的陣圖——正是昨晚見過的「陰煞聚氣陣」的縮小版。

  但讓陳望瞳孔收縮的,是陣圖中央擺放的東西。

  一具骷髏。

  不是完整的骷髏,只有上半身,肋骨發黑,頭骨額頭位置有個圓形的穿孔。骷髏周圍,紫黑色的氣運像藤蔓一樣纏繞、蠕動,源源不斷地從骷髏額頭的孔洞中湧出,融入地面的陣圖,再通過陣圖擴散到整個倉庫,甚至更遠。

  「養煞地……」陳望想起外公筆記里的記載。

  有些邪修會用特殊方法,將橫死之人的骸骨煉製成「煞源」,埋入地脈節點,源源不斷地產生陰煞之氣,供自己修煉或布陣用。這具骷髏,就是煞源。

  而看骷髏的成色,至少在這裡埋了三年以上。

  黑巫會在江城,布局比想像中更早、更深。

  陳望的目光掃過桌上的東西。那些黃紙和硃砂都很普通,但那幾本線裝書……其中一本的封面,寫著幾個古樸的字:《基礎運符詳解》。

  運符?

  陳望心跳加速。他記得外公筆記里提過,「運符」是望氣者一脈的高深手段,能以符籙為載體,封存、引導、甚至改變氣運。但外公自己也不會,只是聽說過。

  而眼前這本書,很可能就是失傳的運符傳承!

  他看了眼時間,八點三十五分。離蘇瑾帶隊過來還有半小時。

  夠嗎?

  陳望咬咬牙,從通風口跳了下去,落地很輕。他快步走到桌邊,伸手去拿那本《基礎運符詳解》。

  就在手指觸碰到書皮的瞬間——

  嗡!

  房間四角的牆壁上,突然亮起四道紫黑色的符文!緊接著,整個房間的氣運瞬間凝固、倒卷,像一張大網罩向陳望!

  警報陣法!

  陳望臉色大變,抽身後退,同時從懷裡掏出羅盤,全力運轉【吞噬】!

  羅盤爆發出混沌光芒,與倒卷而來的紫黑色氣運撞在一起!

  無聲的爆炸。

  氣浪把桌上的東西全部掀飛,黃紙漫天飄散,陶罐碎裂,裡面的黑色液體流了一地,腥臭撲鼻。

  陳望倒退三步,胸口發悶,喉嚨湧起腥甜。但他死死握著那本書——剛才那一瞬間,他抓住了。

  【蘊養:1.15%】

  剛才那一下對抗,消耗了0.03%。鎮運符的反哺速度,趕不上消耗速度。

  但陳望顧不上這些。他看了眼手裡的書,封面有些破損,而且……只有半本。書從中間被撕開了,他手裡的是前半部分。

  後半部分呢?

  來不及找了。警報已觸發,黑巫會的人很快就會到。

  陳望把半本書塞進懷裡,轉身想從通風口爬回去,但已經晚了。

  通風口外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在下面!」有人喊。

  陳望當機立斷,沖向房間的另一側——那裡有道暗門,剛才沒注意,此刻在氣運流動的「視野」里很明顯。

  他撞開暗門,裡面是向上的樓梯。


  沖!

  樓梯很陡,盡頭是一扇木門。陳望撞開門,外面是老樓的後巷——他出來了,但位置離彩票站很近,不到五十米。

  而彩票站門口,已經站著三個人。

  都是陌生面孔,但氣運都是紫黑色,其中一個更是深紫色,質感「粘稠如油」。

  「抓住他!」深紫色氣運的男人低吼。

  三個人同時撲來,動作極快,而且配合默契,封死了陳望所有退路。

  陳望沒硬拼,轉身就跑。

  但他很快發現,整條巷子兩端都被人堵住了。前面三個,後面兩個,一共五個人,把他困在中間。

  「把書交出來。」深紫色氣運的男人走近,三十多歲,臉上有道疤,眼神陰冷,「那是我們黑巫會的東西。」

  「你們在江城潛伏多久了?」陳望一邊問,一邊悄悄按了下左手腕的銀色手環——蘇瑾給的緊急呼叫。

  一按,沒反應。再按,還是沒反應。

  信號被屏蔽了。

  「夠久了。」疤臉男人冷笑,「久到特調局那些廢物,連我們的影子都摸不到。小子,你倒是有點本事,能摸到這裡。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揮手:「殺了他,拿回書。」

  五個人同時動手。

  陳望深吸一口氣,羅盤在手中翻轉,【觀測】全開。

  五個人的氣運軌跡、力量分布、攻擊路線……在他「視野」中清晰呈現。他甚至能「看」到他們氣運中的薄弱點——疤臉男人左肩有舊傷,另外兩個呼吸節奏不穩,還有兩個心神不寧,像是……怕什麼。

  怕什麼?

  陳望忽然明白了。這些人怕的不是他,是特調局。他們想速戰速決,在特調局趕到前解決他。

  那就拖!

  陳望不硬接,而是以遊走為主,藉助巷子裡的雜物、垃圾桶、晾衣杆周旋。八極拳的基礎步法此刻發揮了作用,雖然只是皮毛,但足夠讓他在狹小空間裡閃轉騰挪。

  疤臉男人一拳砸在牆上,磚石碎裂。陳望側身躲過,順手抓起一根晾衣杆,橫掃向另一個人的膝蓋。

  那人跳開,但動作慢了半拍,被晾衣杆掃到腳踝,踉蹌了一下。

  機會!

  陳望欺身而上,羅盤當做板磚,狠狠砸在那人太陽穴上。

  砰!

  那人悶哼一聲,倒地不起。

  但陳望也付出了代價——後背被另一個人踢中,劇痛傳來,整個人向前撲倒。

  他在地上滾了一圈,勉強起身,嘴角滲出血。

  四個敵人圍了上來。

  「還挺能打。」疤臉男人眼神更冷,「但沒用。今天你必死。」

  他掏出一把匕首,刀刃漆黑,上面刻著扭曲的符文——是淬了陰煞的邪器。

  陳望握緊羅盤,大腦飛速運轉。硬拼打不過,逃跑沒路,求救信號被屏蔽……

  怎麼辦?

  就在這時,懷裡那半本《基礎運符詳解》突然微微發燙。

  陳望愣了下,忽然想起外公筆記里的一句話:「符者,載道之器。無紙無筆,心中有符,亦是符。」

  意思是,畫符不一定需要紙筆,心中有符意,以氣運為墨,以天地為紙,也能成符?

  他沒學過運符,但此刻死馬當活馬醫。

  陳望閉上眼,意念沉入羅盤,想像著書里那些符文的形狀、結構、氣運流轉的路徑……

  然後,他抬起右手,以指為筆,在空中虛畫!

  精神力瘋狂湧出,氣運在指尖凝聚,化作一道淡金色的軌跡,在空中凝結成一個簡陋的、殘缺的符文——

  【鎮】!

  雖然是殘缺的,雖然是第一次嘗試,但那個符文成型的瞬間,疤臉男人臉色大變!

  「你……你會運符?!」

  陳望沒回答,他也沒力氣回答。這個符文抽乾了他大半的精神力,此刻他眼前發黑,站立不穩。

  但符文生效了。

  淡金色的光芒以符文為中心擴散,所過之處,紫黑色的氣運像是遇到克星,紛紛退散。四個敵人動作一滯,氣運運轉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就是現在!

  陳望強提最後一口氣,沖向巷子一端的缺口——那裡有個矮牆,翻過去就是另一條街。

  「攔住他!」疤臉男人怒吼。

  但已經晚了。

  陳望翻過矮牆,落地時腿一軟,差點摔倒。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四個敵人正在翻牆追來。

  跑!

  陳望拼盡全力往前跑。街道上已經有人,早起的居民看到這一幕,紛紛避讓。

  他跑過兩個街口,拐進一條更繁華的商業街,混入人群。回頭看,追兵被甩開了一段距離,但還在追。

  懷裡的羅盤突然震動了一下。

  【檢測到高純度能量源……方向:正東,距離:八十米……】

  能量源?

  陳望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是那半本書!書里有殘留的能量,羅盤能感應到類似的東西?

  他按照羅盤的指引,沖向正東方向。八十米外是一家……古董店?

  「藏寶齋」,招牌很舊,木門緊閉,還沒營業。

  但羅盤感應到的能量源,就在裡面。

  陳望衝到門口,用力拍門:「開門!救命!」

  門開了條縫,一個睡眼惺忪的老頭探出頭:「還沒營……你誰啊?」

  陳望顧不上解釋,擠進門,反手把門關上、鎖死。

  「有人追我,幫個忙。」他喘著粗氣說。

  老頭看起來七十多歲,穿著老式的中山裝,氣運是溫和的淡黃色。他看了眼陳望,又看了眼門外——追兵的腳步聲已經近了。

  「跟我來。」老頭沒多問,領著陳望穿過店面,來到後院的倉庫。

  倉庫里堆滿各種老物件,瓷器、木雕、字畫、銅器。老頭挪開一個書架,後面是道暗門。

  「進去,別出聲。」老頭說。

  陳望鑽進暗門,裡面是個小房間,有張床,有桌椅,像是個臨時藏身之處。

  暗門關上。書架移回原位。

  外面傳來拍門聲,還有疤臉男人的喊叫:「開門!搜查!」

  接著是老頭的回應:「誰啊?大清早的……」

  然後是一些對話,聽不清具體內容。幾分鐘後,拍門聲停了,腳步聲遠去。

  陳望靠在牆上,大口喘氣。胸口劇痛,後背也痛,嘴裡全是血腥味。

  但他還活著。

  而且懷裡,多了一本半的《基礎運符詳解》。

  他掏出那半本書,借著房間裡的燈光翻看。書很舊,紙頁發黃,但字跡清晰。前半部分講的是運符的基本原理、符文結構、氣運引導方法……

  而書的第一頁,寫著一行小字:「運符之道,奪天地造化,亦承天地反噬。習此術者,需持正守心,以德載道。若以邪用,必遭天譴。」

  陳望合上書,閉上眼睛。

  外面,老頭的腳步聲走近,暗門打開。

  「人走了。」老頭說,「但你得告訴我,你惹了什麼人?還有……你懷裡那本書,哪來的?」

  陳望睜開眼,看著老頭。

  這老頭不簡單。剛才那種情況,普通人早嚇壞了,但這老頭很鎮定,而且有這個藏身之處……

  「您也是圈裡人?」陳望問。

  老頭笑了,露出一口黃牙:「算是吧。年輕時候學過點皮毛,現在老了,開個古董店混日子。」

  他看了眼陳望手裡的書,眼神複雜:「《基礎運符詳解》……這書,失傳三十年了。」

  「您知道這書?」

  「知道。」老頭點頭,「不僅知道,我還知道這書的完整版在哪。」

  陳望瞳孔一縮。

  「在哪?」

  「在一個你暫時去不了的地方。」老頭嘆了口氣,「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陳望。」

  「陳望……」老頭念叨了一遍,忽然想起什麼,「你就是那個破了周家鎮運符的陳望?」

  「消息傳得真快。」

  「江湖就這麼大。」老頭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陳望,我給你個建議。這半本書,你留著,好好學。但別讓太多人知道你有這東西。運符傳承,很多人盯著。」


  「包括您嗎?」

  「我?」老頭笑了,「我老了,沒那個心氣了。但這江城……想得到運符傳承的人,可不少。」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包括特調局內部。」

  陳望心裡一沉。

  果然。

  「剛才追你那些人,是黑巫會的。」老頭繼續說,「但你以為,黑巫會為什麼能在江城潛伏這麼久?真當特調局是吃乾飯的?」

  「您的意思是……特調局裡有人罩著他們?」

  「我可沒這麼說。」老頭喝了口茶,「我只是說,這世上的事,沒那麼簡單。黑白,沒那麼分明。」

  陳望沉默。

  窗外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

  「特調局的人來了。」老頭起身,「你該走了。從後門走,巷子出去右拐,有輛黑色轎車在等你。」

  陳望愣了下:「您怎麼知道?」

  「因為那車是我讓人叫的。」老頭笑了笑,「算是……投資。」

  陳望深深看了老頭一眼,起身,鞠躬:「多謝前輩。」

  「別謝我。」老頭擺擺手,「我幫你,是因為你外公。」

  陳望身體一震:「您認識我外公?」

  「陳青山嘛,誰不認識。」老頭眼神悠遠,「三十年前,江城望氣一脈的最後傳人。可惜啊……算了,不提了。你快走吧,以後有機會再聊。」

  陳望沒再多問,從後門離開。

  巷子右拐,果然有輛黑色轎車等在路邊。司機是個年輕人,看到陳望,點了點頭。

  車開動。

  陳望靠在座椅上,從懷裡掏出那半本書,翻開第一頁。

  那些古老的文字,那些複雜的符文,此刻在他眼中,像是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而他懷裡,羅盤微微發燙,像是在為這扇門的開啟而興奮。

  【蘊養:1.12%】

  【鎮運特性融合進度:46%】

  力量在增長,知識在增加,危險也在逼近。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踏上了那條無法回頭的路。

  車窗外,江城的天,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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