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國公泄憤,司長蒙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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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角亭街區欽天司分司·演武

  「國公爺!國公爺息怒啊!」黃偉傑繞著演武場的邊緣飛速逃竄,身形快得幾乎帶出殘影,聲音里透著十足的慌亂與委屈,「我那不是想調教令郎,我是想讓他明白,修行之道,貴在專精!精大於多啊!」

  安國公吳峻熙負手立於場中,步伐看似不快,卻如縮地成寸,每一步都恰好封住黃偉傑最佳的逃竄路線。他面色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刀,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黃偉傑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哦?精大於多?那便讓本公看看,黃司長你的『精』,到了何種火候。」

  話音未落,吳峻熙握緊雙拳,並未近搏,只是一股磅礴浩蕩的拳意已隔空轟出。那並非實質的拳頭,卻仿佛引動了周遭的空氣,化作一道凝練無比、肉眼可見的透明氣柱,帶著摧城拔寨的威勢,直衝黃偉傑後心。

  黃偉傑感知到身後惡風襲來,駭然變色,深知避無可避。他猛地擰轉身形,周身氣血沸騰,暴喝一聲,雙拳齊出,竟是同樣凝聚起自己最為得意的拳意,試圖硬撼。

  「轟——!」

  兩股無形的拳意在虛空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轟然擴散,捲起滿地煙塵。

  黃偉傑只覺雙臂劇痛,氣血翻騰,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上,「蹬蹬蹬」連退十餘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才勉強卸去這股巨力,臉色已然發白。

  「國公爺!您聽我解釋……」他剛喘過一口氣,還想辯解。

  吳峻熙卻根本不給他機會,只見他足尖輕輕一跺。

  「嗡——!」

  整個演武場的地面仿佛活了過來,土黃色的光芒一閃而逝。黃偉傑腳下的青石板瞬間軟化、塌陷,化作兩隻巨大的、由土元素凝聚而成的手掌,快如閃電地合攏,將他自腰部以下死死鉗住,牢牢固定在地面!

  「給我開!」黃偉傑怒吼,渾身肌肉賁張,強大的力量灌注雙腿,試圖震碎這土石禁錮。那土元素手掌在他巨力衝擊下劇烈震顫,表面浮現裂紋,眼看就要被他掙脫。

  就在此時,吳峻熙眼神一凝,並指再點,以指代劍。

  一道凜冽的寒光自他指尖迸發,並非實體劍氣,卻蘊含著極致鋒銳與冰寒的劍意!那劍意凝若實質,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被凍結,帶著刺骨的寒意,直指黃偉傑的眉心。

  黃偉傑他雙拳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畢生修為凝聚的拳意被催鼓到極致,化作一面凝實的金色拳盾,悍然迎向那冰寒劍意!

  「鏗——!」

  如同金鐵交鳴的脆響炸開。冰屑與金色的光點四散飛濺。

  黃偉傑的拳盾成功擋住了劍意的直接穿刺,但那附著的極致寒意卻穿透了他的防禦,瞬間將他上半身覆蓋上一層白霜,眉毛頭髮皆白,牙關不受控制地打顫。

  吳峻熙收指,負手而立,看著狼狽不堪的黃偉傑,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睥睨天下的傲然:

  「黃司長,現在你可明白,何為『多而精』?我吳峻熙的兒子,他的路該如何走,還輪不到你來教。」

  話音落下,吳峻熙不再留手。他身形一動,不再局限於某種能力。

  他將多種能力信手拈來,每一種能力都用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黃偉傑在其中左支右絀,拼盡全力抵擋,卻只能被動承受著狂風暴雨的洗禮,毫無還手之力。他身上的官袍早已破損,臉有些發腫,嘴角也溢出了鮮血,模樣悽慘無比。

  下一刻,一股難以形容的、超越了一切元素與武意的力量,自吳峻熙身上升騰而起。

  那是霸氣威壓!是久居上位、執掌權柄、自身實力更是登峰造極所領悟覺醒的上等能力!

  這股威壓並非只針對肉體,黃偉傑只覺得呼吸一窒,周圍的空間仿佛都凝固了,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與敬畏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雙腿一軟,若非最後一點尊嚴支撐,幾乎要當場跪伏下去。所有的抵抗念頭,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可不可以……不打臉」

  吳峻熙看著徹底失去鬥志、滿臉駭然的黃偉傑:

  「現在,可還有話說?」

  黃偉傑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但還是說出:「別打臉……」

  就在那磅礴威壓即將把黃偉傑徹底淹沒之際,一個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聲音打破了凝滯:


  「國公,是否太過了?」

  話音落下,那令人窒息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黃偉傑一身輕鬆地躺在地上。

  吳峻熙抬眼,看向悄然現身、腰佩黑色腰牌的欽天官聶飛雨,只得收斂氣息:「本公不過是替你教訓一下不聽話的手下。」

  聶飛雨神色淡漠,說道:「國公爺的好意,聶某心領。不過,即便要教訓,也不用在我這『小小』的欽天司里。」

  此時,高志誠的身影如幽影般自角落浮現,悄無聲息地來到黃偉傑身旁,熟練地掏出藥膏為其塗抹——真如他先前所言,來給自家司長「上藥」了。

  「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由遠及近,只見一位頭髮灰白、身著二品官袍的老者緩步而來,正是吏部尚書韓文正。他目光掃過場中眾人,最終落在吳峻熙身上,笑道:「吳公,這下氣可順了?」

  吳峻熙眼神複雜地看向韓文正,心中瞬息萬轉,終是抬手微拱:「韓大人……犬子之事,有勞費心。」

  韓文正連連擺手,語氣溫和卻將關係撇得乾淨:「國公言重。老夫不過順水推舟,實不敢居功。真要言謝,當謝萬事屋那兩位小友。更何況,令郎如今已決意留在萬事屋,這番緣法,更是與老夫無關了。」

  一旁的聶飛雨靜立如松,默然旁觀,未發一語。

  吳峻熙默然片刻,似在權衡,終是沉聲道:「不瞞韓大人,初聞是您插手將犬子送入萬事屋,吳某心頭……確有幾分不快。」他話鋒微頓,聲調轉而深沉,「陛下既已默許,縱使滿城權貴聯手發難,為了這孩子,吳某也未必不能周旋。」

  「直至此刻,」他抬眼,眼中銳氣稍斂,化為一絲複雜的嘆服,「方知韓大人此舉,乃是四兩撥千斤的妙手。既全了各方的顏面,未撕破臉皮,又解了犬子的心魔……保全之大恩,吳某銘記。」

  韓文正仍是搖頭,神色坦然:「國公謬讚。老夫初衷,只為止息風波,維護朝廷體統。能解開心結,是令郎自身的造化,亦是萬事屋的本事。這份功勞,老夫萬不能受。」

  話音落下,幾人相繼離去,演武場上只餘下高志誠,與一旁兀自痛哼的黃偉傑。

  ——只有黃偉傑受傷害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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