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滅宗
昊天宗深處，一雙古老而滄桑的瞳目驟然睜開！
「不好！」
唐嘯瞬間感知到三股毫不掩飾的強悍氣息出現，心知大事不妙。
他指尖彈出一道神念，立刻命令在門口待命的黑鼠帶唐次火速撤離。
緊接著，他周身黑光迸發，魂力轟然炸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向長老門。
那裡，正是那三道來者不善的氣息。他們已如暴風壓境般籠罩著整個昊天峰！
與此同時，昊天宗長老門的大堂內。
千道流周身金光大放，宛如降世神明，天使武魂的虛影輝耀四方，威壓席捲。
昊天宗三位長老同時感到致命的危機，其中一人鬚髮皆張，暴喝道：
「炸環！」
霎時間，三道灰金色的身影背後，各自排列在最末位的三圈黑色魂環應聲爆碎！
其中蘊含的磅礴魂力如山洪決堤，瞬間充斥了整個長老之堂！
「錘蠻之徒！」鳳鸞清嘯一聲，聲音中壓抑著滔天怒火，「誅！」
她背後第九魂環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整個人在迅光中化作一隻神駿的青色天鳥，雙翼一振，便捲起撕裂空間的颶風，直撲昊天宗四長老！
幾乎同時，剛位至她身旁的、沉默的四供奉也已飛身直撲。
他周身獸王氣息凝若實質，瞬間化為一頭雷光纏繞的璀璨金獅，咆哮著截向昊天宗的第五、第六兩位長老。
「老六，你去宰了那褻瀆三哥的小子！」五長老面對金獅，冷哼一聲，對身旁的六長老赫然下令。
「殺！」
六長老雙目赤紅如血。修為最弱的他，強行炸開三枚魂環已近極限，但殺意不減。
他應聲而動，目標直指不遠處剛剛被迫顯現真身、氣息未穩的霍雨浩。
雷獅供奉獨對兩人，無法完全阻攔，只得怒吼一聲，周身雷電如怒龍般狂舞四溢，試圖以狂暴的雷電場域遲滯他們決絕的身形。
面對疾撲而來的六長老，霍雨浩不急不慌，周身白光一閃，瞬間再次化作了「三長老」的模樣。
「攻蠻不備，直擊心神。」少年心中瞭然，他知道自己無法抵擋，便以取巧之法而勝。
那急怒攻心的六長老見少年還敢沾指三長老，攻勢更甚。他眼中翻湧失智之色，氣勢暴增。
隨著這位老人狂吼一聲，手中那柄因魂力暴走而愈發猙獰的黑色巨錘，裹挾著崩山之勢，朝著幻化為三長老的少年轟然砸下！
千道流對大堂之中的霍雨浩毫不在意，即使那錘影浮現著廝殺之意。
他的金眸只是鎖定了剛剛到場的唐嘯，朗聲而笑：
「讓唐晨滾出來。他不現身，今日便讓昊天宗除名。」
「祖父即將成神，沒空！千道流，待他功成之日，便是你武魂殿覆滅之時！」
唐嘯厲聲回應，心中卻暗罵，「該死的藍電霸王龍宗，到底還是來不及了……」
他深知此戰已是必死之局，唯一的念頭，便是黑鼠能帶著昊天宗未來的希望成功逃脫，為昊天宗保住最後，也是唯一的希望火種。
「唐晨？成神？」
千道流金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他緩緩將視線從唐嘯那張寫滿宗門榮耀與頑固的臉上移開，將一字一句碾進他的耳中：
「自那座象徵著新生秩序的監樂殿化為血海屠場之日起，他若尚存於世，便已形同朽骨。看著你們這些將他功名踐踏至此的子孫……我替他感到徹骨的悲哀，與不值。」
幾乎已無人知曉，他與唐晨互相視為知己，即使他們為了一個女人爭執過，但不減他們之間的情誼。
正因這份情誼，他兩度在足以決定大陸格局的武魂殿聖座上，以一己之力壓下滔天議潮。
無論是用霍雨浩的成長需要時間作藉口，還是以維繫與七寶琉璃宗的支持為幌子，內心深處，他一直在等。等那個豪氣干雲的故人攜歉歸來，親口給他一個解釋，一個交代。
可日輪流轉，等來的只是昊天宗越發猖獗的罪孽，與故人永恆的沉寂。
這結局，竟與多年前那次月下對飲時，唐晨帶著醉意與決絕的囑託，嚴絲合縫：
「道流，老友……倘若某天，我突然不再來找你喝酒論道了。」
唐晨望著夜空，聲音平靜得可怕，「那定是我在觸碰神權的路上，粉身碎骨了。到那時……答應我，別告訴塞西。就讓她覺得，我仍在某個地方，追尋著我的路吧。」
一句呵斥將千道流感慨老友的回憶中，帶回到冰冷的現實。
「住口！休得污衊先祖！今日之事，我唐嘯一力承擔，要戰便戰！」
他從千道流眼中看到的惋惜，反而激起了更甚的怒意。退路已絕，唯有死戰！
那枚尚在溫養中的第八魂環，與前七環一同，被他毫不猶豫地引爆！海嘯般的魂力瞬間奔涌而出，在他周身化作一條咆哮的漆黑江河。
十萬年魂環，第九魂技：昊天殞神！
一道撕裂空間的漆黑鋒芒，裹挾著炸環後無法吸收、狂暴四溢的魂力，如同滅世長矛，直刺千道流！
這強行吸納的龐然力量沖刷過唐嘯的四肢百骸，將他的氣勢猛然推至九十八級巔峰，距那絕世之境僅一步之遙。
他心知肚明，這燃燒一切換來的巔峰，轉瞬即逝。
於是，他咬緊牙關，以身化功，緊隨那道黑芒之後，向著那道金色的身影，發起了生命中最後的衝鋒。
「孩子，你終究不懂唐晨讓你們避世的深意。到此為止吧。」
白金長發的老人望著決死襲來的身影與黑錘，無奈輕嘆。
他身後聖潔的羽翼只是微微一顫，時間仿佛被吸入一次悠長的呼吸。
下一刻，兩隻由純粹金光凝成的巨手無視了唐嘯本人，精準地凌空捏住了那道毀滅性的黑色錘芒。
只見那金光拇指與食指輕輕一錯，那凝聚了唐嘯畢生修為與炸環之力的殞神一擊，便如琉璃般被捻碎在指間。
「噗——！」
武魂核心遭受重創，唐嘯狂噴一口鮮血，前沖之勢戛然而止，氣息瞬間萎靡，真正到了油盡燈枯之境。
然而不等千道流再言，他竟猛然仰頭，迸發出一陣嘶啞而快意的大笑：
「吾乃昊天宗主，一族之長……」
話音未落，狂暴熾烈的魂力旋風已從他殘破的軀體中瘋狂湧出，瞬間席捲整座昊天峰。
這是唐嘯決絕的自爆前奏！
「何必至此。」
千道流金色的眼眸陡然變得無比凝重，他身後，那枚赤紅如血的第九魂環驟然亮起！
第九魂技：天使平稱！天使裁決！
金光巨手再次浮現，卻並非攻擊，而是將唐嘯那即將膨脹爆裂的軀體輕柔卻不可抗拒地「凝固」在了爆發的臨界點。
隨後，巨手掐起這枚人形炸彈，將其安然放置在百尺高空驟然顯現的、巨大的金色天平一端。
審判，愚昧之罪！
執行，泯滅之禮！
隨著千道流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天平傾斜，光芒吞沒了一切。
唐嘯那赤紅髮黑、蘊含無盡毀滅能量的身軀，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散在了天際金光之中。
幾乎在千道流完成神聖裁決的同時，霍雨浩與另外兩位供奉所在的戰圈，也落下了帷幕。
看著那因魂環反噬而雙目赤紅、身形踉蹌卻依然揮舞巨錘砸來的六長老，偽裝成昊天宗三長老的霍雨浩，臉上浮現出一絲冰冷的、盡在掌握的微笑。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就在錘風即將觸體的一剎那，空間如同水紋般蕩漾。
六長老只覺得眼前一花，致命的攻擊砸在灰棕色的大地之上，不遠處兩位銀色的炸彈被這波動激發，冷冷的盯著他。
他警覺危險正欲逃身，才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瀰漫著淡淡死寂與硫磺氣息的灰暗世界。
「這……這裡是哪裡？！」
他駭然四顧，卻沒有時間再讓他離開了。
他，從一開始就落入了算計。此刻的反應，不過是終曲前最後的顫音。
轟隆——！！！
熾烈的白光與狂暴的衝擊波在亡靈半位面的一角轟然綻放，吞沒了那道驚駭的身影。
爆炸的餘波不遠外，三條巍峨的骨龍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它們顱骨內燃燒的金色聖火猛地竄高，躍動得更加熾烈而歡騰，仿佛在慶祝一場盛大的獻祭。
亡靈半位面之外，長老門
昊天宗四長老與五長老背脊相抵，渾身浴血，魂力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已是山窮水盡。
鳳鸞供奉所化的青焰天鳥留下數道悽美的光軌，最終化作貫穿性的焰矢，將四長老的四肢經脈徹底焚斷。
而另一邊，雷獅供奉的怒吼化為實質的雷霆枷鎖，刺目的電光在五長老周身跳躍、纏繞，將其每一寸肌肉與魂力流動死死封印。
「四哥——！」五長老赤目眥、欲強裂。
「五弟……」四長老試圖回應，聲音卻嘶啞無力。
他們最後一眼望向宗主消散的天空，和再感知不到六弟的任何氣息。
無邊的絕望與宗門的終焉之景，終於將他們心中最後的猶豫燒盡，轉化為一股毀滅性的平靜。
兩人對視，眼中同時燃起灼熱的、名為自爆的終末之光，體內的魂力開始四溢，迸發出不祥的刺目光芒！
然而，就在那毀滅性能量即將衝破軀殼的臨界點，一雙帶著無上威嚴的金色手掌，仿佛從雲端之上的神國探出，籠罩了他們所在的整片空間。
手掌只是輕輕合攏，一股柔和的、卻無可違逆的法則之力降臨，兩人體內那沸騰如火山、熾烈如恆星的自毀魂力，竟如同被神息吹拂的燭火，悄無聲息地……熄滅了。
光芒散去，力量盡失。極致的無力與空白吞噬了意識，兩人眼眸中最後的神采渙散，雙雙陷入昏迷。
那雙金色大手虛握，化為兩道流轉著符文的光之囚籠，將兩位長老封印其中，靜靜懸浮。
昊天宗，少主地下密室。
「少主？」
黑鼠瞬間感知到密室內部空無一人，心頭猛地一沉。他毫不遲疑，轉身便朝著宗門內其他幾位少主備選人的居所急奔而去。
然而，就在他剛剛帶著兩名驚魂未定的少年踏出昊天峰邊界的那一刻，一道冰冷得不含絲毫感情的聲音，如同凍結的鋼針，刺入了他的耳膜與靈魂：
「昊天之外，令行禁止！」
……
「不好！」
唐嘯瞬間感知到三股毫不掩飾的強悍氣息出現，心知大事不妙。
他指尖彈出一道神念，立刻命令在門口待命的黑鼠帶唐次火速撤離。
緊接著，他周身黑光迸發，魂力轟然炸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向長老門。
那裡，正是那三道來者不善的氣息。他們已如暴風壓境般籠罩著整個昊天峰！
與此同時，昊天宗長老門的大堂內。
千道流周身金光大放，宛如降世神明，天使武魂的虛影輝耀四方，威壓席捲。
昊天宗三位長老同時感到致命的危機，其中一人鬚髮皆張，暴喝道：
「炸環！」
霎時間，三道灰金色的身影背後，各自排列在最末位的三圈黑色魂環應聲爆碎！
其中蘊含的磅礴魂力如山洪決堤，瞬間充斥了整個長老之堂！
「錘蠻之徒！」鳳鸞清嘯一聲，聲音中壓抑著滔天怒火，「誅！」
她背後第九魂環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整個人在迅光中化作一隻神駿的青色天鳥，雙翼一振，便捲起撕裂空間的颶風，直撲昊天宗四長老！
幾乎同時，剛位至她身旁的、沉默的四供奉也已飛身直撲。
他周身獸王氣息凝若實質，瞬間化為一頭雷光纏繞的璀璨金獅，咆哮著截向昊天宗的第五、第六兩位長老。
「老六，你去宰了那褻瀆三哥的小子！」五長老面對金獅，冷哼一聲，對身旁的六長老赫然下令。
「殺！」
六長老雙目赤紅如血。修為最弱的他，強行炸開三枚魂環已近極限，但殺意不減。
他應聲而動，目標直指不遠處剛剛被迫顯現真身、氣息未穩的霍雨浩。
雷獅供奉獨對兩人，無法完全阻攔，只得怒吼一聲，周身雷電如怒龍般狂舞四溢，試圖以狂暴的雷電場域遲滯他們決絕的身形。
面對疾撲而來的六長老，霍雨浩不急不慌，周身白光一閃，瞬間再次化作了「三長老」的模樣。
「攻蠻不備，直擊心神。」少年心中瞭然，他知道自己無法抵擋，便以取巧之法而勝。
那急怒攻心的六長老見少年還敢沾指三長老，攻勢更甚。他眼中翻湧失智之色，氣勢暴增。
隨著這位老人狂吼一聲，手中那柄因魂力暴走而愈發猙獰的黑色巨錘，裹挾著崩山之勢，朝著幻化為三長老的少年轟然砸下！
千道流對大堂之中的霍雨浩毫不在意，即使那錘影浮現著廝殺之意。
他的金眸只是鎖定了剛剛到場的唐嘯，朗聲而笑：
「讓唐晨滾出來。他不現身，今日便讓昊天宗除名。」
「祖父即將成神，沒空！千道流，待他功成之日，便是你武魂殿覆滅之時！」
唐嘯厲聲回應，心中卻暗罵，「該死的藍電霸王龍宗，到底還是來不及了……」
他深知此戰已是必死之局，唯一的念頭，便是黑鼠能帶著昊天宗未來的希望成功逃脫，為昊天宗保住最後，也是唯一的希望火種。
「唐晨？成神？」
千道流金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他緩緩將視線從唐嘯那張寫滿宗門榮耀與頑固的臉上移開，將一字一句碾進他的耳中：
「自那座象徵著新生秩序的監樂殿化為血海屠場之日起，他若尚存於世，便已形同朽骨。看著你們這些將他功名踐踏至此的子孫……我替他感到徹骨的悲哀，與不值。」
幾乎已無人知曉，他與唐晨互相視為知己，即使他們為了一個女人爭執過，但不減他們之間的情誼。
正因這份情誼，他兩度在足以決定大陸格局的武魂殿聖座上，以一己之力壓下滔天議潮。
無論是用霍雨浩的成長需要時間作藉口，還是以維繫與七寶琉璃宗的支持為幌子，內心深處，他一直在等。等那個豪氣干雲的故人攜歉歸來，親口給他一個解釋，一個交代。
可日輪流轉，等來的只是昊天宗越發猖獗的罪孽，與故人永恆的沉寂。
這結局，竟與多年前那次月下對飲時，唐晨帶著醉意與決絕的囑託，嚴絲合縫：
「道流，老友……倘若某天，我突然不再來找你喝酒論道了。」
唐晨望著夜空，聲音平靜得可怕，「那定是我在觸碰神權的路上，粉身碎骨了。到那時……答應我，別告訴塞西。就讓她覺得，我仍在某個地方，追尋著我的路吧。」
一句呵斥將千道流感慨老友的回憶中，帶回到冰冷的現實。
「住口！休得污衊先祖！今日之事，我唐嘯一力承擔，要戰便戰！」
他從千道流眼中看到的惋惜，反而激起了更甚的怒意。退路已絕，唯有死戰！
那枚尚在溫養中的第八魂環，與前七環一同，被他毫不猶豫地引爆！海嘯般的魂力瞬間奔涌而出，在他周身化作一條咆哮的漆黑江河。
十萬年魂環，第九魂技：昊天殞神！
一道撕裂空間的漆黑鋒芒，裹挾著炸環後無法吸收、狂暴四溢的魂力，如同滅世長矛，直刺千道流！
這強行吸納的龐然力量沖刷過唐嘯的四肢百骸，將他的氣勢猛然推至九十八級巔峰，距那絕世之境僅一步之遙。
他心知肚明，這燃燒一切換來的巔峰，轉瞬即逝。
於是，他咬緊牙關，以身化功，緊隨那道黑芒之後，向著那道金色的身影，發起了生命中最後的衝鋒。
「孩子，你終究不懂唐晨讓你們避世的深意。到此為止吧。」
白金長發的老人望著決死襲來的身影與黑錘，無奈輕嘆。
他身後聖潔的羽翼只是微微一顫，時間仿佛被吸入一次悠長的呼吸。
下一刻，兩隻由純粹金光凝成的巨手無視了唐嘯本人，精準地凌空捏住了那道毀滅性的黑色錘芒。
只見那金光拇指與食指輕輕一錯，那凝聚了唐嘯畢生修為與炸環之力的殞神一擊，便如琉璃般被捻碎在指間。
「噗——！」
武魂核心遭受重創，唐嘯狂噴一口鮮血，前沖之勢戛然而止，氣息瞬間萎靡，真正到了油盡燈枯之境。
然而不等千道流再言，他竟猛然仰頭，迸發出一陣嘶啞而快意的大笑：
「吾乃昊天宗主，一族之長……」
話音未落，狂暴熾烈的魂力旋風已從他殘破的軀體中瘋狂湧出，瞬間席捲整座昊天峰。
這是唐嘯決絕的自爆前奏！
「何必至此。」
千道流金色的眼眸陡然變得無比凝重，他身後，那枚赤紅如血的第九魂環驟然亮起！
第九魂技：天使平稱！天使裁決！
金光巨手再次浮現，卻並非攻擊，而是將唐嘯那即將膨脹爆裂的軀體輕柔卻不可抗拒地「凝固」在了爆發的臨界點。
隨後，巨手掐起這枚人形炸彈，將其安然放置在百尺高空驟然顯現的、巨大的金色天平一端。
審判，愚昧之罪！
執行，泯滅之禮！
隨著千道流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天平傾斜，光芒吞沒了一切。
唐嘯那赤紅髮黑、蘊含無盡毀滅能量的身軀，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散在了天際金光之中。
幾乎在千道流完成神聖裁決的同時，霍雨浩與另外兩位供奉所在的戰圈，也落下了帷幕。
看著那因魂環反噬而雙目赤紅、身形踉蹌卻依然揮舞巨錘砸來的六長老，偽裝成昊天宗三長老的霍雨浩，臉上浮現出一絲冰冷的、盡在掌握的微笑。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就在錘風即將觸體的一剎那，空間如同水紋般蕩漾。
六長老只覺得眼前一花，致命的攻擊砸在灰棕色的大地之上，不遠處兩位銀色的炸彈被這波動激發，冷冷的盯著他。
他警覺危險正欲逃身，才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瀰漫著淡淡死寂與硫磺氣息的灰暗世界。
「這……這裡是哪裡？！」
他駭然四顧，卻沒有時間再讓他離開了。
他，從一開始就落入了算計。此刻的反應，不過是終曲前最後的顫音。
轟隆——！！！
熾烈的白光與狂暴的衝擊波在亡靈半位面的一角轟然綻放，吞沒了那道驚駭的身影。
爆炸的餘波不遠外，三條巍峨的骨龍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它們顱骨內燃燒的金色聖火猛地竄高，躍動得更加熾烈而歡騰，仿佛在慶祝一場盛大的獻祭。
亡靈半位面之外，長老門
昊天宗四長老與五長老背脊相抵，渾身浴血，魂力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已是山窮水盡。
鳳鸞供奉所化的青焰天鳥留下數道悽美的光軌，最終化作貫穿性的焰矢，將四長老的四肢經脈徹底焚斷。
而另一邊，雷獅供奉的怒吼化為實質的雷霆枷鎖，刺目的電光在五長老周身跳躍、纏繞，將其每一寸肌肉與魂力流動死死封印。
「四哥——！」五長老赤目眥、欲強裂。
「五弟……」四長老試圖回應，聲音卻嘶啞無力。
他們最後一眼望向宗主消散的天空，和再感知不到六弟的任何氣息。
無邊的絕望與宗門的終焉之景，終於將他們心中最後的猶豫燒盡，轉化為一股毀滅性的平靜。
兩人對視，眼中同時燃起灼熱的、名為自爆的終末之光，體內的魂力開始四溢，迸發出不祥的刺目光芒！
然而，就在那毀滅性能量即將衝破軀殼的臨界點，一雙帶著無上威嚴的金色手掌，仿佛從雲端之上的神國探出，籠罩了他們所在的整片空間。
手掌只是輕輕合攏，一股柔和的、卻無可違逆的法則之力降臨，兩人體內那沸騰如火山、熾烈如恆星的自毀魂力，竟如同被神息吹拂的燭火，悄無聲息地……熄滅了。
光芒散去，力量盡失。極致的無力與空白吞噬了意識，兩人眼眸中最後的神采渙散，雙雙陷入昏迷。
那雙金色大手虛握，化為兩道流轉著符文的光之囚籠，將兩位長老封印其中，靜靜懸浮。
昊天宗，少主地下密室。
「少主？」
黑鼠瞬間感知到密室內部空無一人，心頭猛地一沉。他毫不遲疑，轉身便朝著宗門內其他幾位少主備選人的居所急奔而去。
然而，就在他剛剛帶著兩名驚魂未定的少年踏出昊天峰邊界的那一刻，一道冰冷得不含絲毫感情的聲音，如同凍結的鋼針，刺入了他的耳膜與靈魂：
「昊天之外，令行禁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