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前夕
魂導殿
「雨浩……你終於回來了。」
霍雨浩剛推開私人工坊沉重的門，便看見千仞雪從工作檯邊猛地站起，她眼眶立馬通紅，手中那柄金色刻刀一下子被丟下。
她幾乎是踉蹌著撲過來，用盡力氣抱住他。
霍雨浩被她撞得微微一晃，目光卻迅速掠過她顫抖的肩膀，與工坊深處陰影里的寧榮榮對上。
粉發少女安靜地融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陰鬱與死寂。
少年感受到頸側間傳來少女溫熱的呼吸，帶著潮濕的淚意。他心中一沉，手臂穩穩環住她，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出什麼事了？告訴我。」
「監樂殿……沒了。」
千仞雪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幾十人的頭顱被高掛在城牆之上。金鱷爺爺和比比東一回來就緊急召開最高會議，已經三天了，他們和所有供奉、長老都還在裡面商議。」
少年先是一愣，瞳孔驟縮，喉結滾動一番。
「會議開了多久了？爺爺他們……怎麼不讓你參加？」他沉聲問。
「我不清楚具體情況。」千仞雪搖頭，聲音更低。
「這還是金鱷爺爺在會議間隙短暫休息時，我強行要求他告訴我的。自我們離開前往星斗森林後，第二天晚上回來六供奉和七供奉後就一直重傷昏迷，我們派了兩撥人去請葉前輩救治，結果……全都一去不回，音訊全無。」
霍雨浩聽聞此言，深吸一口氣，魂力氣息透露，沉沉說道。
「小雪，泠泠呢？還有現在我要試著製作高階魂導器。榮榮，你去找樓高前輩來，讓他一起學習。」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需要更強的武力，來應對接下來的戰爭，無論武魂殿是否選擇參戰。
寧榮榮一言不發，她迅速避開了少年凝重的目光，徑直衝出工坊，像是要去找那位正在授課的矮胖老者。
「雨浩，泠泠去療愈殿學習治療了。你的氣息……」千仞雪感知到霍雨浩身上散發出的魂力波動，不由得面露驚色。
「靠資源堆到了魂帝，現在六十二級。正因如此，我才有些把握嘗試製作更高階魂導器。」霍雨浩解釋道。
「不會根基虛浮嗎？」
「等事情告一段落，我教你和東兒一套魂力壓縮的方法，能解決這個問題。現在，我們先專注於眼前這件魂導器。」他指向長桌，「來看看我設計圖紙是如何定的。」
千仞雪輕咬下唇，壓下心中紛亂的思緒，跟著霍雨浩走到了那張堆滿工具與金屬的魂導器製作長桌前。
……
武魂殿最高決策會議
「為何還不出兵？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三供奉怒聲呵斥，目光噴火，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鳳鸞，稍安勿躁。此辱我們必將洗刷，但現在並非最佳時機。」千道流沉聲安撫。比比東則冷眼旁觀著諸位供奉，沉默不語。
「你不就是在等寧風致的消息嗎？此人陰險狡詐，絕非善類！我們遍布的預警魂導器為何毫無反應？一定是他在其中作祟。」三供奉立刻質問。
「大供奉，我贊同三供奉。」四長老連忙接口，「不如將七寶琉璃宗高層一併剷除，反正寧榮榮的九寶琉璃塔在我們手中，大可向天下宣稱，琉璃宗的正統在武魂殿！」
「那寧榮榮該如何想？紙包不住火。大供奉已經檢查過了，她未來必成封號斗羅，屆時一位九寶琉璃塔的封號斗羅對魂師的增幅效應，我們尚無法估量。」五供奉冷聲開口，試圖讓面前面紅耳赤的同僚冷靜。
「諸位，請冷靜。」
比比東終於出聲，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昊天宗與藍電霸王龍宗所為，我們絕不會放任，寒了將士之心。但我們需要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將戰損降至最低。」她掃過長老空落的首位。
「鬼魅已親自帶回寧榮榮的信件，七寶琉璃宗的處境諸位皆知。寧風致大概率會選擇中立，而寧榮榮武魂的進化，正是迫使他改變立場的關鍵。只要七寶琉璃宗加入，掃平其餘兩宗便易如反掌。」
「一個寧榮榮，如何能撼動整個宗門？」仍有質疑。
「她代表的不僅是武魂的進化，更是輔助系魂師未來的生存方式。」
比比東指向一份報告，「請看今年魂導學院的招生，有四分之一的優秀學員是輔助系與食物系魂師。魂導器是未來，而他們將在寧風致面前，展示輔助系魂師駕馭魂導器所能帶來的……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一點，諸位供奉想必深有體會。」
三供奉聞言，眼底閃過金鱷供奉帶他們巡視魂導殿時見過的景象：攻擊、防禦、功能各異的魂導器琳琅滿目，那確實是改變世界的力量。
她與四供奉對視一眼，嘆了口氣：「我明白了。我與四供奉一同去接應鬼魅。」
「有勞兩位供奉。」比比東微微頷首，目送二人離開。
……
「武魂殿傳訊，稱有要事相商，我需即刻動身。」寧風致停下腳步，望著攔在宗門主道前的兩人，語氣平靜卻疏離。
「寧宗主要務，我等自然知曉，」
昊天宗三長老與藍電霸王龍宗三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語氣恭敬卻隱隱帶著脅迫，「只是近來外界不甚太平，特來相送一程，還請宗主務必……一路謹慎。」
寧風致微微一笑，仿佛未察覺話中深意，反而順勢接過：
「二位既如此關切宗門安危，那魂導器一事，不知研究得如何了？你們所用的藍電霸王龍武魂的人海電波干擾之法，雖能癱瘓五級以下預警魂導器，但若武魂殿暗藏了更高級別、具備抗干擾能力的型號……屆時行蹤暴露，恐怕會牽連整個計劃。」
兩位長老面色一凜，寧風致的話直指他們技術手段的軟肋，更暗含警告。沉默片刻，昊天宗長老終是側身讓路：「……宗主思慮周全，是我等著相了。請。」
見二人身影消失，劍斗羅塵心立刻上前低聲道：「宗主？」
「去告訴古榕，開啟宗門防護，嚴禁弟子外出。」寧風致聲音平穩，卻借著整理袖口的動作，迅速在塵心掌心寫下四字：轉移族人。
塵心目光一凝，反手輕握示意明白：「……是，我即刻去辦。」
他轉身離去時，身形如劍，目光似無意間掠過廊下陰影，微微頷首。一切盡在不言中。
……
「爸爸……」
那聲熟悉的呼喚讓寧風致腳步微頓。
他抬眼望去，只見寧榮榮正站在訓練場的陽光下，身姿比記憶中更為挺拔矯健，昔日那雙靈動的眼眸，此刻竟隱隱流淌著一層沉靜而銳利的淡金色光暈。那是魂力凝練、武魂升華的外顯，也是歷經磨礪後的蛻變。
「榮榮。」
他壓下心頭的震動與一絲複雜的酸楚，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這段時間，一切可好？」
其實無需多問，女兒眼中那自信的神采與周身沉穩的氣息，已經告訴了他太多。
「我很好！」
寧榮榮上前兩步，臉上揚起明快的笑容，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想要向至親證明自己的迫切，「爸爸，來看我比試一場吧！我現在……真的可以保護自己，甚至保護重要的人了。」
「好，好。」
寧風致連連點頭，笑容中帶著為人父的欣慰與驕傲：
「那就讓爸爸親眼看看，我的小公主，究竟成長到了何種地步。」
他這才將目光正式轉向一直靜立在一旁的千仞雪與霍雨浩，面上恢復了一宗之主的從容與禮節性的微笑，微微欠身，「聖子殿下，聖女殿下，若不嫌棄，還請一同移步觀摩。小女獻醜了。」
……
武鬥台
寧榮榮靜立場邊，目光平靜地鎖定對手。
「寧榮榮。」
「影帥。」
互通姓名後，擔任裁判的黑髮老師見雙方氣息已穩，果斷揮手下令：「開始！」
兩股魂力同時迸發。寧風致在看到影帥身上浮現出那道矯健黑影的剎那，腦海中瞬間鎖定對方的武魂，影豹武魂。
這種武魂，以極致的速度與爆發力，歷來是輔助系與食物系魂師的噩夢。他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但下一秒，他的不安便凝固在眼底。
只見寧榮榮不慌不忙，手腕一翻，竟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了一尊泛著金屬冷光的重型器械。那是一台需要固定架設的定點魂導炮！
她動作熟練地將其架設於身前，那粉瑩瑩的炮口隨著她的調整，穩穩地罩定了不遠處的影帥，充能時特有的低鳴在寂靜的場中格外清晰。
「定點魂導炮？對付我？」
影帥衝刺的姿勢微微一頓，巨大的疑惑湧上心頭。這類魂導器威力巨大，但啟動慢、轉向笨拙，向來被敏捷系魂師天克。
「她是狂妄，還是另有倚仗？」
電光石火間，無數念頭閃過，但戰鬥本能壓倒了一切。他知道，自己絕不能減速或迂迴，那只會給魂導炮鎖定、蓄能的機會。唯一的勝算，便是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那層該死的魂導護罩升起前，切入她身邊！
寧榮榮仿佛洞悉了他的一切算計。
她穩穩站在魂導炮後，雙手緊握操控杆，目光透過精密的光學瞄準鏡。
整個世界仿佛慢了下來，呼嘯的風聲，觀眾壓抑的呼吸，父親擔憂的目光……一切都被過濾。
她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瞄準鏡中那道高速變向、拉出殘影的黑線之上，耐心等待著他露出那個她預想中的致命瞬間。
下一刻。
……
「雨浩……你終於回來了。」
霍雨浩剛推開私人工坊沉重的門，便看見千仞雪從工作檯邊猛地站起，她眼眶立馬通紅，手中那柄金色刻刀一下子被丟下。
她幾乎是踉蹌著撲過來，用盡力氣抱住他。
霍雨浩被她撞得微微一晃，目光卻迅速掠過她顫抖的肩膀，與工坊深處陰影里的寧榮榮對上。
粉發少女安靜地融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陰鬱與死寂。
少年感受到頸側間傳來少女溫熱的呼吸，帶著潮濕的淚意。他心中一沉，手臂穩穩環住她，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出什麼事了？告訴我。」
「監樂殿……沒了。」
千仞雪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幾十人的頭顱被高掛在城牆之上。金鱷爺爺和比比東一回來就緊急召開最高會議，已經三天了，他們和所有供奉、長老都還在裡面商議。」
少年先是一愣，瞳孔驟縮，喉結滾動一番。
「會議開了多久了？爺爺他們……怎麼不讓你參加？」他沉聲問。
「我不清楚具體情況。」千仞雪搖頭，聲音更低。
「這還是金鱷爺爺在會議間隙短暫休息時，我強行要求他告訴我的。自我們離開前往星斗森林後，第二天晚上回來六供奉和七供奉後就一直重傷昏迷，我們派了兩撥人去請葉前輩救治，結果……全都一去不回，音訊全無。」
霍雨浩聽聞此言，深吸一口氣，魂力氣息透露，沉沉說道。
「小雪，泠泠呢？還有現在我要試著製作高階魂導器。榮榮，你去找樓高前輩來，讓他一起學習。」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需要更強的武力，來應對接下來的戰爭，無論武魂殿是否選擇參戰。
寧榮榮一言不發，她迅速避開了少年凝重的目光，徑直衝出工坊，像是要去找那位正在授課的矮胖老者。
「雨浩，泠泠去療愈殿學習治療了。你的氣息……」千仞雪感知到霍雨浩身上散發出的魂力波動，不由得面露驚色。
「靠資源堆到了魂帝，現在六十二級。正因如此，我才有些把握嘗試製作更高階魂導器。」霍雨浩解釋道。
「不會根基虛浮嗎？」
「等事情告一段落，我教你和東兒一套魂力壓縮的方法，能解決這個問題。現在，我們先專注於眼前這件魂導器。」他指向長桌，「來看看我設計圖紙是如何定的。」
千仞雪輕咬下唇，壓下心中紛亂的思緒，跟著霍雨浩走到了那張堆滿工具與金屬的魂導器製作長桌前。
……
武魂殿最高決策會議
「為何還不出兵？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三供奉怒聲呵斥，目光噴火，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鳳鸞，稍安勿躁。此辱我們必將洗刷，但現在並非最佳時機。」千道流沉聲安撫。比比東則冷眼旁觀著諸位供奉，沉默不語。
「你不就是在等寧風致的消息嗎？此人陰險狡詐，絕非善類！我們遍布的預警魂導器為何毫無反應？一定是他在其中作祟。」三供奉立刻質問。
「大供奉，我贊同三供奉。」四長老連忙接口，「不如將七寶琉璃宗高層一併剷除，反正寧榮榮的九寶琉璃塔在我們手中，大可向天下宣稱，琉璃宗的正統在武魂殿！」
「那寧榮榮該如何想？紙包不住火。大供奉已經檢查過了，她未來必成封號斗羅，屆時一位九寶琉璃塔的封號斗羅對魂師的增幅效應，我們尚無法估量。」五供奉冷聲開口，試圖讓面前面紅耳赤的同僚冷靜。
「諸位，請冷靜。」
比比東終於出聲，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昊天宗與藍電霸王龍宗所為，我們絕不會放任，寒了將士之心。但我們需要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將戰損降至最低。」她掃過長老空落的首位。
「鬼魅已親自帶回寧榮榮的信件，七寶琉璃宗的處境諸位皆知。寧風致大概率會選擇中立，而寧榮榮武魂的進化，正是迫使他改變立場的關鍵。只要七寶琉璃宗加入，掃平其餘兩宗便易如反掌。」
「一個寧榮榮，如何能撼動整個宗門？」仍有質疑。
「她代表的不僅是武魂的進化，更是輔助系魂師未來的生存方式。」
比比東指向一份報告，「請看今年魂導學院的招生，有四分之一的優秀學員是輔助系與食物系魂師。魂導器是未來，而他們將在寧風致面前，展示輔助系魂師駕馭魂導器所能帶來的……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一點，諸位供奉想必深有體會。」
三供奉聞言，眼底閃過金鱷供奉帶他們巡視魂導殿時見過的景象：攻擊、防禦、功能各異的魂導器琳琅滿目，那確實是改變世界的力量。
她與四供奉對視一眼，嘆了口氣：「我明白了。我與四供奉一同去接應鬼魅。」
「有勞兩位供奉。」比比東微微頷首，目送二人離開。
……
「武魂殿傳訊，稱有要事相商，我需即刻動身。」寧風致停下腳步，望著攔在宗門主道前的兩人，語氣平靜卻疏離。
「寧宗主要務，我等自然知曉，」
昊天宗三長老與藍電霸王龍宗三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語氣恭敬卻隱隱帶著脅迫，「只是近來外界不甚太平，特來相送一程，還請宗主務必……一路謹慎。」
寧風致微微一笑，仿佛未察覺話中深意，反而順勢接過：
「二位既如此關切宗門安危，那魂導器一事，不知研究得如何了？你們所用的藍電霸王龍武魂的人海電波干擾之法，雖能癱瘓五級以下預警魂導器，但若武魂殿暗藏了更高級別、具備抗干擾能力的型號……屆時行蹤暴露，恐怕會牽連整個計劃。」
兩位長老面色一凜，寧風致的話直指他們技術手段的軟肋，更暗含警告。沉默片刻，昊天宗長老終是側身讓路：「……宗主思慮周全，是我等著相了。請。」
見二人身影消失，劍斗羅塵心立刻上前低聲道：「宗主？」
「去告訴古榕，開啟宗門防護，嚴禁弟子外出。」寧風致聲音平穩，卻借著整理袖口的動作，迅速在塵心掌心寫下四字：轉移族人。
塵心目光一凝，反手輕握示意明白：「……是，我即刻去辦。」
他轉身離去時，身形如劍，目光似無意間掠過廊下陰影，微微頷首。一切盡在不言中。
……
「爸爸……」
那聲熟悉的呼喚讓寧風致腳步微頓。
他抬眼望去，只見寧榮榮正站在訓練場的陽光下，身姿比記憶中更為挺拔矯健，昔日那雙靈動的眼眸，此刻竟隱隱流淌著一層沉靜而銳利的淡金色光暈。那是魂力凝練、武魂升華的外顯，也是歷經磨礪後的蛻變。
「榮榮。」
他壓下心頭的震動與一絲複雜的酸楚，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這段時間，一切可好？」
其實無需多問，女兒眼中那自信的神采與周身沉穩的氣息，已經告訴了他太多。
「我很好！」
寧榮榮上前兩步，臉上揚起明快的笑容，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想要向至親證明自己的迫切，「爸爸，來看我比試一場吧！我現在……真的可以保護自己，甚至保護重要的人了。」
「好，好。」
寧風致連連點頭，笑容中帶著為人父的欣慰與驕傲：
「那就讓爸爸親眼看看，我的小公主，究竟成長到了何種地步。」
他這才將目光正式轉向一直靜立在一旁的千仞雪與霍雨浩，面上恢復了一宗之主的從容與禮節性的微笑，微微欠身，「聖子殿下，聖女殿下，若不嫌棄，還請一同移步觀摩。小女獻醜了。」
……
武鬥台
寧榮榮靜立場邊，目光平靜地鎖定對手。
「寧榮榮。」
「影帥。」
互通姓名後，擔任裁判的黑髮老師見雙方氣息已穩，果斷揮手下令：「開始！」
兩股魂力同時迸發。寧風致在看到影帥身上浮現出那道矯健黑影的剎那，腦海中瞬間鎖定對方的武魂，影豹武魂。
這種武魂，以極致的速度與爆發力，歷來是輔助系與食物系魂師的噩夢。他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但下一秒，他的不安便凝固在眼底。
只見寧榮榮不慌不忙，手腕一翻，竟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了一尊泛著金屬冷光的重型器械。那是一台需要固定架設的定點魂導炮！
她動作熟練地將其架設於身前，那粉瑩瑩的炮口隨著她的調整，穩穩地罩定了不遠處的影帥，充能時特有的低鳴在寂靜的場中格外清晰。
「定點魂導炮？對付我？」
影帥衝刺的姿勢微微一頓，巨大的疑惑湧上心頭。這類魂導器威力巨大，但啟動慢、轉向笨拙，向來被敏捷系魂師天克。
「她是狂妄，還是另有倚仗？」
電光石火間，無數念頭閃過，但戰鬥本能壓倒了一切。他知道，自己絕不能減速或迂迴，那只會給魂導炮鎖定、蓄能的機會。唯一的勝算，便是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那層該死的魂導護罩升起前，切入她身邊！
寧榮榮仿佛洞悉了他的一切算計。
她穩穩站在魂導炮後，雙手緊握操控杆，目光透過精密的光學瞄準鏡。
整個世界仿佛慢了下來，呼嘯的風聲，觀眾壓抑的呼吸，父親擔憂的目光……一切都被過濾。
她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瞄準鏡中那道高速變向、拉出殘影的黑線之上，耐心等待著他露出那個她預想中的致命瞬間。
下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