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唐次（六）
地獄路
入眼皆是粘稠的暗紅，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腐朽交織的甜腥氣味。腳下並非實體，而是一種仿佛由凝固血液與無盡怨念鋪就的、微微搏動的路面。
「此地不可久留，必須速戰速決。」其中一位少年壓低聲音，語氣凝重。
另一人無聲點頭。兩人目光交匯的剎那，已從對方眼中讀懂了相同的決絕。
下一刻，一灰一藍兩道身影，如同劃破血霧的利箭，毫不猶豫地向著這條仿佛通往地獄更深處的詭異道路，疾射而去。
……
與此同時
「哪裡走！」
玉震元怒喝一聲，漆黑龍紋的第九魂環光華大盛，電光化作猙獰龍影，就要撲向遠遁的赤青流光。
「御！！」
一聲更蒼老、更決絕的暴喝響起！八長老殘破身軀上的第九魂環，竟以更快的速度燃燒殆盡。
一顆璀璨的光球自他體內爆發，瞬息間擴張，化作一個倒扣的碗狀巨界，將整個監樂殿核心區域牢牢籠罩！
第九魂技：金龜御界！
這原本用來抵禦外敵的絕對防禦結界，此刻被逆轉施放，竟成了囚禁兩位宗主的堅固牢籠！
「該死！」
玉震元啐罵一聲，與另一邊剛剛化解掉融合技雙龍餘威的唐嘯目光一碰，殺意沸騰。
兩道身影毫不猶豫，調轉全部鋒芒，向著結界的源頭，那位油盡燈枯的老人，發起毀滅性的合擊！
「轉！」
八長老殘存的第八魂環再次閃爍，身影瞬間消失，竟瞬移至玉震元身後。他巧用捨己為人這一魂技，讓玉震元以血肉之軀來幫助他硬擋唐嘯襲來的昊天錘。
玉震元好似知曉一切。他邪魅一笑，前探的雷霆龍爪猛然向下一壓，強行改變了自己這一擊的軌跡，並讓自己脫離唐嘯的攻擊路徑。
這改變的時機精確無比！
唐嘯那凝聚到極致的第九魂技：昊天殞神，所化的漆黑針芒，瞬間洞穿了一道藍色虛影，以及八長老留在後方的胸膛！
「不好！」
玉震元還沒鬆懈，率先察覺不對，從那被洞穿的血肉中，他感受到一股即將崩潰、毀滅的狂暴能量！他毫不猶豫，身化雷影，疾閃至千米開外。
唐嘯亦在同一時刻知曉。但他剛結束第三次使用第九魂技，魂力連結出現問題。
八長老捨棄自身修為的驚天自爆就在眼前。
他當機立斷，直接炸開自己的第八魂環！憑藉這瞬間爆發的澎湃魂力，他怒吼一聲，昊天錘以撼山之勢，重重轟在八長老即將自爆的軀體上，將其如流星般擊向高空！
轟————！！！
高空之上，一團混合著金光與血色的毀滅光球轟然綻放，照亮了整個夜空。
武魂殿，第八長老，金龜斗羅。
隕落！
下方與強敵纏鬥的武魂殿部屬們，目睹長老隕落，無不悲憤填膺。
下一刻，他們眼中哀傷盡化為決絕，竟紛紛效仿長老，開始燃燒自身最後的魂力與生命！
……
狹窄的血色路徑前方，毫無徵兆地爆開一團熾烈的火紅光芒！
緊接著，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暴怒的嘶鳴撕裂了凝固般的空氣，濃得化不開的紅霧被狂暴的力量攪動，向兩側排開。
一條通體覆蓋著火紅鱗片、身軀堪比殿柱、長度超過十丈的恐怖巨蛇，昂起猙獰的頭顱，幽冷的豎瞳死死鎖定了兩個闖入者，挾帶著焚風熱浪，噬咬而下！
「唐次！這是什麼東西？！」玉天心渾身汗毛倒豎，龍類武魂帶來的本能讓他感受到強烈的威脅。
「十陽烈蛇……傳說中蛇之至尊，性烈如火，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唐次快速低語，眼中滿是震驚與警惕。
「管它是什麼蛇！有弱點嗎？」玉天心眉頭緊皺，眼瞳凝聚，戰意立刻升騰。
「有！它畏強雷與極寒！你我分列左右，我用昊天錘牽制，你主攻，龍爪務必灌注最強雷電！」唐次語速極快，戰術已瞭然於胸。
「好！」
沒有半分猶豫，兩人身形同時暴起！
玉天心周身藍電狂舞，龍化右臂噼啪作響；唐次掌間錘體裹挾著宗法之力，迅猛旋轉。一灰一藍，迎著那焚天噬地的火蛇之影的兩翼，交錯襲去！
這十陽烈蛇靈智不低，就像它知自己不敵那冰系少年一樣，深諳趨利避害。
它金紅色的豎瞳瞥見玉天心爪上爆發的璀璨電光，竟硬生生扭轉身軀，放棄了原目標，布滿利齒的巨口帶著腥風，轉而噬向側翼的唐次！
更陰毒的是，它背上那九個一直鼓動不休的膿包在同一時間猛烈炸開，濃稠、腥臭、泛著不祥紅黑光澤的毒液，劈頭蓋臉罩向玉天心！
「小心！」
玉天心只來得及將龍化的右臂架在左臂與身前，毒液已如暴雨般潑灑而上。
滋滋滋——！
刺耳的腐蝕聲令人牙酸，堅韌的藍電龍鱗在毒液侵蝕下迅速黯淡、軟化，沒有龍鱗的左臂更是慘不忍睹，膿瘡夾雜化骨之傷，給他鑽心劇痛與絕望感。
「唐次！這毒……太猛了！」玉天心額頭青筋暴起，甚至藍色龍鱗縫隙間已滲出黑血。
「撐住！馬上就好！」
原來，唐次在啟動身形的剎那，左手已悄然抹過腰間皮囊，將早已備好的雄黃烈酒盡數傾瀉在昊天錘漆黑的錘面之上。
他手臂急速輪轉，沉重的昊天錘在他手中化作一團模糊的黑影，錘面上的酒液在狂暴的離心力作用下，非但沒有飛濺，反而均勻地覆滿錘體，蒸騰起一股辛辣熾烈之氣。
看準巨蛇因轉向而暴露的致命破綻，唐次眼中精光爆射，吐氣開聲：
「昊天秘法，九九歸一！」
那團旋轉的黑影驟然停滯，凝聚為一道貫穿一切的筆直錘影，以裂石之勢，精準無比地轟在十陽烈蛇修長脖頸的七寸要害！
噗！
沒有劇烈的轟鳴，只有一聲沉悶的爆碎聲。蛇頭連同部分頸骨，在至剛至簡的巨力下化為齏粉，龐大的蛇軀劇烈抽搐著軟倒。
唐次看也不看戰果，閃身至蛇屍旁，鋒銳的黑色匕首划過，精準挑出一枚鴿卵大小、散發著溫熱與清苦藥香的紅色蛇膽。
他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玉天心，將蛇膽徑直放於他雙臂之間：「別動！運轉魂力！」
玉天心不敢怠慢，穩住雙臂，魂力推著雙臂那股清涼之意，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勉強抵住了那霸道的火毒。
片刻，他臉上紅黑之氣稍退，雖未全解，但已能行動。
兩人不敢在此險地久留，互相攙扶，踏上前方不知何時延伸而出、泛著森然寒氣的冰封橋樑，迅速離開了這片瀰漫著血腥與毒霧的區域。
冰橋盡頭，迷霧散開。
一個渾然一體、流轉著奇異透金色光華的牆壁，突兀地攔在唯一的通路上。它靜靜矗立，無聲無息，卻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威嚴與隔絕之感。
唐次停下腳步，鬆開攙扶玉天心的肩，上前幾步，眉頭緊鎖地凝視著這前所未見之物，正欲試探，那牆壁卻直接潰散、消失了。
「這是……什麼情況？」
灰衣少年喃喃自語，他來不及思考，再次扶起玉天心肩，迅速地離開了這裡。
……
入眼皆是粘稠的暗紅，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腐朽交織的甜腥氣味。腳下並非實體，而是一種仿佛由凝固血液與無盡怨念鋪就的、微微搏動的路面。
「此地不可久留，必須速戰速決。」其中一位少年壓低聲音，語氣凝重。
另一人無聲點頭。兩人目光交匯的剎那，已從對方眼中讀懂了相同的決絕。
下一刻，一灰一藍兩道身影，如同劃破血霧的利箭，毫不猶豫地向著這條仿佛通往地獄更深處的詭異道路，疾射而去。
……
與此同時
「哪裡走！」
玉震元怒喝一聲，漆黑龍紋的第九魂環光華大盛，電光化作猙獰龍影，就要撲向遠遁的赤青流光。
「御！！」
一聲更蒼老、更決絕的暴喝響起！八長老殘破身軀上的第九魂環，竟以更快的速度燃燒殆盡。
一顆璀璨的光球自他體內爆發，瞬息間擴張，化作一個倒扣的碗狀巨界，將整個監樂殿核心區域牢牢籠罩！
第九魂技：金龜御界！
這原本用來抵禦外敵的絕對防禦結界，此刻被逆轉施放，竟成了囚禁兩位宗主的堅固牢籠！
「該死！」
玉震元啐罵一聲，與另一邊剛剛化解掉融合技雙龍餘威的唐嘯目光一碰，殺意沸騰。
兩道身影毫不猶豫，調轉全部鋒芒，向著結界的源頭，那位油盡燈枯的老人，發起毀滅性的合擊！
「轉！」
八長老殘存的第八魂環再次閃爍，身影瞬間消失，竟瞬移至玉震元身後。他巧用捨己為人這一魂技，讓玉震元以血肉之軀來幫助他硬擋唐嘯襲來的昊天錘。
玉震元好似知曉一切。他邪魅一笑，前探的雷霆龍爪猛然向下一壓，強行改變了自己這一擊的軌跡，並讓自己脫離唐嘯的攻擊路徑。
這改變的時機精確無比！
唐嘯那凝聚到極致的第九魂技：昊天殞神，所化的漆黑針芒，瞬間洞穿了一道藍色虛影，以及八長老留在後方的胸膛！
「不好！」
玉震元還沒鬆懈，率先察覺不對，從那被洞穿的血肉中，他感受到一股即將崩潰、毀滅的狂暴能量！他毫不猶豫，身化雷影，疾閃至千米開外。
唐嘯亦在同一時刻知曉。但他剛結束第三次使用第九魂技，魂力連結出現問題。
八長老捨棄自身修為的驚天自爆就在眼前。
他當機立斷，直接炸開自己的第八魂環！憑藉這瞬間爆發的澎湃魂力，他怒吼一聲，昊天錘以撼山之勢，重重轟在八長老即將自爆的軀體上，將其如流星般擊向高空！
轟————！！！
高空之上，一團混合著金光與血色的毀滅光球轟然綻放，照亮了整個夜空。
武魂殿，第八長老，金龜斗羅。
隕落！
下方與強敵纏鬥的武魂殿部屬們，目睹長老隕落，無不悲憤填膺。
下一刻，他們眼中哀傷盡化為決絕，竟紛紛效仿長老，開始燃燒自身最後的魂力與生命！
……
狹窄的血色路徑前方，毫無徵兆地爆開一團熾烈的火紅光芒！
緊接著，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暴怒的嘶鳴撕裂了凝固般的空氣，濃得化不開的紅霧被狂暴的力量攪動，向兩側排開。
一條通體覆蓋著火紅鱗片、身軀堪比殿柱、長度超過十丈的恐怖巨蛇，昂起猙獰的頭顱，幽冷的豎瞳死死鎖定了兩個闖入者，挾帶著焚風熱浪，噬咬而下！
「唐次！這是什麼東西？！」玉天心渾身汗毛倒豎，龍類武魂帶來的本能讓他感受到強烈的威脅。
「十陽烈蛇……傳說中蛇之至尊，性烈如火，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唐次快速低語，眼中滿是震驚與警惕。
「管它是什麼蛇！有弱點嗎？」玉天心眉頭緊皺，眼瞳凝聚，戰意立刻升騰。
「有！它畏強雷與極寒！你我分列左右，我用昊天錘牽制，你主攻，龍爪務必灌注最強雷電！」唐次語速極快，戰術已瞭然於胸。
「好！」
沒有半分猶豫，兩人身形同時暴起！
玉天心周身藍電狂舞，龍化右臂噼啪作響；唐次掌間錘體裹挾著宗法之力，迅猛旋轉。一灰一藍，迎著那焚天噬地的火蛇之影的兩翼，交錯襲去！
這十陽烈蛇靈智不低，就像它知自己不敵那冰系少年一樣，深諳趨利避害。
它金紅色的豎瞳瞥見玉天心爪上爆發的璀璨電光，竟硬生生扭轉身軀，放棄了原目標，布滿利齒的巨口帶著腥風，轉而噬向側翼的唐次！
更陰毒的是，它背上那九個一直鼓動不休的膿包在同一時間猛烈炸開，濃稠、腥臭、泛著不祥紅黑光澤的毒液，劈頭蓋臉罩向玉天心！
「小心！」
玉天心只來得及將龍化的右臂架在左臂與身前，毒液已如暴雨般潑灑而上。
滋滋滋——！
刺耳的腐蝕聲令人牙酸，堅韌的藍電龍鱗在毒液侵蝕下迅速黯淡、軟化，沒有龍鱗的左臂更是慘不忍睹，膿瘡夾雜化骨之傷，給他鑽心劇痛與絕望感。
「唐次！這毒……太猛了！」玉天心額頭青筋暴起，甚至藍色龍鱗縫隙間已滲出黑血。
「撐住！馬上就好！」
原來，唐次在啟動身形的剎那，左手已悄然抹過腰間皮囊，將早已備好的雄黃烈酒盡數傾瀉在昊天錘漆黑的錘面之上。
他手臂急速輪轉，沉重的昊天錘在他手中化作一團模糊的黑影，錘面上的酒液在狂暴的離心力作用下，非但沒有飛濺，反而均勻地覆滿錘體，蒸騰起一股辛辣熾烈之氣。
看準巨蛇因轉向而暴露的致命破綻，唐次眼中精光爆射，吐氣開聲：
「昊天秘法，九九歸一！」
那團旋轉的黑影驟然停滯，凝聚為一道貫穿一切的筆直錘影，以裂石之勢，精準無比地轟在十陽烈蛇修長脖頸的七寸要害！
噗！
沒有劇烈的轟鳴，只有一聲沉悶的爆碎聲。蛇頭連同部分頸骨，在至剛至簡的巨力下化為齏粉，龐大的蛇軀劇烈抽搐著軟倒。
唐次看也不看戰果，閃身至蛇屍旁，鋒銳的黑色匕首划過，精準挑出一枚鴿卵大小、散發著溫熱與清苦藥香的紅色蛇膽。
他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玉天心，將蛇膽徑直放於他雙臂之間：「別動！運轉魂力！」
玉天心不敢怠慢，穩住雙臂，魂力推著雙臂那股清涼之意，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勉強抵住了那霸道的火毒。
片刻，他臉上紅黑之氣稍退，雖未全解，但已能行動。
兩人不敢在此險地久留，互相攙扶，踏上前方不知何時延伸而出、泛著森然寒氣的冰封橋樑，迅速離開了這片瀰漫著血腥與毒霧的區域。
冰橋盡頭，迷霧散開。
一個渾然一體、流轉著奇異透金色光華的牆壁，突兀地攔在唯一的通路上。它靜靜矗立，無聲無息，卻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威嚴與隔絕之感。
唐次停下腳步，鬆開攙扶玉天心的肩，上前幾步，眉頭緊鎖地凝視著這前所未見之物，正欲試探，那牆壁卻直接潰散、消失了。
「這是……什麼情況？」
灰衣少年喃喃自語，他來不及思考，再次扶起玉天心肩，迅速地離開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