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甲犰狳和金聖蝶
亡靈半位面
「霍雨浩，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寧榮榮看著灰寂的世界，瞟了一眼身旁安靜的葉泠泠，脫口問道。
「不是人。」霍雨浩瞥她一眼，聲音里聽不出情緒，「我是從地獄爬回來，向你索魂的鬼。」
「怪不得，」粉發少女一副瞭然模樣，腳尖輕捻身下暗棕色的地面，「你這地方……陰森就得跟地獄似的。」
霍雨浩沒接話，與千仞雪相視一眼，轉向光圈中兩位少女，聲音清晰而不容置疑：「你們在這裡等候，不要踏出白圈半步。泠泠，你看好榮榮。稍後，我會回來接你們。」
見葉泠泠恭敬頷首，霍雨浩帶著千仞雪便離開了這裡。
隨著兩人身影隨即淡去，寧榮榮與葉泠泠相視一眼，置身於這片蒼白微光與死寂的奇異空間，默默等待。
星斗大森林，核心區
「雨浩，你來了！」
粉藍色的身影如一陣輕盈的風，倏然貼近，將霍雨浩緊緊擁住。熟悉的溫度與氣息瞬間將他包裹。
霍雨浩微笑著回擁了一下，才略顯艱難地抽出右臂，翻手取出一張早已備好的清單，遞向靜立一旁的黑衣男子。
「帝天前輩，勞煩幫我尋兩種魂獸。」
帝天目光掠過紙面，未發一言。下一刻，黑影如墨，已然消散在濃郁的古木陰影之中。
「秋兒，最近還好嗎？」千仞雪看著相擁的兩人，唇角微揚，輕聲問道。
「除了想雨浩，還是想雨浩。」
王秋兒將臉埋在霍雨浩肩頭，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不容錯辨的依戀，「我不能像你們一樣能離開星斗……真的煩。」
「你是瑞獸，身份特殊。」
霍雨浩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聲音低柔卻認真，「如今大陸局勢未明，你留在這裡是最安全的。」
王秋兒在他懷中蹭了蹭，忽然抬起臉：「對了，比比東呢？她怎麼沒一起來？是有什麼事在忙嗎？」
「是的。」
霍雨浩輕嘆一聲，神色略顯凝重，「武魂殿監樂殿近日發生大規模越獄，東兒作為殺神領域的執掌者，必須親自前往鎮壓。」
他目光轉向緩步走近的銀髮少女，語氣恭敬，「銀龍王殿下，您的傷勢近來可有好轉？」
「管好你自己。」
古月娜的聲音清冷，「你的魂力精進太慢。帝天早已告知你前往冰火兩儀眼修行，為何遲遲不動？你每晚一分，我們的計劃便多一分變數。」
她略微停頓，紫眸深邃如淵，「你清楚失敗的後果。」
千仞雪靜立一旁，聞此言不禁心尖微顫。她悄然望向古月娜，卻無法從那片深邃的紫眸中辨出絲毫情緒，只感到一股無聲的、沉重的壓力瀰漫開來。
「天使神的繼承者，」古月娜銀眸寒星，倏然轉向千仞雪，「你也當潛心修行。若實力不濟，你便不要與他相伴了。」
「……明白。」千仞雪垂眸應下。
銀髮少女見話已說盡，目光望向一旁的粉藍色身影，不再多言。
銀光微漾，她的身影，悄然散去。
「小雪，」王秋兒轉向千仞雪，藍金色的眼眸里是不容置疑的清澈，「你先在此修煉。我有些話……需要與雨浩單獨說。」
「……別累著他，一會兒還有魂靈儀式……」
金髮少女輕聲叮囑，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思緒。她旋即轉身，不再看向那兩人相擁的方向。
她無奈，當她被千道流告知，成就天使神需要保持處子之身時，只想仰天大哭。
王秋兒看著千仞雪落寞的背影，迅速牽起霍雨浩的手。兩人身影相依，很快便隱入古木深處，消失在斑駁的光影之間。
……
「雨浩，你要的魂獸在此。」
帝天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他將兩隻氣息各異的魂獸放置於林間空地上，隨後便靜立一旁，等待。
霍雨浩掃視一眼，口中立刻低吟起古老晦澀的音節。
隨著他的引導，身前的空間裂痕出現、展開，一道通往亡靈半位面的門扉顯現。寧榮榮與葉泠泠先後從中走出，略顯茫然地望向四周。
「雨浩，這裡是……？」
「歡迎來到地獄。」霍雨浩側首，朝提問的寧榮榮淡淡一扯嘴角，「那邊，就是你們接下來要契約的夥伴。跟我來。」
他不再多言，徑直走向其中一隻魂獸。那魂獸通體覆蓋著青灰色的厚重背甲，甲殼之上，兩道暗白色紋路如死物般蜿蜒嵌合，散發出沉穩的防禦氣息。
這正是應寧榮榮要求尋來的青甲犰狳。
這隻犰狳的修為已逾兩萬年。白色的紋路象徵著它的壽命。
它遇險即蜷作堅不可摧的鐵甲之球。尋常魂獸的利爪尖牙，於它的背甲不過撓癢；而足以破防的強大存在，又嫌它骨肉酸澀，毫無捕食的價值。
於是，在漫長到近乎凝滯的歲月里，它唯一的劫難，便只剩下了時間。但能活過五萬年的青甲犰狳，幾成傳說。
世界終究是公平的。它以蜷縮的姿態，換來了近乎絕對的安寧；而這份安寧的代價，便是生命本身的短暫。
「來，榮榮，用手輕輕撫摸它背上的白紋，讓它熟悉你的氣息。」
寧榮榮依言上前，手指小心地落在那兩道暗白紋路上。
她指尖因長久製作魂導器而覆著一層薄繭，摩挲過甲殼時，觸感略顯粗礪。這份截然不同的觸感，卻讓這隻終日飽食酣睡、生活單調的小獸感到格外新奇。
半晌，青甲犰狳喉間發出低低的呼嚕聲，竟主動翻身仰臥，將柔軟腹甲毫無防備地展露在她面前。
霍雨浩知道兩者相成，不再遲疑。他口中咒言輕頌，只見青甲犰狳周身泛起溫潤的青白色光暈，身形逐漸虛化、收束，最終化作一道流光，穩穩沒入寧榮榮的胸口。
隨著青甲犰狳魂靈的浮游於少女身邊，寧榮榮的第四魂環赫然出現。
第四魂技：九寶之御。可為指定目標覆上一層青甲防護，大幅提升其防禦能力。
至此，寧榮榮已集齊力量、速度、魂力、防禦四重增幅。再憑藉日益熟練的魂導器運用，如今的她，終於得以如尋常戰魂師一般，可以踏入武鬥台，開始真正錘鍊自己的實戰之力了。
葉泠泠靜立一旁，看著寧榮榮與那青甲犰狳魂靈親昵互動，眼底掠過一絲溫和，唇角微微揚起，靜靜等待著少年給予屬於自己的指引。
「泠泠，來，」霍雨浩轉向她，聲音放輕了些，「這只是為你準備的。」
那是一隻翼展逾五尺的綠金色蝴蝶，蝶翼上流淌著宛若生命脈絡的光紋。
它似乎感知到有人靠近，勉力張了張翅膀，卻只顫動幾下，便又無力地落回地面，翼上光芒也隨之黯淡了一分。
「你快些契約。」帝天的聲音低沉響起，帶著催促，「它撐不了太久了。」
「明白。」
霍雨浩正要開口引導，卻見葉泠泠已向前一步，聖棠心種武魂召喚出來。她第一魂環亮起，一枚翠色剔透、盈滿生機的光種輕盈飄出，沒入金聖蝶的體內。
身為治癒系魂師，她對生命的波動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她清楚的感知到這隻魂獸已經走到生命的盡頭了，必須給予生命力來維持它的生機。
令她沒想到的是，霎時間，柔和的綠光自蝶身迸發，籠罩住少女與魂獸。金聖蝶微微仰首，觸鬚輕顫，與葉泠泠低垂的額頭無聲相觸。一道生命的共鳴，在兩者之間悄然建立。
「雨浩大人，」葉泠泠睜開眼，聲音輕而堅定，「請開始儀式吧。我與它……已經準備好了。」
霍雨浩壓住驚訝，口中咒文瞬間流轉而出。金聖蝶的身軀在光中逐漸化作點點金綠色的星芒，盤旋沒入葉泠泠的心口。
與此同時，她手中的聖棠心種驀然舒展、生長。
那花上之種抽枝展葉，轉瞬化作一株根須盤結、枝幹縱橫的參天虛影。原本棲於綠種下的海棠花被樹根溫柔包裹、吸收，旋即又在縱橫的枝頭重新綻放，千花如霞，光華流轉。
帝天靜立陰影中，他凝視著那株氣息磅礴的生命之樹，眼底壓著一絲深藏的震動。
葉泠泠靜立在那株似真似幻的巨樹下，周身流轉著溫和的生命氣息。寧榮榮瞪大了粉色眼眸，幾乎要跳起來：「泠泠，你的武魂……這是又一次升華了？！」
葉泠泠轉向她，唇角含著淺淺的笑意，輕輕搖頭：
「榮榮，這次不是進化，而是成長——我的聖棠心種，如今已化為聖棠心樹了。」說完，她轉向霍雨浩與千仞雪的方向，鄭重地欠身行了一禮。
「恭喜你，泠泠。」千仞雪從方才那種子破空、生命怒放的美感震撼中回過神來，快步走到葉泠泠身邊，牽起她的手輕聲說道。
霍雨浩亦跟著金髮少女上前，目光溫和：「恭喜你，泠泠。你的第四魂技，感覺如何？」
「我的第四魂技名為心樹庇護。」
葉泠泠的聲音清澈，「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展開治療領域，其範圍會隨我魂力提升而擴大。」
話音落下，她周身第四魂環瑩瑩亮起。聖棠心樹虛影微微搖曳，千花萬放，縱橫枝頭。每一朵棠花都開始散發柔和而蓬勃的生命氣息，轉眼間便籠罩了綠髮少女方圓十米的空間。
霍雨浩與千仞雪身處其中，只覺周身疲憊一掃而空，魂力流轉也輕暢了幾分，不由對視一眼，均看見彼此眼中的訝異。
寧榮榮見狀，也小跑著鑽進這片溫柔的綠光里，閉眼感受了片刻，忍不住輕呼：「好舒服……」
「這個魂技……很強。」
聲音從稍遠處傳來。一直靜觀的黑衣男子仍立在樹影之外，他並未踏入光域，卻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輕易流露的讚許。
……
「霍雨浩，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寧榮榮看著灰寂的世界，瞟了一眼身旁安靜的葉泠泠，脫口問道。
「不是人。」霍雨浩瞥她一眼，聲音里聽不出情緒，「我是從地獄爬回來，向你索魂的鬼。」
「怪不得，」粉發少女一副瞭然模樣，腳尖輕捻身下暗棕色的地面，「你這地方……陰森就得跟地獄似的。」
霍雨浩沒接話，與千仞雪相視一眼，轉向光圈中兩位少女，聲音清晰而不容置疑：「你們在這裡等候，不要踏出白圈半步。泠泠，你看好榮榮。稍後，我會回來接你們。」
見葉泠泠恭敬頷首，霍雨浩帶著千仞雪便離開了這裡。
隨著兩人身影隨即淡去，寧榮榮與葉泠泠相視一眼，置身於這片蒼白微光與死寂的奇異空間，默默等待。
星斗大森林，核心區
「雨浩，你來了！」
粉藍色的身影如一陣輕盈的風，倏然貼近，將霍雨浩緊緊擁住。熟悉的溫度與氣息瞬間將他包裹。
霍雨浩微笑著回擁了一下，才略顯艱難地抽出右臂，翻手取出一張早已備好的清單，遞向靜立一旁的黑衣男子。
「帝天前輩，勞煩幫我尋兩種魂獸。」
帝天目光掠過紙面，未發一言。下一刻，黑影如墨，已然消散在濃郁的古木陰影之中。
「秋兒，最近還好嗎？」千仞雪看著相擁的兩人，唇角微揚，輕聲問道。
「除了想雨浩，還是想雨浩。」
王秋兒將臉埋在霍雨浩肩頭，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不容錯辨的依戀，「我不能像你們一樣能離開星斗……真的煩。」
「你是瑞獸，身份特殊。」
霍雨浩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聲音低柔卻認真，「如今大陸局勢未明，你留在這裡是最安全的。」
王秋兒在他懷中蹭了蹭，忽然抬起臉：「對了，比比東呢？她怎麼沒一起來？是有什麼事在忙嗎？」
「是的。」
霍雨浩輕嘆一聲，神色略顯凝重，「武魂殿監樂殿近日發生大規模越獄，東兒作為殺神領域的執掌者，必須親自前往鎮壓。」
他目光轉向緩步走近的銀髮少女，語氣恭敬，「銀龍王殿下，您的傷勢近來可有好轉？」
「管好你自己。」
古月娜的聲音清冷，「你的魂力精進太慢。帝天早已告知你前往冰火兩儀眼修行，為何遲遲不動？你每晚一分，我們的計劃便多一分變數。」
她略微停頓，紫眸深邃如淵，「你清楚失敗的後果。」
千仞雪靜立一旁，聞此言不禁心尖微顫。她悄然望向古月娜，卻無法從那片深邃的紫眸中辨出絲毫情緒，只感到一股無聲的、沉重的壓力瀰漫開來。
「天使神的繼承者，」古月娜銀眸寒星，倏然轉向千仞雪，「你也當潛心修行。若實力不濟，你便不要與他相伴了。」
「……明白。」千仞雪垂眸應下。
銀髮少女見話已說盡，目光望向一旁的粉藍色身影，不再多言。
銀光微漾，她的身影，悄然散去。
「小雪，」王秋兒轉向千仞雪，藍金色的眼眸里是不容置疑的清澈，「你先在此修煉。我有些話……需要與雨浩單獨說。」
「……別累著他，一會兒還有魂靈儀式……」
金髮少女輕聲叮囑，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思緒。她旋即轉身，不再看向那兩人相擁的方向。
她無奈，當她被千道流告知，成就天使神需要保持處子之身時，只想仰天大哭。
王秋兒看著千仞雪落寞的背影，迅速牽起霍雨浩的手。兩人身影相依，很快便隱入古木深處，消失在斑駁的光影之間。
……
「雨浩，你要的魂獸在此。」
帝天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他將兩隻氣息各異的魂獸放置於林間空地上，隨後便靜立一旁，等待。
霍雨浩掃視一眼，口中立刻低吟起古老晦澀的音節。
隨著他的引導，身前的空間裂痕出現、展開，一道通往亡靈半位面的門扉顯現。寧榮榮與葉泠泠先後從中走出，略顯茫然地望向四周。
「雨浩，這裡是……？」
「歡迎來到地獄。」霍雨浩側首，朝提問的寧榮榮淡淡一扯嘴角，「那邊，就是你們接下來要契約的夥伴。跟我來。」
他不再多言，徑直走向其中一隻魂獸。那魂獸通體覆蓋著青灰色的厚重背甲，甲殼之上，兩道暗白色紋路如死物般蜿蜒嵌合，散發出沉穩的防禦氣息。
這正是應寧榮榮要求尋來的青甲犰狳。
這隻犰狳的修為已逾兩萬年。白色的紋路象徵著它的壽命。
它遇險即蜷作堅不可摧的鐵甲之球。尋常魂獸的利爪尖牙，於它的背甲不過撓癢；而足以破防的強大存在，又嫌它骨肉酸澀，毫無捕食的價值。
於是，在漫長到近乎凝滯的歲月里，它唯一的劫難，便只剩下了時間。但能活過五萬年的青甲犰狳，幾成傳說。
世界終究是公平的。它以蜷縮的姿態，換來了近乎絕對的安寧；而這份安寧的代價，便是生命本身的短暫。
「來，榮榮，用手輕輕撫摸它背上的白紋，讓它熟悉你的氣息。」
寧榮榮依言上前，手指小心地落在那兩道暗白紋路上。
她指尖因長久製作魂導器而覆著一層薄繭，摩挲過甲殼時，觸感略顯粗礪。這份截然不同的觸感，卻讓這隻終日飽食酣睡、生活單調的小獸感到格外新奇。
半晌，青甲犰狳喉間發出低低的呼嚕聲，竟主動翻身仰臥，將柔軟腹甲毫無防備地展露在她面前。
霍雨浩知道兩者相成，不再遲疑。他口中咒言輕頌，只見青甲犰狳周身泛起溫潤的青白色光暈，身形逐漸虛化、收束，最終化作一道流光，穩穩沒入寧榮榮的胸口。
隨著青甲犰狳魂靈的浮游於少女身邊，寧榮榮的第四魂環赫然出現。
第四魂技：九寶之御。可為指定目標覆上一層青甲防護，大幅提升其防禦能力。
至此，寧榮榮已集齊力量、速度、魂力、防禦四重增幅。再憑藉日益熟練的魂導器運用，如今的她，終於得以如尋常戰魂師一般，可以踏入武鬥台，開始真正錘鍊自己的實戰之力了。
葉泠泠靜立一旁，看著寧榮榮與那青甲犰狳魂靈親昵互動，眼底掠過一絲溫和，唇角微微揚起，靜靜等待著少年給予屬於自己的指引。
「泠泠，來，」霍雨浩轉向她，聲音放輕了些，「這只是為你準備的。」
那是一隻翼展逾五尺的綠金色蝴蝶，蝶翼上流淌著宛若生命脈絡的光紋。
它似乎感知到有人靠近，勉力張了張翅膀，卻只顫動幾下，便又無力地落回地面，翼上光芒也隨之黯淡了一分。
「你快些契約。」帝天的聲音低沉響起，帶著催促，「它撐不了太久了。」
「明白。」
霍雨浩正要開口引導，卻見葉泠泠已向前一步，聖棠心種武魂召喚出來。她第一魂環亮起，一枚翠色剔透、盈滿生機的光種輕盈飄出，沒入金聖蝶的體內。
身為治癒系魂師，她對生命的波動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她清楚的感知到這隻魂獸已經走到生命的盡頭了，必須給予生命力來維持它的生機。
令她沒想到的是，霎時間，柔和的綠光自蝶身迸發，籠罩住少女與魂獸。金聖蝶微微仰首，觸鬚輕顫，與葉泠泠低垂的額頭無聲相觸。一道生命的共鳴，在兩者之間悄然建立。
「雨浩大人，」葉泠泠睜開眼，聲音輕而堅定，「請開始儀式吧。我與它……已經準備好了。」
霍雨浩壓住驚訝，口中咒文瞬間流轉而出。金聖蝶的身軀在光中逐漸化作點點金綠色的星芒，盤旋沒入葉泠泠的心口。
與此同時，她手中的聖棠心種驀然舒展、生長。
那花上之種抽枝展葉，轉瞬化作一株根須盤結、枝幹縱橫的參天虛影。原本棲於綠種下的海棠花被樹根溫柔包裹、吸收，旋即又在縱橫的枝頭重新綻放，千花如霞，光華流轉。
帝天靜立陰影中，他凝視著那株氣息磅礴的生命之樹，眼底壓著一絲深藏的震動。
葉泠泠靜立在那株似真似幻的巨樹下，周身流轉著溫和的生命氣息。寧榮榮瞪大了粉色眼眸，幾乎要跳起來：「泠泠，你的武魂……這是又一次升華了？！」
葉泠泠轉向她，唇角含著淺淺的笑意，輕輕搖頭：
「榮榮，這次不是進化，而是成長——我的聖棠心種，如今已化為聖棠心樹了。」說完，她轉向霍雨浩與千仞雪的方向，鄭重地欠身行了一禮。
「恭喜你，泠泠。」千仞雪從方才那種子破空、生命怒放的美感震撼中回過神來，快步走到葉泠泠身邊，牽起她的手輕聲說道。
霍雨浩亦跟著金髮少女上前，目光溫和：「恭喜你，泠泠。你的第四魂技，感覺如何？」
「我的第四魂技名為心樹庇護。」
葉泠泠的聲音清澈，「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展開治療領域，其範圍會隨我魂力提升而擴大。」
話音落下，她周身第四魂環瑩瑩亮起。聖棠心樹虛影微微搖曳，千花萬放，縱橫枝頭。每一朵棠花都開始散發柔和而蓬勃的生命氣息，轉眼間便籠罩了綠髮少女方圓十米的空間。
霍雨浩與千仞雪身處其中，只覺周身疲憊一掃而空，魂力流轉也輕暢了幾分，不由對視一眼，均看見彼此眼中的訝異。
寧榮榮見狀，也小跑著鑽進這片溫柔的綠光里，閉眼感受了片刻，忍不住輕呼：「好舒服……」
「這個魂技……很強。」
聲音從稍遠處傳來。一直靜觀的黑衣男子仍立在樹影之外，他並未踏入光域，卻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輕易流露的讚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