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綺羅鬱金香
「榮榮。」
霍雨浩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你想像泠泠一樣……提升自己的武魂嗎？」
自那場哭求與妥協之後，寧榮榮仿佛終於找到了與霍雨浩，或者說與自己，相處的方式。
每一次切磋後的魂力增長，讓她從抗拒者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獲益者。她甚至直言，只要霍雨浩在武魂殿一日，她便在武魂殿一日。
此刻，聽到這個問題，她先是怔了一下，隨即，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驟然燃起一團灼熱的光。
「當然想！」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我們家宗門秘典中隱約記載，七寶琉璃塔若能突破先天桎梏，進化至更完美的形態……或許，就能打破那該死的等級限制。」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卻重若千鈞，那是整個七寶琉璃宗千百年來最深切的野望。
「確實如此。」
霍雨浩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審判的鄭重，「但若選擇這條進化之路，便意味著你將永遠與武魂殿綁定，再無退路。你……真的願意嗎？」
寧榮榮抬起眼，眸中最後一絲彷徨如霧氣散去，只剩下淬火般的堅定：
「我願意。請務必讓我加入武魂殿。」
沒有猶豫，沒有追問代價。她的回答乾脆如斷金石。
霍雨浩凝視著少女眼中不容動搖的決意，翻手間一朵仙草浮現。
其花瓣如金霞疊染，蕊心蘊著一團朦朧光暈，正是霍雨浩根據前世記載的、那株能引動七寶琉璃塔蛻變的綺羅鬱金香。
「此花不可吞食。」
他將仙草遞向她，聲音沉靜如深潭，「你需輕吸花蕊，引其中精華如煙似霧，徐徐納入經脈，再以魂力為引，推動藥力周行百骸，直至與武魂共鳴。」
寧榮榮雙手接過，指尖觸及時微微一顫，似有清冽的暖流自花莖傳來。她抬眸，望進霍雨浩沉靜的眼。
「我知道了，雨浩。」
白駒過隙，自她被抓到武魂殿已有半年時光。
這半年來，寧榮榮看似未改其性，依舊日日追著霍雨浩「切磋」，嘴上嚷著討教，實則早已沉溺於那種痛楚與成長交織的酣暢之中。
但若有人細觀，便會發現她眼底曾有的驕縱，已被一種淬鍊過的專注悄然取代。
她已熟練掌握各類魂導器的運用法門，更在防禦型魂導器的製作上突破至三級水準。那些曾被她肆意浪費的稀有金屬，如今在她手中順滑的鐫刻，成為魂力流轉的河床。
此刻，霍雨浩與千仞雪、葉泠泠二人靜坐於寧榮榮數步之外，為她護法。
葉泠泠周身魂力瑩潤流轉，經這半年間修煉，她突破至四十級門檻，距魂宗之境僅一步之遙。綠髮隨風飄揚，她抬眸望向寧榮榮手中的仙草，眼中掠過一絲清淺的欣喜，旋即又歸於寧靜。
她的武魂，聖棠心種，在經歷那次本質的躍遷後，連魂環賦予的魂技也發生了深刻變化，宛若枯枝逢春，綻出全新的生機：
第一魂環：聖心萌發
可以凝結一枚純粹是生命力的種子。它能精準融入傷者體內。此魂技經過他們實驗發現，這個魂技尤其擅長修補內腑暗傷、淨化低級毒素。
第二魂技：棠花護佑
可以綻放一朵光影交織的棠花。如果懸於一人之身，可以帶來持續癒合外傷的效果，更能小幅提升受術者的傷害抗性。
第三魂技：心花連根
可以催生一道無形根須，同時連接兩個目標，在彼此間架起單向或雙向的生命通道。既可無私輸送治癒之力，撫平同伴傷痛；亦能化為隱秘荊棘，悄然汲取消耗敵人的生機，反哺己身。
與此同時，千仞雪在四個月之前，成功凝聚了第四魂環，正式踏入魂宗之境。
她的五彩氤氳蛇武魂新添的魂環光華流轉，將她的魂力穩穩推至四十二級，如今更是達到四十四級，這不由引得葉泠泠與寧榮榮暗自羨慕。
第四魂技：神聖之劍
以火焰為鋒，光芒為刃，凝聚而成的裁決之器。此劍對邪祟之物具有強大的破魔威能，更可在斬殺邪祟之後，汲取其部分生命力與魂力來反哺自身，堪稱攻防一體、愈戰愈強的神技。
相比之下，霍雨浩的進境則顯得緩慢而沉重。
極致之冰武魂雖賦予了他同階難以企及的戰力與潛力，卻也極大地制約了他的魂力積累速度。半年僅提升了兩級。至今，他仍停留在四十六級的門檻上，這令他深感焦灼。
他知道，歷史已然偏移。唐三失去了成為修羅神的可能，但海神的神位呢？那個掌控海洋權柄的一級神祇，其傳承的關鍵無疑在於那座與世隔絕的海神島。
問題在於，海神島究竟在何方？根據地圖，史萊克學院中的海神島，在萬年前是如今的武魂殿，可這裡那裡像有海神島的跡象？
就在他凝神關注著寧榮榮周身流轉的金色光暈時，一道紫黑色的身影如暗夜流風般悄然掠至。下一秒，兩團熟悉的溫軟便輕輕落在他頭頂。
「雨浩，小雪，你們今天製作魂導器效果如何？」帶著笑意的嗓音自上方傳來。每日無論多忙，比比東總會抽出片刻，來到他們身邊，仿佛這只是最尋常的家長里短。
霍雨浩不敢仰起臉，只得僵著脖子答道：「今天沒製作魂導器，在幫榮榮完成武魂的升華。她已立誓，正式加入武魂殿。」
他稍頓，轉而問道，「七寶琉璃宗那邊，近來如何？」
比比東繼續抱著他，吮吸著少年的香氣，「他們三宗依舊明面依約，與我們暗中配合，我們攻打昊天宗的布置快好了。」
霍雨浩感受到金髮少女此時也靠了過來，連忙說道：
「東兒，我們近日可能需要去一趟星斗大森林，大約兩日便回。你……要同去嗎？」
「我自然想同去……」
比比東輕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附魔霍雨浩的臉頰，「只是監樂殿近日發生大規模越獄，事態複雜，我必須親自處理。此行還需金鱷供奉隨護……你們若不急，等我歸來？或者帶三供奉一同前去？」
「算了，還不知解決時間幾許。」
霍雨浩搖了搖頭，「星斗森林於我而言，與回家無異。三供奉還是留在殿中為宜，如今多事之秋，多一人坐鎮，這裡便多安全一分。」
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前世玄老帶他前往星斗森林，導致史萊克學院空虛遭襲的教訓，他絕不會重蹈覆轍。
「那你至少與大供奉說一聲……」比比東話音未落，一道沉穩的嗓音已從廊柱旁傳來。
「不必說了。」
千道流的身影自陰影中緩步走出，白金髮如瀑，目光先是落在遠處被金光包裹的寧榮榮身上，隨即轉向三人。
「我來看看寧家那丫頭，恰好聽見。」他看向霍雨浩，神情肅然，「雨浩，星斗森林之行，務必護好小雪周全。」他知道千仞雪即使不需要獲取魂環，也要跟著霍雨浩一同前往。
言罷，他的目光掃過幾乎將霍雨浩攬在懷中的比比東，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終究沒說什麼，只是再度看向霍雨浩，仿佛將一切未盡之言都凝在了這一眼裡。
「比比東，監樂殿之事，消息顯示，越獄背後似有昊天宗與藍電霸王龍宗的影子。你此次前去，務必小心。」
比比東根本不在意。她依舊抱著霍雨浩，只微微抬眸：
「我知道，畢竟這裡……有我和小雪所愛之人。」
「比比東，你輕些，」千仞雪忍不住伸手，想將她摟在霍雨浩頸間的手臂松一松，「雨浩要被你勒疼了。」
「那你也過來。」比比東輕笑，非但不松，反而將少年往自己懷裡帶了帶，鼻尖輕蹭過他發頂，「雨浩發間的氣息，真是百嗅不厭。」
千仞雪臉頰微熱，瞥見千道流已默默轉身、負手走向緊閉雙眼、苦苦修煉的粉發少女，馬上和比比東一樣，一前一後地抱著神情無奈地少年。
一時間，霍雨浩被兩人溫柔的氣息籠罩，清冷的幽香與溫暖的芬芳交織縈繞，湧入鼻息。他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耳根卻不由自主地泛起薄紅。
千道流背對著三人，幾不可聞地搖了搖頭。
突然，寧榮榮周身燦金色的光紋如活過來一般，自胸口蔓延至脖頸，光芒越來越盛，直至將她完全籠罩。
一道虛影自她身後自然浮現，七彩流光輪轉，驟然迸發為八彩，緊接著，九彩霞光轟然綻放！
原本七層的琉璃塔身，在這一刻無聲增長，化為晶瑩剔透的九層高塔。塔尖縈繞著如實質的彩暈，仿佛凝聚著某種突破界限的法則之力。
霍雨浩與千仞雪、葉泠泠同時被這光華吸引。兩位佳人鬆開少年，與他一同凝神望去，眼中皆有震動。
光芒漸斂，寧榮榮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雙眼。視線尚未清晰，一道挺拔如雪松的白金長發身影早已立在眼前，正靜靜注視著她身後那尊已然不同的九層琉璃塔。
她呼吸一滯：「您是……？」
「老夫千道流，武魂殿大供奉。」
老人的聲音沉靜，目光卻並未離開那尊九彩琉璃塔，「只是看看你的武魂，不必驚慌。說說你此刻的感受。」
寧榮榮穩了穩心神，仔細內視後回答：
「魂力提升了五級，如今已到四十級瓶頸，需獲取第四魂環。除此之外……暫未有其他異樣。」她語氣謹慎，這位老人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無形威壓，令她本能地保持敬畏。
「九層琉璃塔……」千道流眼底掠過一絲慨然，「自此，封號斗羅之境應該已為你敞開。記得修書一封，告知你父親此事。」
言罷，他拍了拍粉發少女的肩膀，不再多話，身形化作一抹流光，倏然消失於殿內。
「雨浩，我也該動身了。」
比比東指尖再次輕撫過少年臉頰，目光落進他眼底，那裡面沉著千言萬語，卻只凝成一句：
「星斗之行，還是要務必小心。」
她轉而看向千仞雪，手心溫柔地覆上她柔軟的金髮，頓了頓，聲音低了一分：
「若是見到秋兒……替我問聲好。」
霍雨浩見千仞雪微微頷首，輕聲敘說：「東兒，萬事當心。」
她唇角微揚，像是要笑，又像只是光影搖曳的錯覺。下一瞬，紫衣翩轉，身影已如煙消散在殿門流轉的光塵中。
千仞雪仍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指尖無意識蜷起，輕輕抵在心口。
半晌，她才垂下眼帘，低聲自語：
「注意……安全。」
……
霍雨浩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你想像泠泠一樣……提升自己的武魂嗎？」
自那場哭求與妥協之後，寧榮榮仿佛終於找到了與霍雨浩，或者說與自己，相處的方式。
每一次切磋後的魂力增長，讓她從抗拒者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獲益者。她甚至直言，只要霍雨浩在武魂殿一日，她便在武魂殿一日。
此刻，聽到這個問題，她先是怔了一下，隨即，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驟然燃起一團灼熱的光。
「當然想！」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我們家宗門秘典中隱約記載，七寶琉璃塔若能突破先天桎梏，進化至更完美的形態……或許，就能打破那該死的等級限制。」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卻重若千鈞，那是整個七寶琉璃宗千百年來最深切的野望。
「確實如此。」
霍雨浩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審判的鄭重，「但若選擇這條進化之路，便意味著你將永遠與武魂殿綁定，再無退路。你……真的願意嗎？」
寧榮榮抬起眼，眸中最後一絲彷徨如霧氣散去，只剩下淬火般的堅定：
「我願意。請務必讓我加入武魂殿。」
沒有猶豫，沒有追問代價。她的回答乾脆如斷金石。
霍雨浩凝視著少女眼中不容動搖的決意，翻手間一朵仙草浮現。
其花瓣如金霞疊染，蕊心蘊著一團朦朧光暈，正是霍雨浩根據前世記載的、那株能引動七寶琉璃塔蛻變的綺羅鬱金香。
「此花不可吞食。」
他將仙草遞向她，聲音沉靜如深潭，「你需輕吸花蕊，引其中精華如煙似霧，徐徐納入經脈，再以魂力為引，推動藥力周行百骸，直至與武魂共鳴。」
寧榮榮雙手接過，指尖觸及時微微一顫，似有清冽的暖流自花莖傳來。她抬眸，望進霍雨浩沉靜的眼。
「我知道了，雨浩。」
白駒過隙，自她被抓到武魂殿已有半年時光。
這半年來，寧榮榮看似未改其性，依舊日日追著霍雨浩「切磋」，嘴上嚷著討教，實則早已沉溺於那種痛楚與成長交織的酣暢之中。
但若有人細觀，便會發現她眼底曾有的驕縱，已被一種淬鍊過的專注悄然取代。
她已熟練掌握各類魂導器的運用法門，更在防禦型魂導器的製作上突破至三級水準。那些曾被她肆意浪費的稀有金屬，如今在她手中順滑的鐫刻，成為魂力流轉的河床。
此刻，霍雨浩與千仞雪、葉泠泠二人靜坐於寧榮榮數步之外，為她護法。
葉泠泠周身魂力瑩潤流轉，經這半年間修煉，她突破至四十級門檻，距魂宗之境僅一步之遙。綠髮隨風飄揚，她抬眸望向寧榮榮手中的仙草，眼中掠過一絲清淺的欣喜，旋即又歸於寧靜。
她的武魂，聖棠心種，在經歷那次本質的躍遷後，連魂環賦予的魂技也發生了深刻變化，宛若枯枝逢春，綻出全新的生機：
第一魂環：聖心萌發
可以凝結一枚純粹是生命力的種子。它能精準融入傷者體內。此魂技經過他們實驗發現，這個魂技尤其擅長修補內腑暗傷、淨化低級毒素。
第二魂技：棠花護佑
可以綻放一朵光影交織的棠花。如果懸於一人之身，可以帶來持續癒合外傷的效果，更能小幅提升受術者的傷害抗性。
第三魂技：心花連根
可以催生一道無形根須，同時連接兩個目標，在彼此間架起單向或雙向的生命通道。既可無私輸送治癒之力，撫平同伴傷痛；亦能化為隱秘荊棘，悄然汲取消耗敵人的生機，反哺己身。
與此同時，千仞雪在四個月之前，成功凝聚了第四魂環，正式踏入魂宗之境。
她的五彩氤氳蛇武魂新添的魂環光華流轉，將她的魂力穩穩推至四十二級，如今更是達到四十四級，這不由引得葉泠泠與寧榮榮暗自羨慕。
第四魂技：神聖之劍
以火焰為鋒，光芒為刃，凝聚而成的裁決之器。此劍對邪祟之物具有強大的破魔威能，更可在斬殺邪祟之後，汲取其部分生命力與魂力來反哺自身，堪稱攻防一體、愈戰愈強的神技。
相比之下，霍雨浩的進境則顯得緩慢而沉重。
極致之冰武魂雖賦予了他同階難以企及的戰力與潛力，卻也極大地制約了他的魂力積累速度。半年僅提升了兩級。至今，他仍停留在四十六級的門檻上，這令他深感焦灼。
他知道，歷史已然偏移。唐三失去了成為修羅神的可能，但海神的神位呢？那個掌控海洋權柄的一級神祇，其傳承的關鍵無疑在於那座與世隔絕的海神島。
問題在於，海神島究竟在何方？根據地圖，史萊克學院中的海神島，在萬年前是如今的武魂殿，可這裡那裡像有海神島的跡象？
就在他凝神關注著寧榮榮周身流轉的金色光暈時，一道紫黑色的身影如暗夜流風般悄然掠至。下一秒，兩團熟悉的溫軟便輕輕落在他頭頂。
「雨浩，小雪，你們今天製作魂導器效果如何？」帶著笑意的嗓音自上方傳來。每日無論多忙，比比東總會抽出片刻，來到他們身邊，仿佛這只是最尋常的家長里短。
霍雨浩不敢仰起臉，只得僵著脖子答道：「今天沒製作魂導器，在幫榮榮完成武魂的升華。她已立誓，正式加入武魂殿。」
他稍頓，轉而問道，「七寶琉璃宗那邊，近來如何？」
比比東繼續抱著他，吮吸著少年的香氣，「他們三宗依舊明面依約，與我們暗中配合，我們攻打昊天宗的布置快好了。」
霍雨浩感受到金髮少女此時也靠了過來，連忙說道：
「東兒，我們近日可能需要去一趟星斗大森林，大約兩日便回。你……要同去嗎？」
「我自然想同去……」
比比東輕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附魔霍雨浩的臉頰，「只是監樂殿近日發生大規模越獄，事態複雜，我必須親自處理。此行還需金鱷供奉隨護……你們若不急，等我歸來？或者帶三供奉一同前去？」
「算了，還不知解決時間幾許。」
霍雨浩搖了搖頭，「星斗森林於我而言，與回家無異。三供奉還是留在殿中為宜，如今多事之秋，多一人坐鎮，這裡便多安全一分。」
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前世玄老帶他前往星斗森林，導致史萊克學院空虛遭襲的教訓，他絕不會重蹈覆轍。
「那你至少與大供奉說一聲……」比比東話音未落，一道沉穩的嗓音已從廊柱旁傳來。
「不必說了。」
千道流的身影自陰影中緩步走出，白金髮如瀑，目光先是落在遠處被金光包裹的寧榮榮身上，隨即轉向三人。
「我來看看寧家那丫頭，恰好聽見。」他看向霍雨浩，神情肅然，「雨浩，星斗森林之行，務必護好小雪周全。」他知道千仞雪即使不需要獲取魂環，也要跟著霍雨浩一同前往。
言罷，他的目光掃過幾乎將霍雨浩攬在懷中的比比東，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終究沒說什麼，只是再度看向霍雨浩，仿佛將一切未盡之言都凝在了這一眼裡。
「比比東，監樂殿之事，消息顯示，越獄背後似有昊天宗與藍電霸王龍宗的影子。你此次前去，務必小心。」
比比東根本不在意。她依舊抱著霍雨浩，只微微抬眸：
「我知道，畢竟這裡……有我和小雪所愛之人。」
「比比東，你輕些，」千仞雪忍不住伸手，想將她摟在霍雨浩頸間的手臂松一松，「雨浩要被你勒疼了。」
「那你也過來。」比比東輕笑，非但不松，反而將少年往自己懷裡帶了帶，鼻尖輕蹭過他發頂，「雨浩發間的氣息，真是百嗅不厭。」
千仞雪臉頰微熱，瞥見千道流已默默轉身、負手走向緊閉雙眼、苦苦修煉的粉發少女，馬上和比比東一樣，一前一後地抱著神情無奈地少年。
一時間，霍雨浩被兩人溫柔的氣息籠罩，清冷的幽香與溫暖的芬芳交織縈繞，湧入鼻息。他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耳根卻不由自主地泛起薄紅。
千道流背對著三人，幾不可聞地搖了搖頭。
突然，寧榮榮周身燦金色的光紋如活過來一般，自胸口蔓延至脖頸，光芒越來越盛，直至將她完全籠罩。
一道虛影自她身後自然浮現，七彩流光輪轉，驟然迸發為八彩，緊接著，九彩霞光轟然綻放！
原本七層的琉璃塔身，在這一刻無聲增長，化為晶瑩剔透的九層高塔。塔尖縈繞著如實質的彩暈，仿佛凝聚著某種突破界限的法則之力。
霍雨浩與千仞雪、葉泠泠同時被這光華吸引。兩位佳人鬆開少年，與他一同凝神望去，眼中皆有震動。
光芒漸斂，寧榮榮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雙眼。視線尚未清晰，一道挺拔如雪松的白金長發身影早已立在眼前，正靜靜注視著她身後那尊已然不同的九層琉璃塔。
她呼吸一滯：「您是……？」
「老夫千道流，武魂殿大供奉。」
老人的聲音沉靜，目光卻並未離開那尊九彩琉璃塔，「只是看看你的武魂，不必驚慌。說說你此刻的感受。」
寧榮榮穩了穩心神，仔細內視後回答：
「魂力提升了五級，如今已到四十級瓶頸，需獲取第四魂環。除此之外……暫未有其他異樣。」她語氣謹慎，這位老人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無形威壓，令她本能地保持敬畏。
「九層琉璃塔……」千道流眼底掠過一絲慨然，「自此，封號斗羅之境應該已為你敞開。記得修書一封，告知你父親此事。」
言罷，他拍了拍粉發少女的肩膀，不再多話，身形化作一抹流光，倏然消失於殿內。
「雨浩，我也該動身了。」
比比東指尖再次輕撫過少年臉頰，目光落進他眼底，那裡面沉著千言萬語，卻只凝成一句：
「星斗之行，還是要務必小心。」
她轉而看向千仞雪，手心溫柔地覆上她柔軟的金髮，頓了頓，聲音低了一分：
「若是見到秋兒……替我問聲好。」
霍雨浩見千仞雪微微頷首，輕聲敘說：「東兒，萬事當心。」
她唇角微揚，像是要笑，又像只是光影搖曳的錯覺。下一瞬，紫衣翩轉，身影已如煙消散在殿門流轉的光塵中。
千仞雪仍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指尖無意識蜷起，輕輕抵在心口。
半晌，她才垂下眼帘，低聲自語：
「注意……安全。」
……